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玉带着茗烟,陪着薛蟠,跟着众多衙役,晃悠晃悠的就到了应天府公堂之上。
公堂周围围满了群众,应天府知府贾雨村一脸公正严明的坐在公堂之上,这样子倒也符合公堂匾额上几个闪亮亮的字“明镜高悬”。
堂下一个中年男人内流满面,放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口中念叨着。
“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我那侄儿,父母双亡,虽然留下点银钱,但是也不可能跟薛家的公子抢姑娘啊,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只怪那薛家的公子看中了姑娘的美貌,硬生生的拆散了一对鸳鸯,还活活的把我侄儿打死了,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说道最后,中年男人声泪俱下,不可谓不感人啊,说的围观的群众都偷偷摸摸的直擦眼泪,连贾雨村听了也一脸的难色。
“放你妈的狗臭屁,那个姑娘是劳资花大价钱买的,就凭你侄儿那个熊样也能跟我争女人?还两情相悦,你怎么不说青梅竹马啊?两什么情,相什么悦啊,妈的用银两去买姑娘还被你说成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了。你侄儿死了我看也是活该,大概他爹娘的在天之灵看他也不顺眼了,拖上去教训教训一下他吧。”
薛蟠掉二两当的,毫不避讳的,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公堂,高声辩驳道。
听得周围群众一阵的唏嘘,不停地指着薛蟠,说着什么。
“妈的,他还有理呢,这个横刀夺爱的家伙就该挨千刀。”
“可不是么,棒打鸳鸯啊,这么可恶,这家伙就像是法海,活生生的拆散了许仙和白娘子,应该拉他去浸猪笼。”
贾雨村听了,脸色连续变了几变,手里拿着惊堂木,使劲的拍啊。
“肃静,肃静,公堂之上不准喧。唉…薛蟠,公堂之上休得胡言乱语。快快闭嘴才是。”
贾雨村也知道这个案子的利害,做的不好,就会得罪许多人,那里敢审啊,不过也不能不审啊,现在薛蟠又这样张狂,贾雨村更是脑袋变得三个大了。
忽然贾雨村又看见小宝玉跟着薛蟠踏入公堂,本来就头疼的他,怒斥起来。
“混账,那家的小孩,公堂岂是你随便乱进的?来人给我拖出去。”
小宝玉听了贾雨村发火了,吓了一大跳,赶忙躲在薛蟠的背后,薛蟠看了却嘴巴撇了撇笑了一声,心里想到,难道贾雨村还敢把你怎样。
公堂的衙役听了,有几个想去拖走小宝玉的,却被刚才去监牢的衙役拉了回来,看的贾雨村一头的雾水,有个机灵的衙役赶忙上去给贾雨村说了小宝玉的身世,这下可又把贾雨村吓的一头汗水了。
贾雨村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心里的慌张和尴尬,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笑道。
“原来是宝二公子。”
然后他又想到,律法上说亲友陪审不能上堂,只得在外面看,可见小宝玉抓紧薛蟠衣角的这幅摸样,也不像能叫他出去的。
于是又加了一句。
“宝二公子,是蟠公子的状师吧。”
小宝玉这里正在害怕着呢,那里听得懂贾雨村在说什么啊,只顾点着头。
贾雨村看着小宝玉点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角闪动着一丝晶莹的泪花,开堂这么久,他终于办好了一件事情,虽然这件事情对整个案件的帮助不是那么的大。
贾雨村稳定了下情绪,又看着薛蟠,轻声问道。
“薛蟠,你…..你觉得自己有….错么?”
薛蟠头一甩,一昂,说道。
“我当然没有错了,我是公平交易,公开,公证,是那个臭不要脸的公子哥来搞乱市场价,应该罚他们给我点补偿。”
贾雨村听了,头上冒出了三滴大大的汗水,又问道。
“可是这个不是关键啊,关键是那个公子哥被你打死了。”
小宝玉这时候伸出了头,两忙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蟠哥哥刚才给我说了,蟠哥哥是打过他,但是打他的时候,他没死啊,他是被抬回家,过了好久才死的啊。难道你打过一个人,那个人以后死了,都归罪于你?”
贾雨村听了小宝玉的话,连忙回应道。
“宝二公子说的即是,即是。”
然后贾雨村转过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说道。
“喂,那个谁,你听见没有。人家都很大方承认了,是打过你侄儿,但你侄儿被打后,过了好久才死的。”
那个中年男人早就听了贾雨村和薛蟠二人可能有些蹊跷,觉得这事可能要黄了,其实他也不是为了真要给侄儿讨个公道而已,这两年的穷苦老百姓,谁管谁啊,没有一点利益的事情,是觉得不会去瞎忙活的,他也只是想讨一点钱来花花,于是他又拿出了刁民本色,声泪俱下道。
“青天大爷明察啊,他不打我侄儿,我侄儿怎么会死啊!我们家本来就清贫,连侄儿的棺本费都没有啦!我可怜的侄儿就要暴尸街头了,他的灵魂就要看着应天府,看着薛府,天天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啊。”
中年人一句话,说的堂上几个人的心,都开始渗得慌了。
特别是薛蟠,一身肥肉,渗得油汗流了一地。
“你….你…你别这样,大不了这个安葬费我出,我出好吧。我给你五百两”
贾雨村也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对,薛公子深明大义,都愿意帮你安葬了,此事就这样了了吧”
中年人听了,觉得此事还有戏,于是又挤出一点马尿,哭喊道。
“我侄儿可是家里唯一的男儿,他九代单传啊,怎么就这么去了丫,我们家以后该怎么办啊,我以后谁给我养老啊~~~”
薛蟠听了,心里纳闷道,这不就是敲诈么,不过花钱消灾,他真不埋了那个公子哥,把他弄到街上,自己也真害怕。
“一口价,五千两。”
“成交。”
贾雨村也带着满脸的笑容,此事终于就这样了了,真是开心啊。
小宝玉看的莫名其妙的,不过事情结束了,蟠哥哥也没麻烦了,他也笑了起来。
可他们都没中年人笑的开心。
“蟠公子,如果您打死的是我的侄女,那也就500两了,可这次是我侄儿,5000两谢谢您肋。”
薛蟠冷哼道。
“不用谢,你这个禽兽,下次我再去打死你侄女,是不是直接给你500两就好了。”
中年男士笑容。
“当然,我的侄女蛮多的,你不如多打死几个,多给我几个500两好了。”
众人:“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