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7 14:01:02 字数:3832
青宸三大追魂使。
身着黑色银袍的三位追魂使,分别浮现在天际三角,将星钧围在中间,以三人为节点,盘踞出了一个奇妙的幽鬼之阵。三大追魂使背后燃烧着一簇簇熊腾的火焰,分别是紫色、蓝色和青色,三股火焰并不是简单的鬼火,只在一瞬间,就化成了三个巨大的鬼像神躯,一神将手缠青火之蟒,全身青玉锁甲,背后扬起一面巨大的披风,神将四周灵光万丈;另一神将,身着蓝色褂袍,撸着雪白的长须,一身八卦文星的印记颇为震慑,手里盘踞着一颗蓝色的灵珠;第三位神将是个仙女,一身璀璨流仙裙,周身如丝带般的裙带随风飞舞,而手里是托着一把紫色的琵琶,仙音缭绕。
三位虚灵神将浮现在三大追魂使的背后,个头远比正常人要庞大四五倍,仿佛是三大追魂使的真身。
受到三位虚灵神将的合力围击,星钧被困在中间,不能逃脱,蓝衣神将掷出手里的灵珠,飞绕着星钧,星钧用金剑挡着,彼此相持不下,蓝色灵珠每划过星钧身边,星钧身上便会划出一道血痕,来来去去,彼此对抗着,灵珠也不能取星钧性命。但忽然仙音奏响,一阵阵涤荡内心的佛语妙音传来,星钧似乎受不住这么净澈的乐声,越发显得心绪缭乱,蓝衣神将趁机操纵灵珠,抹过星钧的胸口,势如一剑穿过了他的心脏,一腔鲜血从他的心口喷射出。见星钧渐入下风,青衣神将松开蟒蛇,巨蟒凌空飞跃,一把缠上了星钧的身体,张开血盆大嘴想要咬下去,但是星钧垂死挣扎,用金剑抵在了蟒蛇的上下齿间。
他们也是天师吗?为什么比星钧还可怕……
云棠小声嘀咕,我摇了摇头,这三位是阴曹地府鼎鼎大名的追魂三使,专门管辖那些擅自私逃出地府的鬼差,可是我不明白,他们对付星钧,是为了什么?
孟儿,你说的不对,师傅也曾说过地府的追魂三使,不仅仅是管辖擅离职守的鬼差,另一方面,他们还是鬼道正义的化身,若世间有人对鬼神不敬,妄自残杀魂魄,扰乱天罡,那么他们就会出现,将罪人就地正法,即为削去肉身,押往十八层地狱。
那么……
季龙则半低下头,木木道:星钧作茧自缚,有这一天也是必然的,怨不了谁。
……
可是,在我们以为追魂三使压制住了星钧,星钧忽然一招鬼怪的道术,召出无数的黑气,缠绕在自己身体四周,仿佛有了铁皮铜骨,任凭蓝色灵珠怎么攻击,蟒蛇怎么缠绕,都不能伤其分毫。反而,星钧操纵着黑气的浑浊气流,束缚住了蓝色灵珠,黑气似乎有腐蚀的异能,瞬间就将蓝色灵珠腐朽成了一抔蓝色粉末,蟒蛇也是一样的下场,被黑气缠绕上,只在一瞬间就全身开裂,僵化倒在地上。
三大追魂使见势不妙,操控三大神将,一起执拳朝星钧砸去,但星钧哈哈大笑,完全不躲闪,任由三名神将的拳头击来。果然,正中下怀,诡异的黑气一下子窜到了三位神将的身上,三位神将生不如死,痛声咆哮了起来,一束束气芒从神将体**出,眨眼间,三位神将炸得灰飞烟灭。
三大追魂使也受了重伤,纷纷落回了地面。
但并没有结束,两名追魂使奋力跃入高空,以灵气化成两缕铁锁链,分别绑住了星钧的左右手,另一追魂使,一手张开,另一手往后蓄力拉去,只见一道灵气万丈的精光顺着手的方向射出,笔直射入了星钧的身体,但星钧冷哼一声,那道精光之箭竟然从他体内反弹了出来,反着刺向射出精光的追魂使。庆幸追魂使躲闪得快,不然不死也得重伤。
星钧一握紧拳头,两股黑气从他指尖流露出,一股脑就让两道铁锁化成了尘埃。
没用的,我这万鬼戾气,能腐朽一切,就连九天神佛也不能释怀戾气,那就凭你们这三位追魂使,也能够无故戾气的存在吗?哈哈……阎王爷让你们三位来抓我,可惜了,他太低估你们的对手,我这独创的万鬼戾气,是不是让你们手足无措啊,可惜了,我已练成了万鬼戾气,不然我还真想抓了你们这三位鬼差,助长功力呢!
大言不惭!为修炼妖术,残杀千灯镇九千百姓,更在这几个月,将不断来抓拿你的鬼差吞食,你死罪难逃。
星钧盘旋着黑气,浮绕在空中,不禁诡异,而且着实强大到恐怖,哈哈……就凭你们三人,我还不是一口就能把你们都吃了,吃几只小鬼我能助长不少功力,吃你们这三位大名鼎鼎的鬼差,我的实力恐怕又能增进不少,准备好了吗?
星钧抬起手,一把压下,天空中忽然幻化出了一座如山般巨大的黑色手掌,一把朝三大追魂使盖下来,追魂使均用手抵挡着,可惜黑气越来越浑浊,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我们三人急得不行,但是就连追魂使,我们都打不过,怎么能帮他们,出去和星钧硬拼那还不是自找死路。
星钧说这一切都是鬼魂的戾气,那么用鬼魂的情愫对付,或许恰能克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思路,顺手从衣服袖子里拿出了那几颗珍珠,也并非珍珠,而是当日萝芯哭的时候,眼泪掉在地上化成的小颗粒。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不会变成这种东西,难道是哭的时候感情不一样吗?她哭的时候是幸福的,而我不是……
我不及多想,将一排珍珠纷纷射到了星钧的身上。真的是太神奇了,所有的黑气一瞬间散去,星钧破力,不支倒在地上,但三大追魂使也倒在了地上。
追魂使灵魄孱弱,见能脱身,都散去了灵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四人见星钧大伤,也没什么忌惮,径直走了出来。星钧抬眼一一看过我们,但看到季龙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季龙却不屑于正看他一眼,星钧负伤慢慢站起身,朝着季龙走去,季龙虽装得镇定自若,但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面对这样的人,谁都会手足无措。
你是……是季龙?
我是谁与你无关。
喝!果然是季龙,你……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星钧说话间,流出了满嘴鲜血。
很好,没有你的日子,我活得非常好。你这种人,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自私自利,为了修炼道术,天下百姓的性命不是性命吗?别人就没有爹娘,没有子女吗,难道你就以为你有亲人,所有的人都该死?星钧,我恨你,当年你杀了我爹,我不能做什么,但是今时今日……
今时今日,季龙你想怎么做?哈哈……
季龙顺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出乎意料在我们来不及反应的刹那,他一匕首刺进了星钧的心脏。
我会亲手杀了你。
哈哈……星钧任由匕首插在心口,还放声大笑,慢慢地抽出匕首,看着匕首,这把匕首不就是你小时候我送给你的,你还留着,说明你还记着我是你的亲人,对吗?
喝!可笑,星钧你醒醒吧,我留着匕首,只是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变成像你这么残忍无情的人,你还以为我会叫你声爷爷,听着,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我爹能活过来,除非被你杀了的千灯镇数千百姓能够活过来,不然今生今世,永不可能。
季龙闭上眼,转过身跑进了林子里。
药棘叹了一声,星钧,你若再杀人,南宗天心教也不会放过你,好自为之……
我们一道追着季龙离开,独留下星钧傻傻地笑着,但到了这步田地,也只能算是咎由自取,怨不了任何人。
……
回到千灯镇,季龙独自待了很久,晚上我见大家都睡了,独自一人走出客栈,带着小葫芦里的八只小鬼,我料想千灯镇的事情已经结束,迟早会离开这里,但离开之前,也该好好让小鬼们了却故乡。
来到千灯镇的镇中心,这里是个巨大的祭坛,应是平日里百姓逢年过节烧拜的地方。我慢慢走上祭坛,托出左手,小葫芦浮现在左手手心,并高举起右手,因为戴着业灵火戒,既然是阎罗之戒,定然有召鬼的能力。闭上眼睛,我漫念两声咒,小鬼们从葫芦内慢慢飘了出来,全部浮在空中,闪烁着橘色的鬼火,格外亲昵。
千灯镇的父老乡亲,我要带小鬼们离开了,我知道你们鬼气已散,但是怨气纠缠在这千灯镇内,我并不是说客,但是怨气常年不散,会化成魔气,终有一天也会和那杀人狂魔一样,变成天地间的邪魔,若信我,我孟红孀以奈何阴司之命发誓,等到时机成熟,我回地府之后定拜托阎王爷让小鬼们投胎转世,再来修筑新的千灯镇,料想二三十年之后,千灯镇定然会重新充满生机,这不也是你们所希望的吗?所以请放下怨气。
我跪在地上,虔诚地拜倒在地上。
请放下怨气,千灯镇终有一天会回到原来,相信我,绝对会有那一天的,请散去怨气吧!
忽然之间,妖风作作,但无其它动静。
让我们都相信千灯镇有未来,好吗?千灯镇的父老乡亲,带走怨气吧,为了灯火不灭的千灯镇,散了吧怨气……
我睁开眼仰望着天空,整个千灯镇的天空都笼罩在一股浑浊的风流中,风流化作一股股白烟,盘旋到了小鬼们的身边,和小鬼们嬉闹了起来,看他们玩的开心,我又差点想哭,这并不是玩,是离别。聚满整个天空的怨气化成了八股,变成八道灵光,全部袭进了小鬼们的身体。
啊!!!
别担心,这有长辈留给孩子们的希望,并不是怨气,善恶就在一念间,这八股是缠着希望祝福的灵束,对小鬼们来说是恩赐,并没有任何害处。这下好了,怨气也都散了,或许有一天,千灯镇真能回到过去。
转过身,药棘也走上了祭坛,似乎都被他看到了。
一定能的。
药棘就附近的小奇一把拉了过去,想揉了揉他的头发,可药棘忽然怔得哑口无言,我走上去用手在他面前甩了甩,药棘真的是傻掉了。
喂,药棘大哥,你发什么呆啊?
啊……太神奇,我刚才……
大惊小怪的什么嘛,我去睡觉了,小钰,涛涛都回来。我亮出小葫芦,小鬼们开开心心都一股脑飞进了葫芦内,我将葫芦重新挂会了腰间。
别急啊,孟儿!听我说,我刚才摸小奇头发的时候,感受到了无比强大的鬼气,相当于……让我想想……不对……让我算算……相当于一千年道行的鬼姥,我懂了,刚才那些神秘的灵束是如同虚灵似的修为祝福,千灯镇的百姓为了这仅剩的八根独苗,促使他们有了超绝的鬼道修为,可以不受欺负。
真……真的额?我更是吓得不行,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的多。
哇哦!孟儿,你有了八只千年修为的鬼姥,你天下无敌啦!药棘说着满眼泪汪汪地凝视着我。
小鬼们是我的,谁也不给,哼……
我扭头,满心欢喜朝客栈去。药棘无奈笑了笑,但回头看散了怨气的夜空,不免笑了声,孟儿,真有你的,这饕餮般的怨气也能被你区区几句话驱散,若我是阎王,准选你当孟婆,不对,我是阎王爷的话,准要娶你当我的阎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