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7 13:37:01 字数:3472
饱饱睡醒,打开窗户一看朦胧晨曦,太阳还没爬出山,顺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小葫芦,奇怪!怎么好像少了一只小鬼,我急得一把召唤出了所有小鬼,一只只点过去,唯独发现少了最调皮的阿风。
收回小鬼,看云棠和药棘睡得那么香,我便不好意思打扰,打算自己出去找。出了客栈,一路上利用业灵火之戒的神力,勘探鬼气来源,但是一只小鬼的气息实在是太弱了,以至于我绕了大半个千灯镇,也没发现一点踪迹。虽然放心这里没有什么天师,但是我担心的是太阳一出来,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很有可能灰飞烟灭。
直到我找完了整个千灯镇,足足花去一个多时辰,也没发现任何线索,我急得赶紧跑回去找药棘帮忙。
可才一推开客栈大门,就看到阿风正围坐在云棠和药棘身边,三人说着话。
阿风,你去哪儿了?
我去……去……家里,想找以前娘给我做的娃娃……
听阿风这么一说,我知道我不能再问什么了,孩子这么天真,哪顾得了灰飞烟灭这些事,我也坐在了他们身边,装作若无其事。
云棠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孟儿,阿风刚才说回来的时候,见到一男人进了千灯镇。
怎么回事?我们几人在这里一个月了,都没有人来过,怎么现在有人出现,会不会事有蹊跷?
别猜了,我们去会一会他!阿风说是一个年轻的叔叔,既然不是星钧,也没什么可怕。药棘站起身,我收回了阿风,三人一起去往阿风提到的地方。那是千灯镇的主城门处,以一个普通人的脚程,我们猜想他还在城门附近。我们在这一个多月已经详细掌握了地理形势,躲在暗处,果然发现了一个男人,带着斗笠,看不清样貌。
药棘想试一试对方实力,捏咒以黄纸之术,朝那人掷出三团火焰,结果在意料之中,对方已迅雷之势,从腰间抽出三枚短兵,朝着火焰射出,瞬间消去了熊腾的焰气。药棘会心一笑,看来这个人的实力与白尾差不多。
云棠不怎么明白,咂舌问:药棘大哥你的意思是?
笨,药棘大哥说他的实力和白尾同等级,那就不可怕了。药棘二话不说,从暗处走了出来,朝那人走去,那人看到了药棘,不惊不惑,似乎也不认识药棘。但当我和云棠走出去的那一刻,欢悦的事情发生了。
哥!
那人一把卸下头上的斗笠,这家伙竟然是公输季龙。一身上下,全副武装,背上还有那把自个儿研制的三百六十度追魂夺命弓弩,这家伙分明就是个嬉皮笑脸的种,怎么戴上斗笠俨然和深山高人一副德行。
季龙,你怎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千里迢迢当然是来找你们啊!季龙兴奋地跑上来,拥抱住了云棠,哥你没事太好了,孟儿姐你也没事,谢天谢地。
我不免笑了笑,但又万分不解,季龙,你是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啊,怎么我们在哪儿你都能找到?听我这么问,云棠也确实想问,但季龙却有难言之隐,不怎么敢回答。还是药棘一语点破了玄妙。
并非什么通天法术,南宗天心教就有这种法术!只要有所寻之人的发丝,无论天涯海角都能找到,当年我为了避开教内追捕,把自己卧房都烧得一干二净。没猜错的话,这位兄弟用的便是南宗天心教的秘术。但是据我师傅说,这一招秘术,非高深修为者不能发动,真看不出除了我与白尾四位师兄弟,还有你这么号人物。
我和云棠听药棘这么一说,更是吓得不行,我三年前还活着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古灵精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季龙,云棠比我更早就认识他,一直都没听说过他与天师还有关系,也没听他提到过南宗天心教。更好玩的是,若按照药棘说的,那么白鹤镇女鬼之事,凭季龙的道行,哪有白尾逞能风光的机会,但季龙刻意隐藏了实力,装成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
季龙,既然叫我一声哥,你不觉得有必要和我说清楚这些事吗?
哥……我担心你安全……
云棠板着脸,严肃地盯着季龙,不是这个,我要知道你身上的道术,究竟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你们兄弟相称,我任何事情都不瞒你,你却好像瞒了我很多事。
哥……
季龙还是不说,药棘却淡淡笑了笑,一脸诡异地看着季龙,笑道:我从小在南宗天心教长大,每个弟子我都认识,却无听说过季龙这么一号人物,是化名还是什么?当然了,我也认得每个人的样子,你并没有在南宗天心教学过艺,所以说你是偷学了这些法术,是个贼!
我才不是贼,你不要胡说八道!激得季龙想要拔拳砸过去,但没理也不敢打人。
不是贼,那是什么?
反正不是贼,爱什么是什么!
云棠转过身,长吁一气,背对着季龙,公输季龙,你记得做兄弟的时候说过什么吗?坦诚相待,祸福永享,你现在做到了什么?
公输季龙?
药棘一愣,你复姓公输,公输季龙是你真名?
我看得出药棘发现了什么,因为药棘遇事从不慌张,但听到公输季龙这四个字,脸都白了一片,药棘大哥,季龙的名字怎么了?
你们还记得星钧吗?他全名是公输星钧……如果没猜错的话,公输星钧应该是你们这位朋友的亲爷爷,当年因为公输星钧错杀了儿子,这一幕被自己孙子看到,孙子一气之下离开了。
没错!他说的都对,那年十四岁,我亲眼看着星钧发疯似地,杀了他自己的儿子和唯一的入门弟子,我恨他……但他是我爷爷,我不能做什么,我只是不想再和天师之间有任何瓜葛,我恨所有的天师,十四岁我发誓不再用道术。但这一次我……我是怕哥你出事……这么多年才第一次用……我不想的……
季龙这么大一个男孩子,哭了起来,着实让我们手足无措。
季龙你没有错,面对这样的情势,谁都会感到迷茫,谁都想把这一段记忆埋葬。
用道术并没有错,季龙。云棠闭上眼睛,抱住季龙,确实季龙还像个孩子,我不该逼你说你不想提起的事情,季龙,是哥的错。
我不哭!没什么好哭的,为这群混蛋似的天师才不值。季龙翻脸比翻书还快,立马止住眼泪,引得我们三人哈哈大笑,这种性格真好,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但悲伤永远只有一瞬间,因为他们眼里的生命是用来快乐的。
我饿啦!
哟,才哭了一小会儿就饿了啊?我讥笑他,季龙挠挠头,嘿嘿一笑尴尬说,我赶路一直都没休息过,路上就吃了点馒头,你说能不饿吗,孟儿姐,你发发慈悲赏点吃的吧!
我啪的敲了他一脑袋,得了,药棘大哥我们出去逛逛顺便弄点吃的,让他们兄弟两说话。我们出了城去到郊外,让云棠和季龙好好叙叙,顺便把该说的说说清楚。
……
等我们带着山鸡果子回来,发现一切还算正常。我偷偷问了云棠,有没有把星钧杀了这千灯镇百姓的事告诉他,云棠说一个不小心都说了。但季龙除了刚才气得不行,后来慢慢就缓和过来了,或许在他眼里一个人连亲生儿子都能杀,还有谁舍不得杀呢!
除此之外,我们以为季龙就没了其它反应,但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一早,等我们几人醒来,发现季龙不见了,我们跑出去找了又找,还是没发现踪迹,急得我们出了郊外,这才看到了季龙的身影,他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用匕首在一块块锯好的木板上刻字。我们走过去,仔细一看,竟然是千灯镇的人口出生谱,上面写了每一家每一户的人,书谱足足有一寸厚度,少说也有七八千人,多则一万以上人口。难道季龙打算为每一个人都立碑吗,我们三人被震撼到了,父债子偿,爷爷犯下过错,源于血缘,他想赎罪,不为星钧赎罪,只当是替自己赎罪。
季龙?
哥,别劝我,我想我真的该做些事情。看季龙背后竖立着大大小小几十块木碑,我赫然发现了秦小钰,这不就是小钰嘛!眼泪又不自觉地挤满了眼眶,为什么孟婆会说我适合成为孟婆,我明明看到一点难过的事情就想哭,她真希望我坐在奈何桥上哭个一千年吗?
其实我们知道星钧在哪儿,你想不想见他一面?
季龙停下了手里的匕首,半仰起头看着我们,我朝云棠点了点头,云棠说了星钧就在这千灯镇和风铃谷的森林中间,沿着这郊外的小路一直走就行。
季龙听罢,立刻拔腿就朝小路奔去,我们不能阻止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他,不让他出事。
穿过茂密的树林,我们来了先前碰到星钧的地方,古树依旧高耸在那儿,我们仰头望向古树之巅,但是除了一缕缕射透缝隙的阳光,并没有一只多余的鸟,或是多余的人。我们纷纷转向四侧,我趁大家不注意,一扣响指,召出一团巨大的鬼火,浮现在小路中间。以星钧那对鬼魂斩尽杀绝的个性,感受到鬼火自然会出现。可是我们等了很久,直到鬼火消散,星钧也没有出现。
突然一急速黑影窜过丛林,我们也立刻一口气冲到枝桠满地的林子内,可是除了看到一两只嬉戏玩闹的小山豹,并无发现星钧的踪迹。
你们看这叶子上有血!
云棠摘下身边的叶子,果然染红了血迹,药棘拿过去闻了闻,野兽的血腥味有股子腥臭味,这血液的味道却没什么冲鼻的味道,有可能是人的血。血液也没完全干,你们看,那还有几滴血液。
我们一起望去,果然有陆陆续续的血迹,我猜测说:是否有人受了伤,然后顺着这个方向跑了?
我们先追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药棘带路,我们一起慢慢地拨开茂密的树枝,朝前走去,没想到沿血迹走了一时半会儿的路,果然听到有打斗的声音。而且极为夸张,有霹雳有雷声,也有狂暴嘶吼,仿佛神龙饕餮全都出现了。我们放缓了脚步,避免发出声音,一步一步接近打斗的地方,掀起茂盛的树叶,我们探出四个脑袋。
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