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15 15:56:09 字数:2761
屈指弹,光阴似箭,二年飞逝。
仇长空走出房门,步履轻盈,不染纤尘,向着天心殿而去。
天心殿,近在咫尺之间,却似远如天涯,令他的脚步一时停顿。
这二年来,那个如文人墨客,习惯看书做画的姬云空,已经找不到了。
只有到这里找他,二年了,他一直在这里,很平静,平静如蓝天,让人感觉很远,有如仰望苍穹一般,可望不可及。
走入殿中,仇长空道“师父,我想回去一趟。”
大殿上方的姬云空,拿出一个玉指,飘飞到他面前,道“这是玄心戒,可存放物品,里面有一些物品拿去用,去吧。”
仇长空没有立即离开,说道“师父,我一个朋友也要修道,我想要带她入宗门。”
姬云空点头道“好。”
语毕,姬云空闭上双眸,大殿仿若失色,天地骤然一暗。
仇长空退出大殿,与师兄说了一声,便下山而去。
“玄玉戒”里面是一个非常宽阔的空间,宛如大殿一般,可存放物品,非常方便。此物在九州,亦是存世不多,究其原因,却是空间大道,太难太难,能够掌握者万中无一。
有二道,是仙道,是神道,是大道。
便是空间与时间,空间还有绝代天才能够掌握一二。但时间,却是任何存在所无法掌握的。
他御剑飞行,一日千里,直往安平。
树木依旧,房屋依旧,青石依旧,溪水依旧,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
再次踏步于此,有些恍惚,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妙的梦。
五年的时间,不长,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那是成长的岁月。
而对于这个生活了十三年的小镇,那是一段酸甜苦辣的回忆。有她是青梅,我为竹马的回忆。有那含辛茹苦的陈爷爷,把他养大的回忆。
安平镇,玉溪山,绿荫下。
突出的坟地,简单的立着一块石碑,坟头的杂草与周遭相比,少了许多,想必是水流云有来过。
看到此,心中一暖,她没有忘记他,他也没有忘记她。
仇长空坐在旁边,点着香烛,烧着纸钱,跟爷爷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好似回到从前,与爷爷坐在门槛,晒着暖暖阳光,讲着趣事。就像刚刚才发生的一般,好快啊!揉平眉宇间淡淡的愁绪,起身回镇。
镇内昔日的少年郎,大多已经成家,成为家庭的支柱。眉目依稀可辨,多了成熟,多了担当,多了坚毅,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男儿。
那昔日陈爷爷的家,他昔日的家,门半掩着,一名粗壮的汉子抱着孩子,逗着孩子笑声不断。
想不出再见面是这般情景,昔日的流氓儿也成家了。年幼时曾想,等长大了,力气比他大了,一定要把他狠狠打一顿。为此,他学着镖局的人打木桩,扎马步,坚持了很久。
孩子胖乎乎的,很是可爱,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明亮,正在父亲的教导下,学着行走。他蹲着身子,双手紧紧围住孩子,生怕有一丝碰着,笑容和蔼可亲,透着暖意与幸福。
他变了,仇长空露出笑容,摇头离去。
水家的院落,那洁白的墙壁已有了岁月的痕迹,色泽黯淡了许多,也柔和了许多,而门上的牌匾却更换为玉家。
仇长空呆立当场,身如闪电,一步跨过小溪,拉着一名路过男子急声询问“这位大哥,水家去哪了?他们人呢?”
男子道“水家,听说赚到钱,搬到杭州了,好像是去杭州了,我也不清楚。”
仇长空连声道谢,心情大松。
又跑去询问几人,都说去了杭州,去问了镇长,亦是。原来在二年前便搬去杭州,一年前卖了这处老宅,听说是生意资金周转不灵的原因。
“五年,确实有些变化,水清扬真能赚钱,哈哈……”仇长空大笑一声,化做流光消逝于空中。
……
杭州太守府。
仇长空身如散烟,踏步而入,守卫及府内众人皆未有察觉。
正厅明镜高悬,有一名中年男子,庄严沉稳,正批阅着公文,正是杭州太守王展。
“道长何来?”
王展看到一名年青人身穿道袍,突然坐于下方,他将手中公文批完,放下朱笔询问道。
仇长空起身行礼道“此行,想麻烦王太守一事。”
王展看此少年有些道行,能入府中于无人之境,询问道“道长不知在何处修行?”
仇长空掏出天道宗令牌道“天道宗,王太守可识此物。”
王展起身,仔细查看,却是没错,拱手道“原来是天道宗的道长,失礼了,不知何事?还请道来。”
仇长空点头道“我要找水家之人,水清扬,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有一女名水流云,今年芳龄十五,乃是我的好友。原是安平县人氏,二年前搬来杭州,烦请王太守查询名册,找寻其居住之所。”
王展痛快应道“好,此事不难,待我去查询名册,便可得知。需要一点时间,如何告知道长呢?”
“我在南明客栈落脚,明日我再来。劳烦王太守了,告辞了。”仇长空行礼道谢。
王展笑道“区区小事,道长言重了。”
相送至门外,告别。
杭州乃是名城,人口众多,想要找出一个人来,不容易,托其官府帮忙,最是快捷。
王展回到府中,便招来十几人,一同寻查,仔细的核对着姓名与年龄。
入夜,星光灿烂,有明月当空。
太守府内,仍是灯火通明,还在查阅杭州的人口簿,此事虽然简单,但要从中找出,却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对于身居太守之职的王展来说,他的认识比一般人要多了许多,朝廷发布的《九州修真界》便有着详细的记载,这天下有三大宗,其中便以道德宗最为势大,天道宗最为隐秘,五行宗最为无为。
“找到了,王太守,你看是不是这个?”老管事看到姓名,兴奋的将册子递上道。
于上空黑暗处,突然显现了一双幽黑的眼睛,只一下睁开,闭合,便无声无息。
府内众人,禁不住打了一冷颤,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紧了紧衣衫,也没在意,核对着信息。
王展接过手,仔细核对,确是登记着水清扬、水流云之名,年龄与籍贯也相符,抚掌大笑道“正是此人,哈哈,好,好。”
“咚!咚!关好门窗,小心火烛”
更夫拿着锣梆,沿街巡逻打更。
上城区,一道黑影有如鬼魅般穿梭其间,于一间高墙宅院前停下,其大门上方牌匾正刻二个大字,正是“水家”。
“鬼鬼祟祟,给我出来!”水家大院上方,突然响起一声苍老的喝斥声。
嗖!
黑衣人知道暴露了行踪,转头便做潜脱,转瞬千百米。
枯黄的手掌,满布皱纹,一手从虚空中探出,掌心中有一道“造化天轮”流转不息,无数齿轮转动,牵引大道法则,定住一方天地,黑衣人的身影,硬生生的被逼了出来,隐遁之术被弥消无踪。
黑衣人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迅捷如风,一道道黑幽幽的法力,化做利剑长枪……,轰打造化天轮,却如泥牛入海,掀不起风浪。
黑衣人心惊,此次在劫难逃,黑衫猎猎作响,一手抹剑,剑上涂着鲜血嫣红,猛然打向剑柄,化做血光一道,直击造化天轮。身影疾退,欲潜逃之。
隐藏在虚空中的身影踏步而来,一名垂暮之年的老人,正是陈安,高站在造化天轮之上,气度威严,冷冷的望着黑衣人。
他一手高举虚握,汇聚成一道光剑,煌煌之威,不可视之,一剑斩落。
天地间满是剑气弥漫,无处可避,可处可逃。
黑衣人体内法力一动,其深藏于心脉中的“化尸水”流经全身。
陈安踏步虚空,遥遥一指,喝叱一声“定!”
黑衣人身形僵硬片刻,砰砰数响,身躯化做清水,滴落于地,从世间消逝,再无可寻。
陈安落下高空,手抚白须,看着一滩清水,一挥手,将之最后的痕迹,也消散去。
水家大院内聘请的高手护卫,正在府中巡查,没有发现一丝一毫。
在前院里,水清扬与其管家,仔细查看这一批要运往其他城市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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