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21 16:43:09 字数:3149
长安,太极宫大殿,诸多道德宗门人,朝廷官员,此时正在查看着千里之外,仇长空与段天行斗法的景象。
方玉感慨道“此子成长太快,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便已经修炼到上清境大圆满,随时都有可能踏步于玉清境,成为地仙。天道宗每有出世之人,皆是世间俊杰!”
黄念天高坐于上,他身穿月白衣袍,剑眉入鬓,目似朗星,气度威严,声音浑厚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是必然之事。方玉道长,阎城的情况如何了,魔头何时会出关?”
方玉道“阎城那魔头恢复很快,若是无外力的情况下,估计再过四、五十年的时间,便可能会打破法阵出来。若要开启,得用血祭,三十万血祭方能开启。千年前设下的大阵,确实厉害,竟能囚禁一个天魔千年之久。”
黄念天沉思片刻,便做决定,下旨道:
“将九州死囚,运往阎城,各地方严加护送,勿让其犯人逃脱。”
“何太师,传令各部,彻查九州,从长安开始,量刑而定,凡行恶犯罪该斩的,一律运往阎城,是时候诛杀,让他们为民献命。”
“方玉道长,请道德宗率众前去相助,勿伤及无辜,勿放及罪人。”
“各地方呈上考查之有德才之士,呈上报表,以定官职。”
众人领旨应诺,纷纷动身。
黄念天走下高座,道“李秋远道长,贵宗行事迅速些,转告秋宗主,朕不希望此魔出幽州。”
李秋远面容古朴,气度儒雅,微笑道“皇上不用担心,宗主有言,三宗合力必能诛杀此魔。”
黄念天皱着眉头,道“希望如此。”
彻查九州,有如此势力者,唯有朝廷,有民心、有大义、有兵权、有官制,真要追究起来,何人可逃?
但百姓易抓,官员难拿。
手不干净,还如何去抓人?
唯有从上往下清洗,方能抓得正着,洗个干净。
长安率先清洗,许多高官权贵,纷纷落马,朝廷官员顿时一空,这三十年来,被考查有德才之士,纷纷上任。
一时间,长安城,不识官长,不识下属,只认官印,只认令牌。
其势如天地运转,不可逆之。
……
镇守北关十年的威武候,其子儒雅博识,在长安素有才名,被查出其叔父之女落水身亡,竟是被其害后扔下的。
富商黄子木,多年来广行善事,在外品评甚价,被查究严扣劳工,横行于乡里,暗自经营娈童幼女,遍及诸多城镇村庄,其伙同者,不下数千人。
工华子,与二位同窗好友,号称醉梦三友,多有激励之作,抨击世事的文章出世,被广为传诵。被查得其妻之死,乃是图谋为之,勾结他人,夺取其妻家财产。
仇守天,其先祖乃是开朝大将,有功于社稷,任渔阳城太守,想着山高皇帝远,可以一手掌天。竟将朝廷官职,以金银定价,进行买卖;审判案件,以金银做准,谁多谁胜。
萧王虎,为广安镇百姓,其年少跟随商队,曾遇高人传授武学,修习二十多年,已是世俗高手之巅峰,于附近城镇多起作案,杀人、偷窃、奸/淫之事,不下数百起,而他一直居住于镇里,守着几亩田地,为人在镇中乐于助人,品行上佳。经查出,举镇轰动。
一条一条罪状被翻出,有文人、有为官、有经商、有务农……,让人不禁心悸,在自己身边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少心中有鬼的人,闻得风声,吓得抛家远逃,连夜改装化名逃亡,却逃不出九州,纷纷落网。
一时风气大清,九州激扬。
时间,便是一切好与坏的衡量,任你道行如天,亦看不透一颗人心,只在有岁月下,才会暴露出来。
三十年前,二十五岁的黄念天继承皇位,朝政大改,将数百名贪官污吏斩杀,以铁血手段一扫大罗王朝一百多年的毒瘤,此举使得无数正义之士,纷纷来投明君,为国为民贡献力量。
三十年过去了,在漫长的时间里,许多人受不了诱惑,暴露贪婪的性质,为名、名利,驱使他们去犯律法,不顾性命,去满足欲望。
砍下来的头,安不回!祸害的性命,还不回!但凡罪及该斩的,该杀的,便要杀得干净,杀个太平,杀个血染山河在所不惜。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还这世间一个善恶公道,还这世间一个太平安康。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人,谁无短处,谁无长处?想大罗建朝二百多年,繁荣富强,人口亿万,何愁寻不到人用?
九州各地,一辆辆囚车运往幽州阎城,引得无数百姓围观唾骂,纷纷称赞皇帝乃是仁义爱民之明君。
而另一边,幽州的百姓,纷纷撤离到邻近的青州,沿途军队护送,给予粮食补充,防止骚乱动荡,如同连绵的山脉一般,浩浩荡荡的行驶于天地间。
仇长空看得古怪,为何这帮罪及死刑的囚犯,不在当地斩杀,反而运往一地,忍不住前往幽州探查一番。
入眼处,尽是黄沙漫天,城墙破旧,草木枯萎,生机灭绝。
循着血煞之气前往,路上出现越来越多的鬼怪,天空中密布红云,浓绸如血,有煞气冲霄而起,一座孤城屹立于此,城虽破旧,但霸气不减,正是阎城。
此城荒废已久,没有任何生灵于此,无数房屋全被风沙卷盖,空荡荡的,有一个幽深浩大的天坑,在数日前,大地突然崩塌,出现于此。
那由九州运转而来的囚车,纷纷在道德宗弟子的法术驱使下,顺着那条模糊几不可见的大道上,驶入阎城,行往天坑,囚车坠落其中,不见有声响传出,就像掉落黑洞,不复存在。
仇长空于近观看,无数游魂纷纷化做厉鬼之象,咆哮而来,他身躯一震,无数红尘异象若隐若现,游魂一经碰入,便化做青烟,消散天地。
只见那天坑中有无数血肉涌动,无数的鬼怪魔物咆哮,密密麻麻,简单不可计之,恐有数十万,上百万之多。
而在其正中,是一个高达千丈的巨人,他发丝腥红,一双狭长的眼睛,面如刀刻,狂傲不羁,身躯雄壮,肌肉宛若苍龙盘踞,蕴含着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下身披一件天龙皮,龙头咬尾。
他似乎感应到有人注视,一双如刀的眼神豁然睁开,亮若星辰日月,没有使用法力,只是一眼,便让仇长空倒飞数里。
不是仇长空退,而是那股生死的惊颤,令身体的本能恐惧退避,这是实力天与地的差别下,才可能存在的情况。
……
幽州任守之人便是姬兴,其子姬清尘祸害良家女子十几人,因包庇放纵其子,被贬守此处,若不认识的,恐难识出。他头发花白,双眼浑浊,腰有些驼,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色衣衫。
他行走在黄沙间,并无异状,虽有鬼怪魔物缠绕,但距离一尺处,便不可进,看上去宛如从九幽炼狱中步出。
“你来了!”姬兴望着上空飘浮的一朵白云,和蔼的笑着。
“我来了!”仇长空挥散白云,落下地面。
仇长空双眼凝视,沉声道“好大的手笔,此地乃囚魔之处,竟血祭开启,此是何意。”
姬兴身边的大将,纷纷手按刀剑,警惕着此人发难。
挥手示退大将,示意其到前方坐谈,姬兴叹息道“今日死三十万,为的是,他日不要死三百万,不要死三千万。你可知这附近的人如何生活,虽说生活改善,有饭可食,但在此地带,每年有多少人疯癫痴魔。若是放任为之,将来的影响将是更大,将会是更多的人!”
仇长空道“若能灭之,千百年前,何必布下‘囚天困地大阵’!你们一意为之想之,岂不可笑。”
姬兴摇头叹息道“你不知道,这里的事情要追溯到很多年以前,传说,九幽鬼怪乱世,被封禁起来。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不是的,九幽是鬼怪妖魔的居所,他们不会来,真正的原因,是侵略,是战争,而他们是被困在这里千年,最终祸及的是幽州,幽州的百姓,要屠尽一切可屠之生灵,要将幽州化做一片鬼土。”姬兴的声音转而激昂。
姬兴长吐一口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对与错,已经无关了,最重要是太平。”
史书所记载的,大多是一家之言。仇长空未曾探究过此事,亦不知真正原因。姬兴的话,也只是听听罢了,便如他所说,是对是错,已经不重要。
仇长空皱着眉头,道“尽快把人撤走吧,驻兵于此,无济于事。”
姬兴点头道“大军已经分散,帮助百姓离开了,这里再过数日,便可为战场。”
仇长空起身告辞,必须尽快前往万仙山,告知师父,此魔太厉害了,有如深渊一般,若是出了大阵,将血染大地。
一位黑袍女子从旁边的屋舍中走出来,望着远去的流光。
姬兴浑浊的双眼微眯,问道“每一代天道宗弟子,都是天纵之才,你可有把握?”
黑袍女子道“五五之数,他刚才虽未饮了迷心茶,但亦会受到迷心香的影响,可增加一分,他若着急赶往万仙山,可增加一分。”
姬兴笑道“那便麻烦圣女了。”
黑袍女子点头,注视着天际的流光,掐指运算,突然一手伸出向空虚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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