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夜攀着墙壁,四肢像只螃蟹似的横移着,追到了窗口,却被加百列止住了。
“停下!我们都受了伤,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从翔夜的表情上看,是很想追杀对手,但身体却僵在了墙壁上。下一秒钟,他像一只熟透的柿子一般“扑通”摔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加百列急急的赶过去,当纤手接触到翔夜的额头时,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魔力流动。
“怎么会这样?恶魔般的魔力流。”
※※※
黑暗,黑暗,又是黑暗,这一次真死了吧!
翔夜想到这里的时候,加百列突然插嘴道:“没有!”
“啊!…”翔夜惊叫一声,想要跳下床去,但酸痛的身体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别乱动了,你全身都是伤。”
“你怎么爬到我床上来了?”翔夜向外推了一把,突然摸到又软又滑的东西,“咦!…”
“咦什么咦啊?你摸到我的私处了。”
“啊!…你怎么不穿衣服啊?”翔夜又挣扎了一次,但仍是痛倒在床上。
“衣服破了,而且我也很累,不想换了。”
“我不是问这个。全裸的女孩,钻进我的被子里…,这,这,这…”
“我只是个使魔而已,你不必在乎性别。”
一个十四岁的lt少女躺在身边,一个身心健康的男孩怎么可能不在乎?
翔夜掌心汗潸潸的,身子努力向床边上靠。
“有心无胆,难怪只能做处男?”
“什么啊?这跟心和胆都没有关系,你这个萝莉懂什么啊?”
“只有有心无胆的萝莉控才会有这种担心。”
翔夜无奈了叹了一口气,败下阵来,摸了摸床边的闹钟,发现表盘的照明灯坏了。
“现在几点了?”
加百列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说道:“12点。”
“半夜12点啊!”
“不,中午12点。”
“嗯!…”思索了一会儿,翔夜突然发觉了不对头,“嗯!…”
“不要太紧张,你的眼睛因为魔法冲击的关系,暂时失明了。”
“轰”的一声,翔夜的脑袋被这句话给炸开了。
加百列安慰了一会儿,告诉他这只是暂时的,但问到什么时能恢复时,天使也没了言语。
“唉!…算了,瞎就瞎吧!”翔夜释然的叹了一口气。
“你,你不怪我吗?这是我做使魔的失职。”加百列伤感的说道。
“怪,怪你在我失明的时候,才脱成全裸。害我心里痒痒,却什么也看不到。”翔夜轻笑着说道,但那双无神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无奈的伤感。
第十三夜 死线
( 更新时间:2009-7-7 6:47:00 本章字数:4224 )
“实在想的话,你可以摸一下。”
“呃!我开玩笑而已,你当真啊?”
“无胆的处男。”加百列跳下床去,说道:“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你行吗…”
“笑话!我可是天使。”
智慧、力量、技艺、阅历,不老不死的天使都远在人类之上,可偏偏就有样东西,她们做的不如人类。
“起,起火了。”油锅突然冒出浓烟,加百列慌了神,“水,水,水呢?”
“喂!不可以倒水。”翔夜大喊了一声,但却晚了半秒钟。
“嘭”的一声,炒锅炸裂了,滚滚的浓烟扑出了厨房,场面像爆炸中的世贸大楼。
翔夜无奈的叹了声,活动了一下身体,竟然慢慢爬了起来,扶着墙壁走向了厨房。
“咦!…你,你能动了?”
加百列惊讶的看着主人,那些伤本应让一个壮汉躺上三个月的,可翔夜却在一夜之间,愈合到七八成了。
果然,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或者说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
“昨天的事,你怎么善后的?”翔夜问道。
“我消除了目击者的记忆,又用魔法修补了建筑。”
“很好!”
翔夜点了点头,纯熟的提起了菜刀。轻巧的翻了一个刀花,接着菜板上的两条黄瓜如同流水般的变成了薄片。
加百列瞪大了眼睛,在翔夜的双手与眼睛间不断的切换着视线。
“主人,你的视力恢复了?”
“没有,不过我打开心眼了。”
“心眼,那是什么?”
翔夜神秘的一笑,走向了冰箱。
“视觉,并不是感观的全部。左丘失明,写成《国语》;昆西·琼斯失明,成为音乐家;海伦?凯勒目盲,成为伟大的慈善家;而我失明,…”
话还没说完,翔夜一头撞在了冰箱门上。
加百列一把扶住,叹了一口气,“唉!不仅眼睛失明了,连大脑也失常了。”
※※※
翔夜的大脑也许真的失常了,因为在黑暗中他的视神经却感觉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黑与白的世界,能模糊的分辨出物体的轮廓,光与暗的线条像涂鸦般覆盖在其上。而且翔夜总感觉那线条很脆弱,似乎划分着两个不同的空间。
在翔夜倒在的加百列的怀里发呆的时候,最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红月再一次前来拜访,听到碰撞声,急匆匆的冲进了厨房,却看到…
“翔夜,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表妹?”
“咦!误会,误会啊!”翔夜挣扎着爬起身来,“刚才只是摔了一跤。”
“我不是说这个,你怎么可以让她穿成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翔夜伸手摸了一把,触手是一块细薄的布料,而下面便是绵软软的身体了。
“咦!…你怎么lt穿着围裙?”翔夜惊讶的喊道。
加百列不以为然的摇了摇手,将翔夜的爪子从胸前挪开,“不可以这样吗?我看你收藏的书里就是这么画的。”
红月的双颊窘成了赤红,翔夜赶紧阻止,“什么啊?别乱说。”
“不是乱说,就是藏在床下的那本。上面还有又小又薄的护士服呢!…唔!”话没说完,加百列的嘴巴被封住了。
红月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惊慌失措的问道:“翔夜,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只是…”
加百列接口道:“只是瞎了而已。”
“翔夜,到底是怎么会事?”
虽然这是红月真心的关切,但却无法让翔夜真心的回答。
这话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自己卷入了神魔大战吧!
“你不要担心,只是暂时性的。只不过不能去打工了,待会儿恐怕要打电话向家里伸手要钱了。唉!…又要被我老妈念叼了。”
翔夜不以为然的说着,打开冰箱,摸了两把,“咦!…肉呢?”
“昨晚,被我吃了。”加百列答道。
“那是生的。”
“生的也很好吃。”
“啊!…”
红月抓住翔夜的手,双眼中浸满了泪。
“翔夜,钱不是问题,赶紧进医院吧!”
现代医学对这种眼疾,恐怕毫无作用,但翔夜还是被红月硬拉进了医院。
※※※
躺在宽大的病床上,翔夜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了。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嗅到周围有特殊的气味。不是指那种消毒葯水的味道,而是一种富贵的金钱味。
加百列似乎不喜欢坐沙发,硬挤在翔夜的病床上,一边看着高清壁挂电视,一边递过来一只苹果。
“给我削苹果吃。”
“咦!…”翔夜愣了愣,试探着问道,“我是病人吧?”
“是啊!”
“那你应该给我削,才对吧?”
“我想看你用刀的方式。”
这可真是个好借口,翔夜无奈的拾起水果刀,在苹果上“端详”了一小会儿,刀子沿着诡异的轨迹划了过去。
“啪!”极为轻微的爆裂声,果皮像一团纸卷般的散落开。
加百列惊讶的接过光溜溜的苹果,轻轻的咬了一口。“啪”又是一声轻响,苹果像白砂糖块般的破成了小立方体。
“咦!你是怎么做到的?”天使也开始惊讶了,只是轻轻一挥刀,竟然让苹果分裂成如此多的碎块。
“我不知道,只是看到苹果上有一道光与暗交界的线,水果刀可以毫不费力的cr,然后它便自动裂开了。”
“难道是死线。”
“那是什么?”
“万物在诞生之时,就注定了死亡的命运,而引导那一命运的便是死线。不过死线只是一条概念线,不可能被三维空间的人类感知。”
第十四夜 高次元
( 更新时间:2009-7-7 6:47:00 本章字数:3788 )
“啊!那我成为高次元生物了吗?”
“至少你的眼睛是达到四次元以上了,也就是说眼睛夸入神之境界了。”
“那我成神了吗?”翔夜笑问道。
但加百列却笑不出来,补充道:“也许是魔。”
加百列想起昨天翔夜战斗时的姿态,尤其是那种格斗术,竟然可以让身体从容的游斗在三维空间中。
“昨天,你用的格斗术是怎么会事?”
“哦!那是无聊时,跟我老妈学的。她竟然说那是家传的格斗术,历经千年实战的砺练,还说只有我们一族的成员才可以修行。不过我倒觉得那些动作有点像表演性街舞,想来这多半都是妈妈的玩笑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加百列陷入了沉思,——当然,是一边吃苹果,一边沉思。
“我感觉这病房好大啊!”翔夜说道。
“贵宾特护病房,一天大概要花费一万吧!”加百列答道。
“咦!…太夸张了吧!那还没等我治好眼睛,就要卖肾还医葯费了。”
“放心吧!红大小姐不会让你牺牲肾的,她还指望你用那个让她幸福一辈子呢。”
“什么意思?”
“红月送我们来这所医院,医生只看了她一眼,便安排你进了这间病房,甚至连果篮都有护士送来。你的小情人不简单呢!”
的确有点不寻常啊!
主仆两人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之中…
※※※
于氏医院,隶属于于氏生命工程公司的一家私人医院。其中的医护人员,大多是从世界各地名院中挖角过来的名医,除了普通的医疗工作之外,主要还是负责新技术和新葯物的开发研究。
红月自幼体弱多病,自然是这里常客,而医护人员也都很喜欢这位没有架子的千金小姐。
“医生,我朋友的眼睛有救吗?”红月急切的询问道。
主治医师摆弄着一堆化验单,面露愁色,因为这是他从医三十多年来,第一次遇到的奇症。
“从检验结果来看,他的眼部组织并没有问题,但是他的失明也是真的。”
“那是什么原因?”
“抱歉!具体原因,我也无法说明,但应该是一种超越现在认识的东西。”
“无论怎样,请您一定尽力。”
“这是当然的,请小姐放心。”
“还有一点,请不要告诉财团的其他人,包括我的爸爸。”
虽然这不合手续,但医生却认为这可能是女儿对父亲的一个小秘密吧!既然小姐如此说,那就先答应下吧!
“嗯!…小姐,请放心。”
※※※
“环形切伤,以最小的横截面,破坏肌肉和结缔组织。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的外科医生,也必须在显微外科镜帮助下才能切出这样一道伤口。”
——这是于氏医院外科医生的原话。
黑石看着手上的绑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刀枪不如的身体,竟然被一个凡人用水果刀切伤了。
回想起昨天的战斗,黑石不由的疑窦层生。
“那个男人应该是红月小姐的朋友,十几年来一直是个平凡普通的人,但却突然得到了一个使魔。本以为这便很不平常了,但没想到那只是一个不平常的开始。在濒临死亡之时,他身上发生的变异真是太可怕了。一眼便可以看穿对手的弱点,身体像蛇似的灵活多变…”
黑石低头思索着,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习的身影。
红月伫立在走廊中,面对着一扇门犹豫着。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黑石迎上去打招呼道。
红月显然受到了惊吓,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啊啊!…我来做一下例行的健康检查。黑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可是从不得病的。”
“呃呃!…不小心,割伤了手。”黑石支吾道,“小姐,我送您回家吧!老板,今天就回来了。”
红月点了点头,率先走开了。
黑石盯着房门,铜铃似的大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伸手去推门。
“石哥,快点走吧!”红月突然转过身来,拉着他的手离开了。
加百列一手握着苹果,一手举起长剑,随时准备将第一个进门的人砍成两半。
“喂!你想干什么?刚才站在门外是红月吧!”翔夜说道。
“是吗?我怎么感觉是个强大的敌人。”
※※※
篮球场般宽大的办公室,豪华奢侈的布置像是帝王的御书房,厚实舒适的虎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人。
宽阔的肩膀,端正的面容,炯炯有神的双眼下,留着二撮很有气派的八字胡。
于理,在商场上是一个食人吞骨的大鳄,但在家中却是一位慈祥的父亲,尤其对红月更是如此。
于理抱着分开一个月的乖女儿,好好的亲昵了一番,硬硬的胡茬扎的红月直眨眼。
“红月,你越来越漂亮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了。”摸着女儿的长发,于理忘情的感叹道。
“我妈妈?…”红月抬起头来,眼里充满等待解疑的目光。
“啊啊!…红月,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小礼物,非洲象刀雕刻的小刀,据说是古代一位大巫师的法器。”
化妆品,时装,珠宝,…这些东西在于家人的眼里简直一文不值,红月更是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因此于理为了逗女儿开心,每次都会带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回来,——虽然这些小玩意儿远比珠宝贵重的多。
红月叹了一口气,每次提及母亲,父亲总是以这样的理由岔开话题。对于这种情况,红月早已习惯了。
亲了宝贝女儿一口,于理让她暂时离开,自己要跟黑石谈点正事。
第十五夜 夜族
( 更新时间:2009-7-7 6:47:00 本章字数:3696 )
红月抱着象牙小刀,走在雕梁画柱的走廊上。她有些担心,总觉得父亲有什么事在隐瞒着她。
“小月!…”
亲切的一声召唤,迎面走来了一个年青的男人,膀宽腰圆,五官清秀,眉宇间颇有几份于理的霸气和儒雅。
于雷,于氏的长子,红月的哥哥,现在供事于于氏的内部机构,正在为继承于氏的亿万资产而累积经验。
对红月的喜爱,于雷比其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捏了捏妹妹白皙的脸蛋,于雷笑着说道:“瘦了,果然没有哥哥在身边,就是不行啊!”
“哪有?我一直就这样。”
“呵呵!…又在收藏古怪的小玩意儿。”看着象牙短刀,于雷问道。
“父亲送的。”
“老爹真有一套,真会讨女孩子欢心。每次送礼物,都能投其所好。”
“哥!…”
“开玩笑,开玩笑!不过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他,出差时候,我收集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晚饭后,到我房里来取。”于雷神秘的一笑。
红月却犹豫了一下,“你让人送过来,不就好了。”
“呀!…怎么了,我妹妹到逆反期了吗?已经不喜欢进哥哥的房间了,嫌里面有男性的异味。”
“哥,哥!…我知道啦!”
红月埋怨了一声,快步逃了过去,身后传来了于雷爽朗的笑声。
※※※
黑石为老板点上一只雪茄,将最近一月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遍。
于理躺在虎皮沙发上,悠闲吐着香气馥郁的青烟,——这一口烟,可是十万元的化身啊!
“圣堂教会素来与我们不睦,照老规矩对付他们好了。”
“是!那小姐身边的那位呢?他可能是魔法协会的成员。”黑石请示道。
于理睁开眼睛,在黑石左手的绑带上斜睨了一眼,“真的是用普通的水果刀,以你的实力,就算神器也不会轻易砍伤吧!”
“是的!极为普通的水果刀,而且他所用的格斗术相当的古怪,应该是一种暗杀术,可以使身体像壁虎般游移在墙壁上。而且施展的时候,神经的反应和身体的速度,飞跃般的大幅度提升。”
“代价便是降低自我的防御力。”于理接口道。
“老板,您怎么知道?”
于理没有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攻击力提升,防御力降低,使格斗者极易受伤,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拳法。因此这种拳法绝不外传,只有东方古老神秘的夜之一族掌握,因为他们的血液中有一种可以弥补拳法缺点的力量。”
“什么?”黑石瞪大了眼睛问道。
“恢复力,一种让吸血鬼都自愧不如的超强恢复力。传说夜族的成员濒临死亡之界时,便可以觉醒世代累积的魔性之血,使自己成为接近恶魔的存在,身体细胞无限活跃,几乎每个器官都可以重生。”
黑石来自西方世界,从人类到使魔,他经历过无数的传说,见过数不尽怪诞的力量,可却从没听说过有人类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们还是人类吗?”
“应该是吧!因为他们不觉醒的话,与常人无异,甚至自己都不会发觉。”于理吐了一口烟,回忆起难堪的往事,“年轻的时候,我曾想研究这一族的秘密,于是便策划绑架其中的成员。但是为了这个愚蠢的决定,我断了一条腿和三根肋骨。而且在商业上也遭到了的攻击,差点倾家荡产。”
“那这次呢,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于理一摆手,道:“不!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处理的时候小心一点。关于红月的事,我决不会有半点让步的。”
黑石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圣堂教会那面呢?这次的两个驱魔人也绝不是小喽啰。”
于雷敲门走进了办公室,于理深锁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开来。
“阿雷,你也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了。我现在有件要紧的事,要你去处理。”
“好的,爸爸!”
※※※
于理是一个即理性又自信的人,他在各方面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并且始终坚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教育方面,同样如此。
红月一直受着良好的淑女教养,但却没有变成了娇生惯养的公主。
而于雷生在金装玉裹之中,也没有成为纨绔子弟,反而他接受父亲的熏陶,在某些方面,比于理的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明显的便是对待敌人的态度上,他比于理手段更冷酷,行事更彻底。
很快,他便查出圣堂教会驱魔人的落脚点,半天之后,该区域便布满了伏兵。
在白冰主仆还没弄清楚情况的时候,便落败于下风了。
幸亏Javelin拥有奥妙无穷的神器,使她们主仆潜入夜色中逃掉了。
另一方面,黑石开始了行动,虽然红月一再请医师保密,但想瞒过于氏的情报组织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小说里通用的理论——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终于被验证无效了。
为保险起见,这一次黑石选了一把消音手枪。这对于坚信个人力量的使魔,可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病房的门缓缓的推开,黑石闪进了门的同时,便向着病床射出了一匣子弹。
没有预期的血腥和惨叫,黑暗中只有枕头里的鹅毛和无声的嘲笑在盘旋。
黑石走近床边,摸了一把,发现床单是温热的,——目标刚刚离开。
但他们不可能知道会有人来暗杀,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他们因别的事,恰巧离开了。
考虑到这一点,黑石坐进了最暗的角落里,他决定在此守株待兔。
第十六夜 剥光光
( 更新时间:2009-7-7 6:47:00 本章字数:3844 )
黑石的想法是正确的,翔夜主仆的确因巧合的事件离开了。
事情发生在十秒钟前,有一阵奇怪的响声在楼顶上发出。
加百列翻身跃出窗户,飞身跳上了楼顶。
翔夜当然躺不住,随后便像壁虎一般沿着光滑的楼外壁爬了上去。
楼顶上,被追杀了半天的白冰正在努力的喘息,突然后颈一凉,一把裹着寒气的长剑侵近了过来。
Javelin转身救驾,用一柄金色的鹿角剑叉住了长剑。
“真是冤家路窄,我们怎么又相遇了?”白冰叹了一口气。
“是你们找上门来的吧!”
映着明月,加百列的独眼放着寒光,如同游荡在夜幕下愤怒的野兽一般。
对于这种目光,白冰并不生疏,在关进通灵塔的前几年,她一直保持着这种眼神。
但现在见到过去的“自己”,却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好讨厌的眼神。”白冰握了握拳,一只冰锥自掌心生长了出来,“既然你已经瞎了一只眼,那你不介意我废掉另一只眼吧!”
冰锥迎着加百列目光刺去,而加百列却被Javelin钳制而无法反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小刀轻轻的划了过来,魔法冰锥像奶油冰激凌般被削碎了。
“我介意。”翔夜说道。
翔夜当然要介意了,因为现在他们主仆两人共用一只眼睛。如果加百列再瞎了,那么就只能去街头拉二胡要饭了。
加百列马上反击,长剑推飞Javelin的同时,喊道:“主人,她们便是杀死你的那对主仆。不要犹豫,杀死这个冰系的魔法师。”
加百列与Javelin在对打之中,坠落到旁边的一幢稍矮一点的楼顶上。两人都很专心的应付着自己的对手,因为两人都坚信自己的主人胜对方一筹。
白冰逃了半天,胸口仍然在不断的起伏,秀丽的脸蛋上浮现着与眼睛相配的红色。
她好奇的看着翔夜,更关注着那把切断冰锥的小刀。
那根魔法冰锥,硬度不会低于北极海下的千年寒冰,刺穿泰坦尼克号的钢护板恐怕也不是难事。但这么一根与合金钢硬度相当的冰锥,却被一柄小刀轻松的削断了。
那是一柄什么样的刀啊?
刀长六寸,刃柄一体。刀身细窄狭长,刃侧有冷锻的粗犷刻痕。刀面磨光,却不开血糟。刀柄短小适手,有硬质塑料覆盖其上。
白冰瞪圆了红色的大眼睛,瞳孔里映着雪亮的刀光,不由的点了两下头。
好刀,果然是好刀,削起苹果来,一定十分的顺手。
不对!…怎么变成削苹果了?不过这真的很像是一把水果刀啊!
虽然令白冰十分难过,但她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苦修十年的冰系魔法,被一柄市面上随处可见的五元小刀给削断了。
不甘心,白冰挥起双手的冰剑接连砍来。
翔夜又一次表演了神技,小刀划了一个诡异的轨迹,然后便将冰剑当香蕉一般的削断了。
白冰一次次的进攻,都受到相同的反击。但无论看多少遍,她始终没能看清对手刀法中的奥妙。
“明明几天前还是废柴一根,怎么可能突然间变得这么厉害了?”
“什么废柴一根啊?小丫头说话客气一点。”翔夜向前走了一步,白冰则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当站住之后,白冰才发觉自己后退了。
在害怕吗?而且是身体在害怕吗?连好胜的心理和坚强的意志都无法止住后退的脚步。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一会事?
白冰心里感到一丝羞愧和愤怒,猛的蹲身向地上一拍。
“言灵发动?冰山!”
好像好像刺猬立起背刺一般,无数尖刺状的冰块迅猛的从楼顶上冒出,浪涛般涌向了翔夜,直至将楼顶的一切覆盖住。
“哼!…再快的刀,也只有一把,还不是要葬身于冰山之中。”白冰得意的说道,突然余光看到了一个古怪的身影。
翔夜像壁虎一般贴在楼顶的水塔上,慢慢的竟然站在了垂直的塔壁上。
“呃!…”白冰像只受惊的兔子,红色的大眼睛瞪的如同樱桃般圆。
“现在能让我问一个问题吗?”翔夜问道。
“你,你问吧!妖怪…”
“什么妖怪啊?算了,…”翔夜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度,白冰思考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突然她反向的一想,终于有了答案。
“我好像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那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意外?我的命都没了,还算是意外吗?”
白冰向来吃软不吃硬,高傲的下巴一挑,回道:“那你想怎么样?”
这个问题的难度更高,翔夜还真没想到要把这红眼睛的小丫头怎么样。
一愣神的时候,白冰暗动起了魔法,水蓝色的长发一摇,像一只灵巧的手般缠住了翔夜的水果刀。
“哼哼!没有了削铁如泥的武器,现在你又能拿我怎么样?马上乖乖的跪在本小姐的面前求饶,我便饶你一命,并收你做奴隶。”
白冰虽然一直口上说着讨厌自己的家族,但骨子里还流着那股维京的王血,霸道,阴险,喜欢收集家臣便是最好的佐证。
正在白冰打如意算盘的时候,手无寸铁的翔夜感到了一丝的恐慌,在本能的牵引下,他向着盲眼中光暗交界处划出了一手。
手势之快,甚于子弹。
指甲破风划过白冰的胸前,轻轻的触到了尖挺的圆点上。
“呀!…”惊叫声中,白冰撤身急退,双手抱紧坚挺的胸脯,然后愤怒的红眼睛喷出了炽热的火流。
但这仅是翔夜的前招而已,一秒钟后,一阵“吱啦,吱啦”断裂声发出了,白冰的衣裙像苹果皮般剥落了下来,最终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白肉苹果。
第十七夜 嫁不出去了
( 更新时间:2009-7-7 6:47:00 本章字数:3658 )
白冰高举着一只手,冰剑刚凝结出一半的形体,愣了三秒钟,她突然尖叫着丢剑护住了身体的私处。
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可惜翔夜什么也不看到,在他眼中,只有一个娇好的身材轮廓跪倒在楼顶上,似乎正在伤心的大哭。
刚才的一指只是翔夜凭着求生本能划出的,但因为用的是指甲,所以只破坏了表层的衣服。也多亏只用指甲,否则白冰现在要变成肉块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到少女“嘤嘤咽咽”的哭泣声,翔夜有点心慌了。
眼泪对于翔夜来说,简直就是五指山对于孙猴子,十字架对于吸血鬼,青椒对于蜡笔小新,拥有一击必杀的效果。也就是因为这种效果,让五岁的他去保护红月,莫名其妙的结上了一段“青梅竹马”的姻缘。
“小姐,你不要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道歉好了。”
“唔!…”哭声更大了。
怎么可能不哭?白冰自六岁时,便被关进了通灵塔,自此之后便没有实际与异性接触的经验。在今天,突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剥光了衣服。
少女的心啊!…在莫名的悸动中,翻涌起五味的思潮。巨大的精神洪流冲撞年轻的大脑,一时之间,让未经世故的少女无法应对,只好用最方便、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
——那便是“哭”啊!
Javelin听到了主人哭声,以神器逼退加百列,马上撤了回来,抱紧光溜溜的主人。Javelin断断续续的听到几个泣不成声的短语。
“被欺负了,…衣服剥光了,…用手摸了我的胸部。唔唔!…人家嫁不出去啦!”
“啊!…”翔夜愣住了。
连喜怒不形于色的加百列,也禁不住与Javelin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禽兽!”
“喂!你是站在哪一边的?”翔夜责问道。
“你这女性的公敌,我要跟你划清界限。”加百列义正辞严的说道,颇有一番大义灭亲的气势。
同甘共苦,十年囹圄,亲妹妹一般主人受到这种屈辱,Javelin自然不会轻饶了对方,身后的魔法结界翻涌起伏,她已经准备发动使魔的极限技了。
“英灵神殿,瓦尔哈拉。诸神之宴,众雄之墓。刀枪雨落,盾甲云集…”
幻境之中,一座巨大的北欧神殿虚浮了出来。背景上,诸神的伟岸与英雄的雄姿高速闪现着。在幻境与现实的接界处,浮出一只十二等分的圆盘,每一圆角上镶嵌着一柄锋芒逼人的神器。
Javelin站在神器之前,吟唱咒语的同时将手指点向了翔夜。
眼见众叛亲离的翔夜就要被轰至渣的时候,突然白冰出手拦住了Javelin。
“小J,我们应该以大事为重,还是不要牵扯进无辜者的好。”白冰转动着红红的大眼睛,轻声说道。
“他现在已经不是无辜者了。”
“可,可,可是…卡珊十分的厉害,你不应该在这里暴露实力。”
“我一直怀疑他与卡珊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不会吧!”白冰拉着Javelin的袍角,遮住娇嫩的身体,探头出来问道:“你跟卡珊有关系吗?”
翔夜被问的莫名其妙,反问道:“卡珊是谁啊?”
缩回头来,白冰说道:“看吧!他跟卡珊没关系。”
主人到底在想什么啊?明明被欺负,怎么反过来替对方说话。
Javelin没有干劲了,收起身后的神器,警告翔夜道:“今晚的事情还不算晚,除掉卡珊之后,你会是我的第二个猎杀目标。”
抱紧光溜溜的白冰,几个起落之后,Javelin消失在了夜幕中。
瞎眼的翔夜一个劲的发愣,加百列反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个使魔不简单,竟然持有具现空间。”
“具现空间,那是什么?”
“禁忌中的禁忌,奥义中的奥义,接近于神创世纪的奇迹魔法。以施术者本人的力量侵蚀现实世界,使头脑中的空想具体化,现形于现实的世界中,即在现实空间中创造一个亚空间。在此亚空间中,施术者是如同上帝般的存在,可以在某一方面,像上帝一样的操控此空间中的运行规律。比如刚才的那一位,创造出的是英灵神殿的具现空间,在此空间中,她大概可以随意的使用不融于现实世界的神器。”
神器,即是神话之中诸神的兵器或宝物,威力之大,可想而知,如果在现实世界使用,那压倒性的力量不言而喻。
“Javelin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但猜测起来,大概是北欧的某位神祗吧!不过她竟然能使用12柄神器,而且还是不同神的宝物,这一点可是从神话中无法得知的。”加百列捏着下巴推测着。
“我还有一个问题?刚才Javelin攻击的话,你能防住吗?”
“当然,但我不会防的。”
“咦!…”
“因为我最讨厌色狼了,色狼都应该被砍成肉酱,然后倒进下水道里。”
“我都说了不是这样的。”
一群蝙蝠掠过了两人的头顶,突然眼睛中闪出一阵血光,盘旋着扑向了没有防备的翔夜。
正在这时,一道冰箭飞射了过来,临近目标突然炸裂,万块碎冰分别袭向目标,一箭杀死了所有的蝙蝠。
“嗯!…”
翔夜和加百列寻着箭轨看过去,在不远处的一栋大楼上,站着一位白领丽人,左臂上搭着一只冰雕的臂弩,弩身上并排平放着八只形态各异的冰箭,加上刚才放出的一只,原本有九只箭糟。弩后并没有弓弦,看来是直接依靠魔法力量发动的。
“哟!…翔夜,有进步,但战斗觉悟还差一点啊!”
“诗佳尔。”听到了声音,翔夜终于辨出了对方。
第十八夜 读死
( 更新时间:2009-7-7 6:47:00 本章字数:3971 )
学校旁边的哈根达斯店,24小时营业,但现在的确不是吃冰激凌的时节。
不过,诗佳尔还是拉翔夜来吃“夜宵”了。
用冰激凌当夜宵吗?翔夜无奈的摇着头,旁边的加百列则小心的注视着这神秘的女人。
三杯圣代吃下后,诗佳尔的俏脸漾起了迷人的红光。
“最近怎么样?”
“一点也不好。”翔夜照实回答。
“呵呵!…不过最起码还活着,不是吗?”
“这才是最不好的地方,我已经死过几次了。”
诗佳尔舒畅了笑了起来,选了一杯最好的推给了加百列。
“这小丫头是谁啊?”
“是使魔,用你给的戒指召唤出来的。”
诗佳尔的嘴角僵硬的抽动了两下,过了好长时间,鲜红的小舌头才重新开始舔冰激凌。
“怎么会这样?她是谁啊?LoliLich?(注:萝莉巫妖)”
“告死天使加百列。”翔夜回答道。
“什么?加百列怎么可能这么小,而且凭你这种只能靠脸蛋吃饭的小白脸,也不应该召出天使啊?”
“喂喂!你的话也太过分了吧!”
翔夜准备拍桌子,而加百列更是直接,死神长剑直接搭在诗佳尔脖子上。
“你是谁?”独眼中闪着紫色的寒光,不用怀疑,如果不高兴,加百列随时都会切断那段白皙的脖颈。
“诗佳尔。”
“我要听真实身份!”
诗佳尔眼波流转,迟疑了一下后,笑着说道:“相信也瞒不过告死天使的眼睛。直接说好了,我也是使魔,职位是弓手。”
“你的前身是谁?”
“抱歉!我的召唤是不合魔法规律的。因为主人有特殊的力量,她逆反了魔法条约,将我强行召来。因为召唤仪式的不完整,所以我失去了很多的记忆。”
竟然有这种事,以不合规律的魔法,强行召唤异界的使魔。这一点连告死天使也觉得不可思议,更加引起加百列的兴趣。
“你的主人是谁?”
“魔法协会第四魔导师——时之魔女。”
“时之魔女是什么人?”
“主人要求保密,这个问题恕难回答。”诗佳尔低头吃了一勺冰激凌,态度不卑不亢,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虽然被强行召唤,但你还对她挺忠诚的嘛!”
“是的!主人对我有莫大的恩情,虽然我记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我知道被召唤的时候,也是主人拯救我和我的朋友灵魂的时候,同时她也给了我一个救赎的机会。”
加百列瞪了瞪眼,死神长剑飞快回旋了一圈,剑尖挑起一块冰激凌放到了嘴里。
“哪!…我说味道不错吧!”诗佳尔笑着问道。
加百列未置可否,将说话的权力留给了翔夜。
翔夜问道:“第四魔导师与我有关系吗?”
“有!”
“什么关系?”
“秘密。”诗佳尔神秘的一笑。
秘密!真是一个难缠的女人,她竟然懂得女人字典中消失已久的一个词。
“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我的眼睛瞎了。”
“嗯!”这一点似乎出乎诗佳尔的预料,俏丽的脸上划过一丝担忧。
这是一种不错的表情,这让加百列更加放心起来。
“魔法元素冲击过量,视觉功能暂时失去。不过与其说这是一种残缺,倒不如说一种自身的保护和强化。”加百列道。
小丫头说的过于深奥,连诗佳尔也无法领悟。
“什么意思?”
翔夜拿起了一柄水果刀,在圣代上演示了一番。
轻巧的动作划过,玻璃杯和奶油冰激凌均匀分裂开来。
“读死之眼!——”诗佳尔身躯一颤,失声惊叹道。
这又是什么啊?最近几天,翔夜听到了太多的陌生词汇,现在又犯起糊涂来了。
诗佳尔也看出这位当事人什么也不懂,干脆从头讲起。
“按东方风水学的讲法,这座城市是龙脉所在。西方则称之为魔泉聚集之处,能酝酿超越自然的力量。也许得益于此,在这片土地上根植着神秘古老的一族——夜之一族。这一族的起源已无从得知,最早见于历史的是公元前的一位名将。此一族依靠血系遗传的方式,传承着一种古老而可怕的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