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觉使她看向艾威身旁,立时看到被野草掩盖,几乎看不见的乌黑发丝散落在地。顿时,她脑中成了空白,只觉天旋地转,一路奔来的疲累,全都涌上心头。
她僵在那里,动也不动。
很快地旱歌的火球跟上了薇薇安的身影,来到薇薇安的上空。
此时,艾威在他射出的箭上加持了微形旋风、金系锐气术之後,破空而进,快速地向张嘴喷着烟的旱歌的上空射去,箭矢在薇薇安上空转变了方向,转而向下斜飞而去。正中旱歌两角中间的一个圆盘状凹陷。
旱歌像中了定身术一般,动作停了下来,身体产生晃动。
火焰也接触到薇薇安的头发。
蓬一声,火花四散。
火焰触体的高温令薇薇安惊醒,不过,她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知道要来进行这种的户外教学,他们几个人除了艾威,身上都带了不少防护或攻击用的魔法辅品。
薇薇安的额上,就扣着一枚防护镶片。此时中间那颗宝蓝色的石头已经呈星状裂开。
「薇薇安,快跑啊!你怎麽愣在那儿不动?我的木箭射不进它的皮肤,只能让它产生晕眩而已!」
见到薇薇安平安躲过火焰攻击,艾威先是抚着受惊的心脏,发现薇薇安竟然发傻般地站在旱歌前方不动,急得直起身子向前奔去,环腰一抱,把薇薇安带离险处。
「你们……你们刚才在干什麽?你们不会已经那个了吧?」薇薇安的脑子似乎只存在艾威压着萝丝的那一幕。她依在艾威怀中傻傻地问着。不复平时精明聪慧的样子。
「那个?哪个?你忘了你身後有一只会喷……烟的旱歌。它本来就喷烟吗?……啊!」艾威终於拉住了薇薇安的手,抬头向後看去,突然发现旱歌口中喷着奇怪的东西。旱歌会喷烟?当艾威开始思索这个问题时,突然一道风刄飞来,措不及防之下,薇薇安胸口的衣服,当场被划破,带起一串血花,触目惊心。
「萝丝!你干什麽?谋杀啊?」艾威急忙用手掩住薇薇安胸口,试图以自己低劣的水系魔法能力来平复薇薇安的胸口。但在外人看起来,这分明是色狼袭胸。至少萝丝是这麽认为的,她当场痛恨起自己为什麽总是瞄不准目标,一咬银牙,她发誓自己回去一定要好好练习。
此时薇薇安终於醒了过来,看着艾威笨拙地抵着她胸口疗伤,心中一道暖流涌上,与此同时,羞怯也回到她的脑海。斜眼看向还在冒烟的旱歌,她突然扬手招出一道闪电,这本来是她想藏起来当压箱秘技能力,此时不得不拿出来现宝了。水球的直接杀伤力实在有限。这动物怎麽看都不像是怕冷的那一类。大自然环环相克表现在魔法能力的应用上。
这也是薇薇安努力追求多系魔法的原因。她的创造力,使自己的愿望成了可能。
「打哪里比较好?」薇薇安仰头向艾威发问。
「两角之间,你这一下,应该可以让它昏迷,我们再补几刀,就可以让它见血阵亡了。得快一点,它快醒了。」血仍然在流淌,艾威没有停下自己治疗的工作。当薇薇安终於回复了行动力时,他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在这里陪葬了。
「我来打!」萝丝抢先发出了风刄。不出所料,再次打歪。风刄砍中了旱歌的鼻孔,让它一边流鼻血,一边吼叫着清醒过来。
此时旱歌微露怯意,但仍然不依不挠的将头顶向召唤出闪电、水球的女孩。似乎它已经明白谁才是最大威胁。
早已准备好的薇薇安,怎能容它近身。闪电直击而下,旱歌当场被击昏在地。此时艾威才将手松开,担心地望了一眼,就回身几个大刀,砍向旱歌几个要害,让它当场毙命。
薇薇安治疗好自己的伤口,将披风解了下来,包在胸口,算是暂时遮住了春光。
「这是第几只?」为了淡化尴尬的气氛,艾威试着转开话题,萝丝也像犯了错的小狗一般依偎到艾威身旁,拉着他的手轻轻摇动,状甚亲昵。艾威轻轻拨开了萝丝的手。在小组里,他不想表现得像是在拉帮结派,他也不想在三人的小团体中把薇薇安挤出。薇薇安是他最珍惜的朋友。她似乎不喜欢自己跟萝丝太亲密。这可能有她的理由吧!
萝丝眼神向艾威和薇薇安之间扫射,像是发觉了什麽,偏偏紧紧拉着艾威的手臂不放。艾威不得已,只好由她。一边祈祷着这只是萝丝受到惊吓,暂时发生的依赖症。
「第十只,算是超额完成了。萝丝,我们似乎得好好回去练习准头。否则,身为你的伙伴,我们迟早会没命。艾威,你们的工作进行得如何了?」薇薇安冷静下来,以组长的身份问道。
「除了野菜外,还发现不少好东西。这附近似乎有爱生蛋的卡农鸡在活动,我们捡了不少。另外有一个惊喜。我发现含有液态魔力的植物,虽然不如魔晶和魔核,但似乎也是好东西。」拉起薇薇安的手,艾威将捡到的不知名植物,放到薇薇安的掌心。
「你想到了什麽?」薇薇安看着手心的植物,确实感应到如魔核般澎湃但温和的魔法能量,薇薇沈吟了一下,抬头问道。
「这野外,似乎魔力分布也不是均匀的,有一些地方,似乎像是会吸引魔法元素一般,汇聚了很浓密的魔法元素,因此,那里的树木也发生了变异。这植物,就是变异後的产品。或许刚才那只旱歌也是因此而产生进化的吧!对了,我还没问你,那旱歌嘴里本来就只是冒烟吗?」艾威回道。想到刚才旱歌喷烟的好笑景象,他不禁问道。
0046 围成小圈圈
「那只旱歌,已经进化成水火系魔兽,它原本会喷火的。只是被我用水球弄得火花冒不出来而已。」薇薇安故作镇定地回道,私底下,却很希望获得艾威的称赞。
「呵!幸好你让它的火熄了,否则我们的薇薇安可能变成小烤猪了。等等……水、木、雷……你到底会几系魔法?人家不是说,系别愈多,魔力增进愈慢吗?你怎麽还那麽强?」艾威好奇地问道。
「艾威,问别人的魔法实力是不礼貌的。」萝丝摇了摇艾威的手臂不依地说道。她希望艾威多看她一眼。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忽略过。
看着两人相依偎的样子,刚才的拥抱有如梦一般,薇薇安转过了身体,打起了精神,说道:
「我们回去找他们两个,再一起去采魔法植物。然後在那里修练吧!你可以在那里冥想,魔力积聚速度应该会快一点。魔法植物和果实你也多吸收几颗吧!剩下的,我们再带回去。」薇薇安笑着说道。
结果这一天,薇薇安这组带着丰硕的收获,精神抖擞地回到了营地,只有艾威一副消化不良的样子,回到营地,找了地方就不断地疏理着自己的魔力,那表情就跟便秘了没两样。
比克这组也不是没有斩获,只是全身上下惨不忍睹,总算还没伤的太严重。
回到营地导师法基斯坦随手就治疗好众人的伤势。
这群人的身上,也开始有了澟然的杀气。
法基斯坦通过两个组长的报告,对两组的训练有了解,就他的教学目的来说,其实比克这组的训练方式比较能够达成。但,另一组寻找到的魔法植物,又补足了魔力需求,作战方式,也比较符合经济效益。看来得让大家混着训练了。免得有所偏失。
当比克找到萝丝,就开始无微不至的嘘寒问暖。然而,今天他却得在累了一天之後,忍受萝丝大发小姐脾气。
「奇怪,萝丝以前脾气好像没那麽坏,究竟发生什麽事?」比克看向薇薇安那组几个人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什麽特异之处。
夜晚,围着营火,两队人马热烈的交流着今日彼此的经验。成长与友情,就在其中默默地滋生。萝丝闷着头看着营火,听着大家开心的谈笑,却苦涩地感受到自己的能力不足。
原本,她是家族里的娇娇女,众人追捧的对象,但在这个场合里,除了比克,没有谁会一直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或许,等大家大了一点时会,但现在,大家正对着能力的成长,眼前的成就津津乐道呢!
「艾威,我会让你看着我的。丑女有什麽好欣赏的。只是家世好而已。」萝丝酸酸地说着。她无法理解两人间的友谊。或许,这是因为萝丝没有真正朋友的关系吧!
这一个晚上,薇薇安和艾威在导师的协助下忙了一整晚。由於这些植物呈液状,所以为了方便使用,薇薇安和法基斯坦经过交流,想办法将这些液态魔元收集在碗里。
这些魔元聚合性极强,即使离开植物本体,仍然未曾瓦解。
隔天一早,导师将这些液态魔元依类别均分给在场同学。
或许是地域性的关系,这些液态魔元多为土、木、水三态。
「老师,你好好哦!把液态魔元都送给我们了,今天早上的魔法修练,我的感觉是,一下子多了十分之一的魔力呢!」全班会这麽纯真可爱地毫不怀疑维多老师的出发点的,现在只剩下萝丝和古采德了。
艾威听了萝丝地成绩不禁脸红了一下,因为藉由这些分到的液态魔元来修练,他的魔力增长了四倍。暗自嘀咕:「该死的!原来实力差这麽多。四十倍……」
「增加十分之一是因为你魔力太少了,若让我吸收,还不如纯粹靠冥想。你们实力愈强,收获愈多。我可不是贪图眼前近利的人。这叫放长线钓大鱼。」维多院长一点伪装为学生服务的心态都没有,直接点破自己的目的。事实上,这些液态魔元只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维多在见到艾威带回的液态魔元之後,立刻下达迁移的命令,全体学生拔营到魔法植物密度最高的地区(当然,只有艾威看得出来,但如今,这也不是秘密了。)全体进入冥想和魔力吸收的状态。维多院长毕竟见多识广,从学生的描述里,就明白这个地点是少见的魔力坑。高浓度的魔力在此淀积。至於这个地方会有什麽魔兽出现,他倒是不怎麽放在心里,凭他的实力,他还能起到引开魔兽的功用。
魔力坑是一种会不定时转移的地方魔力汇聚点,但从魔法植物的成长来看,这一个魔力坑似乎是那种较为稳定,不容易转移的少见魔力坑。只是影响范围极小。十个学生围着一颗生长魔力果的果树坐了一圈,也差不多把这地方挤满了。
为了充份利用此地修练,他要求学生在此地专心冥想十日,至於食物,二十只旱歌的肉,足以食用了。只是食物总要有人操办,这个任务,怎麽看都最适合艾威,於是艾威就被维多用光冕堂皇的理由,命令去为各人的食物烦恼了。作为补偿,法基斯坦答应为艾威单独讲解魔法理论三天。
比较难得的是,萝丝竟然放弃自己的修练时间,主动开口要帮艾威的忙。
於是,当众人全力冥想时,艾威和萝丝已经衔命出发。
依照预计,他们每天会出发采集三个时辰。
至於三餐的烹调则交给艾威和另两名同学。
这两名同学,则从八个人里面轮流。
听到萝丝自愿去做这种吃力的工作,比克很惊讶,为此,他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直直地射向艾威的脊梁。
或许艾威应该不用理会比克的情绪,但为了班级的和谐,艾威还是把比克带开,好好地做了男人间的应有的沟通,然後带着斑驳的衣服回到了班上。
导师法基斯坦也没有加以干涉,但若仔细听,会发现他喃喃念着:「年轻啊!真是年轻啊!年轻真是美好而天真。」
0047 春风不度
艾威昨天观察到,一株长着白须的红色长草附近魔法元素特别的密集,并且有汇集的现象。他没有采下那株草。离开前他看向薇薇安,心里想着若是能带着薇薇安出发,可能会更有帮助吧!那株红草生长在崖壁上,可不容易采到。
然而,此时薇薇安已经听从导师的吩咐,进入冥想状态了。
这段时间,导师让一年忠班的学生,在冥想後就在四周积极的锻练魔咒使用,等魔力消耗完之後,再重近回来冥想,如此周而复始地训练着。
在一片林子里,艾威和萝丝在地上努力的寻找可以食物的野菜,还有可以吸收的魔法植物。
「采这些够了吧!」见艾威埋头在摘采野菜,萝丝拉住艾威的手不依不挠的追问道。很少劳动的她,已经觉得自己香汗淋漓,很可怜。
「嗯!差不多了。快到用餐时间了,得回去处理那些旱歌肉。我们可能还需要一点柴火,今天多捡一点乾枝烘一烘,明天就不用费那麽大的劲。
此时两人已经远离一年忠班所在,四周的虫呜鸟叫声令萝丝感到不安,几乎是贴着艾威行动。艾威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他想早点把工作做完,回去好好修练魔力。他已经明白自己是全班魔力最弱的学生。强烈的自尊心使他没有办法久居人下。
「好吧!我先送你回去吧!」艾威看了一眼天色,决定先让萝丝回去。他自己倒想要多探点地方,尤其是红草那里,更是他想探索的对象。
「艾威,你看,天空中有一只大鸟,长得真丑。」萝丝突然发现天空中由远而近飞来的羊鹰兽。
天空中,羊头鹰身兽在天空盘旋不去,身上微微闪现的蓝紫光芒,让人认出它是雷系魔兽。它似乎准备在此处猎捕今天的美食,大自然拥有的不仅是美景,还有血淋淋的食物链。
「嘘!二级羊鹰魔兽。我前阵子在图书馆有看到它的图像。」发现萝丝有大喊发动魔法的倾向,艾威摀住萝斯的嘴,将萝斯全身压制住。
闻言,萝斯开始颤抖,紧紧依偎着艾威,不敢再动。二级魔兽可不是他们两人可以挑战的对象。之前未进化完全的一级魔兽旱歌已经让班上魔法实力最强大的薇薇安落荒而逃了。二级魔兽,实在更胜一级魔兽不止一筹。
「别怕!没事的,别抖!会发出声音。」艾威将嘴唇靠近萝丝耳畔,轻声说道。
风吹过耳朵带来微痒的感觉。让萝丝在这危险关头竟然忍不住要轻笑出声,幸好艾威还没放开封住她唇的手。
整片林地突然之间静了下来,静的落针可闻,似乎所有的生物突然间都不存在了。
但这等的伪装怎麽瞒得过羊鹰兽。
它极有耐心的盘旋着,与林子里的生物打起了拉踞战。生存的竞争上演着。
别以为艾威软香抱满怀心中会有什麽特殊的想法,因为生命正遭受威胁。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天空上了。
会有时间在那里脸红心跳的,只有他怀里的小女孩了,英雄救美是这世间最古老的剧码,许多人童年初恋的开始,就是在这样的剧码下展开的。
女孩子心中的英雄,不就是能够在危险时保护自己的白马王子吗?愈小的孩子,对於身份地位、金钱的考虑愈小。
「你是我的英雄。」女孩无声的说着。
感到手下的柔唇上下舞动者,艾威皱眉看了一眼,没说什麽。他心想,她知道不能出声就好,天知道她在讲些什麽,我又不会读唇语。
一直过去了两个小时後,羊鹰兽在树稍与另一只被它找出的哥德兽经过一番大战之後带着战利品离去了。它眼神带着犹疑地扫过地下蹲伏着的两人心想:「那两只太大只了带回去会把我累死,还是这只哥德兽好。
天上雄鹰带着食物满意地离去了,临走前却忘记告诉两位落选者他找到自己的食物了。
两人一动也不敢动地过了许久,见到实在没什麽动静了,才从地上起身,仰望着天空,确定危险已经远离。
「啊!我好脏!都是泥巴!你不要看!」女孩在白马王子的身前总是希望自己是完美的。
「脱下来洗一洗就好了。那边有个湖泊。」
「可是换洗的衣服我放在营地那儿了。」
「哦!那就算了!」
「可是我想洗澡!」
「那就去洗吧!我再去摘一些野菜和捕一些小兽好了,今天浪费不少时间了。」
「不行,你要守着我,我怕有危险。」萝丝含羞带怯地说道,但表情却不容艾威拒绝。
於是艾威被迫看了平生第一出裸女出浴图,再耗尽了魔力和萝斯两人一起把衣服弄乾了。最後才与一身清爽的美少女回到了营地。
你羡慕吗?
「明天摘采的任务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我想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艾威如是说。言下之意就是,跟你在一起太危险了。
经过这三日夜的吸收,一年忠班的同学们,除了艾威以外都有了初阶魔法学徒的水准。这个标准就是可以放出一个标准版的本系魔法。算是跨过了魔法初学的门槛,他们想当然尔地认为艾威也达到那个水平。
其实艾威没有,原因也很简单,第一,他的起步慢,第二他不是单系魔法学徒,而是全系魔法学徒,这不是简简单单慢七倍的问题,他付出的精神力是二的七次方倍。即使回来後,能够得到老师的特别教导,也是一样。
做了一连串的沟通动作,艾威总算得到大家的首肯以及萝丝的谅解,可以单独行动。
这一日,艾威为了喂同学们肚子的咕咕虫,又再度出发。薇薇安眼睛睁了开来,郑重地对艾威说:
「你要保重,大自然的危机无处不在,没有人可以真正的视它如无物的。准时回来。」
说完,她给艾威一个紧紧的拥抱。然後,面带羞涩地回到原地继续冥想。对薇薇安而言,她距离一级魔法师,只差临门一脚,需要的只是顿悟了。除了固定冥想之外,一众同学也在左近猎捕一些不识时务的动物。
利用这个机会,法基斯坦根据各人的状况,进行了各别化以及观摩教学。其中,占去老师最多时间的就是薇薇安和艾威。而两人分属两种极端状况。
艾威不死心,仍然鼓动自己些微的魔力,实践一些具体而微的魔咒,藉由微调整感应其个别的状况。
0048 我是岩石
萝丝见到薇薇安的动作,一种受到忽视的感觉令她再次热血上涌,嘴巴一噘,她一个箭步抢到艾威旁边,在艾威还没弄明白她要做什麽的时候,她大喊:「我也要、我也要……」她熊扑到了艾威怀里,双手将艾威的头部勾下,对着艾威的脸颊重重一吻。看得比克咬牙切齿。萝丝的转变他看在眼中,就胸口发闷。但他明白,萝丝贪新鲜的天真个性。最後萝丝总是会回头的,他必须有耐心。不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让萝丝直接转头而去。
其他同学见到萝丝的动作,也一个个上来拥抱,把萝丝努力营造的气氛完全转化成友情欢送。只是这离别的场面怎麽显得有点哀凄?
「喂!喂!你们干嘛一个个像是要生离死别的样子……」法基斯坦看不下去了,终於冒出声来,不再假装道貌岸然的样子,唉!师道之一途,真是整死老师耶!非得弄得自己像怪老头吗?
「老师……艾威这次要七天才会回来耶!我们怎麽知道会不会在这七天里断粮饿死或营养不良倒下,然後就回不去汤玛士城了。」海恩假意抹去一把眼泪说。
艾威当场脸上多了三条黑线,该不会大家担心的是自己的肚皮而不是我的小命啊!
「是啊!维多老师,艾威出去那麽辛苦,随时可能出意外,说不定这是最後一次见到他了。我们当然要郑重道别啊!芳草凄凄别离时,长亭漫漫遮路途。别了!艾威,希望你平安回来,让我们共同学习。」这个充满乌鸦嘴的发言,终於引起老师的重视。
「你怎麽不说自己会冥想到魔力反噬而亡。」法基斯坦吐槽说。
「这个传讯球拿去。有危险就透过传讯球发消息给我!我很快就会到。」维基斯坦装作毫不在意的从行囊里拿出传讯球塞进艾威的包里。
「老师,谢谢你。我会平安回来的。」
薇薇安和萝丝见状,总算放下心来。在魔法师的眼中,斗士以外的人都是普通人,普通人是虚弱的,碰到魔兽是见一个死一个,见一对死一双。由於最近大家的进步很大,所以他们觉得艾威应该也是有很大进步才是。一点都没有发现艾威的水球大小只不过是从米粒大,变成指甲片的大小。那进步是很大,不过,就是有点不够用。
由於有一点点误解,所以他们根本没担心过艾威的安危。在他们看来,这沼泽林地像艾威他家後院似的,可以随意进出。每次他出去,除非是带上萝丝,身上总是乾乾净净地,没带一点伤痕。
「你带回来的野菜和果子都不错,在城里菜馆里一盘起码要五十金币起跳,不是凡品。」法基斯坦可是很明白这些果子的功效在哪里,不像学生们吃的迷迷糊糊。连艾威本人都只知道这是好东西而已,却不知道好在哪里。
每一个生命和物质,除了魔法浸染之外,都还有它的物理、化学性质。这些性质会使人体产生一些奇妙的反应,有些可以促进身体机能,有些甚至七步穿喉。只要物尽其用,每一个特殊成份都是宝贝。
「五十金币?」艾威眉头一跳……原来这阵子自己吃的这麽奢侈啊!突然间,他眼里花花绿绿的山水天地,都变成金光闪闪的金币堆。要是能偷带一些回去就好了。比抄书还好赚啊!城里的人就是有钱!
「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艾威沈吟道,突然,他眼里青翠的苍山,闪起黄澄澄的光芒。老爸真不应该,当初怎麽没告诉他这些东西很贵重呢!
「好了,好了!出发吧!其他人回去继续冥想,把握时间。艾威,这趟出去的魔法植物魔果记得留三分之二,别黑掉了。相不相信我有第三只眼。」
「我们相信你有第三只手和……」艾威尚来不及反应,其他同学就起轰了。众人看了一眼法基斯坦的腹部下方,又补充道:「第三只脚。」
其实这样的院长老师还蛮好相处的。挥挥手,艾威相准目标,出发了。其他同学也就各自回到冥想地点。
见到大家都闭上眼睛,再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法基斯坦躲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口袋摸出一只七级魔核,喃喃道:「魔法师会设陷阱,魔力无法挡。以前怎麽都没人教我?呵呵!发大了。」说完,转身朝另一处红树林走去,没多久,咱们的院长老师又遇难了。不过,他对解救自己的技巧已经熟能生巧了。
没有了其他同学的拖累,艾威健步如飞的向草原深处迈进。这两天,他一直觉得这个方向的深处有东西深深的吸引着他。是什麽呢?
当然,如果想走直线,那是傻子行为。虽然这一片地带,大部分属於普通野兽的活动范围,魔兽很少出现。但他艾威是谁?一个不入流魔法学徒,遇山山倒,遇水水逃。倒的和逃的都是他。加上大自然天然的陷阱阻碍处处皆是。除了法基斯坦这个老小子以外,普通百姓都知道要绕路走。
先去拔那颗白须红草吧!看向未知路途的远方,艾威压抑了受到呼唤的心情,先到了悬崖边。
他把身上的重物先放下,在旁边摘了一片荷叶大的叶子,然後卷起来放在自己腰际,接着不依赖外物,凭着双手双脚就开始攀登悬崖。
「呃!」那只羊头鹰身的魔兽又来了,当艾威爬到一半,上不上,下不下时,却面临了窘境。
没办法中的办法:艾威紧贴着崖壁,努力对自己暗示,我是岩石,我是岩石,我是岩石……
羊鹰兽看到了眼前这个生物,仍然觉得太大只了,会很浪费自己的劳动力,但就这样放过,好像也显不出自己的威风。
於是,它就在艾威身边盘旋再盘旋,吓得艾威都快尿出来了。羊鹰兽每次飞离所卷起的风,都令他的身体有种要被风力吸风的感觉。令他冷汗沈沈湿衣衫,然後,他感冒了:「哈嚏!」
0049 坠崖
「不能再这样龟缩下去了,这只羊鹰兽竟然玩上瘾了。」艾威不得已,缓缓放开一只攀壁手,将腰侧的黑刀拿起,一边努力维持平衡,一边嚐试着挥舞大刀。
哪知道,这种险象环生的表演,反而激起羊鹰兽的趣味。
「好好玩哦!」羊鹰兽心想。
当艾威浑身无力,再也支撑不下去时,羊鹰兽见沙琪玛渐渐爬到天空正中,想到家里的小宝贝还饿着肚子,自己这只无良的父亲,竟然还在这里玩耍,顿时心中充满悔恨,随意在林中找只半大不小的动物,就心急如焚的回家了。
「啊!」看着羊鹰兽飞远,艾威意志力突然就松懈下来,再也受不住的跌了下去。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刮过,还没撞到地面,就被风和枝叶刮伤了皮肤。
「原来自己的死亡方式是跌死!」曾经他也想过,死亡可以解除血脉的诅咒最好的方法。
许多魔法传奇的主角,在这一刻都会有人赶来救援。有人会在千钧一发的那一刻将我从死亡解救出来吗?
坠落的过程,艾威的脑海奇异地进行了援救者的猜测。
薇薇安会知道我快死了吗?
「下一次一定要要求导师将魔法传讯球的设计改变一下,否则一拿出来就滑下去,还能救个鬼。」
在艾威坠地前,他听到了水晶球破碎的声音。
「碰!」艾威砸在了水晶球的碎片上,着地的後背,血花四贱,极度的痛楚夺走了他的意识,最後,他想着,原来我不是主角,没人来救我。
艾威死了吗?
不,他没死,当他的灵魂准备离体而出,前往魂归之所时,他的血液突然传来一种固定的力量,将他的灵魂死死地锁在身体中,接着这股力量,化成一股黑色的能量流,在艾威身体盘绕,修补着他破碎的屍体(虽然没有死,但看起来跟屍体实在没两样,姑且如此称呼吧!)
然而这股黑色的能量,并没有让艾威的身体完全恢复,修复了身体最严重的伤害之後,又在艾威身体内消失不见了。
只是它的颜色跟刚出现时,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语。那漆黑浓墨如今好像泡了水的墨汁。
亚克斯家一脉单传,所有的直系血亲,都没有在生子之前死亡的纪录。
当初那位邪魔老祖先,在受到诅咒的当下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是等他在女人身上播撒种子之时,他突然想到,万一这些诅咒的力量真的有那麽强大怎麽办?
被後代子孙骂的滋味似乎不是那麽好受,所以当下他把部分的力量,放到撒出去的种子里面,让这股力量,顺着血脉传下去。
这件事没人知道,能知道的,也不是人,是老鬼。
天上的沙琪玛渐渐的又往西移动,许多发现艾威的动物,在接近艾威时,就变得头晕眼花,直觉敏锐的它们,渐渐地远离这个黑雾密布的区域。
龙腾大陆的天空上,有大大小小十三颗卫星,这十三颗卫星的位置,大约每十九年会产生一次轮换。每年只有一日,可以见到十三颗卫星齐聚天际。
当地人称这些带来银白色光芒的星体为娜答,每一颗卫星还有一个各自的名字。
此时天空高挂着六颗娜答,其中以沃耳芬最为明亮。奇异的是,似乎娜答的光都集中在崖壁上的那棵白须红叶的植物上,植物散发着九种颜色的光采,像是一个人在摇动着九个大小不一的呼啦圈。显得美不胜收。
草旁围绕着许多动物,但偏偏少了一种名为魔兽的魔法性生物。
艾威身上的魔力正化做点点莹光,向崖壁的植物汇聚。
魔力渐渐乾涸的感觉令艾威觉得百蚁蚀心,在黑雾散去後没多久,他就睁开了眼睛。,
满天星斗映入了眼帘。
「我还活着吗?这世界有这麽美丽的星空吗?」突然,艾威发现,他对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割舍不得。艾威试着动动自己的手脚,很高兴地发现,虽然全身爬满了伤口,但是自己活动自如,只是很痛。让他进行每个动作时,都会不自觉得产生斜眉歪眼的附加表情。
立时,艾威想要治疗自己的伤口。自己的小水雾,还是有点治疗效果的,小光圈也不错,木系的附加属性生命魔法,更是受到内伤的重伤患所需要的重要魔法。
但木系的促生,施展不出来,光系的祝福也没个影子,水系的滋润倒是好,出现了一滴小水雾,接着马上散掉了。
他的魔力都去哪里了?
艾威凝神一看,虽然是晚上,但要看清楚原因似乎很简单,这附近的能量汇聚成流,扑向他的目标物。
他的目标物附近,此时多了很多普通动物在那里睡觉。不时还有其他动物来抢占这个位置。
虽然很想现在爬上去看看,但艾威还蛮相信运气这种东西的,他决定先回应另一个地方的呼唤。
这里似乎白天比较安全。
艾威全力离开了这个地方。
黑夜的森林不适合行动,艾威踉跄的行动,惊动了许多森林里已眠或未眠的动物,艾威的大黑刀,抬起来,挥下去,不知道多少次的劈砍,才让他发现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休息。
暗夜需要蛰伏,行动留待白天。
身上又添上许多伤痕的艾威,在森林里点起了火,布下了一些安全障碍,接下来挖了一个土坑,才躺了下去,将沿路砍来的长草,铺在自己身上掩饰气息。
森林,曾经是他与父亲和皮丘克的游乐场,但此时此刻全身带伤的艾威,却体会到一种凄凉的意境。
抹了抹眼泪,在土坑里转了半天,艾威发现自己睡不着觉,就又爬了起来,把洞再挖深:「薇薇安,我对不起你,你的黑刀要是钝了,我会想办法赔你,你要算我便宜一点。」
这一夜,艾威在冥想中度过了。全身空乏,又身拥液态魔元的他,又使缩小下去的魔力袋恢复了原本的大小,甚至超越了原本的大小十分之二的分量。
0050 巨树
「应该就是这棵树了,长的真是不同凡响。怎麽看也得三十个人才能抱住吧!那股最强大的魔法波动就是向这里汇集的,只是这里怎麽看起来乱七八槽的。」手里提着用乾草编成的网袋,在里面装满了收集来的各式菜样。艾威心安理得地开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不让萝丝跟在身旁,除了因为觉得萝丝太吵以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在采集的过程,发现了魔法元素流动的异常,这种活跃度,竟是比一年忠班停留的地点来得高。不过,却显得混乱而无秩序。他突发奇想的认为,或许这里就是他能赶上同学的关键了。这里修练的效果肯定比在魔力果树旁来得高吧!
艾威眼前的树看起来像是放大版的五菱跤,光是那插入水中的支脚,就粗大的百人才能环抱,错乱的枝芽直奔天际,别说是果实,这树干、树枝、树叶本身都充满魔性,树根深深的泡在湖水里。这种景像在湿地沼泽的水陆交界处是比较普遍,不过,这棵树的高大程度,远超过一般所见。
「这湖水在这里形成漩涡,说不定下面有什麽洞穴,若是这棵树里有个乾净的洞,那倒是挺适合修练的,没见过这麽浓密的魔法元素,我都不需要冥想,魔法元素就向我涌来,若是可以居住倒是不错。或者在上头筑个小屋到此居住?」艾威上上下下的观察着,心中真是倍感兴奋。他实在不明白,这地方离汤玛士城那麽近,为什麽别人都没发现呢?
其实没人发现的理由很简单,这个地点并不在大路旁,又因为魔力变异,使得附近偶而出现变异魔兽,让这个地方的危险性大增。因此往来的商人,就不太往这个地方探险了。而那些探险者,却因为这个地方显得太平凡,不屑一顾。常常缴了钱就往深处深入。如此外围的地方,反而不太停留。理由是……蚊子太多了。龙腾大陆的蚊子长得更为细小,但毒性更为猛烈,水陆交际的夏雷蚊,更是隐形痒痒制造机。
因为这些蚊子的存在,使得艾威虽然找到康佛特草涂过身体,蚊子轻易不太近身,但仍然不自觉得,将目标探向水底。
光是看到蚊子飞,就觉得全身痒痒的。
「秘密基地当然愈隐秘愈好。这魔法元素的扰动,来自巨树的根部呢!我得下去看看。」艾威想道。
若是现代受过教育的小孩,看到漩涡想到的会是马上避开,漩涡中心常常具有一股吸力,这种吸力之大连一些游泳高手都可能没顶。这地方可不是一个戏水之地。
但是威廉和皮丘克对艾威的野地教育,偏偏少了较大水体的训练,使得艾威对於水的了解相对於陆地还是处於白痴阶段。
不过,艾威是聪明的白痴。
在树林里,他寻了一些靭性比较好的草,用自己小小的火球粒当打火石升火烘乾编成了长长地草绳。试了几次绳子的负重力。
「魔力少似乎也不是全然无用嘛!最起码,升火不用像爸爸他们一样,用木头或石块弄个半天。若做成一个魔法道具,就成了简易打火器了吧!呜!好想坐下来马上研究。唉!算了,我身上又没紫运花,没有办法实验。回学校再说,先把这个点子记下来。」
觉得没什麽问题後。一端绑在自己的身上,另一端绑在一棵岸边的粗壮大树上,至於那棵巨树,太过巨大,反而不适合。然後,脱下鞋子和衣服,只留下脖子上挂着的小瓶子和提神石和一条内裤。
「若是同学们寻到这里来,大概会以为我受不了课业压力跳湖自杀呢!我得注意自己的时间,这袋野菜就可惜了。等我回来,可能已经让附近的动物拾去了吧!不知道下面有没有食物可以吃!不行,我得把衣服和这些东西埋起来。不然,我回来就没衣服穿了。」艾威动手挖了一个坑,将东西都埋了进去。
下水向那棵耸入云端的神秘大树游去,小心注意与漩涡的距离,五公尺……四公尺……三公尺……二公尺……漩涡倏地扩大,将艾威包住,向下拉扯而去。
受惊的艾威反应快速的深呼吸,憋气,狂收绳子,总算在憋不住气的关头,让头冒出水面,绳子也绷得僵直。
「啊!差点没命!不行,这里根本不能游水,得回去。」松了一口气,紧紧抓住绳子,艾威准备回头。
但这时,命运女神总爱伸出命运之手来捉弄一下,以巩固主角的地位。
天空飞来一只剪喙鸟,娇小的体型,长长的嘴巴,绿色的鸟身,明黄色的利嘴。它停在绳子上,梳理了一下羽毛,昂首翘盼,突然对脚下绳子的材质感到无比好奇,在好奇心地嗦使下它对绳子张开嘴,一合。
绳子松了,艾威眼睁睁看着凶手展翅离去,而他却只能向下沈沦,这个时刻他突然想起维多老师,想起求救,但是他只能哀鸣:「啊!惨了!传讯球早就碎掉了。」
一旁埋伏在侧的水鬼,原本还想搞怪让绳子断掉,见到上天如此配合,扑上去抓住艾威,想把他拉回自家老巢,好好食用。
但即使水鬼,也没有办法违逆大自然的力量。
很快地,漩涡把艾威和水鬼拖入水中,快得让艾威还没有机会吞下第一口湖水,身体就撞上一个无形具弹性地异物,突然身体内各系魔法元素向异物涌去,一阵闪光晃花了他的眼,下一个瞬间,他感觉自己穿越了异物。向下坠落。
向下坠落的同时,他发现包围着自己的流体与自己开始分离。虽然还是湿透了,但口鼻却不再被堵住。
水鬼眼睁睁地看着艾威与自己分开,自己却贴着一道看不见的罩子,进不去水下的那个空间。
呜!好难吃到的食物,他想要成为具有实体的鬼,他要艾威的灵魂和血液,他要的不多,只要一半就可以了,为什麽都不给它呢!
水鬼如同失恋的少女,趴着呜呜哭泣了起来,还不断捶打那片透明。
0051 水中洞穴
但很快地,发现哭泣会令自己体积减少的水鬼停止了哭泣。
又可以呼吸了,这时艾威的口鼻都呛出水来,眼前分明是一个洞穴。树根盘根错节地遍布在洞墙上。不时有几根不听话地,斜亘在洞穴中。
「痛死了……」最终跌到水滩里的艾威,头破血流,浑身是伤。想要爬起来,却肌肉酸疼无力。
「又来了,我这两天一定犯了狗屎运。」艾威一辈子在长辈的关照之下,根本没受过这麽多的伤,在这麽无助的状况之下。
他试着动用还有点力道的喉咙,大喊了几声,但洞穴中传来的,只有自己的回声。这种无人的密室,令人觉得压抑。
躺了一会儿,慢慢地四肢才回复知觉。动了动手指、脚趾,虽然痛感不断传送到大脑,但还指挥得动。总算不用在水底成为躺在树洞里的乾屍。
上面有什麽东西吗?
费尽力气,揉揉眼睛,艾威觉得自己似乎在上面看见了某个奇怪的物体趴在那里跟他四眼相望,但後头的水波依然在他眼界中荡漾。
闭上了眼睛,艾威又多休息了一些时间,他一定是太累了,才会眼花。其实上头什麽都没有。
躲在地上,艾威还真的累得睡着了。
再次醒来,艾威发现伤口还在流血,有些还化脓了。自己的身体恢复力,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差?
勉强撑地坐了起来,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大大小小的擦伤不下三、四十处。
此间的魔法元素浑厚有如实质。
「让伤口一直流血也不是办法,先冥想恢复点魔力吧!有魔力才有办法帮自己治疗伤口。这里倒是冥想的好地方。魔法元素也特别友善、稳定,更不用说那浓度了。修练一天,或许可以顶得上二十天吧!真是一个好地方。只是……到时候怎麽出去?」
於是艾威开始一边冥想,一边用他具体而微的小小滋润术治疗伤口,由於实在太无聊了,他竟然开始玩耍起滋润术来。
他将滋润术弄成雾状,扩大治疗面积。但是……散成雾状的滋润术几乎失去治疗效果。不过,艾威却意外的发现,此时的魔法水雾,却似乎能重新调理皮肤的水份,让略显乾皱的皮肤达到一种水平衡。
艾威顿时忘了继续治疗,将节余的魔力全面性的滋润自己的肌肤,顿时觉得精神焕发。
又将滋润术召唤出来的小小水球,缩小再缩小,水球竟然变成乳白色的液体。艾威好奇地把自己弄出的乳白色液体涂抹在受伤较重的伤口。想不到这乳白色的液体竟然对眼前的伤口不管不顾,迳自往艾威体内深处钻入。最终消失在艾威的视线中。
艾威不禁一阵恶寒,发了一阵冷汗。只是这冷汗带出来的汗液味道,真是难闻至极;至於颜色更不用说了,黑黑黏黏的,就像是八百年没洗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