“这二人去了哪里,那个少女又是谁?”陈科察觉到公羊羽的惊奇,身体一动,出现在窗边,向下一望,恰好看到卡尔莫特与那少女消失在上品居的大门前。
“莫非这二个少年是沈影派出去的,专门为了带这个少女带来东觉城的,只是沈影为何要花费足足三天的时间来寻找一名少女,难道不知道这三天能做多少事情吗,亦或者说,这少女乃是一名重要至极的人物。”幽姬也看到了卡尔三人的身影,惊奇说道。
相比于两人,公羊羽的心中反而压着更多的疑惑,先前在城外,自己已然坦言,将要利用各方势力寻找梅琳娜公主的契机,大摆龙门,算计各方势力,扫清王位之路。而凭沈影的智慧,怎么会想不到自己要如何设局,那样一来,两人首先要做的也就是提前找到梅琳娜,把这张最大也是最核心的牌捏到手里,可是公羊羽万万没有想到,沈影竟然整出了这么一出,一出自己看不懂的大戏。
“罢了,我们出去看看,瞧瞧沈影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公羊羽思考半晌,也没个思路,无奈的摆摆手,率先走出了房门。
而就在公羊羽准备推开房门将要出去的瞬间,房门却吱嘎一声开了,迎头走进五人,当头的不是旁人,正是让公羊羽深感无奈无比的沈影,至于影筠卡尔和莫特三人也跟在后面,唯一多出的那人却是那个由卡尔莫特带来的神秘少女,正怯生生的缩在四人身后,从垂下的刘海之下扫视房间内的几人。
“公羊先生这是要出去?”沈影行礼笑道。
公羊羽一怔,赶忙回礼,然后苦笑连连的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只是好奇沈先生最近两天的举动,想问问清楚罢了。”到了这个时候,公羊羽也没有耐心与沈影客套绕圈了,简单明了,直接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沈影呵呵一笑,径直坐下,见公羊羽一并坐下,才缓缓道:“我只问公羊先生一句话。”
“什么话?”公羊羽目光放在那少女身后,思量着这到底是什么人物,为何沈影会让两个手下专门去带来,莫非是与下面的计划有关。
见公羊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放在背后的少女身上,沈影呵呵一笑,缓缓说道:“你信不信我。”
“信,我自然相信沈··”公羊羽随口回道,话说一半才陡然止住,回过味儿来,沉吟一下,见沈影神情自若,但眼神之中饱含凝重意味,不由心下叹气,缓缓道:“是我有些心急了,也罢,既然当初我请求沈先生帮忙,那自然要对沈先生一百个相信,这样,今后不论沈先生做什么,我都不再过问。”话是这么说,但公羊羽心中反而愈加的警戒起来,沈影这一问表面上似乎是在责备自己对他的不信任,但往深了想,是不是沈影心中还有什么更深的算计,在利用这个问题来掩饰。
“这倒不必,你我二人也是合作罢了,各取所需,并不用如此。”沈影摆手笑笑,然后脸色一收,正色道:“我想问问公羊先生,另外几方势力是否已然如期到达东觉城,他们的行动进城又到了哪一步,我想凭借聆风的手段,要查出这些应该不是很难吧。”
见沈影直接提起正事,公羊羽微微一怔,但还是抬手示意幽姬来讲述。
“他这是弄的哪一出,就问问情况也就算完了?”幽姬疑惑发问,令公羊羽想不到的是,沈影询问过几方势力在东觉城的情况之后,也就起身告辞离去,只剩下三人大眼对小眼,搞不明白沈影这样目的何在。
“他能有什么目的,哼哼,故作关心,实则还是想要我们先行动,为他做铺垫罢了。”陈科不屑冷哼。
公羊羽眉头紧锁,一脸掩饰不住的疑惑和忧虑,凝视着沈影离去的方向,半晌才缓缓说道:“他应该会有所行动,幽姬,把我们在东觉城的人全部调动起来,监视沈影的一举一动,他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都要给我查清楚,记下来,不容有任何遗漏。”
幽姬得令,但还是不得其解,问道:“少主,您认为沈影是要开始寻找公主了。”
“应该是。”公羊羽露出一丝得意笑容,道:“我想他这三天没有任何动作,一则是在等待他两个手下把这个少女带来,二来就是等待其他势力的人行动,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渔翁得利。”
“那他既然要与我们合作,为何不借用我们之手,非要自己行动呢。”幽姬问道。
“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才是各方势力之中一直能占得先机的人,因为那凯瑟琳在哪里,恐怕也只有他能找的到,亦或者说,这凯瑟琳,就是沈影布下的一枚棋子,掳走公主,用来搅动局势用的。”公羊羽也逐渐来了思路,一环扣一环,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可能。
“那这家伙岂不是要对我们不利。”陈科惊呼道,若是真就如公羊羽这样所说,这沈影岂不是包藏祸心,要对聆风不利。
“哼,他对不对我们不利我不清楚,但是防他一手总没有坏处,就算他是真心想要帮我,那现在他的所作所为也只会对我们有利,现在我们才是真正的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的那个人。”公羊羽哼哼一笑,到现在才发现,似乎自己才是那个获利最大的人,不管沈影做什么,自己只要来个不管不问,到最后收场之时,获利的肯定还是自己。
不过想到这里,公羊羽又陡然惊呆,才想起沈影先前那一问,其中意思似乎也是要自己不管不问。
难道自己想错了?公羊羽思绪再次乱了,眼前浮现沈影那自信的笑容,掌控一切,似乎不论自己如何猜测算计,总是在沈影的操控之中,这种感觉一起,先前自以为猜透沈影心思的快意立时消失,变得烦躁无比。
“还有那个少女,你们要第一时间给我查清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相信沈影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她请来,定然是把她作为一枚重要棋子来用,到时候,如果发现沈影有什么对聆风不利的行动,可以下手夺过这枚棋子,决不能让沈影得逞。”公羊羽牙齿咬碎,也没了沉稳,颇有些抓狂的感觉,沈影这古里古怪的行动,总让他捉摸不透,无法静心思考一切事情。
而就在公羊羽暗中下令,抓狂不已的时候,沈影已然笑容满满的带着四人走出了上品居,向海边而去。
至于公羊羽的一举一动,所下的令,沈影自然用神念窥探个一清二楚,心下暗笑不止,在他看来,公羊羽已然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自己所做所为,他总要猜测一二,看看其中是不是有深意,公羊羽断然不会想到,沈影根本没有这么多算计,等候这三天,也就真如公羊羽所想,是无法找到凯瑟琳,想借助其他势力之手来找寻凯瑟琳,另外的也就是等待卡尔与莫特把这少女从瑞泽城带来而已。
沈影心下暗笑不止,神色也轻松了不少,心情大好,回头看看那跟随在后,连话都不说的少女,思绪一飘,想起了当日夜探圣典院时的情景,若非这个少女,自己恐怕还真要被那神秘老者击杀。
“安妮塔,你可记得我是谁?”圣典院那一夜,沈影所作所为也有些不地道,对于安妮塔,也算是有一丝歉意。
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安妮塔,当初沈影第一次去兽灵学院,碰到艾伦的弟弟吉姆的时候,吉姆舍命出手也要救下的那个少女,安妮塔。
海蛇王的出现,让沈影觉得,手里也应该捏一张强力牌,也就是那神秘老者,而想要把这神秘老者引来东觉城,恐怕也就只有安妮塔了。
因此,在入住上品居的当夜,沈影便让卡尔与莫特回了一趟瑞泽城,一则查看一下瑞泽城的情况,看看上次兽灵学院一战可引出什么风波来没有,二来就是把这安妮塔带来。
卡尔与莫特是怎样把安妮塔带来的沈影还不清楚,但见自己这一问,安妮塔立刻吓的身子直抖索,又看到卡尔二人一脸尴尬之色,才发觉,或许卡尔与莫特把安妮塔带到东觉城,还使了什么手段。
“安妮塔,你不记得我这张脸,应该还记得那一天夜里在圣典院发生的事情吧。”沈影微微头疼,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这设计把安妮塔带来东觉城,极有可能也是玩火的行为,那神秘老者的实力,恐怕翻手之间就能击杀自己了吧。
不过话才出口,沈影就感觉到两道锋锐的光芒,一只柔嫩的玉手也抚摸上了自己的腰间,在逐渐加力,耳旁更是传来影筠喝问的声音:“那个夜晚的事情,你给我老实交代,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影一脸尴尬,偏头一看,见影筠虽然还是一脸和气笑容,似乎连说过话也不曾,牢牢的抱住自己,但眼中那威胁的目光却是愈加的严厉起来,至于一旁的卡尔与莫特,也是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他们自然知道沈影与安妮塔认识,但是现在沈影换了一张脸,安妮塔认不出沈影也属正常,可是听沈影那口气,似乎某天夜里二人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而据他们所知,沈影与他们在一起唯一的一次夜晚出行也就是那次刚刚入住夜莺旅馆的一天了。
不过这个时候,经过沈影的提醒,安妮塔已然略显迷糊的抬起头,眼睛变得光亮起来,陡然之间掩口惊呼道:“是你,你是那天晚上亲了我的那个人!”
轰!沈影头一蒙,两个字眼闪过脑海——完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沈影身体一激灵,已然感到一道浓烈的杀气出现在自己身旁,转头一看,正迎上影筠如刀子一般锐利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