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11 4:20:14 字数:2291
烟雨是江南,在细雨纷纷的时节,撑一把油纸伞,漫步其间,感受千载悠悠,岁月交错。
典雅的园林,花木成林,石水如山,一步是风景,满园如江山。空悠悠,云悠悠,只留下那令人赞叹的美景,还在唱弹着兴亡曲调,贯通古今。
美丽的西子,朦胧如水中月,飘渺似天上云,无数诗词曲赋,描绘着她的美丽,是九天临凡的仙子,流连于此。
江南,是梦,一个水乡的梦,一个幽静的梦,有佳人红袖起舞,有才子吟风咏月。
安平镇,一个普通的江南小镇,没有苏杭的繁华,璀璨的历史,却让人多了几份亲近。平凡的小镇,流淌着溪水潺潺,杨柳依依,小巷幽幽,那斑驳的青石,是岁月的痕迹。
小镇人口只有数万人,“安稳,太平”,便是这镇名的由来。
六月,烈日当空,街上行人很少,偶有挑担的商贩,不顾酷暑,仍在叫卖吆喝着。
沿着清澈的溪水,踏着那被岁月磨去棱角的石板路,一路向行,转过幽静的巷子,走过拱桥,有朱门高墙,这是大户人家水氏的居所,在周围简陋的平房前,这座高大宽阔的院落,显得格外耀眼。
在前方巷子口,躲着一名年方十三的少年郎,他姓仇名长空,身穿一身粗布衣裳,身材消瘦,偶尔探出头,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看着那朱红大门,又缩回头去。
吱呀!
大门开了一个小缝,一个身穿大红衣裳的小女孩溜了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左右望着,看到玩伴在一边等着招手,轻呼一声,便跑了过来。
“长空哥哥,快走,我们去山里玩水去,我要去玩水,还要摘果子,这天好热,好热。”水家女儿水流云拉扯着衣袖,叫唤道。
“恩,走吧。”仇长空应了一声,便和水流云急急跑去了。
二人携手奔跑,转过小巷子,跑出小镇外,来到一座小山丘,这里有清泉几口,溪水清澈,经常有镇内的人来此挑水,用于泡茶酿酒等,久而久之,便被叫唤作玉溪山。
仇长空经常来这里摘果子吃,这个小山丘,他是走得再熟不过了,从小路的一侧,二人穿过密密的丛草,往山林中穿行而去。
走了几步路,水流云用力一拉仇长空,停下来嘟着嘴,撒娇道“累了,累了,走不动。”
仇长空轻敲及她的发丝,俯低身子埋怨道“快上来吧,懒猪。”
水流云欢呼一声,跳到背上,紧紧抱着脖子,一手拿着小树技挥舞道“长空哥哥,快些,快些……”
“这山林怎没见着有马?”
“没见过。”
“我想骑马,长空哥哥当我的马,快些,长空哥哥快跑呀。”
“……”
“那白白的会动,啊,是兔子,快些跑过去,我要抓来。”
“它跑太快了,我没办法抓着。”
“长空哥哥真没用。”
“傻瓜,树林这么大,怎能抓得着兔子,你去抓来看看。”
“抓就抓,我让阿爹去。”
“你爹,他……那么胖,行吗?”
“对啊,呵呵,跑得都没我快。”
银铃般的欢笑声,回荡在山间,仇长空擦了汗水,继续往上走去。
山阴处,这里有一道小溪汩汩,旁边有几颗野果树,结着几颗微红的果子。
“唔,不好吃,好涩,不好吃。”水流云脱了鞋子,在浅溪中戏水,咬了一口果子便丢到水中。
仇长空仍是自顾自的吃着,酸甜苦辣,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是的肚子不饿。
他望着树上微红的果子,可惜太高了,拾起草丛铺在地上,过二天成熟了就会掉下来,应该就不会涩了。
“明天我们去抓鱼,就到山下的小溪间。”水流云将袖子卷起,欢快的泼洒着溪水。
“好。”仇长空应了一声,掏出一个人像木雕,抛过去道“给你。”
水流云双手接住,却是她的模样,很是惊喜,左看又看,跑到溪水边照看,又拉扯了仇长空对比了一番。
二个孩子玩耍了一会,便急忙回去,要是让她爹妈知道,恐会训斥一番。
跑到院落后头,巷子很窄,水流云紧紧趴在背上,仇长空二手按着墙壁,双脚踏上墙壁石砖缝隙上,发力登上,固定住身子,水流云抓着墙角,沿着院中的粗大的树枝下去。
水流云用力挥挥手,轻手轻脚的溜去屋里。
镇外有一座破旧的土地庙,不知是何时建起,只知很久,旁边有一株十几米高的大树,在夏天的时候,倒也是纳凉的好地方。
仇长空送了水流云回来,便返回住处。
土地公神像后面有一个铁锅,将今天摘下的水果,放在下面,又盛了些清水,放在旁边。
料理完毕后,在一旁的细沙边坐着,用木板把细沙铺平,拿起一根光滑笔直的树枝学着写字,不时变换着形态,琢磨着怎么写好看些。
……
翌日,天空蔚蓝,偶有几片白云飘荡,迎面吹来的风很热。
吱呀!
仇长空依旧在前方巷子口等着她,听到声音,立马探头而出,却见一个身材健壮的少年郎,正是水家的儿子水盛荣,高举着一个精致的风车,风叶是用彩纸扎成,转动时色彩绚丽,很是好看。他得意的把头抬得老高,嘴角一撇,带着高傲与嘲讽。
仇长空本欲跑开,不与他纠缠,却是一瞬间如定身在地,水盛荣右手上拿着的木雕,那不正是他送给水流云的木雕吗?
“你又敢来,滚开,别弄脏我家的地。”水盛荣大声的喝骂,低头瞥了一眼手中那巴掌大粗糙的木雕,跑上几步,大力的砸了过去。
水盛荣砸了他一下,急忙躲到家门前,高举他的新玩具炫耀,稚幼的声音激昂的叫骂“你这没爹妈的杂/种,拿起你的脏东西,给少爷我滚得远远的。”
仇长空没有接住,被木雕砸中的肚子,怔怔的望着摔落在地木雕,一时间竟不知回嘴,不知打架,只想着为什么木雕会在他的手里。
他没有与水盛荣争吵,拿起木雕,转身,离开。
用衣袖轻擦着木雕上的尘土,眼中露出温暖之色,收入怀中,走到居处,颓然坐落在地,心中思绪纷纷。
“要我家还在,他就不能看不起我,要我有爹妈,他就不敢打我了。”
“一会不带她去抓鱼了,除非她说清楚怎么丢了东西,不然……不然今天不带她去玩了,明天也不行,恩。”
“难道给她爹妈抓着了,肯定是那家伙去告状的。”
“怎么还不来,难道她有事吗,这时候,都该来了。”
仇长空静静想着,轻柔的抚摸着木雕,那月儿弯弯的眼睛,好像她在笑,他很开心的露出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寂静的土地庙,风声沙沙作响,他紧紧闭着眼睛,抱膝头深埋入怀。
夕阳落下,天空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