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2 8:34:25 字数:7296
徐绍风在山上找了路小花一夜也没有找到,胸中本满是怒火,但跟沙暴三雄打了一架之后,怒火消减,渐渐冷静了下来。不由暗自后悔:我这是干什么呢?为了一个山野丫头值得发这么大的火、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吗。要是让三师兄知道,一定会被他奚落笑话死。要是让师傅知道了,肯定要大骂我修炼得不够。一定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所以定力也下降了许多。算了,不理那丫头了,本来也是她不守信用没有等我。答应给二师兄办的事还没办好,到镇里买了马和干粮就赶紧上路吧。
拿定了主意,他稳了稳心神,快步回到了江歌镇。
江歌镇中街,因为时间尚早,街上行人很少,大多数店铺都还没有开门。宁谥安和的阳光洒落在小街上,晨雾正渐渐散去。
徐绍风在小街上慢慢地走着,被清凉的晨风一吹,头脑清醒多了。对,先去吃个早点填饱肚子,买完路上用的东西后,就快点离开这个让人不愉快的小镇吧。想到这里,他觉得心头无比清明,刚才的阴郁也被一挥而散。
“哎呀,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一声熟悉的声音自他经过的一家店铺里传来。
徐绍风猛然回头,路小花正站在店里惊讶的望着他。
“愣着干嘛?快跟我进来啊。”一只温暖的小手拉起他冰冷的大手。他寒着脸,脚步却不由主地跟着她。
她牵着他的手,来到店铺后面的小院。
进到屋里,路小花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皱眉道:“你怎么弄得这么惨兮兮的?”
“不关你的事!”徐绍风冷冷的道。
“你又和别人打架了吧?”路小花问。
“不关你的事!”徐绍风寒着脸道。
“一定是又打输了。”路小花肯定地说。
“不关你的事!”徐绍风别过脸道。
“你的肚子在流血,不会是旧伤复发了吧?”路小花惊讶地说。
“不关你的事!”徐绍风没好气地说道。
“快躺床上去,我帮你上药。”路小花关心地说。
“不关你的事!”徐绍风咬牙切齿道。
“喂,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我才是最应该生气的人吧?”路小花握紧拳头气愤地说。
“你为什么不在客栈里等我!”徐绍风本已决定不再理她,却忍不住气势汹汹地质问。
“你还敢说!”路小花也气鼓鼓地说:“是谁把钱全都拿走了,我拿什么付房租啊。”
“房租我已经付过了。”徐绍风愣了一下,语气略缓和了一些。唔,自己好像忘记跟她说了。
“什么?!你付过了!”路小花仰天发出一声悲叹:“那么好的房子我都没来得及住上一天啊。”
徐绍风皱眉道:“就算不住客栈,你也可以回山上住啊?”
“我本来是想回山上住的,可听说官府要搜山,所以来这里避一避啊。”路小花也一脸的不高兴。什么嘛,这人真讨厌,就爱乱生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沉默了一会儿,徐绍风四下看了看,问。
“这里是张伯杂货铺的后院。”路小花本想给他点脸色看看,但看到他身上的血迹,表情又软了下来。算了,看在他打架又打输了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了。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徐绍风问。
“是‘棍子’哥好心地收留了我。”路小花答道。
‘棍子’哥?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徐绍风正欲再问,门一下子被撞开了。
“棍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小花!听说你带了个陌生人回来?”
“嗯,就是他。”路小花点点头,指了指徐绍风。
“棍子”用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徐绍风:这个人手里拿了把剑,看人时眼睛还挺凶,应该是个江湖人。穿的是染着泥的短衣,哦,还是土布的,脸色也不太好,嗯,如果他真是江湖人的话也一定是个混得不咋样的江湖人。“棍子”在心里暗自判断着,转头问路小花:“小花,他就是那个骗你钱跑掉的江湖人?”
“哎呀,‘棍子’哥你别说得这么难听。”路小花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推着“棍子”,道:“你先出去一下,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棍子”一边用手扶住门框,一边扭着脖子说:“那我在门外等你,有事你就叫一声啊。我一定会来帮你的!”
“好啦,你快出去啦!”路小花使劲把“棍子”推出门外。
关上门,路小花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对徐绍风说:“你别听‘棍子’哥胡说,他这人就是这样爱瞎猜。”
徐绍风冷冷地从怀里掏出钱袋,说:“给你!”
路小花接过钱袋在手里一掂,竟然比以前的沉了好多。她打开钱袋一看,里面的钱比以前多了一倍还多。
“你哪来这么多钱?”路小花奇怪道。
“捡来的。”徐绍风冷冷地说。
“哪儿捡的?”路小花问。
“从一个死人身上。”徐绍风冷冷地说。
“死人?是江湖人吗?”路小花问。
徐绍风微一点头。
“他是怎么死的?”路小花又问。
“自杀吧。”徐绍风冷冷地说。
“你的运气真好。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路小花感叹道。
徐绍风没有吭声,用冰刀一样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可是路小花正喜不自禁地拿着钱袋翻来覆去的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小花!要上工了!你快点啊。”“棍子”又在门外叫道。
“知道了,我马上来!”路小花在门里应着,她转头对徐绍风说:“我要去上工了,你先在这里歇着,咱们一会儿再聊。”说完她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房门,一阵突如其来的疲劳让徐绍风眼前一黑。他合衣躺在床上,暗想: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门外传来路小花与“棍子”渐渐远去的对话:
“他还你钱了吗?”
“还了。”
“哼,他要是敢不还,我就叫镇上的兄弟们教训教训他。想我‘棍子’在江歌镇里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号的……”
“哎呀,不用了啦!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啦。”
“小花,你就是总把人想得太好了。”
……
正午时分,明媚的阳光大把大把地洒向江歌镇的街头,暖洋洋的,令人有种说不出的慵懒。
路小花趴在柜台上心不在焉地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唉,徐绍风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一会儿就该去做午饭了,也不知道他回来不回来吃午饭。
正想得出神,一人大力地在柜台上一拍:“妈的,老子都等半天了。你们这店还开不开了?”
路小花一惊,忙打起精神,抬起头微笑着问道:“客官,您要点什么?”
来人高大粗壮,举止粗鲁。只见他“啪”地一声,抬脚踩在一张凳子上,裤腿一撩,黑毛林立的腿上满是泥泞。
“要点什么?你这里有什么?”他粗声粗气地问。
“我们这里是杂货铺,卖的都是杂货。锅碗瓢盆、针头线脑、扫把墩布,一般日常用品应有尽有,不知您需要什么?”路小花虽然有些害怕,可还是按照“棍子”教的说词说了一遍。
“日常用品是吗?”壮汉不怀好意地咧嘴笑了。
“是啊,您想要点什么?”路小花下意识地往柜台深处躲了躲。
“那我就要十两银子吧。”壮汉道。
“十两银子?!”路小花愣住了。
“银子也是日常用品吧。我要的不多,就十两,快点拿来!”壮汉喝了一声,又大力拍了一下柜台。
“小花,你先回去做午饭,这位客官我来招呼。”“棍子”从后面的货柜中探出头来,递给路小花一个快走的眼神。
路小花看了看他,退到一边。
这人是来找茬的!“棍子”心头了然。这种人他以前也见过几个,一般这种时候只要给些钱,说几句好话,他们就会走的。“棍子”很熟悉这套规矩。
他不慌不忙地从柜台里的钱匣中取出一串铜钱。赔着笑对壮汉道:“大哥,小店本小利薄,这是500文钱,给您买杯茶喝。”
“500文?你当爷爷是叫花子吗?”壮汉取下背上巨斧,利风刮过,将柜台一劈为二。
“棍子”看着被劈的柜台,心中又气又急敢怒不敢言。
他忍着心痛从里屋取来三两银子,忍气吞声地说:“10两银子小店便是一年也赚不了那么多。这里有纹银三两,算是孝敬您的。”
壮汉抢过银子放入怀中,却仍瞪起眼睛,凶蛮地说:“爷爷我说十两就十两,那来这么多费话!你再费话,小心老子劈了你们这家破店!”
“小店本小利薄,这三两银子已是小店四个月的收入了。”“棍子”看他接了银子还这么凶,心中也火了起来。
“拿点银子还象拉屎似的一点一点地挤。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就不知道爷爷的本事!”壮汉说完,将手中巨斧一抡,一下子把一片货柜砸了个稀烂。
“棍子”看着自己和张伯苦心经营多年的小店被砸,一下子急红了眼睛,“我跟你拼了!”说完,直冲壮汉扑去。
壮汉嘿嘿笑着,见他扑到,不躲不内,抬脚向他当胸踢去,“棍子”躲闪不了,直直地飞出店门,滚落当街。
“棍子”只觉胸口一阵巨痛,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张伯连忙从里屋跑了出来,双手颤巍巍地捧着十两银子,高高举起递给壮汉:“孩子年青不懂事,您老高抬贵手,就放过他吧。”
“早这么识相,不就不用挨打了?”壮汉一把抓过银子,咧嘴笑了。
张伯强颜欢笑,连连称是。
“三弟你弄完了没有,大哥还在镇外等着我们,别让他等着急了。”一个尖瘦汉子牵了三匹马向这边走来。
“来啦!”壮汉一脚踹翻了刚想爬起来的“棍子”,哈哈笑着向那尖瘦汉子走去。
突然间,他看见尖瘦汉子的眼睛直愣愣地瞪着自己身后,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刚被人硬塞了一个馒头。壮汉见他如此模样也不禁转头向身后看去,这一看,他也如尖瘦汉子般噎在那里。
一柄利剑挟着冰冷刺骨的寒气直直地指向壮汉额前三尺处。
徐绍风一手牵了匹白马,一手执剑指向壮汉。他一早去镇里买出行的用品,不想刚一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而那二人他也认识,正是前夜与他交过手的沙暴三雄之中的老二沙暴蛇和老三沙暴熊。
徐绍风冷电般地望着沙暴熊,冷冷地说:“把钱还给张伯。”
沙暴熊眼神一变,执斧之手刚欲动作,额前三尺处的寒剑猛地向前一探,紧紧地贴上了他的眉心。
“三弟你就听他一次。”旁边观看的老二沙暴蛇一见情势不对,吓得连忙劝道。
沙暴熊仍不服地瞪着徐绍风,突觉对方双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看得他心中一悸。刺骨的寒意,激得他眉心两边爆起一串白斑。他只觉心砰砰乱跳浑身发软,只好依依不舍地把银子还给张伯。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张伯吓得连连摆手。路小花一直在旁边看着,心中正急,此时便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地从沙暴熊手中拿回了银子塞在张伯手中。
徐绍风将剑收起,沙暴熊顿感让他心悸的压力消失,不禁暗中松了口气。
“你……”沙暴熊张了张嘴巴,刚想说点什么。
“滚!”徐绍风厉声向他喝道。
沙暴熊转身从沙暴蛇手中拉过一匹马的缰绳,狠声地说:“没有人可以叫我‘滚’,你居然说过两次。我一定会报今日之仇的!你等着!”
“等一下。”徐绍风突然飘身拦在他的马前。
“你想干嘛?”沙暴熊奇道。
“把马留下来,你把别人的店砸了,不用赔偿吗?”徐绍风淡淡地说道。
“算你狠,你等着!”二人丢下一匹马,逃也似的跑了。
徐绍风拉过沙暴二熊马的缰绳递到张伯手中,张伯木头人一样地接过。
“棍子”捂着胸口,挣扎地想站起来,徐绍风走去扶他站起,伸手在他背后按了一会儿,“棍子”顿觉胸口处犹如被冰敷一般舒服,刚才的闷痛也消失了。他倔强地甩开徐绍风的手道:“不用你管!”
徐绍风不以为意,翻身跃上白马,来到路小花面前,道:“我要走了,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正午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使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看起来俊逸非凡。
“可是‘棍子’哥……”路小花不放心地望了“棍子”一眼。
“他不会有事,休息两三天就好了。”徐绍风肯定地说。
“那好吧。”路小花点了点头。
徐绍风在白马上向她伸出一只手来。路小花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徐绍风微一用力将她带在身前。
路小花笑容四溢地向张伯和“棍子”挥手道:“张伯、‘棍子’哥我看了江湖后,再回来看你们,你们多多保重啊!”
徐绍风一拉马缰,白马绝尘而去。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张伯终于回过神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棍子”道:“早知道会有今天,年初的时候就应该给你和小花先订了亲。可是当时觉得她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不用着急。没想到啊,唉~~”张伯无奈地拍了拍“棍子”的后背安慰道:“下次若再遇见喜欢的姑娘,无论如何都要先下手为强啊。”
“小花啊小花!我的小花!”初夏的这一天,朗朗白日之下,一向为江歌镇年青小伙们所敬重的“棍子”大哥,毁店挨打都不曾皱眉的汉子,象个孩子似的当街放声大哭。
**********
碧水县衙后院,几棵青翠的柏树笔直的挺立着。屋内人影摇动,屋内外不停地有人进出。
“知~~知~~”,一只知了不顾主人的烦劳,不识趣地在柏树上叫个不停。屋内银光一闪,吵人的鸣声顿时失声。仔细看去,一枚极细的飞针不偏不倚的扎在知了的背中,将它死死的钉在树上。
屋内,一人灰衫素袍,正背手立于窗前。
“请问刘名捕还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劳?”碧水县知县查雅敬顶着一幅苍白的面孔,小心翼翼地对这人问道。
这位从京城来的名捕,官位虽然不高,但因为被全权受理此案,所以碧水县知县也得听他的调遣。何况如此大案竟然发生在自己所管辖的碧水县内,查雅敬真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位京城来的名捕身上。
临窗而立的刘名捕闻言转过身来,他粗眉方脸,三十岁上下年纪,几天来不眠不休地查案,并没有让他精神萎靡,反而神采奕奕,他和蔼地安慰培州知县道:“暂时没有。知县大人这几天辛苦了,先下去好好歇息歇息吧。”
“那么在下告退了!”碧水县知县查雅敬恭敬地退下。出了屋门他才敢抹一抹头上汗珠,发现自己竟然已是满头大汗。
听说这位刘名捕探案如神,故在京城里有“神不留鬼不留名捕留下来”的说法,意思是指不管多么凶恶难缠的歹徒到了刘名捕手里,都会被他留下来抓捕归案。查雅敬从心底里希望他不负盛名,能迅速查清此案。否则的话,他头上的这顶乌纱恐怕就要不保了。
“报!”碧水县知县刚出屋不久,一名探报前来禀报。
“讲!”刘名捕道。
“在临县车瓦山附近的山道上发现‘飞轮’程截的尸体!”探报说道。
“他如何死的?”刘名捕问道。
“被他自已的金日飞轮切中胸部所杀。”探报答道。
被自己的武器所杀?是自杀还是他杀?刘名捕浓眉紧锁,停了一下,他继续问道:“他身上可还有其它伤口?”
“似乎没有。”探报答道。
“立刻派仵作去查个清楚。”刘名捕命令道。
“是!”探报应道。
“他可有何遗物?”刘名捕又问。
“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探报答道。
“好了,你下去吧。”刘名捕挥手道。
探报出屋后,刘名捕在屋内不停地踱着步子。
“第三十六人?”他皱着眉喃喃自语道。他直觉地感到,“飞轮”程截很可能与此案有关。
此次在碧水县大鹊山的虎末坡一共发现了三十五名江湖人的尸体。其中共有七名一流高手和二十八名各个派别的江湖好手。
这七名一流高手分别是少林派达摩院副座“伏虎杖”智通禅师,展虹山庄庄主“一剑飞虹”叶飘零,崆峒派大长老“长臂通神”袁树飞,点苍派退隐高手“繁花一笑”李自得,青城派二当家“铁马金戈”张中原,以及清源派素有清源七君子之称的孝君子付守慈和信君子郭辉。
除此七名高手外,还有二十八名是各个派别的江湖好手。此案涉及门派之广,牵连人数之多,实是十数年来罕见!
一直以来,朝廷对江湖上的械斗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此大规模的械斗已引起皇城内的注意,刘名捕便是因此而来。
一日前,他曾经亲自去往虎末坡查看,这些死去的江湖人身上每个都是伤痕累累,根据他们身上的伤痕,刘名捕得出了自己都难已置信的推断:他们竟是互相残杀致死!
继续细查下去,这些江湖人大多数并无怨仇。那么,虎末坡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众多高手会相互残杀?难道他们突然集体发疯了吗?
“报!”传令兵在门外报道:“展虹山庄大主管金玉春到!”
“有请!”刘名捕道。
刘名捕本来想请在虎末坡死去的七位高手的门派代表共同前来商议,但一来路途遥远,二来江湖中人向来不喜与官府打交道。故此没有门派又离此地最近的展虹山庄的人最先被请到。
门外急匆匆地走进一人,他身材微胖但动作敏捷,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中闪着精明的亮光。他就是展虹山庄的大主管金玉春。
此刻他一反平日的沉稳,面上现出惊慌。
庄主平日里交游甚广,五湖四海之内都是朋友。他经常出游,常常一去就是一、两个月不回,有的时候甚至长达一年半载,所以他此次去了十来天未归,并没有引起庄里人的注意。但前日却突然来了官差,告知庄主已死,这叫他如何不慌张。
“金主管你不必惊慌,我问你话,你慢慢答来。”刘名捕安抚道。
“是!”金主管毕竟是见过市面的人,调整了一下呼吸,稳住了情绪。
刘名捕开口问道:“贵庄主平日里可有仇人?”
“回大人话,庄主平日里待人极好,应该没有和什么人结过怨。”金主管道。
“那么他去往虎末坡前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刘名捕问。
“回大人话,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金主管答道。
“你再仔细想想,什么事情都可以说说。”刘名捕诱导道。
金主管想了想,道:“如果一定要说有事,就是庄主在此次去往虎末坡之前,曾在庄内设宴。”停了一下,他又道:“不过这是常有的事,庄主平日喜欢结交江湖人士,一年之内总有几次在庄内设宴招待来宾。”
刘名捕点了点头,又问:“那次宴会一共去了多少人?”
“应该来了三十六人。”身为大主管,金主管的记性甚好。
三十六人!刘名捕暗自点头,他问:“你为何如此确定?”
金主管计算地说道:“因为我记得安排的是八人一桌,一共摆了五桌,其中一桌未满,只有五人。所以那次宴会共去了七名一流高手,二十九名江湖人等,一共是三十六人。”
七名一流高手!刘名捕心中一凛,他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是七名一流高手?”
“因为庄主吩咐让这七人与他一桌,还说这几位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不可怠慢。”金主管答道。
七人与庄主一桌?刘名捕倏然一惊:“你是说,除了你们庄主外,还有七名一流高手了?”
“正是如此。”金主管不知这位大人为何吃惊。
那么去往虎末坡的不是七名一流高手,而是八名!刘名捕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你可还记得那七人的相貌?”
“还记得。”金主管回忆道:“有一名和尚,一名老道,两名结伴而来的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剑客,一个头上插花还没喝酒就醉熏熏的老头,一个比别人高出两头的壮汉,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冷的年青人。”
“看起来很冷的年青人?”刘名捕立刻抓住重点。
“是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金主管想了想道:“这个年青人只要盯着你看一眼,你就会感到浑身发冷。”
刘名捕又问:“这名年青人还有什么特点?他身上可有武器?”
“他用的是剑,即使吃饭的时候也一直握着剑柄不放。”金主管肯定地道。他对此人印象很深。
刘名捕仔细想着,江湖上用剑的青年高手不少,不过能给人以如此寒冷感觉的应该只有两人。一个是菊南山庄的四公子,人称“霜空剑客”的温浩武,另一个则是昆仑无别门排名第四的“寒剑”徐绍风。
送走了金主管,刘名捕向手下命令道:
“传令下去,在大鹊山周边扩大搜索范围,查找‘霜空剑’温浩武或‘寒剑’徐绍风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刘名捕推开窗户向外望去,窗外青天白云,翠柏临风。
这名令人寒冷的青年剑客既然参加了展虹山庄的聚会,那很可能也参加了虎末坡之战。但在虎末坡上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看来他是此案中至关重要的人物。不过,他究竟死了没有呢?刘名捕心中暗自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