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不了那么大的屋子。”茶惜想了想,“好吧,带我过去吧。”
村长的屋子往往都是村子里最好的,茶惜住进去以后,稍微安顿一下就开工。绝口不提为何来这里。而这些人也不多问,生怕茶惜办完事就走人。
茶惜不管抓药,只管看病,但是她不管,并不代表别人就不会管,村长家东屋就设立了药房,早就准备着呢。
茶惜只有一两银子,存到十六两银子,村长就会自动送上一两金子。青华也跟着打下手,实则也是跟茶惜学习医术,反正现在也不能修炼,留着大把的精力不用干什么?还不如学成之后帮帮茶惜,别看茶惜的容易,其实早就累了。人的精力毕竟有限。
午间休息一会儿,就和旁边等候的人聊了起来,现在看的还是本村的人,不过这也是看急病的,不急的早就把自己手里的号码卖了,倒是有几分商人的意识。茶惜匆匆吃过饭,就又开始干起来,这样无疑是给她找人带来了难度。
其实她大可以直接问村长,但是她还没有忘记,她和梅英是被逼出村子的,婴儿啼哭本来是正常现象,新生婴儿啼哭是因为呼吸,早知道这里的人这样迷信,自己当初就哭给他们看好了,这样也不至于让梅英如此辛苦。
第三天还没能看到辛嫂子夫妇,茶惜也等不下去了,因为这里人多,所以自己停留在这里的时间自然也就会很长,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青华去看过,那些刚刚空下来的房子也早就让人占去了,外面又盖上一圈。所以,茶惜就悄悄打听起辛嫂子一家。
没事的时候,茶惜也在村子里溜达,挑些病重的人就地就看病。第五天的时候,茶惜终于打到辛嫂子一家,他们很快就要过来看病了,大概就排在后天。
她记得梅英说过,在他们离开时,辛嫂子也快生了,大概就是那个孩子了吧。茶惜打量着面前的一家,看上去他们过得也不是很好,男人面黄肌瘦,病了至少七年以上。这女人也不怎么好,一看就知道是劳累过度,有一个男孩,虽然有些瘦弱,长得有几分灵气,但是眼神却不怎么正。
“今天看诊到此结束,你们先回去吧。”
辛嫂子显然是误会了,扑到茶惜面前,“您行行好吧,先给我家当家的看看……”
茶惜赶快把她扶起来,青华知道,她就是茶惜要找的人,赶快把其他人赶走,反正屋里也没有几个人,都在院子里等着呢。
“辛婶婶,您别急啊,我是茶惜。”
辛嫂子急得不轻,茫然的应道:“我知道您是茶惜,小神医茶惜,大家都知道。”
茶惜有些哭笑不得,“辛婶婶,我娘是梅英。”
“我知道,我知道,您……”骇然抬头,抓住茶惜的手不放,“你说什么?梅英?她、她怎么样了?”
辛嫂子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喃喃自语着,抓着茶惜细细的看着,以前听说茶惜眼睛看不见,也没觉得怎么样,就算是刚才看到,也没放在心上,知道茶惜是梅英的女儿了,这才心里生出百般的心疼来。
“这眼睛怎么就看不见了呢?什么时候……”说着说着她先哭了起来,再想想觉得茶惜真是命苦。“自己医术那么好,当真就不能治了,方法都试了吗?”
这个问题已经被人问过很多次了,但是没有一次像这样感动的,辛嫂子是发自内心的心疼,茶惜可以感觉得到,心里也暗暗的感动着,十个鸡蛋的恩情啊!那何止是十个鸡蛋的恩情呐!
041 纸里包不住火
“先不提这些,我先给辛大叔看看病。”
经茶惜这一说,辛嫂子才记起自己的夫君,歉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夫君,辛汉林宽慰的拍了拍自己的妻子,示意她不要在意。
“还……还……”
还有救吗?
一句话没句完,辛嫂子又哭了起来,茶惜不得不感叹,女人还真是水做的。
“不碍事,先施针,之后慢慢调养就好。”
辛嫂子心叹,哪里有机会调养啊,他们一家都靠他一个人呢。茶惜也知道这一点,那些得来的钱物自己要了又没用,也没准备带走。
两刻钟之后,辛汉林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以后每天来我这里做一次治疗,三日内就会好了,待辛大叔病好之后,你们就离开紫晨村,到其他地方生活吧。”说着,茶惜就从盒子里取出了三两银子,交给辛嫂子,这些够他们生活十天的了。茶惜又指着辛嫂子的儿子道:“他就先留下来吧,对外说是为了付劳药费而给我打下手。”
虽然不知道茶惜这样做为何意,但是茶惜能千里迢迢的赶来找他们,又治好了她夫君的病,这些就已经还了当时那十个鸡蛋的恩情,其实他们夫妇送鸡蛋时,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茶惜母女还会还这份恩情。
茶惜知道,所以才更加感激。辛嫂子知道自家辛文群跟着茶惜根本就不会吃亏,就放心的离开了。
辛嫂子一走,辛文群就出言不逊道:“你和你娘当年收了我家救命的恩情,怎么就给三两银子?你也好意思!”
茶惜斜眼睨向辛文群,辛夫妇二人都是守本分的善良之人,怎么养出这么一个二世祖一样的人物?
辛文群出生之时,辛嫂子因为难产不能再生育了,所以对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然是百般的宠爱,也就骄纵出了一身的邪气,等他们家境越来越差了,才发现自己儿子身上有些不妥,却已经晚了。
“你家帮过我们,我也救了你家父亲,我们已经算是扯平了,多给你家三两银子是我讲情面。”茶惜可不管辛文群脸上是怎样的表情,“认字字吗?”
“你少看不起人!我当然认得!”辛文群“腾”的一下就跳起来,他第一眼看到茶惜时,就被茶惜的美貌征服了,可惜茶惜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现在如此轻视的问他认不认识字,就算不认识也得说认识啊!
他也有些自卑。他和茶惜的年纪相仿,茶惜只比他大两个月而已,但是看上去茶惜像个大人一样,而自己仿佛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比同龄孩子还差上几岁!
茶惜让青华把前些天她整理出来的册子拿出来,从中抄了第一篇出来,让辛文群背。辛文群看着那张纸,他能认识三分之一就不错了,辛汉林病了以久,家里早就供不起他上学了,他以前认识一些字,在学堂那里偷学一些,再和其他小鬼玩又学了一些。
茶惜字的那篇东西本身不算太难,但是相对于辛文群来说就有些困难了。
辛文群拿了纸就要往外走,茶惜把他叫住,“你准备去哪?没背熟哪也不许去!”
辛文群怒道:“你有什么权利管我?”
茶惜不理她,自顾自的走到里间,青华耸耸肩,也走到里间。
见茶惜二人都不管自己,辛文群又生了退意,他听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了茶惜和青华的说话声,但是二人在说什么,辛文群一点也听不到。不过这不重要,他先出去找人把这篇东西看全了再说!
他跑到门前,无论推拉,那道门都纺丝不动。急着辛文群都想踹门,但是他怕茶惜听到,就没敢动。折腾到筋疲力尽也没能把门打开。茶惜知道辛文群的所作所为,却只是看笑话,即不阻,也不拦。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已经到了傍晚晚饭时间,外面的人知道茶惜这里多了一个吃饭的人,就多准备了一份吃得,虽然有些不愿意多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但是村长却不在乎这一点。
“神医大人。”送饭的是村长家的小儿子,允祥,今年十三岁,人看起来很斯文,茶惜对他的印象不错,村长不止一次暗中询问茶惜可不可以收他为徒,茶惜却一次都没有回应过。主要是她还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走,与其教出一个半调子,还不如不教!
“进来吧。”茶惜从里间传话出去。
允详在得到允许后,推开门看到辛文群在里面,微微惊讶,再看到辛文群手的纸,更是惊讶,难道茶惜准备收徒了?
茶惜这时也从里面出来,青华从允祥手上接过食物,茶惜和他客套几句,允祥就被赶走了。
茶惜坐下吃饭,青华坐在茶惜左手边的老位置上,而辛文群则坐在右边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你背下来多少了?”茶惜冷不防的问了一句,差点把辛文群吓的把饭吐出来。
背了多少?他哪里背了!
“背不完,不许你回家!”丢下这句话,茶惜快速把自己的那份吃完,和青华一起离开了,回手不忘把门关上,门一关,里面的禁制自动启动,辛文群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敲门泄愤了。
茶惜让辛文群留下的消失一传再传。本来茶惜就对辛家优待了,现在更是从允祥口中隐隐的得知,茶惜可能开始教辛文群东医术了!这条消息一经传出,就像水倒进油锅里一般。
众人有心逼茶惜收下其他人为徒,但又没人愿意做这第一个出头鸟。也没有人敢向茶惜证实。
茶惜是教了辛文群东西没错,但那根本不是医术,而是修炼之法,因为她看出辛文群的身体里有隐疾,如果现在不调养好,早晚有一天,他也会病倒。如果那时辛家夫妇死了也就算了,但如果没死,让白发人送黑发人。茶惜看不下去。所以才闹了这么一个误会。
不知道是谁想起了茶惜在燕西村说过的话,她说,她是在紫晨村出生的。
这句话很快就传到了紫晨村里,紫晨村的人脸色都不那么好看起来,她是梅英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不会哭的不详之女!她会给众人带来灾难的!
出生之前就克死了自己的父亲,她的母亲也死了……
近几天,气氛有些不对,茶惜早就感觉到了,她总觉得周围有一些异样的眼神看着她。茶惜微微侧头,看来,她想隐藏的事,被人发现了。那时也怪她多嘴,来紫晨村就说想找药材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说自己出生在这里呢?
好在她的名声已经放出去了,紫晨村想动她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她自己也有自保的手段,更不是十年前那个小婴儿了!
到了晚上,村长战战兢兢的走到院子里,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了。
“你看我像是妖女吗?”
村长想了想,摇摇头,“不像。”
“出生时婴儿啼哭是因为要呼吸,但是我一口气没换过来,所以才没哭。那根本不是什么不祥之兆。”茶惜解释着。
“您,您……”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村长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茶惜觉得好笑,“如果我走了,你能应付外面那些人吗?”
他不能。他已经把钱都收下了,人家都等了那么久了。如果茶惜真的走了,他才是真的有难了。
见他犹豫着,茶惜说道:“你们并没有把我出生时不哭的消息放出去,不过就算说了,大概也会没人信吧。告诉村民,如果觉得害怕想走的,都可以到我这里来领三两金子的安家费。”
村长再次犹豫了,他们之所以没把这件事告诉给外人,正是因为有茶惜在这里,村子里的挣得钱多,他们生活从来都没有这般好过。他们自己本身就不想断了财路。
“您的母亲梅英怎么死的。”
提起这个,茶惜脸上寒光隐现,“女人生产以后过一天都没休息就带着我四处走,你觉得她会好吗?”
村长明白了,虽然他不是学医的,但她也知道女人做月子的重要性,他自己就有四个儿女呢!“对于那件事,我感觉很抱歉,而且,那也不能全怪我们,是梅英自己要离开的。”
“还是那句话,想离开的到我这里领三两金子!”很明显,茶惜动怒赶人了。村长自然不会留在这里自讨没趣。
第二天,一切如常,没有人想离开,茶惜在这里,他们一天就能有五六两银子左右的收入,十六两银子就能换一两金子了,想走的是傻瓜!再说了,这么多人呢,最先死的也不一定就是他们!
紫晨村里从流特别大,而且茶惜在这里已经停留了近半个月,这是从来都没有的情况,虽然病人多是一方面,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这里面也有一些隐情,也许茶惜就想在这里定居了也说不定。
村长组织人手把村子整体规划一下,虽然多数是流动人口,但是有不少有商业眼光的人,也有想进入紫晨村发展的,餐馆,旅店的雏形就在这里发展起来。在建设村子的时候,茶惜去村子周围转过,对村子的建设也有一些想法。
“神医大人,您找我?”进来的人,正是村长的二儿子允祥。
042 寻墓
“神医大人,神医大人。”茶惜沉着允祥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念着,“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但是你。”
茶惜从屋子里出来,这些日子辛文群已经安分多了,既然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也就没有必要把他关起来。
“你为什么总我把推到千里之外呢?我有那么可怕吗?”
允祥没想到茶惜会这样说,“我,我没有怕您。”
“是‘你’。”茶惜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我比你小,不用对我用尊称。”
“好,茶惜,您……你找我有何吩咐?”
茶惜无呼再更正允祥的称呼,只好先说正事。她把手里的兽皮交给允祥,“你先看看这个,对于票子的建设,我想,这些应该有所帮助。”
“八卦防御啊,你对八卦也很擅长?”允祥惊讶,如果茶惜可以专精一项,他可以说茶惜是天才,但是一次学两样,而且每一样学的都很精通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天才了,而且茶惜还只有十岁。
允祥细细的看着茶惜画的图,里面的八卦阵法对村子防御妖怪会起一定的作用。同时他也看出,这阵法可以随时变动,有可能变成杀阵。但是他不明白,明明茶惜可以做得更好,为什么要留下一些攻击上的弱点呢?
虽然不知道茶惜的想法,但是他自己设计不出更好的八卦防御阵了,当然也没能力把茶惜设计好的八卦阵进行修改。
“你希望我把这个交给我父亲?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去?”
“你觉得,他们相信我的机会有几成?不祥的妖女,难道不会是做成吸引妖怪的阵法吗?”
允祥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有掀茶惜的底,完全是因为他们还要靠茶惜发大财。
“好了,既然暂时不会走的话,你要不要和我学医呢?”茶惜不管允祥怎么惊讶,自顾自的说道:“明天就拜托你找人帮我把东屋收拾出来,我要在开课,这是学生的名单,把名单上的人都找来吧。”
“原来,你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才不教徒弟的。”
茶惜更正道:“是学生,我可没说过要收徒,大家一起上课,能学多少就算多少,你也懂医吧,就给我当助教吧。恩……做为报酬呢,我写本密集给你怎么样?”
茶惜的学堂很快就开课了,在开课之前,茶惜把来寻医的病人看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只要每天看半天就可以了。
晚上茶惜再整理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交给允祥。如果不是看允祥很正直,她才不会教允祥东西呢。
很平安的过了两个月。茶惜早早在村子的中心位置给辛家安排了新的住处。
“小姐。”青华端着晚餐进来,“不要写了,难道你教他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明天我想上山看看,要一起来吗?”
“当然!”
茶惜把治病救人的方法都教给允祥了,剩下的就是和修道者有关的了,允祥可以不用再学,至于学堂,允祥觉得还是有必要继续办下去的。虽然会对紫晨村造成一定影响,却可以造福更多的人。
村长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茶惜支持,村长不同意也得支持。允祥并没有把自己把茶惜会的东西全都学来的事告诉给任何人,因为那样的话,茶惜很有可能被其他人赶走。他不想看到那一天,虽然知道茶惜很有可能很快就会离开,但是他却想那一天晚一些。
“我也要去!”辛文群任性的堵在门口,允祥站在外面看着他和茶惜。
“青华!”
青华闻言,三两下就把辛文群打发了,虽然青华不能用妖族的手段,但是对付几个普通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茶惜贼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你要出去了吗?”还是稳重的允祥更让人喜欢一些。
“恩,要出去几天,昨天突然想去找找我父亲的坟墓,我母亲她希望能把两个人合葬,所以我一定会去找的。你放心,我只是去几天,几天就回来。”
“我只是觉得,只有你们两个小孩子上山,好像不太安全,所以……”他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青华虽然看上去和茶惜一般大,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但是他却知道,一般大人也比不上青华。
茶惜和青华到紫晨村两个多月,明明是该长身体的年纪,茶惜在这两个月里还能看出一些变化,但是青华却始终和来时的样子差不多。
茶惜和青华上山了,因为事隔十一年了,所以山中有些路不走就荒废了,还有一些新路,这些都为茶惜找到坟墓增加了难度。茶惜几乎快从这里迷路了,还好青华有动物的本能,而茶惜动物的本能似乎也不弱。
到了人少的地方,茶惜睁开眼睛,紫色的眸子,再一次在阳光下绽放柔和的光芒。
这里已经是半山腰,因为紫晨峰是附近最高的山峰了,所以就算到了半山腰,一样可以看得很远,多久没有这样俯视天地了?从前可是经常呢。
大概十一年了吧。
第一次上山并没有多少收获,他们两个甚至都没有爬到山顶,只去了两天时间,两个人就从山上跑下来了,躲到屋子里,让人添了很多火,直到第二天也不愿意出来。
已经快到腊月了,山上会更冷,他们两个是被冻回来的。
山下也越来越冷,他们两个谁也不愿意多动一下。
“你们两个没事吧?”允祥不放心的抓起茶惜的手,看了一下,一切正常。“怕冷到你们两个这样也真是不容易,有两个病患,你最好看一下。”
茶惜不情愿的走出屋子,这里又黑又暖,好舒服呢,真不想出去啊。处理完那两个人,茶惜又钻进屋子里去了。
允祥看着茶惜逃跑的速度不禁乍舌。
这一天是腊月初八,有腊八粥可以喝。允祥在送粥的时候,调侃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得风寒呢,跑的那么夸张。”
他已经不像开始那样古板了。
茶惜把粥分出三碗来,每次允祥送来东西,都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喝的,青华这次怎么也不肯起来吃东西,茶惜不禁失笑,那家伙不会真的去冬眠了吧。
“真好喝。”倒粥,吃粥,无论做什么事,茶惜都好像正常人一般。
转眼又是新年,茶惜还能有力气出去热闹一下,但是青华却完全不行了。茶惜玩到半夜还不肯去睡,其他的小孩早就困得回家去了,只有辛文群和她疯。
又过了一年。再过两个月,天气转暖了,茶惜和青华再次上山的日程提了上来,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定在三月初一上山。
初春还是有些冷的,不过,因为植物还没有长出新的枝叶,所以茶惜他们可以很轻松的找到路,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上山的原因。青华本来不想出来,但是他一听到茶惜说要上山,就跟出来了。
在出门前,辛文群那小子又是一顿闹,他本来以为青华怕冷就能打过青华,没想到因中青华怕冷,所以心情不好,只是三下,就把他打飞了。
不得不说茶惜教辛文群的修身之法很好,才半年不到,辛文群的体质就不知好了多少倍。
按照梅英的忘记,他们两个人不知走了多少的弯路,他们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了。
那是一怎么的坟墓呢,里面躺着的人窘境是怎样的呢。
茶惜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了,当她真正找到这墓地时,除了愤怒之外,一点其他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那根本就是一坐空坟!里面别说人的尸骨,就边个老鼠都没有!!!
虽然已经十一年没人打理了,但是坟前还是能看到有人祭奠过的样子,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几乎就是没有动过。里面的人死到哪里去了?因为梅英明明说过要合葬,就表示里面有人,现在却没有了。更不像是被人盗墓。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里面的人没死!
043 便宜父亲
里面的人没有死。
茶惜想到这一点时,心里唯一一个想法就是,既然他喜欢装死,那就让他真的死了好了。不要让她找到她,否则,她会亲手把他送去见梅英的!
茶惜把带来祭奠君莫的东西丢在墓碑上,想想觉得还不解气,再几下把这个残破的墓碑推倒。“青华,我们走!”
“破坏了人家的墓碑,你想走?”妖风肆虐,吹起了地上的飞沙走石。吹得茶惜和青华无法睁眼。
风息时,他们面前已经多了一个男子,茶惜没敢睁眼睛,青华瞪着眼前的男子,把茶惜小心的护在身后。
那男子笑了,“小家伙,别说你修为被人封了,就算没让人封了修为,你们还想走我面前逃走?哼!”他又对茶惜道:“你为什么要推了这墓碑?”
茶惜从青华背后跳出来,“怎么?这墓碑是你的吗?你急什么!我愿意推倒多少就推倒多少!你管不着!”
“如果我说这墓碑是我的呢?”
茶惜围着男子转了一圈,“有几分妖气,可惜不是抱鬼气!你是这坟里的人?难不成你修成妖鬼了?今天这坟我推了也推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小姐,他的眼睛也是紫色的。”青华呆呆的看着那个人的眼睛,妖怪眼睛颜色和人不同,什么颜色都有,但是紫色是最少的。青华看着那个人的眼睛,虽然同样是紫色,但是这个男人的眼睛的颜色却很浅,不像茶惜那般幽深。
“妖怪眼睛颜色不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茶惜气还没消,又让那男子挑起了一股火。
青华争辩道:“但是人形的时候很少有不是黑色的。”
茶惜皱眉,确实是这样没错,她见过的化形妖怪里,也只有紫湛是红色眼睛,其他还真就没有其他颜色的。
那男子注意到青华的话,他的眼睛“也”是紫色。这代表着,青华和茶惜还看过其他的的眼睛也是紫色的?
看到男子眼睛里不同寻常的光,青华禁声不说话了,但是那男子已经起疑,哪里会放过青华,也没见男子怎么动,青华就飞到他的手上,被他掐住脖子,“你说是不说!今天本尊心情好,否则的话,今天你们就已经死了,墓碑是随便可以推倒的吗?”
说话间,手上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
茶惜毫不犹豫的睁开眼睛,她知道让青华对男子服软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自己死也不会把自己卖了。所以茶惜自己睁开眼睛给男子看。当青华告诉她,男子的眼睛也是紫色的时候,她就隐隐的察觉到什么了。
睁开眼睛,茶惜挑眉问道:“君莫?”
“你……”看着茶惜的眼睛,他微微惊讶,当他听到茶惜吐出他的化名时,他忍不住心中的狂喜,世间知道他叫君莫的人只有梅英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梅英把他葬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
他假死也是不得已,为了引开他身后的人,只好先离开梅英,他不想让自己误了梅英一生,如果他死了,梅英也许就会嫁作他人。
八年前,那件事解决之后,他再来看的时候,他没想到梅英会如此的绝情,从安葬他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他当时本想不遵守他和梅英之间的约定,把紫晨村清理干净,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要等等过了百年,如果梅英还不出现,那就是梅英真的忘了他,他再杀光紫晨村的所有人。
“你是……茶惜?”他记得,十一年前,他“赴死”临行前梅英问过他,如果生了女孩叫什么,生子男孩又叫什么……曾经把那一片片记忆当做梦魇,现在当时的情景犹在眼前,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茶惜,他的女儿啊!难怪那个时候梅英要那样问,为了不给自己造成负担,梅英才没告诉他,她已经有了身孕。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急着问道:“你娘呢?”
“死了。”茶惜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拼命把他的手打开,“你放开!再不放开我……”
茶惜也真的急了,张口就咬。
此时,他也注意到茶惜身上挂着布包,松开青华,一把抢了过来,里面是一个小坛,不用打开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带着颤音说道:“英儿,英儿,我还没告诉你,我的真名叫莫云清,我还没有给你幸福,我……我……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你,你让我怎么办!!”
青华无事,茶惜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看到莫云清这个样子,自然不好再责怪,再说梅英都已经死了。她可没想认这个便宜老爹。骨灰已经送到了,就算莫云清想把骨灰撒了也没什么,那本来就是梅英希望的。
背上青华,茶惜悄悄的向山下走,还没走几步,莫云清就追上来。板着脸问道:“你们两个想去哪里?”
茶惜把青华放下,双手插着腰,“我们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不要以为你是我爹就了不起了,告诉你,本姑娘要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
莫云清知道自己欠了梅英和茶惜的,自己没有做到一个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而且刚才他的态度也不好,所以他不怪茶惜那大逆不道的话,放柔了声音说道:“和为……为父回去,我会好好待你和你的小友。你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会好好照顾你。”
茶惜对他已经产生了反感,所以他也知道劝茶惜无益,随手把茶惜和青华身上的禁制解开。“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带你回去,你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你流落在外的。”
“我是你的孩子,却不是唯一的一个对吧?”
莫云清语顿,茶惜说得没错,但是他却不会说“男人三妻四妾”的混帐话!他活了千把年了,没娶妻那是骗人的,但是他只爱梅英一个人,至于其他的,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他总不能把人都砍了吧?
茶惜知道自己扭不过他,只好说道:“我现在住在紫晨村,跟你回去可以,但是,你不能把我限制在里面,我要随时去紫晨村的权利!”
莫云清知道,如果强行把茶惜留在自己身边,茶惜迟早有一天会跑的,那还不如顺着她。再说自己欠茶惜的够多的了,顺着茶惜也是应该的。想到这里连忙应下,“可以,可以。”
说着,莫云清就把茶惜抱了起来,也不管茶惜是不是愿意叫他父亲,茶惜这个女儿他要定了!抱起了茶惜,丢下青华也不好,再说,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是看着呢。对茶惜笑了笑,把青华也抱了起来。
茶惜这个时候对有机会看看,自己体内的修为已经全毁了,一些灵气都没有,茶惜苦笑一下,自己这三年是白修了,原来不明白,现在知道了,妖族不能修玉虚宫的仙术。只是可惜了自己还在为那三年的修为与梅英分离两地。
现在想这些无用的也是无趣,没了就没了,再修回来就是了,只要找到症结捅所在,重修回来根本用不上三年。这就是稳打稳打修炼的好处了。想到这里,茶惜又想到青华身上去了,青华的稳基是个问题,她得想想办法。
莫云清带着二人腾云驾雾飞过山头,绕到紫晨山后面,就看到一处洞府,紫晨山后面是另一番天地。妖怪从生,热闹非凡,俨然一个妖怪城市。
茶惜就一直奇怪,紫晨山这么一座大山怎么没有妖怪呢?原来是莫云清把妖怪都清到紫晨山的另外一面去了。
还没等到洞府,下面的小妖就发现莫云清,虽然这位大王对属下不错,但是做为首领该有的威严还有的。所以下面的小妖见了他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把莫云清迎了进去。
听说莫清云从山南面早早的就回来了,莫云清的两们夫人惊讶之余都收拾好脸面出去迎接莫云清,但是莫云清却没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运起身法,快速回到自己的住处。像他这般狼狈逃回自己住处的妖王,也只有他了。
放下茶惜和青华,命人把自己旁边的两间石室收拾干净,就先让茶惜和青华待在他这里。不一会儿,他的两位夫人求见,被他赶了回去。
“其实你不用这样逃,我迟早都会见你的女人,早见和晚见之间的差别就在于,他们能看出你对我的重视程度。你对我越是在意,也许我死得更快。”茶惜嘴角念着冷笑,眼睛里的紫色有几分像极了莫云清。
莫云清有四个孩子,但是只有茶惜的眼睛是紫色的,他哪里会知道,茶惜的眼睛之所以是紫色的,并不是因为他的血脉。
茶惜的话点醒了莫云清,他知道自己一时悲喜交加之下,自己失态了。
茶惜拉着青华问道:“修为如何?”
青华不在乎的说道:“无事,放心吧,修为还如从前,小姐你呢?”
茶惜有些无奈的说道:“散功了。”
044 闹事
莫云清近几天来脸色不怎么好看,除了在茶惜面前,根本就没露过笑脸。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茶惜曾经去正道门派里学过道术,而且打过根基。但是问到具体哪个门派时,茶惜却绝口不提。弄得莫云清是郁闷无比。
他发现,自己这个女儿一点也不像梅英温婉可人,更是有主见的可怕,他说东,茶惜往往会找一堆道理来反驳他!更可气的是,那些理由都充分的让他无法再反驳回去。
比如,他说让茶惜晚一些见她那两位后娘,可是茶惜倒好,自己偷偷跑去了不说,完整的回来了不提,事后那两位凶婆娘居然暂时的接受了茶惜。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这个当爹的无用吗?
还有更可气的,茶惜明明是他的女儿,学的应该是妖术,可是茶惜好像认准了道术,一头向东不往西。好嘛,还真让她把以前的修为修回来了!他的妖功难道比不上那些不入流的道术?
“她到底像谁啊!”莫云无奈的叹道。
“像谁?”早就做起了太上皇,不问俗务的莫阳泰眉毛一挑,“哼哼,也不知道谁年轻的时候问是顶撞我,不知道是谁脾气犟的能比神牛,不知道是谁认准了一个理就不回头!”
老爹子还幸灾乐祸呢!
“爹!”莫云清已经够烦了,一个小的折腾还不够,他这个老的还给他添堵!
“嫌我烦,你就别上我这里报怨。”想到他的宝贝孙女,莫阳泰心里那个乐啊!本来他也不称成莫云清把茶惜带回来,但是等到这个小丫头自己偷偷跑来找自己谈了一次之后,他就发现,这个古灵精怪的半妖孙女,可比那两个婆娘生的三个二世祖好太多了!
虽然没有修为,但是从言谈举止中感觉到,虽然梅英带着他在人类的村子里生活,但是自己的机缘不错,学得一身本事。具体的虽然不知道,但是能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出入自己布的阵法,就连莫云清都做不到!
他知道,茶惜不仅仅在阵法上很精通,在药物上也知道甚多,他在园子里种的草药,茶惜都知道,而且,他还发现,茶惜很博学。虽然没在妖族待过,但是对于妖族的一些事都了解。
这不是刻意学的,而是有所涉及,从一些地方知道的。具体从哪里知道的,小丫头无论如何也不说。自己威逼利诱也不能让其松口。
每天逗一会儿茶惜,或者说让茶惜逗他一会儿,也是享受到天伦之乐了。那几个几懂得争权夺利的晚辈,哪个都比不上茶惜!
莫云清知道茶惜和自己的父亲走得很近,甚至走得比自己还亲近。就算他们天天见面,但是茶惜对他有意见,梅英已经死了,他无法修复这道伤痕。
看到自己儿子一脸苦恼,莫阳泰也不为难,“别把惜儿逼得太紧,也别想着把这里的一切分给她。她志在天地,这个小地方是困不住她的。”
老人看事比任何人都清楚,茶惜什么都没说,甚至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表露,但是他却把什么都看的明白。
莫云清听完一惊。
“听我一句劝,别逼惜儿,也别想用你那些手段困她。别说我瞧不起你,如果他有地仙的修为,困你也是轻松。就算她没有修为,你也困不住她!别说就你那两下子,外面的禁制知道吧,你能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来去自由吗?”
莫云清脸色巨变,照莫阳泰的说法,那么茶惜可以?
莫阳泰伸出一根手指,“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了,而且这个时间还在缩短中,她第一次进来也只是用了三刻中而已。”
莫云清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会走,却不是断了关系,不要把她逼到不想回来。”
“孩儿记下了。”老爹说话权威,他活的时间比自己长,这么大的家业都是莫阳泰一手创下的,他比自己看事更广,自己已经不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了,该听的他还是能听进去的。
莫阳泰颇有深意的笑道:“茶惜不简单啊。”他若有所指,可惜莫云清没听出来。
莫云清听到有人表扬自己的女儿,得意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老头不乐意了,拿起身边的香炉就丢向莫云清,“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混蛋东西呢!”
莫云清躲过去,一边喊道:“因为爹不如我会生!”
“臭小子!”莫阳泰笑骂一句,莫云清已经离开了。老头也是得意,“小子不会想到,自己丢脸丢到自己女儿这里了吧,嘿嘿。丫头以后不用愁眉苦脸的对着爷爷了吧?”
临走时,还被自己老爹摆了一道,而莫云清还不知道呢!
茶惜从里屋走出来,撒娇的说道:“爷爷,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几时对你愁眉苦脸了?”
莫阳泰却不再提这个话题,“想下山了是不是?”
茶惜飞快的点点头,“我出来都一个月了,想回去了。”
“好!爷爷带你下山!”说着,抱起茶惜走出自己的住处,再去找青华,茶惜不带上青华是哪也不会去。
青华听说茶惜要回去,立刻现出原形,伏在茶惜的袖子里。莫云清为了不让人说闲话,认了青华为义子,指导青华修炼,虽然青华根基不怎么样,但是那么多灵药吃下去总是有点优作用的,资质却是好的出奇,谁也不会像青华一样,把药当饭吃。想用药提升体质,那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茶惜开始学习炼丹,不管是成品还是半成品,有七成是到了青华的肚子里。那是三年来炼得丹药啊,还不包括烙夕炼的,虽然吃下去的不多,却也不少了。
现在经过莫云清的指点,修为虽然没提升多少,却更加凝实了。人没长大,好像还有点缩水的样子,以前还能看出青华比茶惜年长一些,但是现在看上去去和茶惜差不多。越长越小还得了,青华哪敢给别人看啊。只好化成原形跟在茶惜后面。
莫阳泰抱着茶惜腾云驾雾飞到山角下人少的地方,这才现出身形,同茶惜扶着,一老一少向紫晨村走去。
茶惜早就把眼睛闭了起来,自己也用障目之法,把自己的眼睛变成了黑色。一看到茶惜回来,众人皆向她打招呼问好,莫阳泰一直看着茶惜的一举一动,虽然茶惜闭着眼睛,却和睁眼无异,莫阳泰不管不问,这也是茶惜愿意在他那里多待的原因,莫云清就是什么都喜欢刨根问底,所以她才想逃,有些事不能说嘛!
“小姐,你快去医馆看看吧,好像出事了。”一个村民对茶惜说道。
茶惜快步向医馆里走去,莫阳泰知道他这个“老弱病残”走不快,就示意茶惜先过去。茶惜一边问一边向里面走,莫阳泰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小姐回来了,谁还有空看一个老头走得是慢是快啊!
茶惜前脚刚到,莫阳泰后脚也到了。
“出了什么事?”茶惜进来,发现里面乱七八糟的,人站了一院,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好像还有人中了妖毒的样子,她不是说过嘛,看病的地方不能太乱,外面也安排了等候的小屋,安排有人去通知十号以内的人,在那里等待看病,现在是什么状况?
茶惜才喊完,就让人给推了出来,“小丫头跑来凑什么热闹?该上哪玩上哪玩去!”
“玩?”茶惜真的怒了,里面听到了允祥的喊声,好像还不少熟悉的人,“这是我家!让我上哪玩去!”
可是茶惜的声音太小了,前面又有一群人围着,她的声音都传不进去。知道里面乱,外面的人自然也急,帮着茶惜喊了一嗓子,“小姐回来了!还不快点让开!”
里面外面的人听到那人喊完都不动了,茶惜拔开人群又往里挤。
“你怎么又来了!”推开茶惜的大汉不乐意了,又要推茶惜。
茶惜身后的人也不高兴了,他们小姐岂是说欺负说欺负的?“这是我们小姐!你还不让开!”
那人没想到,紫晨村的神医茶惜小姐,会是一个小孩,顿时一呆。茶惜还哪管他怎么想的,挤进人群中间,开始还有人愣着,很快反应过来,给茶惜让出一条路来。
辛文群倒在血泊里,允祥正在趁着众人发呆的空档给他止血治伤。茶惜过去看了看情况,伤得不轻,但是允祥完全可以治疗,上前帮个手,一边治疗一边问,“怎么回事?”
后面傻站着的学徒反应过来,跑到茶惜面前告状。
指着那群大汉说道:“他们!是他们不守规矩允祥老师看他们情况紧急,已经和下面一个病人说好先给他们看了,说等给自己手上的病人处理伤口就给他们看,他们不感激,还打人。”
“允祥老师说他治不了妖毒,他们就动手威胁允祥老师,文群看不下去,就出面阻止,结果他们就说,文群不让开就开杀界了。文群就……”
茶惜看向允祥,温和的允祥眼睛里也是充满了愤怒,只是他知道自己应该稳住阵脚,而不是跟着一起闹,才压下心里的愤怒。
允祥什么都不用说了,从他的呼吸中,茶惜就可以感觉到,事情和那人说得差不多。
茶惜冷哼一声,“哼,好威风啊,是不是我说不治了,你就屠村啊?你们屠一个给我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