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22 10:59:01 字数:2618
幽州不日将成为一处厮杀战场,只一眼,便知其围困之魔,其力量深不可测。
天坑中,更有着无数只有史书中提及的妖魔鬼怪,数不可数,若是放出,逃出,将血染山河。
妖魔鬼怪,在修道有成的真人看来,就是一个笑话,可要是数量达万呢?十万呢?百万呢?简直可以把人淹死其中。
从未看过姬云空出手,但无论如何,禀报一番,还是应做之事。若是无法对付,那三大宗门联合起来对抗,也是应该考虑的事。
仇长空心中如负重石,一想到那数以万计的鬼怪,不知何日出世,便难以开颜,不敢怠慢,疾速飞行,直往万仙山。
入夜,仇长空落于小镇歇息片刻,一天毫不停息,已是劳累。
千里之外,在阎城旁边一座枯山,一间普通的山洞,姬兴与黑袍女子正在其中。
黑袍女子拿出“天光镜”,古朴无华,玄妙莫测,放在檀香台上。镜面如碧蓝天空,望之心神如陷泥潭,难以自拔。背面居中有阴阳鱼游动,明月与红日点睛,互相映照,外居刻八卦,于周边饰以祥云缠绕。
她盘膝而坐,默念法诀,虚空似水波般波动,越行越远。
黑袍女子素手虚抓,拍入“天光镜”之中,镜面如波纹荡漾,景色几变,浮现一间客栈,仇长空的身影正在其中。
姬兴的嘴角微微扯起,却无一分笑意,眼睛紧盯着这个杀死爱子之人,几个孩子之中,便属姬清尘最是聪慧,更是能够修道,已经达到引气入体,运转周天之境,竟给此人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杀了。他一想起,便心如刀绞,难以安宁!
天光镜面中,景色不断变换。
于房间中多出一道人影,身形模糊不定,始终无法凝聚,摄起。
黑袍女子手中法诀一变,镜中景色转换为一间普通的房间,模拟其声音道“懒猪,快起床了,快去集市把果子卖了。”
正是水流云的声音!
仇长空猛然睁开眼睛,听见房间里传来声音,怔了一下,连声道好。
镜中画面流转,黑袍女子迅速拍出数道法诀,长吐了一口浊气。
仇长空急忙跑出房外,正是玉溪山下,他推着单轮手推车,急忙赶去集市。
“你这么晚才来,快点去,都没位置了。”一名村中汉子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恩,这便去,这便去,哎,睡晚了。”仇长空尴尬的应道。
“不成器,没出息的家伙。”房里妇人走出来鄙视的望了一眼,念叨一声,声音却是很大。
村中汉子拉着婆娘,小声念叨道“管他怎样,你这嘴就不能积点德。”
妇人大声骂道“你也是没出息,还不去干活去,跟这个憋在山里的家伙一个样,都是懒种。”
仇长空没有应话,推着车子赶往集市。
集市上已经摆满了货物,一些果农都早早来了,占了好位置,他推着车子在周围不断找着,终是没有好位置,只能在一角放着,叫唤着周围的人来看看。
叮。
一声清响,却是踏到一条铁链,他低身子拉起来,便来放到一边。
吱呀!
仇长空这一稍微用力,前方一辆单轮推车,砰的一声,一脚支柱木角断成二截,车子倾斜在地。
一位老汉面色阴沉的走过来道,手推着他的胸膛道“你小子没长眼了,竟然弄坏了我的推车,赔钱,快点,你这家伙,不长眼睛啊。”
仇长空急忙赔罪,道“大叔,不好意思,这样吧,推过去让木匠修修,你看行吗?”
老汉卷起袖子,骂道“你小子,弄坏了东西,以为修一下就了得啊,今天,这事不给说清楚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了。”
后方商铺的女子走出来,轻喝道“什么没完,洪老头你明明是年久失修导致的,你看这木柱都腐坏了,木头都成怎样了,却要怨人。小兄弟给你修一下,已经够仁义了。”
洪老头急忙讨好道“香掌柜的,我这车子可是讨生活的。”
香掌柜没有理会,转头向仇长空道“不要管他,你若要报官,我们给你做证。”
仇长空摇头道“不必了……”
语音未完,突然,那香掌柜身后商铺大门,突然红光闪烁,如一道红色光幕流转。
她惊慌失措,站立不安,拿出一包药粉,塞在其手心,急促的说道“快走,拿着,快把这吃下去,快走啊。”
仇长空转头一望,商铺的大门泛着血红色的光芒闪动,心中害怕,接过香掌柜手中一包药粉,却是不太敢,小心的吃了一些,便推着车子走到其他地方。
他推着车子,转到后方去摆卖东西,突然,一道黄色身影急冲而出,把他吓了一跳。
定眼一看,正是那位香掌柜,看得那白色粉末,急忙道“吃下去,吃下去。”
仇长空看得有人冲去,便要将粉末倒在嘴中,以防不测,确是没料是此香掌柜。
香掌柜面露笑容,伸出手一拍,将粉末全部倒下仇长空口中。
那柔美的五官,圆圆的脸蛋,似要从皮肉探出来一般,狰狞恐怖,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按住背后,利爪插入胸中,怪笑不已。
此时已知是为何,仇长空惊慌道“你是妖怪……”
话音刚出,天空一道惊雷响起,将天地划开,一切烟消云散。
客栈中仇长空豁然睁开双眼,扑通一声跌落于地,手紧紧捂住胸口,血肉无碍,却痛得如同被撕碎一般,心惊不已,看着周围,看着熟悉的一切,确是一梦。
当!
怀中的宗内令牌,断成二截,掉落在地。
仇长空眼中怒火难抑,竟有人使用摄魂之术,想在梦中杀人,急忙冲出客栈,御剑飞行,不敢再此停留,一路直冲至万仙山。
……
阎城山洞中!
天光镜“啵”的一声,如水泡破灭。
黑袍女子身躯颤抖,噗的一声,吐出鲜血。
姬兴眼泛凶光,狠狠的咬住唇齿,连沾满鲜血都未有发觉,这个害死自己儿子,还害得自己到阎城陪葬的家伙,竟然没有死。
姬兴枯瘦的手掌掐着黑袍女子的脖子,咆哮道“天光镜的摄魂之术,失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黑袍滑落,一头青丝如水滑落,露出一张柔美似水的容颜,此时脸色涨红,嘴角带血,她艰难的吐声道“听我说。”
姬兴用力一甩,女子撞倒在岩壁上,身子痛得蜷曲一团,他抓起天光镜,踏走上前,厉声喝道“把天光镜的法诀说出来,我要杀了那个杂物!”
黑袍女子道“好,希望你言而有……”
噗!
语出一半,黑袍女子突然张嘴吐出血雾,血雾聚集成网,罩向姬兴。
近在咫尺之间被袭击,姬兴不退反进,结出玄奥法印,一手探出,有若龙爪,鳞甲皆现。
咔嚓!
黑袍女子一手被抓,深陷入骨,砰的一声,自断手臂,化成血雾弥漫,整个身躯,化做一道血光远遁。
姬兴追击不及,龙爪轰击在山壁上,脸上沾染数滴鲜血,有如火焰炙烧,衣袖布满无数小洞。
待追出洞外,黑袍女子已经逃遁无踪。
姬兴暴喝道“云光、云阳,何在!”
二位中年男子,听见传呼,疾飞而来,行礼道“姬云光,姬云阳,拜见师父。”
山下营帐中的陈明春,听得轰隆炸响,步出查看,正与姬兴对视。
陈明春摇摇头,叹息道“人死魂消,兴兄,莫要累及家族。”
姬兴眼中精光四射,久久不语,没有杀到仇长空,反倒招惹了幽魔道,如今局面,已经全然失错。
姬兴闭目长叹,语气萧瑟道“你们回长安去吧,不用留在此了,将人都散了吧。”
二人身躯颤抖,抬头望着师父,深施一礼,飞行长安而去。
姬兴将天光镜抛飞天际,一刹那间,好似皱纹又深了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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