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笑什么笑?”他瞪视了将臣一眼,压低声音说,“都这局面了!晕啊,失控了!”
“咳咳,”强忍住心底的笑意,将臣似咳非咳地低低咳嗽两声,压低声音说,“活该活该!大好的日子谁让提那些伤心事了?”
“我......不是不小心么......”
“那你也不小心收场啊!”
将臣忽然将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很多。
金通久久地怔住了。一时之间,台下众多的眼神齐齐地向他望去,他站在火辣辣的阳光下,身躯轻轻颤抖了一下。此时,他感觉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还更不是。面色瞬间变得通红无比。简直丢人死了!
幸好,很快便有人为他解围了。
“啊!”将臣突然高声啊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然后他才大声说,“大家好。首先呢,我替金通小小的抱歉一下。今天呢,本来是一个值得大家庆祝的日子,所以,不应该提伤心事。可是咱的将通上将说话的能力远远没有办事的能力强,所以他一个不小心打扰了大家原本喜悦无比的心情。所以,我就给大家来个将错就错,不小心收个尾。今天,大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自由化!”
将臣的身后,金通的面色变得如同猪肝一般得红。
而台下,宁静的片刻之后便响起了一片雷鸣声。大家高声欢呼着,用力地鼓掌着,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将臣留在他们心中的印象,是冷漠寡言的。而今天,他不但说的话多,而且幽默,更重要的是,很慷慨。大块的肉啊,大口的酒啊!酒肉之前,就是虚伪的笑容也要大声吼叫出来的。更何况此时大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呢!
“高!你真高!”
将臣的身后,金通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什么高?”
将臣用略带惊诧的声音低声问。
“酒高!你喝高了!”
金通瞬间板起脸,冷声说。而将臣则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神秘地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喂!”金通小跑着追上他,低喊,“等等我啊!你倒是等等我啊!”
极其滑稽搞笑的一天,就这样下来了。
夜晚。
暮色四合。
“哈哈!”将臣的居室,金通大笑着,此时的他白日的尴尬之色早已荡然无存,“将臣啊将臣,我真没想到啊!你居然给我来这手!”
“那么我想请问,”将臣饮掉手边的茶水,嘴角勾勒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神秘地问,“如果没有我,你要怎么下台?”
金通轻轻一怔。
“那就不下台了吧。”
半响,他轻笑着说。
“所以嘛,”将臣微微撇过头去,摇摇手里杯中的清茶,笑着说,“你还得感谢我呢!”
“行了行了。”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逗留下去了,将军轻轻摆了摆手,改口说,“将臣,大桥也算是竣工了,我呢,自然也就可以圆满交差了。所以,老哥我明天可就要回刃雪城了。”
从哪里来,自然该回哪里去。
“嗯?”将臣的眉目轻轻跳了跳。他的心头,忽然有丝不舍起来,“这么快就要走啊。那你什么时候会再来呢?”
“放心吧。”金通轻轻拍了拍将臣的肩膀,如同一位兄长在教育自己的弟弟一般,笑着说,“咱们的关系能变这么好。所以老天绝不会让我们分开多长时间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日之后,我们一定会再次重逢的。”
“我就是不知道,”将臣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小孩子了起来,“那个他日究竟是什么时候。”
金通微微怔住。
然后,他皱起眉头,看着这个坐在他对面的人。
晕暗的光线中,紧抿的嘴唇,不算是很大的眼睛,挺拔的鼻子衬得他的脸有些消瘦。将臣的整张面目看上去让人觉得他很冷漠很精明,可是他嘴角的那丝笑意却很让人很受伤,就仿佛他是被人遗弃的小孩童一般,倨傲孤独。
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以前对他有着强烈敌意的男子吗?
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他此刻最为眷顾的兄弟吗?
这两道截然不同的影子,在眼前的这个男子身上被无形地重叠了起来。令人压抑,又令人亲切。想要保护他,却又想快些远离他。
良久良久。
金通怔怔地凝视着将臣。
将臣也静静地凝视着他。
“好了将臣,”终于,金通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局面,轻笑着说,笑容有些苦涩,“相信吧,我们会再有相逢的一天。”
过程永远比结果重要 [本章字数:204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23 06:38: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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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雪城。
大雪依旧。当金通终于重新返回来的时候,心底竟觉得有丝寒冷了起来。很久以前,他就曾听说过刃雪城的雪景是一大奇观,就如同大金国领域终年不散的月光一般,在这个美妙的世界上独具一格。可是雪天还是有所规律的,然而现在开来,却一点规律都没有了。没有规律了意味着什么,他抬头望天。高高地苍弯之上,天气阴沉沉,鹅毛般的飞雪失魂落魄地沙沙跌落,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没有方向,没有力气,有的只是无穷的寒意。
原来这一切,竟似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么......
金通的眉头轻轻跳了跳。然后他连连摇了摇头,加快步伐向金尘的居室走去。
朝礼之上。
众多大臣都已来到了大殿之上,不久以后,金尘也缓步而来了。整个大殿上,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的重要人物只有将军一人。因为将军已被金尘差遣处理别的事情了,其实,这当然也是金尘要以某种理由不让将军今日出现在朝礼之上的一种客观理由了。
“今日上朝,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金尘潇洒落座,身后的披风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声音。他开门见山地说,“你们去准备一下,将雪族和大金国的一些东西运输到火族宫殿去,然后进行销售。另外,也要将火族的一些东西购买回来。大桥已经彻底竣工,以后,就是完全不会幻术的精灵,也可以自由在雪火金三国走动。嗯。大金国我也吩咐下去了,不出三日,它的大门也就会为大家敞开着。”
众人纷纷议论,只是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好了。”似乎不喜欢这种众人弱弱的气氛,金尘站起身躯,高声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然后,他大步离开。
当他的身躯刚刚走出大殿后,原本大殿里的阔静便很快成为了蜚声一片。
“喂喂喂,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就照王所说的做。”
“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好的玩意?”
“没有。都只是一些极其简单的东西,不知道能换来多少幻币。”
“嘿嘿。我可是要发了。我这里,大金国和雪族的美好饰物都有!哈哈!可爱的幻币们,你们在冲我招手吗?”
“滚!”
金尘的居室。
“王,这两个月来,我和雪族的将臣都在各种谋略上达成了一致。大桥构建成功,我们的各种东西可以毫无阻碍地在火族宫殿自由销售。”
一脸肃然的金通伫立在金尘的面前,缓声说。窗外,飞雪依旧。屋里,并没有开灯。
“嗯。”金尘缓缓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并不是怎么高兴的样子,“金通,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王,你最近是不是又碰到什么令你觉得困惑的事情了?”
觉察出金尘低落的情绪,金通悄悄地低声问。有些事情,他本不想过问的,只是心底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大桥构建一直是这两个月以来金尘最为在意也是他曾反复强调的事情,可为什么现在这一切终于圆满地画上句号了,而他却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了呢?
其实金通不知道的只是,人们在做某件重大事情的时候,心情总是澎湃的,激越的,而一旦这件事情终于做到后,短暂喜悦之后的强大失落却也很让人难受。因为,人们喜欢的往往只是做某件艰难事情中的过程,而并非结果。结果带来的喜悦远远没有其艰难的过程更令人兴奋激越。
“没有。”半响,就在金通觉得自己是否多话了的时候,金通却忽然再次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今日朝礼之上众人的表情,实在是让我觉得窝心。”
“怎么?”金通的眉毛轻轻跳了跳,问,“难道他们对王有意见?”
“这倒不是。”金尘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们只是太听话了。这两百年来,几乎我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唉,你知道吗,以前敢对我的建议提出疑惑或者抗议的人,只有莫风瑞芯将军三人。只可惜,现在的这三人,却是死的死,走的走,留下的将军,却对我是满脸的灰色。将军对我根本没有丝毫惧意,心底的不满完全写在了他的脸上。不过看到他我反而觉得心底很舒服。”
“也许这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吧。”
金通也轻笑起来,他低声说。
“是啊!”金尘由衷地发了声感慨,“目前为止,他的确是我的部下中最特别的一个。”
“不知道王要什么时候将他重新派回火族?”
半响,金通扭转过话题,轻声问。
“你觉得现在的火族还需要他吗?”
金尘轻笑着反问。他的眼珠轻轻转了转,然后眼底闪着某种异样的光芒,轻笑着斜睨着金通。
“.......呃......我看将臣一个人倒是也能够将火族统治得有条不紊。而且,市场也已全部开放,幻币的作用即将完全渗透到火族的每个角落里,如此看来,将军回去之后,怕也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金通犹豫了半响,也沉思了半响,然后他缓声说。这便是他心中所想的。在金尘面前,他无论说话做事,都是毫无保留。
“嗯。”金尘轻笑着点了点头,说,“金通,我也是这么想的。虽是如此,但将军嘛,还是不要着急将他放回去。听我的,再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搁浅他几日。幻币要完全地渗透到火族的各个角落里并开始发挥它的作用,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我们暂时就把这段时间设定为一个月吧。一个月以后,你亲自传我话过去,那个时候就可以允许将军离开刃雪城,重返火族宫殿了。呵呵。只可惜啊只可惜,那个时候的火族宫殿,已经不再是他原先那套牢守之下的宫殿了。它已经变了,已经完完全全地变了。就像,”说到这里的时候,金尘微微顿了顿,然后他静静地凝视着金通,接着说,“就像此刻他眼底的雪族一样。”
追于被追的互换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23 20:02: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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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你真高明!”
金通久久地怔住了。半响,他轻轻躬下身躯,用无比敬佩的声音低低说。此刻,坐在他面前的这个金尘,这个心目中的王,仿佛又变得光芒四射了起来。那种光辉,需要他用敬佩的眼神去仰望。
“呵呵。”金尘轻笑一声,然后说,“好了,就这样吧。金通,你暂时先下去吧。忙了两个月,我也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了。”这两个月以来,金尘的忙碌,伤心,高兴,他是完全看在眼底的。在他的统领之下,谁表现得好,谁表现得差,他都很清楚地看在眼底的。所以,他也知道该对谁进行赏赐,又该对谁进行处罚。不过这些都是很适量的,毕竟他还是不愿失去人心的。
“是。”金通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外走去。但当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屋外雪花中的时候,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般,重新反了回来。径直走到金尘面前后,他低声说,“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刚才,当他刚刚走出屋子,走进大雪中中的时候,他的身躯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这一瞬间的寒意,便让他想起了一个对他们会造成潜在威胁的人 樱空释。
“金通,有话直说。”
金尘轻轻皱了眉头,缓声问。金通这般异样的神情,让他的心也轻轻颤抖了一下。
“王,这两个月以来,你可有樱空释的消息了吗?”
终于,强忍住心底的惧意,金通低声问。
金尘轻轻怔住。
“哦。”半响,他才回过神来,说,“还没有。”
如果不是此番金通的刻意提醒,他简直都要快把这件事情完全忘记了。这两个月来,他操劳于很多事情,可以说是日理万机。而对于樱空释那边,他一直都交给了他的心腹去做。不想两个月来,却是毫无收获。
“王,我想,我们是否应该赶紧采取一些强烈的措施了?”
知道金尘一直对这件事情造成了疏忽,于是金通压低声音,轻声对金尘说。
“什么措施?”
金尘凝声问。
“我暂时还不知道。”金通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过王,我们迟早要快些想出一些可行的办法出来。”
“哦。”金尘的心底轻轻一松,说,“这我知道。我早就在刃雪城的各个出口设立了很多人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竟是一无所获。除此之外,我已经派人去往凡世打听樱空释的下落了。樱空释他们几人的外貌在凡世是很容易引起世人的注意的,应该说追查到他们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啊,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边的人竟也是一无所无获。唉,看来,我要亲自去找找这些人了,问问他们是做什么吃的,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连个回复都没有。”
“王,你不用去了。”
下一刻,金通缓声说。
“为什么?”
金尘微微怔了怔,然后他诧声问。
“如果他们有消息,自然早就回来报信了。他们没有回来,只能够说明他们并没有找到樱空释。”金通叹息着摇了摇头,说,“王,这次,恐怕你真得是小看了樱空释。”
“是啊。”金尘同意地点了点头,说,“可能我从一开始的判断就出了一些误差。”
“好像不只是误差,”金通轻轻摇了摇头,说,“王,你上次的判断简直就是个错误。”
金尘沉默不语。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结果就只能够证明他的判断的确是种错误。
“王,撤掉刃雪城各个出口的人手吧。另外,请您将派到凡世的人也秘密差遣回来。”
金通忽然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对金尘说。他这样说,自然有他的理由。
“啊!”金尘微惊,然后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问,“金通,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时,他的心头震惊无比。收人?那岂非就是说要他在这件事情上收手?
“王,”仿佛早就料想到此时的金尘会出现这般强烈的反应,金通轻轻地叹息,然后他压低声音说,“王,欲擒虎,必须先要纵虎。你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金尘再次一怔。
金通所说的话的确也有他的道理。可是,可是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如果金通没有提到追扑樱空释这件事情的话,他暂时倒还不会为这件事情操心。因为摆在他眼皮底下的事情还有很多。可是现在金通却偏偏提到了这件事情,而且说出的办法较之以前,极为大胆。说实话,此刻的他竟也有些心虚了。毕竟,樱空释的幻术会不会恢复过来,他虽然不知,却也是害怕的。一旦他的幻术真的恢复了,那么事情就会演变的很严重了。
他好想、好想在尽短的时间内除掉樱空释这个潜在的对手。
可是,可是如果采取金通的办法,很明显,他绝对做不到这点。
“王,你可是觉得这样做太危险?”
将金尘面上的犹豫担心之色尽数看在眼底,金通缓声问。
“嗯。”金尘不无在意地点了点头,说,“金通,我倒是不是说我怕我抓不到樱空释。我只是怕他的幻术在这段时间内恢复过来。如果那样,那么一切局面就都会反过来了。到时候,也许我们就成为了被追逐的对象了。樱空释原本的幻术绝高无比,就是我,也未必是他的敌手。而且,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三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就算像你们所想的,浮焰的幻术忽略不计,但那夜针和冷箭的幻术,确实很少有人能够抵过的。”
“嗯。”金通漠然地点了点头,说,“上次我也见到夜针和冷箭出手了。就是连飘舞双飞这样的高手,竟都在他们的手下没有抵过一招。唉,看来从整个世界看来,能够抵过这两个人的,只有王你一个人了。就是我,恐怕也没有那么高的本领。”
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已经在暗中获取了关于冷箭和夜针的所有资料。这两个人,被这个世界视为另类人,却是厉害无比。
“唉......”金尘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金通,你错了。”
“错了?”
“嗯。”金尘缓缓地点了点头,解释说,“夜针若和冷箭连起手来,连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尤其是那冷箭,更似厉害。上次,他砍下飘舞双飞兄弟俩的胳膊时,我居然都没有看见他手中用的是什么武器。”
金通无话可说了。就连金尘也这般说了,他还能够说什么。轻轻地叹息后,他无奈地抬头望向窗外。
雪花依旧。
这灰蒙蒙的天气,像极了他们此时的心情。灰尘,无奈,居丧,隐隐中总有种不安。
“王,”忽然,金通的心中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急声说,“照你这样说,樱空释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啊?”
他的心中,震惊无比。血液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全部冲到了大脑里,令他的思维出现了短时间的空白。
“这也正是我所困惑的。”沉默半响,金尘望着窗外的飞雪,缓声说,“按照常理来说,樱空释他们就是用突袭刺杀的办法,也可以将我除去。可是我却一直也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却偏偏不这么做呢?难道......”
难道在樱空释的心里,他还是把他当朋友的?
金尘若有所思地轻轻叹息。
“也许,”金通接过了话题,沉吟着说,“他们早已离开了刃雪城,并且他们也不在凡世。我想他们很可能已经进入了幻雪神山。”不等满脸惊诧的金尘开口说话,他又接着说,“王,只有在幻雪神山里,他们才有可能逃出你的追踪。并且,也只有在那里,他们才无法脱身来暗算与你。因为一切就像王你所说的,幻雪神山的主子渊祭是一个幻术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神。所以,即便是夜针和冷箭再厉害,即便是他们两个真的连起手来,也未必是渊祭的对手。”
金尘久久地怔住了。
关于这点,他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曾料想过。
可是,金通确实又说得头头是道,让他无从反驳。
窗外,雪越下越大。
“也许,金通你说的确实很对。”很久很久以后,金尘才开口说话,“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命人你在两日之内再次将刃雪城里里外外每个地点都一一盘查,就算是将整个刃雪城翻过来,也要试图探嗅到有关樱空释的一点踪迹出来。如若他们真的已经离开了,那么就王凡世加多人手,尽快搜查。至于幻雪神山,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打他的注意。”说到这里,他轻轻顿了顿,凝视着金通的眼睛,苦笑着说,“这个主意,我们实在是打不起。”
“那咱们岂非是又要走原来的路线?”
微怔后,金通不明所以地问。
“不一样的。”金尘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们这次是为了更确定一些。只要樱空释不在刃雪城就行,至于凡世,我们也只是去碰运气。下来,我想我应该多警惕警惕了。”
困惑的事情 [本章字数:206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23 21:39: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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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依旧。
金通已经告退了。空荡荡的屋子里,此刻就只剩下了金尘一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一遍一遍地叹息,心头感觉一阵一阵的失落。他的心中,此刻已经被一个人的影子完全地占据了。他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就叫樱空释,他曾经最好的朋友。茫然四顾,视野里空荡荡一片,世界安静得仿佛可以听见窗外雪花簌簌坠地的声音。没有方向,信步走出屋外,他再次走进了落雪纷飞的世界里。
雪,越下越大。
金通的话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樱空释真的就在幻雪神山吗......
他们是不是已经被渊祭困住了,或者更惨......
说不上为什么,此时的金尘忽然觉得有些心慌了起来。就仿佛那被困在幻雪神山里任人宰割的人是他自己一般。潜意识里,他是那么得希望金通可以在近几日内发现樱空释的踪迹,哪怕就是在刃雪城找到他们,他也会多少觉得有些宽慰的。也许到时候,他会再放樱空释一条生路,但就算他依然要杀掉樱空释,但也比他们落在渊祭手里的下场要好一些。
雪空下,他轻轻地皱起眉头。顾目望去,夜已深,只有无穷无尽的皑皑之光充斥了整个世界。片刻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缓缓回转过身去,重新走回了他的居室。
暗夜,无光。
刃雪城的另一头,莫风曾经的居室里,将军一人孤单地伫立在窗前,望着高空中纷扬而下的落雪久久地出着神。他的手里,拿着一本手册。手册里边的内容很简单,但却几乎是他这些天一直在忙的任务。大概说来,也无非就是将雪族和大金国一些精美的小物品集体摆放起来。可是将军始终不明白,这样的任务也叫任务?而且在金尘的命令之下,刚好将那天一个据说神秘的早朝给搁浅了。
潜意识里,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安了起来。微微皱了皱眉头,淡淡雪花的逆光中,他缓缓地拿起那本书,静静地凝视着它。
难道,难道那天的早朝和册书里边的内容有关......
还是,他们又发现樱空释他们的踪迹了,怕他泄漏秘密所以故意将他支开......
深深地思考半响,一直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深夜,他将一切杂念全部抛向脑后,然后回到了暗沉无光的居室深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大金国领域。
应该是白天的时间了。当周围很多人开始喧哗的时候,冷箭,夜针,玉幽和浮焰也起身了。淡淡的月光下,他们伫立在庭院里,彼此谁也没有说话。夜针和冷箭本就不是爱说话的人,所以这在他们而言也没什么。玉幽虽已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日,但毕竟和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也很少和他们说话。这中间,苦的只有一个人,浮焰。她天生性情浮躁,做事也是毛毛躁躁,而且一刻也静不下来。此刻樱空释又不在这里,她更找不到说话的伴了。甚至潜意识里,她隐约还觉得昨晚玉幽可能又缠着樱空释玩耍了。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每次想到玉幽对樱空释说话时候的那种微笑,她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
女孩子的心眼多半都是小的,且爱胡乱猜测。
不久后,浮焰实在是再也忍耐不住了。
“夜针,咱们出去溜溜吧?”她小跑到夜针的面前,高声说。结果后者似乎连看她一眼都不看,径直转过头去望着院落左方的墙壁。浮焰暗暗吃了个堵,心里很不是滋味。片刻后,她又低声说,“好你个右护法啊!王不在,你就吃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连我这正牌的左护法都不搭理了!”
夜针还是一语未发。只是他的肩膀在月光下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他在说怕了,但又像是他在偷笑。
浮焰讨了个没趣,只能怏怏地离开。很快,她的主意又打到了冷箭的头上。月光下,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冷箭前,先是以示友好地拍拍后者的肩膀,然后再给人家一个明亮的笑容,最后才开口说话。
“那个......冷箭哥哥是吧?你看哈,你和我们右护法夜针都是厉害无比的人。所以,就来和我这个小妹妹比比剑吧?”
冷箭望着她,一脸的冰冷,一样的沉默不语。
“啊啊!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这个妹妹很好的,从来不强迫别人做他们不喜欢做的事情的。咳咳,冷箭哥哥你换个眼神好不好,看得我心里发慌呢!”
浮焰抱着肩膀,身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抖。高空之上,月亮似乎忽然也暗了一下。
最后,她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再次走开。到了现在,她唯一没有找过的人便只剩下玉幽了。然而,想想玉幽脸上那羞怯的笑容,她就从心底觉得她讨厌。
一个人若是讨厌上另一个人,就是后者的优点,在他的心里也会变成缺点。
沉默。
高高地暗空之上,弯如镰刀的月亮懒懒地发出漫不经心的光芒。
四个人分别站在光线游移的庭院里,很久都没有人说话。浮焰一会蹦过来,一会跳过去,自娱自乐。
“浮焰,我来陪你玩,好吗?”
突然,玉幽轻步走到浮焰面前,低声说,脸色微红。这是她主动和浮焰说的第一句话。两个人虽然在一个屋子里生活了很长时间了,但细细算来,两个人所说过的话加起来总共也不会超过五句。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也很简单。浮焰从心底讨厌玉幽,而玉幽是一个懦弱的小女孩,自然也不敢对她说话了。
“玩什么?”
微怔后,浮焰轻轻地甩了甩头,傲慢地问。
玉幽的脸色更红了。月光下,她轻轻地低下头去,似乎为自己的鲁莽感觉很羞愧。很长时间内,她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稀疏的月光。
幽静的庭院。
“浮焰,你怎么对人家玉幽这种态度啊?”终于,一旁的夜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无奈地抬头望望天,然后轻步走到浮焰的面前,“人家是诚心想和你玩耍,你在这摆什么架子?”
快字是战斗的先决 [本章字数:206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24 06:36: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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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哟!”浮焰惊呼了一声。然后她用饶有兴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夜针说,“怎么?夜针右护法你看不下去了?唉唉唉,看来人家玉幽的面子真是大哦。我和某些人主动说话,人家都不搭理,没想到人家只说一句,就有人打抱不平了。那个那个冷箭哥哥,你看得下去吗?不行你也来说说我吧,咱们大伙热闹热闹!”
夜针的脸色瞬间被气得苍白。他真恨不得直接踢说话没有分寸的浮焰一脚。
不远处,冷箭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热闹,他向来是不喜欢凑的。
“浮焰,你别......”玉幽怔怔地望着一脸傲气的浮焰,喃喃着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当浮焰冷傲地望向她的时候,当夜针怜惜地望向她的时候,她的面色似乎又染上一层晕红的云彩。月光下,她羞怯地低着头,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浮焰,夜针你们不要争执了。浮焰,对不起,我不该找你玩。夜针,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解围。”
很久很久,她都一直低着头,轻轻地咬着嘴唇。
夜针轻轻怔住。他这也叫解围吗?简直是越解疙瘩越繁重。
“好了好了。”浮焰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别说这些让人肉麻的话!我几时说你不该找我玩了?来来来,我和你一起玩。我们来比剑。”
“啊!”玉幽惊呼一声,然后她声音颤抖地说,“可是,可是我不会啊。我一点幻术也不会的。”
“不会?”爱涛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会你找我来玩什么啊?”
不远处,冷箭终于将目光望了过来。认识玉幽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呢!可是随着时间的移走,他渐渐地发现,玉幽确实一点武功也不会。她只是个很安静的女子。在她的身上,人们往往可以看见这个世界上最安静甜美的笑容,最孤单卓越的风姿,仿佛她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或者被人无疑遗弃的美丽仙女。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让人为之注目、为之怜惜,为之心动。
她就像是一个只想安静生活的美丽女子,过着安逸满足的生活,与世无争。
“浮焰,来!”一旁,夜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生气地高声说,“来!我陪你练剑。只要你能够抵过我三招,我就算你赢!”
“哼!”浮焰冷哼一声说,“怎么,现在愿意和我一起比剑了。唉,人总是要学会低头的。早知如今,当初又何必要向人摆出一副傲视无比的面孔呢!......等等.......你说什么,三招?三招之内你就想打败我?”
夜针冷漠地点点头。心中的气愤已经让他不想对她说一个字了。
“好!”
心中的傲气也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浮焰大叫一声,然后刷地拿出了自己红色的长剑。不远处,冷箭略带惊诧的目光再次望了过来。他似乎有些不明白,平日在浮焰的身边,是根本看不见这把长剑的影子的,为何一到比剑或者对敌的时候,这把剑却总是应心而出呢?
唉,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真是无奇不有啊!
半响,他无奈地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他侧转过身去,轻步走到了玉幽的身旁。而玉幽,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回眸向他轻轻笑了笑,笑容略带尴尬。冷箭微微怔了怔。玉幽脸上那一绽而过的笑容,就如同是最美丽的樱花一般,透明恍惚,和高空中的月光相互银辉在一起,更给人一种摄魂的陶醉。仿佛那个笑容,就能够让一个人深深地陷进去。
很快,冷箭便反应了过来,然后他也对玉幽轻轻笑了笑。月光下,他头上的根根直发隐约透露出一股坚毅,如同花岗石般冷漠,孤傲。而当他微笑的时候,他面目上的肌肉全部都放松了下来,并以一种美好的弧度绽放出一个笑容来,笑容童真如同幻雪深林中孤单玩耍的小孩童。
一旁,一脸漠然的夜针和满心愤怒的浮焰紧紧地相互凝视着。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他们一直凝视一直凝视,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喂,”浮焰终于憋不住了,高声说,“咱们不是来比持久力的,出招吧。”
“你先出招。”
夜针冷冷地说。月光下,他的瞳孔紧锁,视线一动也不动地紧紧粘在浮焰手中的长剑上。敌人先动,他便可在那极短的一瞬间看出对方的破绽,然后一击而出,必能在最短的时间将对方打倒。很可惜,浮焰的性情虽然毛躁,但这个道理她终究还是懂得的,所以她也没有轻举妄动。她不想输得太没面子。
一旁。
“冷箭,你看他们谁会赢?”
玉幽忽然低声问冷箭。
冷箭轻轻一怔。
“说不好。”他摇了摇头,轻笑着说,“照常理而言,浮焰是必输无疑的。可是这个夜针今天说的话也太自傲了。三招之内想要将浮焰打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换作他,他是没有那种把握的。
“可是我觉得夜针也许会赢。”
玉幽再次低声说。
“哦?”冷箭的眉头微微跳了跳,问,“为什么?”
“因为夜针的幻术讲究的是一个快字。与人对敌,不管是比剑还是相互厮杀,只要速度够快,都能够在一招之内将对方制服。而夜针不但眼快,而且手更快。”
“所以,”微怔后,冷箭凝声问,“你觉得夜针一定会赢。”
玉幽轻轻地点了点头。
冷箭心惊。对于幻术之间的对拼,玉幽的表现似乎很内行。她的眼光很精锐,竟能够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够说到最重要的一些环节。快,速度快便可以占得先机。无论对方是先出招还是后出招,只要速度够快,都能够做到当对方的招式尚未挨着自己身躯的时候,一招便去掉对方的性命。这点,冷箭也是深有体会。
只是,只是夜针和浮现现在是比剑,并不是拼命。所以夜针出招是必定需要有分寸的,绝不能够伤到浮焰半毫。所以他想赢,确实不容易。
小女人的心态 [本章字数:300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24 19:57: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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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出招?”
良久后,夜针收回眸中那逼人的目光,淡淡地问。但也在这一瞬间,他便后悔了。浮焰看准时机,就在夜针说话微微分神的瞬间,她手中的长剑便轻轻一抖,斜着刺了过去。夜针猝不及防,身躯倒飞而出,险些被刺中胸口。
“啊!”一旁,玉幽失神轻轻喊出声音。然后,觉察出自己的失态,她不好意思地望了身旁的冷箭一眼,低声说,“对不起啊,我只是没有想到。浮焰她一出招居然就是杀招。”
“没什么。”冷箭淡淡一笑,“如果知道对方能够闪躲过她手中的利剑,便是不留余力的一剑也是在情在理的。”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比武,需要的便是全力以赴。那些所谓的点到为止,都只是实力悬殊太大的俩人之间进行争斗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景。
然后,冷箭和玉幽同时皱紧眉头,望向了场中的激战。
月光如水。
有风轻轻地吹过。
浮焰时而刺,时而划,招招凶狠地向夜针的周身卷了过去。在这一连窜的猛烈攻击下,夜针分神失去先机在前,被迫迎战在后,一时竟被逼了个手忙脚乱。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把短刀。每当浮焰手中的利剑快要刺中他要害部位的时候,他便用小刀轻轻挡一挡,将对方势如破竹的阵阵攻击渐渐压了下去。
不过,按照先前的约定,夜针实际上已经输了。因为这个时候,就是三十招都过了,更何况三招呢!
终于,浮焰的额头沁出了很多汗珠。下意识里,她紧紧地咬住嘴唇,将手中的长剑猛烈地全力刺出。然而,此时无论她在如何出招,都已伤不到夜针的半毫了。对方手中的小刀,在月光下反射出道道璀璨锐利的光芒,将她的长剑一一挡了回来。她的每一招,都似打到了一片潮水之上,毫无着力点。而夜针,也终于开始了全力的反击。月光下,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心中对自己说,从现在开始,酒三招了吧。
第一招。
小刀卷起圈圈月光,将浮焰如水一般的剑势尽数挡了回去。
第二招。
小刀在夜针的胸前闪出无数的影子,向浮焰落败的剑势压了过去。
第三招。
小刀变压为刺,轻轻抵住浮焰的长剑,然后连同长剑一同逼在了浮焰细滑的脖子上。
然后,在浮焰怔惊的神态之下,小刀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浮焰,你赢了。”
半响,夜针收回手中的小刀,静静地凝视着面色微红、胸口不断起伏的浮焰,缓声说。
“哼!”浮焰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忽然消失不见了。她深深地凝视了夜针一眼,说,“技不如人,我输了。”
“呵呵。”夜针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轻笑着摇摇头,连声说,“我输了是我输了。我说三招的,结果在四十招的时候才将你打败。”
“住嘴!”忽然,浮焰大声咆哮了一声。这突然的一声大喊令冷箭,夜针和玉幽都怔住了。浮焰来回地摇了摇头,然后抬头望天,凝声说,“三招?你以为在我心里真的很在乎那三招吗?我一直以为我在火族内幻术算是不错的人了,没想到我竟然在占得先机的情况下,依然惨败。啊啊 ”
她仰天长啸!月光如水在她的身上荡来荡去,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来。这个倔强的女子,竟是如此得不甘于失败!红色的衣服和红色的长发飞舞在月光下,更令她周身散发出一股绝望的凄美气息。
冷箭久久地怔住了。
玉幽难以置信地望着高声咆哮的浮焰,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哭。
夜针则恼悔不已。早知如此,先前说什么他也不和浮焰比剑了。女孩子的心眼总是小的,作为一名男人,要学着去包容女孩子,去哄骗女孩子。总之,千万不可逞强!即便是你的能力真的很强,也要假装出一副若不经风的样子出来。
很久很久以后。
浮焰才停止了痛苦。月光下,她轻轻地低下头,俯视着脚下微湿的泥土。
“夜针,今日我完败,我接受这个事实!他日之后,我定要胜你千倍万倍!”
她的声音隐隐透露出一股无比的恨意出来。不知道她实在恨自己武艺不精,还是在嫉恨夜针的幻术比她高。
“好好好!”夜针后悔地连连点头,然后就他轻步走到浮焰的面前,低声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有这样的能力的。我相信你。大家全都相信你。啊啊,对吧,冷箭,玉幽?”
冷箭和玉幽急忙连连点头。
浮焰猛地抬起头来,紧紧地逼视着满脸因心虚而窘笑的夜针。月光如水,她的眼眸竟是一片血红!夜针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一旁的冷箭也是惊了一下,尤其玉幽,则惊恐得用手掩住了嘴唇!
“你们不要一起哄骗我!”
眼中的血红渐渐散去,浮焰凝声说。
夜针久久地怔住了。到现在,他终于发现浮焰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子。你哄她骗她,她不开心,你与她比剑,凭本事赢了,她更会不开心。夜针头疼地转过头,用求助的目光望向站在一旁的玉幽和冷箭。冷箭的眼珠轻轻转了转,然后他木然地抬头望天,就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玉幽则一脸怔怔地望望他,再望望浮焰,轻轻咬了咬嘴唇,终于轻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夜针深深地松了口气,就仿佛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也落地了般。
皎洁的月光轻轻地洒照而下。
一脸浅笑的玉幽向恼怒之中的浮焰缓步走了过去。
冷箭和夜针同时一动也不动地静静地望着她们。
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终于,玉幽站在了浮焰的面前。她望了望一脸凝重的夜针和浮焰,再望望低头轻轻抽泣的浮焰,缓缓地伸出手臂,轻轻地拍了拍浮焰的肩膀。
浮焰轻轻怔住。
她停止了抽泣声。
冷箭和夜针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还是女孩子最了解女孩子的心态。
视野里,一双小巧的脚踝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花蕾丝的衣裤紧紧地包裹着那双修长的美腿。花蕾丝边缘的衣角无风自舞,更似在嘲笑她的懦弱一般。
如此美丽的双脚,如此美丽的人!可是,浮焰却觉得这是她最讨厌的人!自己这般落魄的样子,一定被她全部都看见了吧!心头的屈辱让她缓缓地抬起了头,紧缩的瞳孔里散发着慑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