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25 22:20:56 字数:3613
天峰谷,四周高峰耸立,中间被围成了一个小谷,谷内有一大湖,湖水边盖着几间小茅屋,有几株桃花飞舞,也有长青柳树飘扬,风景如诗如画。三道灵光落在茅屋前,变成了聆桑、青宸和珈蓝,三人一踏地,忽然提高了警戒。在这虫鸣嘶叫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些女子的自言自语声。
青宸和珈蓝控住手里的灵光,准备让聆桑一开门就对对方出手,可是聆桑一开门,惊得青宸和珈蓝不知所措,手里的光束也消失不见了。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别人,真是前不久死掉的琼儿。正坐在炕上,将一抔野花插在瓷瓶里,见聆桑几人闯入,已经忙从炕上跳了下来,一手抵在胸前,一手召出两张金符。
随即一喝,是谁?
听说你已经死了……你不是那个琼儿吗?
琼儿忽然认出了珈蓝,以前还陪珈蓝在鬼泉泡过澡,再一看一青一紫的青宸和聆桑,立马想到是追魂三使,琼儿赶紧点点头,是啊,你们怎么来了天峰谷了,发生了什么事?
先别问我们,珈蓝不可思议直勾勾盯着琼儿,你先告诉我们,你明明已经死了,怎么现在?你身上没有鬼气,不是九幽中人,你是有血有肉的常人,对吗?
废话,我当然是活人啊!
琼儿忽然静静地笑了笑,原来你们是想知道我怎么活过来的,当日我确实是死了,死在秋雨麟手里,后来等我醒来,我才知道所有的事情,秋雨麟,也正是我爹。他向师尊告别,带我回到了天峰谷,以毕生修为为辅,用衍生秘术将自己的阳寿转给了我。他说过这辈子不恨任何人,就恨自己没早点记起过去的事情,他说是因为我的血才让他想起了过去的种种,让他虽死无憾……
那秋雨麟……你爹呢?
其实在我醒来以后,除了一封信,天峰谷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既然我活过来,他或许已经走了吧!师尊当年因为为了要同时救活我爹和景麒叔叔,所以才放弃了衍生秘术,改用傀儡秘术,不用失去什么,但是效果却尽不如人意,竟然会抹去人的记忆,你们说这算是对师尊他的惩罚吗?
聆桑叹了一气,琼儿姑娘,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因为没什么可难过的,公输星钧也好、秋雨麟也好、更或者是死了的公输景麒也罢,都已经与我无关了,在我未来的日子里,也不会有他们的存在,我也不会再离开天峰谷了,你们走吧……
琼儿借道走出了茅屋,走到湖边静静地发起了呆。
聆桑三人细细察看了茅屋内的东西,也没有发现有关于公输星钧的东西,只好离开了天峰谷,琼儿却一直待在湖边,痴痴迷迷地,直到留下了眼泪。
当夜,在将军府,我和洛图去看望季龙的伤势,好了不少,但是这么久依旧没有追魂三使的消息,我们也很着急,不知道他们查出了一些什么,无论如何也该回来和我们说明一下情况,可是等到半夜,超出我们预想,追魂三使依旧没回将军府。见洛图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慢慢走到窗户边,借着二楼的地势,望向黑夜中的街道。
药棘大哥,你还好吗?魔气重现,你会变得和上回一样吗?难道琼儿的死,你都把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为什么要作孽自己啊……
呼呼——
手指上的黑曜戒隐隐作亮,我下意识用手指摸了摸,忽然黑曜戒亮的更加夸张,但是我感觉不到任何的鬼气。
啊……爹……别走……别走啊……爹……
季龙一把从睡梦中喊醒,吓得满头大汗,我和洛图围到床前,季龙擦去了大汗,慢慢平静下来,看着我的眼睛,我刚才梦到了我爹……公输景麒……我梦到他走到房间,然后坐在床上,和我说……
说什么?
我与洛图异口同声。
季龙长嘘了一声,你们要听做梦的话?
别卖关子,赶紧的!我意识到黑曜戒的发亮准和季龙的梦有所关联,不然决不会无缘无故发出光芒,鬼神信物都有灵性,灵性就是在该发挥灵性的地方才能与众不同的涵义,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季龙敛了一气,我爹刚才梦里和我说,他的魂魄被封印在一本经书中,经书就在他尸体睡着的玉枕里,只要打碎了玉枕翻开经书,魂魄就会逃出,到时候纵使公输星钧想要篡改天命复活他,也是无能为力,因为魂魄一散,要找齐游走在天地间的三魂七魄是极其困难的事情,这样的话,就能够拖住公输星钧的行动。因为公输星钧,决定用金沙城的无辜百姓,再来一次万鬼戾气,以一城百姓为代价复活我爹……
啊!!!
是做梦,所以孟儿姐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我去偷玉枕,如果我碰上公输星钧,回不来……告诉三位追魂使,务必阻止公输星钧的计划!我摇身一晃,眨眼间到了城外的树林,林间火焰通明,到处都有巡视的弟子。我隐去身形,慢慢走进了弟子中间,除了白尾和浑夕,我没发现公输星钧,这样也好,方便我办事。我施法打落了一簇簇火把,烧得林子里凶火四起,白尾与浑夕一人一手,托起了棺材,逃出了火圈。
公输星钧果真不在,那他在哪儿?不行,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拿到公输景麒的魂魄。
我闯了出去,提手召出一团鬼火,笔直砸向白尾,白尾射出八卦印,散去了我的火焰,我借机散去了身体,凌空现身,双手点住了白尾的穴道,又一反手点住了浑夕的穴道,只见他两手里的棺材落在了地上。在我以为轻而易举定住了他们两人时候,却没想到白尾和浑夕各执一手,双双按在我的左右肩膀上,不及我还手。季龙出现,一招缚鬼之术锁住了白尾,洛图的缚鬼之术锁住了浑夕,他两说时迟那时快,各拿起一根棒子,嘭的一声把白尾和浑夕都打晕了过去。
来得真及时,先打开棺盖,看看是不是真如季龙说的,尸体玉枕里有一本经书。我催动法术,一把卸开了棺盖,只见里面的尸体果然是当日在万贯山庄看到的那一具,体表保存得极好,身上穿戴也很讲究,丝毫不破旧,让我们惊喜又惊叹的是尸体下面果然枕着一块玉枕。我转过头去准备让季龙拿出玉枕,没想到季龙看得呆住了,我瞅瞅洛图,相对而视后,他上前慢慢抬起了尸体的头部,我趁机小心取出了玉枕,待放好公输景麒的尸体,季龙忍不住趴到了棺材上,仔细盯量他父亲。
我与洛图将玉枕放在地上,左右摸索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暗道机关,我急得把玉枕摔在地上,可无论怎样,都打不开这硬入金刚的玉石枕头。忽然季龙走了过来,拿起玉枕,看了看上面的纹路,用食指在上面画画刻刻,奇异的事情总是发生的突然,玉枕哗的一声打开,一本经书从里面落了出来。
这招机关术……公输星钧曾教过我……
季龙拾起地上的经书,翻开一看,里面空无一字,我无奈一笑,原来是本无字天书啊!魂魄怎么会被封印在书里,你们知道吗?
哗……
无字天书瞬间翻了起来,林子里没什么风,而且季龙也没翻书,但是书页飞快地翻着,让我们看得呆住了,书页缓缓停住,幽蓝的魂魄悬浮在我们三人面前,是个和尸体一模一样的男人,眉宇之间与季龙有些许神似,但较季龙又更加稳重。看到季龙,公输景麒淡淡笑了笑。
爹!
小龙都这么大了,真是没想到我们父子还能再见一面,小龙这些年过得还好吗?你爷爷说你离家出走,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去,你恨他吗?
他杀了你……他却是我爷爷,我不恨谁,但我也接受不了。
公输景麒挂着微笑,微微点点头,也对啊!千灯镇没人能阻止的了你爷爷,但现在可以了,有你们这群人,或许可以阻止得了他。
景麒前辈不会是开玩笑吧?我无奈地摇摇头,公输星钧已非人,是为妖道,实力不堪揣测,我们就算合力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怎么能阻止他?我真觉得这公输景麒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公输景麒却还是一副笑容,难道你想让金沙城变成第二个千灯镇吗?想知道千灯镇为什么会变成季龙他爷爷选择屠杀的城镇吗,原因还是只有一个,为了复活我,原本是想用城内千万人的灵血为我重生,可惜棋差一招,因为他所找的祭品道行不够高,承受不了灵血重生的力量,可偏偏机缘之下,让他炼成了万鬼戾气。现在可不同了,他找到了一位非常适合作为祭品的人——药棘。他是南崖师叔的高徒,也该是我的师弟,此人身兼魔道无上修为,如果以他作为我复生的祭品,再加上整个金沙城百姓祭奠的灵血,确实可以篡改天命,让我魂归肉身,代价就是金沙城所有百姓的命和药棘师弟的命……
洛图吓得咽了咽口水,所有人的命?
药棘的命?我也忍不住脱口而出,难道说药棘已经被公输星钧拿下了?
没错!放心吧,赤月之日还差三天,这三天是你们最后的期限,三天内金沙城百姓会安然无恙,药棘师弟也会相安无事,可是能不能阻止公输星钧,三天后他会不会发动对金沙城的屠戮,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公输景麒说话间,魂魄开始渐渐消散,化成一缕缕蓝色的游光,像极了一条条浮游在空中的蓝鱼儿,他已经开始涣散了,荒鬼免不了的宿命,魂魄会逐渐散去,随缘消散到天涯海角。
爹,你为什么不去转世?对,我可以让地府的追魂三使,带你魂魄去地府投胎的,爹……
别傻了!你爹的三魂七魄,还有一魄被藏在你爷爷的身体内,投胎是绝不可能的事,我现在离开,你爷爷要找齐我的魂魄,势必需要一两个月,所以会错过三年一次的赤月之日,他复活不了我,自然也不会动金沙城的百姓,小龙,现在是你该学着承担的时候了,明白吗?为了阻止你爷爷,你该学会去面对有些事,你爷爷这一生已经大错特错,阻止他犯错或许是为了他好,如果有一天兵戎相见,爹拜托你尽全力击倒你爷爷,不管他是为了我的复活还是什么,懂吗?另外,你做什么……爹都支持你,因为你比爷爷和爹都会更加优秀,小龙,这一辈子一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爹?公输景麒带着笑容消失在大家眼前,季龙微微一笑,舒缓地叹了一气,放松说道,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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