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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一凡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0:38

轻柔的风安静而沉默。

玉幽的嘴角有淡淡温柔的笑意,双臂张开,如同两只翅膀般,白色衣服的衣角在风中轻轻舞动。

缓缓坠落。

空气变得窒息。

她缓缓地、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嘴角轻轻绽出了一个亮闪闪的笑容,甜美的酒窝如同夜空之上的星星,泛出银色的星辉。

黑暗的光线。

无风。

“哥,”见众人都怔怔地望着自己,玉幽的脸颊变得绯红如同五月的樱花,“咱们接下来往哪里走?”

众人的神智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呃......”樱空释轻轻转过身躯,偷偷掩饰掉自己的失态,低声说,“等等。我先看看周围的环境。”说着话的同时,他竟真的四处走动了一圈。

“咳咳。”夜针干咳两声,说,“王,放心吧。方才我们在高空中都将这里视察清楚了。如果有问题,我们怎么会落下来?”

他已将自己的尴尬转移到了樱空释的头上。而且说的话让樱空释无从反驳,无从否认。

前行的尴尬 [本章字数:2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04 2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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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干笑无语。

冷箭默不作声,他只是淡淡地望了玉幽一眼,再望望面色窃喜的夜针和假装随意的樱空释,便抬头望天做深思状了。他很多时候都是这个样子。浮焰一直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做。而她的心里,一股难言的羞怒却渐渐升了起来,并开始流动在她的血液里。她和玉幽,本都是女人,可是她不懂,方才为什么她也为玉幽的美丽而动心了?她觉得这是一个让人难堪的问题,所以她自己在生自己的气。嘟嘟嘴,独自走到了一旁,仿佛这样,可以暂时将她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蔚蓝的天。

洁白的云丝。

当樱空释五人终于再次走动在人群里的时候,周围很多陌生而好奇的目光再次望了过来。这次,五人不再多话,只是一前两后再两后地走着。一前,自然就是淡漠自若的樱空释了。两后,是头发盘在头顶模样俊美且隐约透露出一股男孩子坚毅的浮焰和一袭白衣淡淡浅笑的玉幽。再两后,便是不善言语的冷箭和随意乱动的夜针了。这五人,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会让人的眼前一亮,所以此刻他们就像是阳光下最耀眼的焦点一般,默默忍受着周围低低而杂乱的讨论声。

流氓类。

“哈哈!”放肆的低笑声,“哥们你看,中间的那两个女孩子就是不错。想想办法,弄回家去。”

“我也想。不过这种花往往是看着好看,享受起来却难。没听说过吗,带刺的玫瑰。我想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子。而且,这三个男的,算了算了,不要打她们的主意了。”

“......没出息......”

商业人。

“卖东西啦!需要点什么吗?......啊!别这样就走啊,过来看看!”

“看什么看!?没看见我到现在还没有开张吗?”

“去去去!不知道谁刚才看着口袋里的吊钱掉了半天口水。”

“唉。这五个人也真是的,就是不买点东西。我想哦,他们身上的钱肯定不少。”

“可惜就是不是咱们的。”

周围的人群。

“好奇怪的打扮,好特殊的五人。男的俊美淡漠,女的美丽大方。奇怪啊,为什么我们以前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呢?”

“是啊。不过没有见过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又不止你一个人。瞎遗憾什么?”

“希望以后可以经常看到他们。”

“想干嘛?”

“看啊!这两个姑娘这么漂亮。就算不是我的,我看看都不成吗?这叫养眼福。”

“......”

灿烂的阳光。

淡淡浮云。

樱空释五人依然沉默地向前走着。很久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五人唯一相同的感觉,就是总觉得被这么多陌生的眼睛盯着,连走路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毕竟,他们可不是演戏的人,不喜欢当舞台上的人物,哪怕是主角。

他们此时害怕的就是引起人的注意,成为唯美舞台上的主角。

而他们越害怕什么,偏偏就越来什么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令人无可奈何,啼笑皆非。

“你好,老伯。”忽然,樱空释拍了拍路过他身旁一位老者的肩膀,然后他整个人就怔住了。因为当这位老伯回转过身躯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喊错了嘴。这位老伯神态虽然有些苍老,可是他的容颜却依旧有些年轻。至少,他的眼睛却还是年轻的,但他的微笑却已有些苍老。樱空释沙笑一声,继续问,“请问,附近有没有什么大旅店?”

“有。”“老伯”淡淡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他的手指微微向街的前方指了指,“就在前边,街的尽头,向左拐弯,你就可以看见了。那家旅店是被人公认为这个城市的第二大旅店。”

 他为什么要说这么清楚?

 难道这座城市以那个旅店为骄傲吗?

樱空释轻轻笑了笑,以示谢意。然后,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皱了皱。

“老伯”走了,樱空释身后的四人突然一起扑哧一声笑了。樱空释微一回头,做嗔怒状,然后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很长的街。长到让樱空释觉得这条街是否藏有什么潜伏的危险,长到让樱空释五人觉得刚才那位“老伯”是不是在故意说假话欺骗他们。 人们面对曲长的事实总会产生很多疑心。

好在他们很快便走完了这条长街。

 街当然并算不得太长,只是因为当人第一次来,且在这拥挤不堪的人群中以蚂蚁般的速度前行很久后就会觉得长。因为心里觉得长!

明媚的阳光。

“第二旅店” 这个旅店的招牌确实很吸引人注意。

樱空释五人在外边略微寻望了一下,便径直离开了 带路的自然还是樱空释,他不说为什么,也就没有人问。

“我们走!”忽然,他顿下身躯,声音凝重,“浮焰去订房。租一年!”

“啊!”浮焰惊呼一声,“订房?”

“对!”樱空释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沉声说,“在咱们五人人里边,你的装扮最普通。去吧!两间上好的房子,租一年。”

“哦。”

虽然心里还有一大顿的疑惑,但浮焰并没有再问什么了。阳光下,她轻轻转身,独自离去。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风,轻轻撩舞起她蓝色衣服的衣角,更衬出她的脱俗。活泼的脱俗美。

自从进入凡世以后,她就开始喜欢蓝色衣服了。原先一直都未曾离身的黑色衣服都被她存放了起来。就仿佛将自己的过去存放起来了一般。她想要一种明亮的生活,一种脱俗的生活,一种清新的生活,一种淡和的生活,所以她选择了蓝色。第一,她喜欢蓝色。第二,她褪去黑色衣服的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蓝色景物。记忆翻新处,蔚蓝的天,碧蓝的河。所以她笑了,选择了蓝色。她喜欢缘分,她认为,这就是缘分,所以更加得喜欢。

真实的人很少挑剔的。

花钱买折扣 [本章字数:210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07 07:05: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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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旅店!

严格地说,这家旅店无论是从排场上,还是从旅店整体的建构上,都丝毫不逊色于樱空释他们第一次去的那家旅店。红色的柱子粉刷得格外亮眼,且让人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就仿佛回到了存满记忆和幻想的家一般。旅店里漂浮着美味佳肴的清淡香味,房间里满是温暖的气息。旅店里边的人脸上永远都洋溢着一种温暖的笑容,就仿佛他们接待的人都是他们自己的亲人一般。客人们的脸上绽放着几乎同样色彩的笑容,温暖而和谐。当浮焰一踏入这家旅店的时候,整个人忽然产生了一种恍惚的感觉。温和,清淡,芬香,这些给人的感觉,和她心中一直幻想着的家的感觉几乎一般无二!若不是身后袋子里冰冷的四百两银子,她几乎就要以为她真的回家了。

回家,是渴望,还是奢望?是真实,还是幻想?是唯美,还是凄淡?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过家的浮焰而言,这一切都是幻想。可此刻,这些幻想不知道为什么令她觉得意外得真实?

柜台处,同样有一个人在管账,身前的算盘啪啪作响,各种数据闪烁不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浮焰就是从这个人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笑容的痕迹。

“老板。”浮焰轻步走到管账人面前,敲了敲桌子,然后她忽然就看见了这个人脸上顿时发起亮光的笑容。她怔了怔,缓声问,“你们这里还有没有房间了?”

“有啊!”管账的连连点头,“不知道客官您要哪类房?”

当看清浮焰的绝美颜容后,他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轻柔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照进来,美丽女子的嘴角总是含有一丝冰冷。很长的火红色头发层层叠叠地盘在头顶,显得格外亮眼。皮肤不是很白,袒露出的美丽的额头隐约透露出一股孩子气般的叛逆和坚毅。当她在望着他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她似乎并没有望着他。她思考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用双臂撑着下颌,眼睛里却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她是冷的,可她身上却偏偏洋溢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她是热的,可她紧紧抿合的嘴唇却总是给人一种无比的冰冷感,仿佛她只会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对外人却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这个算帐的人久久地怔住了。

在这样的大旅店里已工作多年,他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独特的一个女孩。冰冷于热火相互融合为一体的绝世美女。

“上等房!”见管账的眼珠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自己,浮焰忽然觉得心底升起了一股焰火,她大声说,“两间紧挨着的上等房!”

“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管账的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比利索地在算盘上游动了几下。然后他抬起头,笑着说,“一共两百两。”

“什么!?”浮焰大惊。方才那家这座城市最大的旅店开了两间上等房才用了一百两,而这家号称第二旅店的旅店却居然开出了天价中的天价,如何能令她不惊讶?就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再次低声问,“二百两?”

“是的。”管账人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色,他缓声说,“一共二百两。”然后,不待浮焰说什么,他又改口说,“不过既然现在租房的客官是姑娘你,那就打点折扣,给一百六十两便可以了。”

 二百两比起一百两来太对,让人有些愤怒。但倘若打点折扣,给个一百六十两,虽然价格还是比一百两贵一些,但却可以缓和客人愤怒的心情。

 做生意的人赚的不只是钱,还有人心。最有钱的生意人,也许就是将顾客的钱更多地捞了过来,而且还会让贵客感激于他。

“哦。”果然,处事经验极少的浮焰心中的怒火瞬间便消失了。然后,当她想起樱空释那句无论如何都必须完成这个任务的话后,她毫不犹豫地甩出了一百六十两银子,然后大声说,“给我租两间最好的上等房!”

“好好好!”管账人面上的笑容更加得灿烂了,“客官你等会,马上就好!”

大街旁的一个阴暗的拐角处。

很少有人会注意到的地方。

灿烂的阳光仿佛永远也照射不到这里来。

“哈哈!”夜针捧腹大笑,“哈哈哈!那个浮焰哦,这个折扣是不是令你觉得特别得舒服。你多花了六十两银子,买的就是这个折扣吧!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这个折扣太值钱了!哈哈!”

“那你算算我口袋里还有多少银子?”

浮焰有些愤怒地盯着大笑不止的夜针,凝声问。无论谁被别人开着玩笑,寻着乐子,心情都不会太舒服的。

“哈哈!”夜针大笑,“你自己算啊!”

浮焰凝步走到夜针的面前,忽然觉得自己很想将这个可恶的讨厌鬼扔掉。但当她刚刚举起手臂的时候,她就看见了眼神薄怒的樱空释。然后,她就只能够将心中的这股怒火忍下去。 无论是谁犯了错,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别人的笑话便就是一种轻微的后果。除了默默承受,别无他法。因为已经犯了错。

“夜针,”忽然,冷箭走到依旧大笑着的夜针身旁,低声问,“你还知道咱们第一次去的那家旅店的名字吗?”

“呃.......”夜针终于停下了大笑声,然后他用不明所以的眼神望着夜针。他实在是不明白,冷箭为什么要问他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但他也只能够给一个肯定的回答。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笨!”冷箭低骂一声,然后他嘴角勾勒出一丝妖娆的笑容,说,“永赢旅店!”

夜针轻轻怔了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冷箭开玩笑时的邪气笑容。那种笑容,就如同冰花在带露的白雾里缓缓绽放一般,虽然不是很真实,但却给人一种恍惚的温暖。

“走吧。”

很久以后,樱空释长长地叹了口气,缓声说。然后他当先拔起身躯,融入了高空的白云之中。

永赢旅店!

房间的窗户还是打开着的,所以樱空释他们五人的身躯一前一后地掠了进去。没有人能够发觉出任何痕迹。因为他们的动作不但快,而且无声。

因为没钱所以诡异 [本章字数:313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08 06:57: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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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房间里,樱空释五人相继现出了身形。除了玉幽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略显急促外,其他四人的神情看上去都很淡定自若。樱空释借助于于他有一面之缘的残雀的月光术,翔掠飞行自然是毫不费力。夜针和冷箭的幻术绝高无比,再长的飞行对他们而言也是小菜一碟。浮焰的本事虽没有冷箭夜针强,但她手中拥有红色长剑可御空飞行,所以方才的短暂飞掠对她而言同样也算不上有什么难度。

现在看来,只有玉幽一人略显吃力。

外界的阳光依然很强烈。

樱空释五人回到房间后,彼此对望了一眼,没有人说话。然后,樱空释独自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不语。漆黑静默的眼神,略显忧伤的唇角,使得他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接近的疏远气息。冷箭坐到一张精致的椅子上,将整个身躯都依进了椅子里,就仿佛是一个沉睡于摇篮之中的孩童,优雅而静美。夜针左右望了望,最终跳上了屋里又大又圆的桌子上,双腿晃来晃去,一刻也不得安宁。不过他却没有打扰到任何人。浮焰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抑郁,于是躺在了床上,并且铺开了棉被,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裹了进去,仿佛这样,她就能够于周围的世界隔离开来一般。其实在她的心里,想要隔开的也许仅仅只是方才那个令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愤怒和尴尬的笑话。玉幽整个人呆了半响,才轻步走到樱空释的身侧,默默地陪着他望向窗外,沉默不语。

窗外,洁白的淡淡云丝漂浮在蔚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照亮着整个世界 可它却依然照不进很多人的心。

时间无声地渐次走过。

滴滴答答。

是每个人静默的心跳声。

房间里一片安静。

“哥,”忽然,玉幽轻轻地侧转过头来,静静凝视着樱空释,低声说,“你为什么还要在另外一家旅店租两间房子?”

她的声音很低,仿佛已经被窗外人群的喧哗声淹没掉了。

樱空释的嘴角抹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没有说话。他不说话,玉幽自然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时间又过了很久。

“啊!”浮焰忽然惊叫一声,然后她霍地从被子里跳了出来,嗖地窜到夜针的面前,高声问,“夜针你带了多少金块?”

难得安静闭目养神一次的夜针惊了一下,他睁开眼睛,望了浮焰一眼,轻声说,声音有气无力。

“没带多少。”

“没带多少是多少?”

“就是没有多少啊。”

“到底多少?”

浮焰紧紧地瞪视着夜针,大有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

“几块吧。”

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僵持下去了,夜针凄淡一笑,轻声说。

“啊!”浮焰再次惊叫了一声,“老大啊!几块够干什么的!?现在我已经快用完一块了!”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啊。”夜针脸上的笑容更加得凄淡了,“你手脚那么大,就是我带几百块来,也够不了你花一个月的。”

浮焰久久地怔住了。

是啊!

她手脚太大了!

才一天的时间,她居然就花掉了二百六十两银子,是一个金块价值的一半。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几块金块很快就会被她挥霍光了。

“咳咳。”一旁,樱空释忽然走了过来。他拍了拍黯然出神的浮焰的肩膀,轻笑着说,“浮焰,不用介意。省着点花,是完全够用的。而且,你想想,你花的这几百两银子都花对了地方,算不得浪费。”

 只要不是浪费掉的钱,花多少都值得。

“嗯。”浮焰的眼睛开始泛起了亮光,“哥,我明白了。”

二百六十两银子,换来的是一年的住宿。这样的钱,必须花。换作是谁,也是一样的。

黄昏已至,人群渐归。当太阳的最后一点光辉消失在天边的时候,街上的人群已经消失无几了。只有一些小摊的贩子还在收拾着残局,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盘算着今日的收入。樱空释五人再次离开了房间。这次,他们是沿着楼梯走下来的。当他们路过旅店门口的时候,算账的中年人对他们点头笑了笑 做生意的人时刻都会记得对消费者微笑。

街上的人很少。这次,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五人。

第二旅店。

第一个走进去的人是浮焰。路过算账人面前的时候,她点了点头,笑了笑。

她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以后,这两间上等房的主人是她身后的两人。

她身后的两人是夜针和冷箭。

这些,都是樱空释的意思。可是没有人明白樱空释这样说这样做的意思。玉幽不明白,浮焰不明白,夜针和冷箭更不明白。

夜色四合。

房间里,夜针和冷箭来回巡视了好几遍。这里奇怪的地方太多了。首先是房间的布置。很独特,简直比永赢旅店还要舒服还要敞亮。各种客人们必备的东西精致无比,床铺上散发着温暖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家!可这个家太过神秘,太过安静,太过祥和。没有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而最危险的地方没准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令樱空释他们觉得诡异的地方,就是这里太安静了,太祥和了,也太温暖了。整个三楼全部都是上等房。可是除了樱空释他们租的这两间房子外,其他的房子居然全部都是空的。

樱空释不明白。

他们五人全部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三楼的楼梯口。

晕暗的光线给人一种幽深的幻觉,楼梯的扶手触感细润圆滑。樱空释让浮焰四人留在屋子里,而他却站在了这个地方,对这家旅店进行全面探视。向下望去,所有进出旅店的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房客很少,旅店的伙计却很多。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几乎都是同一种色彩的,祥和而温暖。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容。

此时,有一个人走进了旅店。

这个人的面容有些苍老,只有一双眼睛在发着光。发着黯然幽深的光。樱空释怔了一下,立刻认出了此人便是正午时在人群中向他们指路的人。

“老板。”更出乎樱空释的意料的是,一直在门口柜台后的算账人忽然轻步走到这个人的近前,低声说,“今天只有一个人来租房。”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却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樱空释的听力。

“哦?”老板轻轻一怔,“租出去房子没有?”

“租了两间。”

老板轻轻叹息了一声,走了。

见到了这一幕,樱空释心中的疑团全部都解除了。三楼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房子空着,很简单,租金太贵,人心太假,所以没有多少人来这里租房。旅店里的伙计为什么都在笑,很简单,为了迎接随时来上当的客人。客人们为什么脸上也一直漂浮着同样的笑容,很简单,这些客人并不是真的客人。他们只是来捧场的人,是这家旅店老板的亲戚或者他花钱请来的人。旅店为什么会布置成这个样子,很简单,为了让很少来这人的人觉得温暖,觉得这里像家,然后让他们在心里觉得浓浓的温暖之中,掏出更多的银子来。

他们这些所有的心血,都只是为了更多的骗取客人们口袋里的钱。

他们真正的客人,都是一些早已无家可归的浪子,或者一些喜欢这种充满幻想和回忆的家的味道的人。有钱人。

当樱空释刚刚退回房间的时候,浮焰,玉幽,夜针和冷箭同时问,“怎么样,王?”

樱空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然后,其他的四人也不再说话了。

摇头便意味着没有危险,樱空释既然这么做,自然会有他的道理。这在另外四人心里,是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夜色,越来越深了。旅店,更静了。

三更了。

樱空释五人一直都呆在一个房间里,彼此都在沉默思考着,谁也没有交流。时间滴滴答答地分秒走过,每个人的心跳声也有序地走过。没有声音,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每个人似乎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静默。无声。

“哥,”出乎浮焰的意料,这次,第一个说话的人居然还是玉幽。她似乎一直都陪在樱空释的身侧,此刻,她望着窗外的明月,低声问,“为什么我们要在两家大旅店同时开两间房子?”

夜针和冷箭的耳朵也立了起来。很显然,这是他们四人都很关心的问题。

樱空释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我想......”

“想什么想啊!”不等玉幽的话说完,浮焰忽然冷冷地**嘴来,“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很简单,咱现在有的是钱。两个旅店同时开房才用掉两百六十两银子。期限一年。是,我知道,夜针这次出来没有带多少金块。但是你想啊,到时候咱们如果真没钱了。哦。不太对哦。假如咱们真的没有金块了,无非就是让冷箭再跑一趟而已。从这里到大金国的距离虽然有些远,但以咱夜针的翔掠术,也不过只需要短短几个时辰而已。”

她几乎就是凭着本能地这般说。她这样说只因为她还是看不惯玉幽对樱空释太过亲密的样子。而且她还全然不顾一旁夜针不断叹息的表情。

让敌人好找 [本章字数:137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08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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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焰,如果有人问我我最佩服的人是谁,那么我只能够告诉他,是你。”连连叹了好几口气后,见浮焰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夜针只有轻步走到她的身旁,一脸疲惫的笑容。他伏在她的耳旁低声说,“你这些逻辑简直就是无数个传奇,前所未闻。哦,不对,是以后也永远也无法听到的传奇。”

“嘿嘿。”浮焰低笑一声说,“所以嘛,左护法,这些才能够称之为传奇!”

“不过,”夜针轻轻侧转过身躯,头微微扬起,背脊斜斜地靠在浮焰的背上,诧声问,“我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的地方。”

“说吧。姐姐我告诉你就是了。”

“你说,我到底是左护法呢,还是右护法?”

“呃,”浮焰沉吟着说,“应该是右护法哦。你本事本就比我高,而且你大小还是一男的,所以只有当右护法的份了。在一般人的意识中,不都是右显得要比左更重要一些吗?”

“这么说,你是一般人了?”

夜针轻笑着斜睨着浮焰。

“不!”浮焰断然否决,“我是一个传奇!”

夜针扑哧一声笑了。其实何止他,就连平时最少言的冷箭也轻笑了一下,樱空释呵呵笑了几声,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玉幽的脸上飘过几丝晕红,也没有说什么。

“传奇,请继续你的分析吧。从现在开始,我保证不再插嘴。”

夜针笑着说完这句话后,竟真的走到了一旁,半响都不再说任何话。片刻之后,浮焰竟也不说话了。总是一个人说话,连个拌嘴的都没有,换做是谁都会感觉很无趣的。她嘟嘟半天,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站在太阳之下的小丑,只是做着一些滑稽的表演,却什么都换不来。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静默中。

深夜,将它独有的静谧洒在了凡世的每个角落里。

“哥,”玉幽轻唤了一声,说,“我想,你这样做,是为了混淆金尘的判断力吧。你早就料想到了,金尘的人手迟早会追踪到这里来的。因为咱们五个人的打扮实在是太出众了,只要在路上稍微打听一下,就很容易找到咱们的落脚点的。永赢旅店,不久后肯定会有金尘的人出现。而当他们在那里搜查半天,发现咱们早就离开后,一定会向城市的边角旅店继续搜寻的。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肯定不会再在这个城市的大旅店落脚了。所以,这中间的时差,足够我们去做很多事情。比如......”

樱空释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

“玉幽,有些事情,不需要分析得太过透彻了。”

他不想在别人面前做一个透明人。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玉幽确实很聪明。因为玉幽的这些分析,竟然和他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分差!

一旁,浮焰,夜针和冷箭同时惊了一下。下意识地,他们将好奇的视线都望了过来。

深夜,安静无声。

“是。”玉幽轻轻点了点头,怯羞地说,“哥,我知道错了。”

 话说的全是对的,只是方式有些不太合适。

夜色,越来越深了。

大金国领域。

晶莹的月光透过大树枝桠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斑斑驳驳,皎洁如水。幽深的庭院里,金尘孤单单地伫立在大树之下,漠然出神。有轻柔的风吹过,携来无边的树木清香味。他的衣角随风轻舞,头上的长发也轻轻舞动。此时,他美丽得就像是随时都会随风消逝的一个精灵!在他的肩头,一只可爱的小白鹰活泼地跳来跳去。月光下,它时飞时停,就像是一个可以将天地间寂寞搅碎的秀舞。

无边的黑夜,无边的月光。

很久很久以后,他默然转身,黯然离去。

几分钟之后,他出现在一个黑暗之中。这是一个永远都没有光线的地方,因为外界的月光根本无法照射到这里来。

他到这里来,为的是要找一个人。

一个神。

一个幻术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神!

向前走了很远,他才看见了那圈金光。更准确的说,是佛光。

生命因为什么而继续 [本章字数:308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13 06:43: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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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国领域的各个地方,如水的月光轻轻地流动着。唯独这个地方,黑暗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如同群鬼般漂浮在四周,伸手难见五指。金尘轻步走进了这个地方,这个小小的神秘的世界,来寻找那个神秘的人。

佛妖!

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安静得没有任何生气,就仿佛走入了一个空旷的坟墓一般。气温很低,人心更寒。平生第二次,金尘独自来到了这个地方。很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他最爱的哥哥。而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已逝,只有他孤单单残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缤纷但在他眼里却只是一场风沙的世界。翻手间,多少时光、多少亲人已离去,而孤留在世界上的呼吸,是那么得残缺。轻轻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在暗光中泛出凄寒的潮湿。盲目向前走去,恍惚中,他居然已经忘却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走!走!走!

永不停息!

就仿佛走在了回忆的深巷里,又仿佛是走在恍惚的现实中。

静谧的时间无声地淌过,如同最柔软的小溪。

不知道什么时候,金尘的正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佛光。佛光并不是很强烈,但却圈圈晕染开来,在这个世界显得突兀而静美。

金尘也茫然地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他的正前方出现了异样。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道佛光,以及盘曲着双腿坐立在佛光前的人。

 正是他一心想要寻找的人,准确地说是神,佛妖!

渐渐的,他瞳孔中的茫然和疑惑缓缓散去。因为他已想起,他来这里的目的。

佛光越来越亮了。宽大的嘴巴,凶恶的面孔,紧闭的铜铃大眼,大而长的耳朵。眼前的佛妖,金尘见到他虽已不是第一次,但他的心还是寒噤地战了一下。

周围漂浮着的黑暗,更像是藏在远处观望的群鬼了。

“佛妖?”

下意识地,金尘明知故问地低唤。

佛妖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向着金尘,轻轻地点了点头。点头便是默认,这已足已,不需要再说任何话。

“我是特地来看你的。”

终于,金尘缓缓地说出了第二句话。恍惚中,他竟有些为自己担忧了起来。假如一语不合,他随时将要面临一场恶战。佛妖的幻术,太过高绝,他自忖自己即便使出浑身的解数,也未必是佛妖的敌手。事实上,十个他,也未必战得过佛妖的一根手指头。

黑暗中,金光前,佛妖再次缓缓地点了点头。而且,他的嘴角,隐约闪过了一丝略带好感的笑容。也许在他的心里,他还是记得这个名叫金尘的小皇子的吧。

“可是,”突然,金尘的语气一寒,冷声说,“我只想知道两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在心底恨透了自己的这种怯弱。因为怯弱是他以前最好的朋友,而此时,又仿佛成为了他的影子。他恨怯弱,他痛恨以前的他! 每个人在巨大的未知的危险面前,往往都会将以前的弱点表现出来。

佛妖默然不语。黑暗中,他的面上隐约闪过一丝不悦。

“樱空释被我囚于铁牢之中的时候,外界的飓风可是你的灵力所幻?”

金尘冷冷地问。黑暗中,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瞳孔里隐约闪着冰蓝色的光芒。

佛妖微怔。很快,他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白鹰进不了凡世,可是因为你封锁了它的灵力?”

金尘的语气愈发得冷了,眼底已燃起了冰蓝色的火焰。他果然没有猜错,这一切的巧合,都是佛妖在暗中操纵的。

佛妖轻轻叹息。然后,他再次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么,”金尘逼近一步,紧紧地凝视着暗思中的佛妖,凝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佛妖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却依然没有说话。

“我需要一个理由!”

安静,没有任何回答。

黑暗,像是这个世界诡异的包装,窒息着所有人的情绪。

“佛妖,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不但是大金国的王,更是整个世界的王!”

“我的问题,无论任何人,都必须回答!”

“就是佛妖你,也必须回答!”

金尘的语气越来越凝重了,然而他得到的回答却还是佛妖的摇头。佛妖一直都在苦笑,但也无语。

安静。

无声。

时间渐次走过,金尘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他紧紧地凝视着佛妖,眼底冰蓝色的火焰越燃越越旺。

佛妖静静地凝视着他,眸中的清澈如同小溪的流水。

彼此无语。

很久以后,佛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

他的右臂漫不经心地挥出,他和金尘中间的空地上,便出现了几个大字。

“你走吧!”

这三个大字在黑暗里显得极其肃穆,正如佛妖心底无声的回答。

这是个算不得回答的回答。

“这就是你的回答?”

金尘凝声问。然而这次,无论他再问什么,都得不到任何回应了。金色的佛光前,佛妖的双手轻轻合着,眼睛再次闭上了,仿佛再也不会睁开一般。他的口中,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此时的他,就仿佛沉湎于寒冬的动物一般,整个人的精神完全冬眠了。

金尘气愤地来回独步了几分钟,终于黯然离开了。恼怒的情绪流动在他的血液里,沸腾了他的思绪。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对佛妖动用武力。因为他知道,他终究不会是他的对手。他转身离开了,身影渐渐融合在了周围的黑暗中,只有沉重却又很无奈的脚步声,断断续续地回响在这个安静的世界里。

忽然,佛光也消失了。

黑暗,再次无声地笼罩了这个世界。无穷的黑暗,通常是携带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寂寞,孤单而来的。佛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瞳孔里却发出了金黄色的光芒,撕碎了他眼前的黑暗。他望着金尘消失的地方,久久地出着神。他的瞳孔里,出现了一种久违的温度。一种没有人能够形容出来的温度。就仿佛是一个老人望着他亲手带大的孩子远离一般,即无奈又伤感。可是他却没有想过他自己的生命。黑暗是他最好的朋友,孤单是他最落魄的影子,寂寞是他宿命的根源。这样的生命,很无趣,可是他却这样平淡地活了千年万千。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活着,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只是为了一个等待,为了一个眼神,为了一个呵护吧,他,孤单地活着,而且,会一直活下去。

 谁能够说的清楚,生命,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等待?眼神?呵护?守候?

无光的黑暗中,佛妖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

月光如水。

金尘终于走出了那片黑暗。皎洁的月光轻轻地洒照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仿佛变得透明了一般。身后,孤单单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时而抬头,时而低头,静静地、静静地、一个人走着。风轻轻地吹过,撩起他额前的长发。他的眼睛,晶莹乌亮,皮肤细致如美瓷,金黄色的长发顺着他的身子轻轻地淌下来,在月光下就像是一片金黄色的玉水一般。会流动的玉水。

思绪终于变得清晰了些。

他原先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原来,佛妖一直都在暗中帮助着樱空释。也许,早些年前幻民宅上空将鹰蝠嗜血阵控制回来的月光也是他的作为吧。

月光下,金尘刚刚明亮的眼睛忽然又暗淡了下去。

可是,问这些问题,有用吗?这些猜测,都得到了证实。可是,有用吗?见了佛妖一面,有用吗?

有用吗......

金尘轻轻闭上了眼睛,摇头苦笑。

既然早就认定了这些都是佛妖的杰作,他就完全没有必要来这一趟的。这些时间如果节省下来,他完全可以去做更多的事情的。比如,速速派人去往凡世追击樱空释他们,又或者,回刃雪城处理一些事情。这些,多少都是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啊。可是,他终究还是来了,还是眼睁睁看着很多时间在他这些无聊的思绪中流去了。如水一般,轻轻流去,怎么抓也抓不住。

突然觉得,时间原来也是一件很宝贵的东西呢!

深夜,明月。

大金国领域,太安静了。金尘茫无目的地又走了很长时间后,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是啊!太安静了。数百年前,他的哥哥金丰,他的父亲,众多的大金国精灵们都在这里安居乐业的时候,是多么得热闹啊!而现在,这些人死的死,走的走,被他派去的派去,以至于留守在这里的精灵们越来越少了。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大金国的阵形太多,就是没有人在这里防守,也不会出现什么事情的。而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太错了。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无论任何地方,假如没有了人气,没有了生机,那么,就是不会丢失,也无异于一片墓场了。

旷静的墓场。

原来谎言也可以这般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本章字数:213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13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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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的高空中,淡淡云丝无声地漂浮而过。月光时明时暗,整个大金国愈发得妖艳了起来。安静如坟墓,唯美如隔世,清冷如寒冬。无论是谁,行走在这样的世界里,都会觉得很安静。所有的思绪都会慢慢理清,然后冥想一下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金尘一直都是个聪明人,也是一个很果断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很会伪装很会欺骗自己的人。他活的不太真实,所以活得很累。

他就像是头顶的月亮。心头有云飘过,眼睛便会暗淡,否则,明亮一片。

下一步,是追击樱空释,还是重回刃雪城。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却也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因为思考这个问题的人是金尘。他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心底,樱空释还是他唯一的朋友。所以,是否要追击樱空释,他难下定夺。重回刃雪城,是迟早的事情。就这样,反复地琢磨来揣测去,他还是觉得先返回刃雪城为好。因为他还无法命令自己要快些于樱空释做一个了断。

 他这样想的时候,便意味着这个了断永远也做不出来。

 因为了断讲究的就是速度和时间。快刀斩乱麻!

刃雪城。

大雪依旧。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从天而降,将整个世界包裹成皑皑陈色。当金尘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中,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忧伤。这里本只是他过路的地方,但他却成为了这里的王,这里的主人。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可以决定很多人的命运了。可是他知道,这不是他的荣耀,这些,是他的责任!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个道理虽然简单,可是真要做到懂得却不容易。金尘懂得,但他却依然难以做到。因为他想要他的子民人人都过上好日子,可是这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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