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8 11:19:25 字数:3191
我怕出意外,一直不敢脱下脸上的面纱,直到当天夜里睡觉,才敢卸下面纱睡觉,但是我却没发觉,已经被躲在暗处的人看到了正脸。
第二天,我们应南崖无方之邀,再次来到灵虚宫,但在一踏入大门的刹那,我便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南崖无方刻意支开了药棘,只召我和云棠过来会面。更重要的是,当我和云棠进入灵虚宫,白尾与浑夕带着十多名弟子也走进了大殿,并且把门给关了起来,气氛显得越发诡异。
大祭,我徒弟说那三位并不是什么传闻中的追魂三使,而是三个凶狠无比的厉鬼,这是怎么回事啊?
果然白尾搞的鬼,我故作镇定,淡笑道:无方道人,这并不是我说的,追魂使是与否,也并不是我说了算,而该亲口问问那三人。难道凭你弟子的片面之言,你就相信了吗?你难道真敢用南宗天心教的百年基业来赌这一切吗?
南崖无方抿嘴一笑,哈哈……难道我不信我的徒弟,却要相信那三只厉鬼,大祭这话说得也太虚了。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祭,她就是一平凡的普通人。
白尾冲着我,点破我身份,却引得我哈哈大笑,我随即扯开了脸上的面纱,让白尾气得不行,云棠也吓了一大跳,我冷哼一笑,难道身为阴司鬼差的我,就连万象变化的法力也没有吗?白尾也太看轻了我,区区变化之术,对鬼界中人,简直轻而易举。
我不是大祭,难道你是?
我淡淡地笑着,注视着白尾,急得白尾险些动手来扯我的脸,看看是不是带了面具。
怎么可能啊,我昨晚在你屋顶,明明看你不是这张脸,你使诈!!!
白尾,住嘴!
这话还真是不识趣,南崖无方一口喊住了白尾,白尾这么说不正丢了南宗天心教的脸吗,三更半夜爬到女人家的屋顶偷窥,这不是**之人的做法,还是什么呢。这么一说,真是颜面尽是啊。
大祭,徒儿莽撞之处还望见谅,来人先送大祭下去休息,白尾,你给我留下。
弟子们送我和云棠出了大殿,虽然好像赢了白尾,但是我见南崖无方的样子,也不怎么完全相信我们。
这一天,南崖无方倒是命人恭恭敬敬给我们送了膳食,那些个伺候我们的小道士也是谦逊十足,俨然像是敬重我们,但却依旧能感觉到一种不和谐的气氛。果然事不如意,半夜,药棘忽然潜进了我房间。
我还以为白尾,差点没呼唤出八只小鬼,见药棘捂着我嘴巴,也就干脆先静了下来。
孟儿,刚才我路过乾坤塔的时候,发现封印又被覆盖了上去,如果我们再不救出追魂三使,三天之后,他们就会灰飞烟灭,恐怕那时候南宗天心教也将遭受灭顶之灾。
我吞咽了一阵口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药棘大哥,你师傅不是已经解开封印了,怎么又把封印按上去了。
快走!
说话间,琼儿一把撞进我的房门,吵得隔壁云棠也跟着过来看个究竟。只见琼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急得都说不出话来。我连忙上去给她倒了杯水,她咕隆咕隆一口气喝完,才开始断断续续说,我偷听到……那……白尾……白尾刚才和……和他师傅说,孟儿姐他们是骗子,还扯到了我师尊,说……说是我师尊让白尾几人把那三个厉鬼抓回来的,以师尊的修为,怎么可能抓错鬼,但他师傅一听搬出了我的师尊,就深信不疑了,所以就下令将封印重新布上,并且亲自带着白尾几人,现在朝客房雅间过来,你们快逃吧!
我气得不行,全仗是为了南宗天心教,现在这又算什么回事嘛!又是这白尾,南宗天心教要灭亡定然也是在他手里。
孟儿,云棠,你们赶紧去后山,那里山势陡险,教内弟子都不熟悉,进入后山,你们会安全的。
药棘大哥,那你呢?要是抓不到我们,你师傅一定会把所有事都算到你头上,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了,不管师傅怎么做,南宗天心教也算是我的家,不能就看它这么被覆灭了,我现在就去乾坤塔,赌一赌……琼儿,你带他们立刻去后山,我若能顺利释放出乾坤塔的鬼怪,自然会来后山与你们汇合。药棘说着,冲出了房间,琼儿拗不过药棘的命令,只好带着我们从小径前往碧落后山。
夜色朦胧,加之山势陡险,显得并不好走,幸好云棠和琼儿都有武艺傍身,很快地我们就进入了后山深处,但是才停下没一会,就看到碧落山顶发生了惊人一幕,月色下远远耸立的那一座宏伟的乾坤塔,周身灵光洋溢,忽然一瞬间一道黑气从天而降,似乎是药棘妖瞳的鬼道之力,一眨眼就破开了封印,似乎笔直贯穿了整座乾坤塔,伴随一瞬间一道蓝色的灵光从塔内浮游而出,一股脑冲入九天,转瞬间乾坤塔的封印又升起,一切恢复了平静。
那是什么啊?
云棠,你还记得我们见到追魂三使和星钧出手,当中有一追魂使的真身神将是蓝色灵光,难不成有一追魂使在刚才瞬间逃出了乾坤塔?
星钧,我师尊?不过孟儿姐你说的不大可能,乾坤塔虽然普通,但是里面的貅灵雷池强大到无可撼动的地步,是结合了天地日月同辉之地的灵气幻化而成,世间鬼神莫不能逃出这小小的貅灵雷池。琼儿和我们解释了一番,至于星钧,我们确实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咻咻——
猛地,那道蓝色灵光如同流星般划过我们上方,笔直落到了我们几人的面前,险些被砸到,等到蓝色光束消去了尘埃土屑,我们才看到地面上的大坑里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一声蓝色的雕空袍甲,脸色苍白如蜡,但左侧脸颊纹的红色的图案格外清晰,我自然一看就知道是地府的图腾记号。这样一来,绝对就是追魂使中的一名了。
云棠赶紧跑进大坑里,把他抱了出来,小心地置放在空地上,忽然从他腰间滑出了一块令牌,我拾了起来,“珈蓝追魂使”,果然没错,可是伤得很重,几乎伤到了灵魄,险些就魂飞魄散了。
怎么办,如果我召唤牛头鬼带他回地府,阎罗一旦发现,定然会给南宗天心教带来天劫,但是不及时救治,珈蓝追魂使必死无疑。
琼儿看我沉思,便用指头戳了戳我,孟儿姐,后山有一处鬼泉,因为教内收服了太多的厉鬼,纵使除掉了鬼气,但那些怨气都纠缠在碧落山间,后来药棘师叔的师傅就设法开坛,立下了一鬼泉,将恶鬼厉鬼的怨气全部吸纳到了鬼泉之中,我以前见药棘师叔把受伤的小鬼,带到鬼泉去疗伤,你觉得行不行啊?
立刻带我们去,云棠你背着珈蓝追魂使,快!
我们立马动身,穿过丛林到了一座石林的正中心,果然看到了一个小池子,周围的石林不像是普通石柱,倒像是做法的祭祀图腾柱,不及多想,我们把珈蓝慢慢放到了鬼泉内,果然极为神奇,鬼泉内发出了璀璨的蓝色银光,盘旋在珈蓝身体四周。珈蓝苍白的脸上出现了血丝,似乎回转得格外迅速。
琼儿,你好好看着珈蓝追魂使,别让白尾那些人影响追魂使疗伤。
琼儿诧异地盯着我,孟儿姐,你们要?
去闯一闯貅灵雷池……
我和云棠相互而视,彼此一笑,便转身离开了鬼泉。
我们按原路返回,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南宗天心教,这儿果然已经严密防守了,我们随意抓了一个小道士,问药棘下落,结果一打听才知道药棘使用鬼道之力,放出了一个追魂使,气得他师傅亲自动手,药棘受伤,但并没有被擒获,因为药棘闯入了乾坤塔。
我和云棠分头行动,决定在乾坤塔集合。但我先去了灵虚宫,躲在门外,发现南崖无方正坐在那儿打坐,洛图跪在他背后,似乎在替药棘说情,但南崖无方一点也不动情,更是不提只言片语。
洛图只好垂头丧气走出了灵虚宫。
我尾随洛图一直走到了乾坤塔附近,见四下无人,我半隐着身子用手拍了拍洛图的肩膀,他一把回过头,我才慢慢显出了身体,别说话,相救药棘的话,告诉我怎么进入乾坤塔。
你……乾坤塔内布有貅灵雷池,一旦踏入难以逃出,七日之后人将化为血水,魂魄将魂飞魄散,大师兄已经被困在里面了,你们进去也是徒劳。
这师弟也真是可爱,还没救出药棘,就想着我们会不会出事,我叹了叹气说:不试试怎么成,说吧,怎么进入乾坤塔?
我来开启乾坤塔,你们借机进去。
洛图说着,一路朝乾坤塔走去,支开了一大帮看守的弟子,我等云棠出现,才让洛图开始施法,没想到凭他那文弱的身子骨,念起咒施起法,俨然像个能手。等到乾坤塔出现一座虚虚实实的门,我和云棠便一口气冲了进去,出乎意料的在门合上之前,洛图竟然也冲了进来。
貅灵雷池内。
喂,你不是说会出事吗,那你还进来?
我担心我大师兄……
这话引得我和云棠哈哈大笑,以前药棘总是抱怨关心他的人没几个,这都有人敢为他死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话说回来,看到乾坤塔内的景象,我们更是瞠目结舌,所谓的貅灵雷池更像是一个别有洞天的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