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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是凶非吉

作者:雪域藏獒 当前章节:7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4:52

浪子究竟何许人也?这个疑团存在丽妮达心中已有多时,经几番交往,丽妮达看清浪子对成光乃至天道教很是关切,其中原委却说之不清,若说他爱屋及乌,有点不通,若说为江湖道义,也虚无根据。其中原委,似乎只有一个,他与天道教一条心,有着共同敌人。以少林之战来看,浪子对上官骛极还未恨之入骨,那他们的死敌应该就是义父。

想到此处,丽妮达淡然道:“你不是想入仕途吗?有空我与你引见义父如何?”

浪子早已恢复常态,欣喜道:“多谢啦,秦大人可是当朝重臣,我浪子这下时来运转了……”

浪子表情像是在告诉丽妮达,他正是为此来结识她的。当然,这更加重了丽妮达疑心,浪子显然已是平民帝王,还需转什么运来?

西京云亦诧道:“浪子你真要做官?我这四品让给你便是……”

浪子果真无心仕途,笑了笑,转而问道:“云叔还是想回叶尔羌么?”

“嗯,京城终非久留之地,我迟早是要走的。”

西京云早就想走,只是放心不下丽妮达,他又开口道:“浪子,就让我侄女给你在锦衣卫中谋个官职,你俩安心吃皇粮,我也好放心的走……”

西京云情知丽妮达不会随他去叶尔羌,言下之意要将丽妮达托付给浪子。

丽妮达当也明白此意,暗暗嗔怪,云叔也太轻信浪子,都没搞清他是什么人,就要把侄女许给人家?

“此事慢议吧,还不知义父是何心思……”丽妮达胡乱搪塞。

浪子立即转向丽妮达,道:“你呢,你是何心思?”

浪子问得模棱两可,丽妮达支吾道:“我没什么心思……或许,我也会去叶尔羌。”

丽妮达确有此念,只是上官骛极与成光决战未了,她担心秦则方会鱼蚌皆收,才留在京城。

浪子沉吟片刻,正色道:“两人都想一走了之,可知上官骛极死期已到,神女门行将土崩瓦解,两位眼睁睁看着不后悔吗?”

神女门,闻此三字,丽妮达与西京云顿时点醒,经过一系列波折,两人均将神女门淡忘,此时,浪子又勾起他们对神女门深深眷恋,可浪子此话又是何意?

见两人怔怔望着自己,浪子不禁笑道:“别看我呀,我脸上没字,主意得你们拿,若真不愿理江湖之事,就让神女门从此灭绝。”

浪子越说越玄乎,仿佛是那执掌生杀予夺的主。

又在捣什么鬼?丽妮达刚想开口训斥,却见浪子神情严肃,便旁敲侧击道:“浪子,你是说,上官骛极必定败于成光吗?”

“两人胜败如何,无法臆测,反正不能让上官骛极再执掌神女门!”浪子一会气魄夺人,一会又恳求道:“云叔,望你能以大局为重,担当执掌神女门之重任。”

西京云本喜闲云散鹤,但神女门乃师父一手创立,真要被上官骛极引向毁灭,他内心岂能无愧,就算是归入朝廷,或是让天道教占去,西京云当也不愿。想到此处,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西京云却未即刻作答,而是望了眼丽妮达,不知她意下如何?

丽妮达也不愿神女门归于毁灭,可事情有浪子说的那么简单吗?莫说上官骛极不会拱手相让,关键是义父早已定下大计,神女门非灭不可。到时,能保住大半弟子性命,便已不错了。

见丽妮达不语,西京云开口道:“侄女,浪子说的不错,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神女门毁掉,我想好了,明日,就启程去叶尔羌,召回风云府那班弟兄,跟上官骛极斗个明白,力争夺回神女之位。”

丽妮达还在迟疑间,浪子却急忙摆手:“不成,不成,小妮达可不能当神女……”

丽妮达已然熟知,浪子老不忘轻薄自己,后一句定会说,做了神女便不能嫁人云云,偏偏此时,浪子来问她:“小妮达,你应是不想再当神女的吧?”

感觉浪子灼人目光,丽妮达芳心迷乱,心道:我好像命中注定,当不成神女,若不能嫁给成光,不会真嫁给这个风流浪子吧?丽妮达脸差点就红了,忙道:“浪子,你扯得太远了,先谈谈眼下之事……”

“是我扯远了吗?”浪子颇有深意地看着丽妮达,缓缓道:“那你要我去见秦大人,又是何意?”

咦?浪子云里雾里转了一大圈,难道就是想责问自己?

丽妮达慢慢将浪子所言,串连着想上一想:此事,我有意刺探在先,他决意摊牌在后,就是说事关神女门存亡,他挑明要与义父针锋相对?

丽妮达忽然觉得浪子陌生的很,不由暗暗心惊:莫非,浪子也是个野心勃勃之徒,他也有意称霸武林,如此说来,他接近我也是有预谋的,但他既然城府森严,该让我蒙在鼓里才对,何必向我暗示呢?丽妮达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丽妮达未想明白,西京云却已开始行动,次日一早,西京云便动身去叶尔羌,临行前,还真的将丽妮达托付给了浪子,望着这个身高丈二的“红娘”,丽妮达也只有苦笑的份……

“小妮达,这阵子,你可要听话,做什么事,都得先问过你浪叔叔……”

西京云刚走,浪子便拿丽妮达寻开心。

浪你个大头鬼叔叔!丽妮达心底暗骂,嘴上却平静道:“时辰已到,该办正事了。”

“噢,我乐晕了,差点忘了天下最要紧的事,成大教主的事。”浪子刻意加重着语气,似想让丽妮达知他愤愤不平。

丽妮达斜了他一眼,不言语。

“你是否与我一同去见小游子?”浪子问道。

丽妮达想了想,还是回绝道:“你去吧,我在近处等你……”

“你怕成光会生妒意?”浪子问个不停。

丽妮达瞪了他一眼,娇叱道:“多什么嘴!”

“唉……十九天前,你说过,今后不拿我撒气。”浪子摇头叹息。

丽妮达气呼呼道:“不错,可你偏要惹我生气,又怪得了谁?”

两人再不说一句,默默来到与小游子接头的茶楼,浪子见周遭无甚异样,一闪身隐入其内,丽妮达则走到对街书摊边,挑上一本,正想翻看,浪子忽又折回……

“出了什么事?”丽妮达警觉地往其身后张望着。

浪子拿出封信,喃喃自语:“怪了……”

丽妮达忙接过一阅,信是小游子写给浪子的,说是秦则方已答应用小浩然来换回哑尼,时间是今日清晨,地点小游子不知道,信的末尾写着:此事,光哥已安排妥当,到家后,吾会报知平安,浪大哥毋念……

“安排妥当?什么叫安排妥当?”丽妮达不免气急顿足。

浪子劝慰道:“如今巳时过半,若要出事,急也无用,依我看,你义父至少不会杀成光,天道教人也不会让教主亲去接头……”

丽妮达暗忖:这话倒是不错,但是,义父也绝不会为了哑尼,而放跑小浩然,此事,对成光来说,定然是凶非吉。

“你还联络得上小游子吗?”丽妮达急问。

“不瞒你说,向来是小游子与我联络……带信的嘛,多半是茶花姑娘。”浪子后半句像是多余。

茶花,丽妮达即刻想起浪子身边那位温婉佳人,脱口问道:“她也是天道教的?”

“不是,她是歌妓。”浪子算是坦白一回。

丽妮达怔怔道:“不想,如此绝俗佳人,竟为风尘女子……你为何不替她赎身?”

“赎身?小妮达良心真是不错……”浪子枉顾左右,似是不想作答。

丽妮达冷哼一声,鄙夷道:“算我多嘴,你原本就是个薄情寡义的浪子。”

浪子面色微微一变,冷冷道:“我薄情寡义?那你去替茶花赎身,看她乐不乐意?”

“她还会不乐意?”丽妮达很是诧异。

浪子点头道:“当然,人人都有个活法,茶花姑娘,就喜欢这日日豪宴夜夜笙歌的日子,她正值妙龄,色艺双全,虽是身处青楼,却得万千宠爱……就说此次,她一到繁花楼,京城那些风流公子,达官贵人,将门都快挤破,你想想,会有多少人要替她赎身,可她一概回绝。”

“或许,她未遇上意中人。”丽妮达迟疑片刻,又道:“我看她对你倒是百依百顺,你不要负了人家……”

此话似有微微醋意,浪子再不敢调笑,一脸正色道:“我与茶花相识多年,她的确是位很不错的红颜知己,不过,仅知己而已,并不作他想……”

见浪子当面表白心迹,丽妮达方才惊醒,暗骂:我与他说这些干吗?这些日子与浪子处的多了,话也多了,如此以往,离长舌妇不远了。

丽妮达急忙收住话头,问道:“浪子,那你定然知晓成光在何处,对吗?”

“是的,只知在杭州,其他一概不清楚。”浪子如实答道,接着,又眉目飞扬道:“你想去找他?也行,我来护驾,风云月三使、四霞仙子,一干人的活我全包了,哎,要不要再给你弄顶飞轿?”

有了西京云关照,浪子这护花使者当得名正言顺。

丽妮达未理会兴致勃勃的浪子,凝眉沉思道:如今,成光性命无忧,又不知他详尽住址,赶去杭州毫无意义。不如先刺探义父对天道教有何行动,再说了,浪子非我夫君,孤男寡女,千里同行,成何体统?

“先看看情形再说,若是小游子来信,尽快告知我便是……”

丽妮达告辞走了,余下浪子怅然若失,伫立街头……

成光自出京城,又是转了好大路程,总算回到江南,此刻,他领着娟娟小浩然准备进杭州城……

时至正午,骄阳似火,一早赶路的娟娟,香汗淋漓,疲惫不堪,见路边树荫下有个瓜摊,当即欢呼:“吃瓜喽……吃瓜喽……”

“你不能再等会?快到城里了。”成光出言劝阻。

此次搭救小浩然竟与上次抢回沙鹤亮如出一辙,一样从秦则方手中得来,一样进展得相当顺利,那么小浩然会不会像沙鹤亮一样得而复失呢?为此,成光星夜兼程,绝少逗留,还派了小游子等人在后警戒,然这一路,成光还是忍不住连连回头,像是怕鬼跟着。

“看你这担惊受怕的样,光哥,你不会那么没出息吧?”娟娟取笑一声,兀自下马,直奔瓜摊。

成光暗叹,娟娟笑的不错,自己也太过胆小,于是抱着小浩然下马……

成光走近瓜摊,仍也不忘打量摊主几眼。

猛汉厉目,直吓得摊主话也说不全,赶紧送上只又大又甜的西瓜。

成光一掌将瓜切开,递了块给摊主:“你吃!”

见摊主两三口吃下,成光这才放心把瓜交给小浩然。

成光连瓜农也不信,娟娟大为不解道:“光哥,你到底怕什么?”,

“正是不知怕从何来,故而生怕……”成光黯然摇头。

娟娟略加思索道:“你是觉着小浩然得来太过容易,所以生怕秦则方会设下什么陷井?”

成光点头,娟娟道:“这有何怕?依我看,秦则方倒是理应将小浩然交还与你。一则,秦则方想借你对付上官骛极,二则,你擒了他心腹大将,哑尼师太总比小浩然有用的多。”

“这些我都想过,总觉有点说不通。”成光不耐烦打断道。

“那还有一点你想过没有?小浩然是梁顶天的儿子……”娟娟有点神秘兮兮。

“此话怎讲?”成光讶道。

“你想,梁顶天仇家不少,若是他们得知小浩然在天道教手里,我们日子便不会太平……”

有其父必有其女,有个才高八斗的爹,娟娟会笨到哪里去?

“对呀,娟娟,你真聪明,一眼识破秦老贼玩那阴招……”成光顿时释怀道:“这就不怕了,他们若要寻仇,我成光奉陪就是……”

梁顶天仇人中,武功最高的就数武当玉玑玉璇,可如今两人联手也是难敌成光。

一桩心事落地,成光端详起小浩然来,这孩子比一年前长高了些,也瘦了不少,倒愈加眉目清秀。

成光不无欣喜道:“幸好小浩然像我师姐,要是长成梁顶天那样就糟了。”

娟娟含笑点头,抚拢秀发,娇媚道:“光哥,你说是我漂亮呢?还是云姐漂亮?”

话一出口,娟娟便知不对,自己怎么吃起董云的醋来?趁成光还未生气,娟娟灵机一动,道:“小浩然,既是像娘,就让他姓董如何?”

成光闻后大喜:“对,咱就叫他董浩然,如此一来,不但与那恶贼梁顶天脱了干系,我师父家也可续有香火,一举两得……娟娟,我又得夸你聪明了。”

“董浩然,听着就让人精神一振,比梁浩然强多了……”

为讨成光欢心,娟娟说话有点不着边了。

成光拉过小浩然的手,和颜道:“小浩然,记着,今后你姓董不再姓梁,知道吗?”

小浩然木讷看着成光,迟迟不语……

成光方才想起,这一路,小浩然好像没说过一句话,不禁疑道:“咦,莫不是秦则方给小浩然下了什么药,他怎么有点呆啊?”

娟娟也大惊失色:“以秦则方为人,很可能给小浩然喂上‘腐骨化筋’丹之类的毒药,从而,牢牢地将你掌控在手心……”

成光摇头道:“此类毒物,非练武之人难以受得,小孩子吃了定会一命呜呼……”

正当两人惊疑不定时,小浩然却指着两人道:“你们才呆呢,我可不姓董,我姓梁!”

小浩然倒是会说话,开口就让成光娟娟都噎了一下,不由猜疑,或许,秦则方给他喂的是另一种药,仇恨之药?不过,小浩然终是个小孩,日子长了,应会感化的好,于是,成光说道:“娟娟,你会唱儿歌吗?给小浩然唱一个。”

娟娟笑道:“爹只教过我吟诗赋词,从没教过儿歌。”

成光催促道:“那就吟上一段,让小浩然听听……”

娟娟刚念两句,听得一声音道:“哟,娟娟在相夫教子呢。”

原是小游子来了……

娟娟俏脸刹时飞红,嗔道:“小游子,你敢拿本小姐寻开心!”

小游子嘻笑道:“非也,小游子想让大小姐开心才是……”

成光在旁尴尬的笑,心中忖道:眼下情形,倒真像个三口之家,唉……如今天道教上下都道,我与娟娟是一对,若自己不娶娟娟为妻,她会嫁给谁?她能嫁给谁?

见成光不语,小游子凑近问道:“光哥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小游子会有什么事瞒我?”成光突然神色冷峻。

小游子一怔,马上坦荡道:“不错,我是与浪大哥有联络,他为人精明仗义,武功又高的惊人,所以,我想求他助你……”

成光锐目如电,喝问道:“且不说你该不该信那浪子,事关重大,你为何不与我商量后行事?”

小游子吞吞吐吐道:“我本想说的,又怕你……不愿受其恩惠……”

成光自然会意,暗叹,还是小游子了解自己,我成光乃大丈夫,岂会乐意接受情敌施舍,可浪子真是自己情敌吗?丽妮达已然爱上他了吗?怎么连小游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成光思绪一片浑沌,只知心里酸溜溜的难受,半晌才道:“罢了,此事下不为例。”

成光断定浪子是友非敌,便不再追究,随后,又问了些情况,一切正常,小游子他们也未遇任何敌情,本想血战一场的天道教弟子都已顺利返回杭州。

“走,我们回家。”

成光一行,翻身上马,往城中驰去……

盛夏黄昏,肆虐一天的毒日,终于偃旗息鼓。

青石小街上,一会便布满乘凉人群,唐人凤也忙着端出竹几,置备酒菜,随后,边摇蒲扇,边喝小酒,光着膀子的他已完全市井小民模样。

“唉……”唐人凤喝了几口闷酒,便叹息起来,不想我唐人凤终是落得这般田地,快四十的人,年少时雄心壮志一样未酬,更可悲的是,如今身边连个做伴的也没有。

这辈子算是完了,可还有下辈子吗?一个男人的悲苦莫过于此!唐人凤差点为自己落泪……

“老板,抓药……”药铺前,不知何时站着个女子。

“打烊了……”唐人凤无心理她。

“这药可是救命呢。”那女子又催道。

这下,唐人凤觉着有点不对劲,这声音好熟啊?抬头看去,那女子的脸显然没见过,可那身段太惹眼了……

“波儿……”

唐人凤瞪大双眼,杯中酒已洒了一地……

“还抓不抓药?”

波儿略略侧脸,蹙了蹙蛾眉,迷人风情,正是波儿特有。

“抓……”

唐人凤蹭地起身,机警地朝四周张望一番,随后,低声对波儿道:“请随我来内堂……”

内堂也是唐人凤的卧房,本来他与小游子同住,如今,成光对小游子疑心已除,便将他召到永安镖局。

唐人凤一进内堂,便将门窗锁好,然后,惊异地打量着波儿,颤声问道:“你……你没死啊?”

波儿缓缓道:“死了,找你去阴间,与我做伴。”

霎时,闷热异常的内屋,遍布阴森鬼气。唐人凤全身陡起鸡皮疙瘩,一滴汗也没有了……

他不信有鬼,可当日是自己抛下波儿独自逃命,如今,她来找自己算账,全在情理之中。

“好,就让我们做对鬼夫妻吧。”唐人凤泰然自若,他明白斗不过波儿,只得欲擒故纵。

“真是想做鬼?”波儿长剑已抵住唐人凤咽喉。

“是我对不住你,动手吧!”唐人凤咬紧牙关,赌一把。

“算你还有良心,先饶你这一会……”波儿果然将剑收了回去。

波儿这么快便原谅自己,唐人凤大喜过望,急忙深情道:“波儿,这一年来,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说着,竟是泪水涟涟。

泪,不是说流就能流的。

这的确是唐人凤心声,如今,天道教之人大多对他冷淡,成光又不怎么吃他马屁,孤苦烦闷之际,他想得最多的便是风情万种的波儿。

“人凤,你过得还好吗?”波儿似也有点动情。

“别提了……”唐人凤叹了口气,又颇为疑惑地盯住波儿问道:“当日,你是如何脱身的,今日,又如何找到我的?”

“慢慢再说……”波儿找张凳子坐下,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那张勾人魂魄的媚脸,依旧艳光四射……

唐人凤看呆了,恍惚间,似是听得波儿在说什么“……洗澡”。

“你在说什么?”唐人凤忙问。

“这天太热,我想洗个澡,你快去给我打点水来。”说着,波儿玉手轻移,已将紫纱褶裙脱去……

这还了得,唐人凤顿觉喉干舌燥,透不过气来,小腹处那股灼热猛然窜至脑心,他霍地上前,一把将波儿抱紧……

波儿拧身挣脱,斥道:“你吃过春药啦?快去打水,我先洗个澡……”

唐人凤已激起纠纠雄性,哪肯罢手,低吼道:“洗什么澡,我要上床!”说着,猛地抱起波儿,扔入床中……

“人凤,你真心急……”

此刻,波儿已蜕变性感尤物,如丝媚眼分明在挑逗纵容,看着唐人凤将自己身上最后那点遮羞布扯去……

丰盈胴体炫映于烛光下,泛出羊脂玉似的柔腻色泽,肌肤上沁着细致汗珠,宛若白荷瓣上沾滴的露水。

唐人凤两眼发直,抓紧那对圆大饱满的玉乳,使劲搓揉把玩,随后,急着双手下探将波儿双腿瓣开,腰板挺起,嚎叫一声,直捣黄龙。

“轻点,轻点,我那处可没练过……”波儿格格媚笑。

唐人凤亢奋至极,再也听不进什么,他疯狂抽送着,不住喘息道:“波儿……波儿……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唔……嗯……人凤,我也想你……”

波儿婉转娇吟,摆动腰胯,奋力迎合着那阵阵狂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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