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好想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哪怕就像是街上这些忙碌的人群,没有争斗,没有杀孽,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回到家里,有最亲的人,在外奔波,心中有牵挂的人。
这些本很平凡也很普通的生活,但在他而言,却注定只是一场可望而不可及的梦。美梦。
悠闲美妙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当樱空释抬起头的时候,他就已经踏入了书店的门槛。这家书店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低低的门槛,书店里边的装潢并不是很奢华,却很干净。各种书籍都放在有标签的书架上,令人一眼望去,便可知道自己要找的书在哪个区域。樱空释要找的书大凡都是一些与武功秘籍有关的书。而这个书店,各种武功书籍竟也全部都有。翻阅了很多次,有的武功甚至是凡世最高的武功,一旦习练成功,很可能成为天下无敌的高手。但这些在樱空释的眼里,如同一本本毫无意义的摆设一般。因为这些武功最后的厉害,他不必习练,亦可做到。
但今天他却依然像往常一样,径直来到武功书籍的书架旁,信手拿起一本武功书,然后静静看了起来。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些书籍上的招式,他却能够通过这些书籍洞晓到凡人的智慧。凡世的人本都是极其普通的凡人,但他们若炼就成一身武艺,便可以做到很多在普通人而言永远也无法做到的事情。这点很是令他佩服。因为在神的世界里,他们大凡一出生便会携带着一股灵力。这些灵力稍加运用,便可做到一些注定会被凡人称为不可思议的事情,比这些武功招式要厉害很多倍。
时间的流动缓慢而安静。
窗外的光线很足,透过书店薄纸的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空气中似乎都流动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几个时辰后,天快速地暗了下来。黄昏无声地降临,书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地都全部走了,到最后,只剩下了安静翻书的樱空释一人。可是书店里的工作者并没有任何逐客的意思,依然安静地坐在店门口的收账台旁。
他的进账实在是少得可怜。但他却似一点也不会在乎。他只是安静地望着门外苍白的天空,望着天边那一缕缓缓消失的晚霞,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淡漠而冷傲,如同他苍白的面孔,写满了孤独,却也写满了坚毅。
樱空释已经注意这个人很久了。这是他在这附近见到的第一个很奇怪的人。但却绝不是什么很神秘的人。有客人来的时候,他会淡笑着表示欢迎,但这个笑容极其职业,并且很快就会消失。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抿着嘴不说一句话。甚至到有客人询问哪些书在哪里的时候,他也只是懒洋洋地伸出手指指书架的标签,并不说话。他太安静,太沉默,所以渐渐地,很多人都仿佛忽略了他的存在。当需要购买的时候,他们就将银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拿书离开。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赖账。这不仅仅只是因为读书的人大凡都有有修养的人,而是因为人们都知道,这个书店并不是能够容忍人惹事的地方。
这名工作者最引人注意的地方,是他的一身白衣。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他会穿别的颜色的衣服。
他总是一身白衣若雪。
能够在这样的一个繁华街市建立一家书店,而且这个书店明摆着一直都在亏本运营,并且从来都没有任何关门倒闭的迹象,谁还敢来惹事?
那么开书店的人,开这样的一个书店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也一直都是困扰着樱空释很久的问题。但后来,他便渐渐明白了过来。然后他的心中,似乎只剩下了敬佩,欣赏的情愫。并且除了他,再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家书店的老板到底是谁了,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了。因为这家书店的老板实在是太过神秘了,从来不在众人面前现身。但樱空释知道,并不是这个人从不现身,而只是因为她总是作为一个“隐形人”而出现的。
之所以称她是“隐形人”,是因为每当她出现的时候,她在众人的眼中也只是一个来看书买书的人。仅此而已。
黄昏已逝,黑暗来临。
樱空释还没有离开。
他已经翻阅了不下十本书了。
他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本,缓步走向了门外。
但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而且就停在了这家书店工作者的面前。
“你好。”
他微笑着对这名工作者说。
工作者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我想问问有关武功的书都放在哪些地方?”
樱空释继续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他本是一个不爱笑的人,但现在他却仿佛变得爱笑了,而且还笑个不停。
工作者缓缓地,懒洋洋地用手指了指樱空释刚刚离开的书架的位置。
“不的不的,”樱空释缓缓地摇了摇头,他轻笑着说,“我找的不是那些书。那些书我已经翻阅了很多本很多本了,可惜却一直都没有发现我想要找的东西。”
工作者不理他了。
接下来,无论他再怎么微笑,说话再怎么客气,也休想让这名工作者再望他一眼。工作者一直都在望着门外窄小的天空,嘴唇紧紧抿紧,苍白的面容写满了专注,就仿佛发呆望天空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主题曲。
但他却也没有撵樱空释出去的意思。
当然也没有关门下班的意思。
樱空释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他重新走回书架旁,一本一本看了过去。只看封面,再不翻看内容。仿佛他真的生气了。
暮色四合。
这个时候,一个美丽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门外的世界本已经彻底地黑了下去,但她从这茫然的黑暗中走进来,就仿佛携带了一片无比的明亮。尤其是这名工作者的眼睛,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然后如同百合花般缓缓绽放,仿佛他的眼睛里只有美丽女子的身影。美丽女子的微笑,美丽女子卓越的身姿,美丽女子轻轻散落在两肩旁的碎发,美丽女子亮若星辰的眼眸。这些掉进他的眸底,激起了片片明亮的波纹,层层荡漾开来,让他的冷漠孤傲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
这些细微的变化全部都被樱空释看尽了眼底。他嘴角忽然出现的笑容神秘而诡异。
工作者依然没有说一句话。
美丽女子也没有说话。
她就像是樱空释一般,从每个书架旁一一走过,匆匆看了数眼。然后重新走到了工作者的面前。工作者无声地递过一个薄本子,但她却似连看也没看。这个时候,工作者低低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得苍白。美丽女子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关心。然后她拿出几点银子,放在了工作者尚未收回的手掌中。之后,她又从身后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纸装的东西。
“快去买点药。这些是你的晚点,要记得准时吃。”
淡淡地说完这两句话后,美丽女子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中。她已离开。她来得匆匆,走得也很匆忙。她走的时候,还不忘习惯性地将工作者面前杯子里的凉水喝完。
工作者只喝凉水。是那种刚刚从井里打捞出来的凉水。很白很清也很透彻。这是他的习惯,就仿佛已经被深深镶嵌进他的生命里一般。这正如他的人,简单明了,绝不有任何虚假。无论是清水还是白水,总会被人们忽视。他也总是会被人忽视。人们喝清水,喝白水,只为解渴,不为其他。人们真正爱喝的,要么是酒水,要么就是茶水。可是他却只喝凉水,凉白水。他喝凉白水的样子,很专注很深情,就仿佛被他喝掉的凉白水,是千百前来最好喝的水一般。他喝得很慢,很细,他喜欢那种淡淡的清凉从他的喉咙缓缓流淌的感觉。真实平淡却很静美。
美丽的夜色如同薄雾一般漂浮在门外,就像是另一个神秘的的世界,等待着人们去探索,去侦破,去走进。工作者左手拿着手中的空杯,右手拿着美丽女子为他送来的晚点,一时竟是呆住了。他苍白的脸颊呆滞得如同寒风中的雕塑,但他的眼睛潮湿却如同夜色下缓缓升起的寒雾。
是真的寒吗?
他在望着门外那漆黑的世界,却没有勇气走进。
有谁看得懂,他眼中往事的美丽,他心中回忆的酸甜,他眸中蕴藏着的强烈而绝望的情感?
夜踪人 [本章字数:116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0 07:27: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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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他再次向书店门外走去。但是当他路过书店工作者面前的时候,他瞥到了他眼角的泪珠,于是他又再次驻了足。
“你好。”他叹息着缓缓地转过身躯,静静地望着面色苍白神智出窍的工作者,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浅淡的迷离。仿佛早就预料到书店工作者不会接他的任何话语,他又接着说,“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我的名字叫做樱空释。”
他微笑着伸出手臂。
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进行自我介绍,并用的是他前世的名字。
然而这名书店工作者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仿佛脑海里甜美的回忆被干扰了一般,他不屑地白了樱空释一眼,苍白的面容漂浮出隐隐的薄怒。他是一个极少说话的人。如果不是必须要说的话,他是不会说一个字的。嘴这个人体不可缺少的部位,对他而言就仿佛只是一个吃饭工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用处。
“如果觉得在这里呆得闷得慌,不妨来找我聊聊天。”迟迟等不到工作者的友好握手,樱空释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我就住在你们这家书店旁边的大旅店里。旅店的名字叫永赢旅店。”
说完之后,他终于缓步走了出去。
“永赢旅店......永赢旅店......”
书店里,工作者反复地低声喃喃着这个名字,眸中的暗沉浓得就仿佛是化不开的糖水一般。只是这种糖水一点也不甜,反而让人觉得异常得苦。等他重新抬起头望向门外漆黑的高空的时候,一滴晶莹而心酸的泪水无声地淌过他苍白的面颊,沿着他倔犟的下颌,重重地跌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暗夜,很深很深。
樱空释孤单一人行走在这伸手难见五指的夜路上。书店和永赢旅店的路程极短,但在他走来,却显得异常的沉重。
是否这正是因为她的心事太重?
他信步走到一个拐角处。
漫不经心地转弯。
忽然。
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金黄色的身影!
他微怔。
脑海里一道白光闪过
大金国的精灵!?
他猛地回转过身躯
视野里空空如也......
他再次怔住。
难道方才看见的那道影子只是他的一个幻觉?
很快,他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的,绝不是!他敢肯定!只是那个大金国精灵的翔掠术很高,所以才会在他一个转身的时间里消失不见。但是他也相信,只要他想追那个人,就一定追得到!而且还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这里距离刃雪城最近的道路是哪条......
樱空释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色下忽然闪过一丝碧绿色的光芒。
东南方向!
脚下一丝皎洁的月光应声而出,樱空释的身躯轻轻一旋,准备追去。
忽然。
“我要找你们的老板!”一声很大的怒吼从永赢旅店里传了过来,“让你们的大老板来见我!”
身形本已跃在半空中的樱空释轻轻一怔。他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浮焰。浮焰找什么大老板?找大老板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生了这么大的气?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中如同一个个不断繁盛的气泡一般相继冒了出来,瞬间弄得他一头雾水。犹豫半响,他终于还是决定暂时放弃追击那个在暗中跟踪于他的大金国精灵,当务之急是先看看浮焰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越是心虚掩饰就越是失语 [本章字数:294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1 19:55: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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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赢旅店。
“我就是要找你们的大老板!这家旅店真正的大老板!!”
满脸怒气的浮焰站在账台前,盛气凌人地望着账台后神情局促不安的管账人。她的双臂叉在腰上,俊美的脸颊绷得很紧,就连她平日活泼灵动的双眼似乎也写满了愤怒,睁得颇圆且眼珠一动不动。她紧紧地凝视着额头渐渐沁出汗珠的管账人,大声咆哮着。
“怎么回事?”
当樱空释双脚刚刚踏入旅店的时候,他就望见了这幅充满了无比气焰的场面。于是他快步走到浮焰的身旁,紧声问。一丝疑惑的雾气从心头掠过,直觉告诉他浮焰又在惹事了。
“哥,他......”
浮焰猛地回过头来,便看见了樱空释向管账人礼貌点头的动作。于是原本理直气壮的话语顿时消失在了喉咙里,半响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到底怎么了?”
迟迟等不来浮焰的解释,樱空释疑惑地回转过头来,薄薄的嘴唇轻轻抿成一个线条,安静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疑惑。
浮焰没有回答。
她轻轻怔住了。
她怔怔地望着樱空释异常安静的面容,心底忽然变成了一片空白。
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然后,她为自己的失态感觉有些恼火。想起樱空释方才走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她更恼火。原以为不管怎样,他过来的第一句话都应该是向着她的。他应该宠着她,护着她。结果他的表现却是那么得礼貌,那么得安静。这样的心态使得她没有心思说一句话,头颅委屈地扭转到一旁,生气地望向别处。
“玉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樱空释无奈地将疑惑的眼眸望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玉幽。浮焰到底在为了什么而生气,他一点也不明白。
“还能有什么,浮焰说人家旅店的服务不周到呗。”玉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回答,一旁的夜针却快速地接过了话题,“王......你也是知道的,浮焰和玉幽是女人身,洗起澡来用水量超大,结果好像旅店每天给咱们供给的热水都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嘛,就为了这么件小事,浮焰今天就来这里开始大吵大闹了。”
一旁的玉幽脸色微红,但终究却没有说什么。
“胡说八道!”浮焰忽然扭过头来,用一双燃烧着浓浓烈火的目光紧紧地瞪视着夜针,大声叫嚷了起来,“什么叫每天的热水就差那么一点点啊!简直就是差老多!老多老多!!而且以前我和这个管账人提起过这件事情,结果他根本不知悔改,一如往古!哥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说女人洗澡用水量大,玉幽可以不做辩解,但她却是万万忍不了这口气的。
樱空释哑然失笑。
原来就是为了这么点小事情啊!
“管账人,”他轻笑着回转过头来,缓声说,“我再多加点钱。你千万要记得,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平日的两倍水量。你也放心,我们是不会少了你一份银子的。”
直觉告诉他,管账人之所以没有多提供水,多半便是银子上有些差入。
“好!好!!好!!!”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管账人立刻微笑着连连点起头来。在商业界,利益多了,自然就什么话都好说了。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会变,唯独利益永远不变。
“啊!”浮焰尖叫了起来,“哥你也太......”
她的声音忽然消失在了喉咙里。
樱空释的视线忽然转到了两个人的身上。
她的目光也追随而去。
夜,已深。旅店的大厅里,却是一片灯火辉煌。还有很多的人在大厅里相互说着话,聊着天。他们还没有觉得疲惫。夜生活,似乎也开始在凡世流行了。人的生命本就是极其短暂的,倘若还有一半的时间都用在睡觉上,岂非是太过浪费了些。
所以世间的东西,因珍惜而变得更加美丽。
两个人从门外的漆黑中走了进来。一男一女。他们有说有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随着一个身形消瘦满脸憔悴的青年人。樱空释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芒。他认得这两人其中的女人。这个漂亮的女人赫然正是他今日在书店见到过的那个美丽女子。细长的头发如同会流动的银辉一般倾泻而下,荡漾在她的双肩上。明媚的眼睛里永远都流动着一种极其澄澈的溪水,就连她嘴角一直绽放着的笑容,也变得如同缓缓绽放的百合花一般,明亮璀璨且永远也不会凋谢。
就仿佛,她的美丽是真实且自然的。
而她旁边的那位男士,给人的感觉却很普通。中等身材,五官都很普通,长相并没有一点出众的地方。与她说话的语气虔敬温和,脸上始终洋溢着友善的笑容。
他们有说有笑着走了过来。
从樱空释五人的面前缓步走了过去。
两人的身后,那个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的青年人似有似无地斜斜瞥了樱空释一眼。
然后。
“管账人,麻烦你把我小兄弟的药送上来。”
美丽女子身旁的那位男士忽然高声说了一句话。说这话的同时,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了一下,就径直走上了楼梯。
樱空释轻轻一怔。
男士说这话的语气及态度和他方才虔敬温和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而且,管账人对他的态度也令他大为奇怪。管账人居然立刻连连点头,一连说了好几个是。然后,他叫过来一个小二,将抽屉里像是早已准备好的一盒药品拿了出来,给了小二并让他赶紧送了上去。樱空释轻轻蹙起眉头,然后他抬起头,便看见了男士携着美丽女子的手臂径直走上了三楼。三楼只有一间屋子,外表极其普通。他们三人就相继走入了这间屋子。
“呵呵。”一旁,管账人忽然笑着对樱空释说,“客官,三楼是一间最普通的房子了。房租可能比普通客房贵了一些,但这也是不足为奇的。毕竟位置高了些么,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面容的。”
他脸上笑容里的虚伪任谁都可以看出来。
“我们问你这么多了吗!?”忽然,浮焰从一旁冲了过来,对着管账人就是一顿咆哮。不管怎样,她就是看不惯这个管账人。所以,她绝不愿意放过可以羞辱这个管账人的每次机会。见管账人怏怏地闭上了嘴,她转念一想,忽然觉得管账人方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有点问题,但至于到底哪里不太对劲,她又说不清楚,只是很简单的本能直觉。她轻声嘀咕说,“是啊。我们没有问你这么多,你却自己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这三个人真的有什么问题......”
管账人并没有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所以他轻轻探过头来,疑惑不解地看着浮焰的眼睛,鬼祟的举止在无意中流露出一种心虚的神态。
“看什么看!本姑娘长这么好看也不是给你看的!!再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浮焰对着他又是一顿咆哮。
他立刻瑟缩地收回脖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立刻拿起本能地拿起手边的算盘,盲目地敲打出许多数据,乱得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数据。
樱空释回过神来,望了望他们。然后,他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走上楼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夜针和冷箭,玉幽也跟了上去。最后,浮焰也跟着走了上去。只不过临走时,她还不忘回转过头来对管账人做了一个恶狠狠的鬼脸。
暗夜,越来越深。
书店依旧没有关门。工作者缓缓地站起身躯,然后,他的一只脚迈出,另一只脚跟着蹭了出去。就这样,一步步,艰难无比地走到门边,扶着门框,艰难地站着身躯,怔怔地望着永赢旅店在夜色中的模糊轮廓。依稀中,他甚至可以看清三楼的那个独单。独单房间里的那个三人影,他也可以看见他们影子的模糊移动。
很痛的心,在安静的夜色里重重地喘息......
无光,世界漆黑一片。那个白色身影,怔怔地望着那个布满梦魇的房间,无声地流泪。
樱空释的房间里。
“王,你有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夜针站在樱空释的面前,嘴角的笑容有些神秘。
“没有。”樱空释轻轻抬了一下头,用略带愤怒的眼神瞟了夜针一眼,缓声说,声音里的凝重任谁都听得出来,“我只知道,你们几人在公众面前,不要再喊我王什么的就成了。”
夜针微怔。然后他轻轻地低下头。
“是。”他轻声说,“王,我知道了。”
樱空释没好气地抬头又瞪视了他一眼。他赶紧闭上嘴,不敢再说一个字了。于是气氛就这么尴尬了下来。
遥远的朋友受伤的心 [本章字数:300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2 06:51: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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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还是浮焰首次将这样尴尬的气氛打破的,她笑着没话找着话说,“右护法哦,以后记得别再叫王了啊!哦!不对,是我们大家都要记得不要再这么称呼王了。叫什么呢,我想想啊。哦哦,以后我们就喊哥喊大当家得了!哈哈!怎么样,哥?”
房间内,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迅速散了去。
“好啊!”
一向话不多的冷箭赞成说。安静的世界他早已习惯,但他却见不得夜针也生活在这种安静了。因为夜针不属于安静,他就应该时刻多说说话,活动活动,这样的他才像是平日的他。搞活气氛的同时又洋溢着他真实自然的一面,就像是被微风吹过的柳絮。
“呵呵。”玉幽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酒窝的笑容仿佛像是被吹起的层层涟漪一般温柔美丽,她轻笑着说,“我也同意。”
浮焰面部的笑容为之一僵。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低总是对玉幽有点抵触。但很快,她又继续轻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已没有了方才的那般真实自然,隐约中多出了一分勉强。
“大当家的......”
夜针轻声低唤。
一直憋在喉咙里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樱空释轻轻低头,“扑哧”笑了。
“呵呵。”他轻笑着说,“行了行了。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倒好像我们是个帮派似的。”
“什么啊!”见樱空释终于笑了,一旁的浮焰又跟着起哄说,“哥,这你可就说错了哦。我们五个人啊,比凡事的帮派黑道什么的可要厉害多了。我们就是一帮正义之士,现在你是老大......啊!不不不!!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你们都是明白的!”
夜,渐渐深了。
房间里,樱空释五人都轻笑着。只是笑着笑着,樱空释忽然觉得自己的笑容变得苦涩了起来。
“唉,”半响,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站了起来,轻步走到窗口,打开窗户,?望着窗外那黑暗的世界,声音飘渺如同深夜的白雾,他轻声说,声音很慢,“其实,我已不再是什么王了。我只是我,我和你们一样,甚至比你们还要低微些。王那个称呼,那个身份,对我而言就像是一段已经随风而逝的生命,它早已远去,或者说,它早已死去。”他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你们知道吗?有时候,我一点也不痛恨金尘。反而,我还会觉得我应该感谢他才是。王,其实只是一个枷锁。它有了太多的责任,有了太多的束缚。它是完完全全的不自由的。而我,最喜欢的就是自由。所以,金尘真正夺走的,只是那个枷锁,那份束缚。也许那个位子,本就由他坐最好。”
有风轻轻吹来,撩舞起他头顶的长发,露出了他完整的额头。就仿佛将原本的他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这个黑暗的天地之间,使得有心人便可以看清他极其真实极其自然的一面。微风里,隐约携着一股寒气,令人觉得清醒的寒气,也令人觉得怅然觉得痛心的寒气。
“哥......”
浮焰心疼地轻声低唤。和夜针他们三人相比,她是一路陪着樱空释走过来的人。所以他真正的伤和痛,她看得最为真切。只是她却看不清樱空释此时真正的心境。因为她领悟不到,永远也领悟不到。
“大当家的,我们明白。”闭上眼睛,心头涌起的忧伤渐渐散去。然后,夜针也缓步走到了窗前,陪着樱空释望着窗外这个城市独有的漆黑的夜景,轻笑着说,声音淡然,“生活本就如此,起起伏伏,是是非非,没有任何人可以说得清楚。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心态。觉得好,它就是好的,没有必要去理会那么多。”
飘逸族的王他也当了很久,那份寂寞,那份孤独,以及那种权势极其残酷的争夺,他也经历过。所以樱空释心中的苦涩,他也多少能够体会到一些。
樱空释回过头来,对着身旁的夜针淡然一笑。脑海里,第一次于夜针见面的情景一闪而过。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他便是为了被大金国抓去的飘逸族精灵而独闯大金国吧。
窗外,风渐渐大了也渐渐寒了。
“我说了这么多,”深深地吸了口气,樱空释缓缓地回转过身躯,眼珠澄净清澈,淡然的视线从冷箭浮焰玉幽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他轻声说,“我只想告诉大家,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就是朋友关系。没有什么区别,无所谓什么谁的地位高谁的地位低贱。”
因为,生命本就是平等的。
房间里,玉幽,冷箭,浮焰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樱空释五人相视而笑。清新温暖的气息流动在灯火明亮的房间里,似乎都快要溢出窗户了。
书店门口,那个孤单的白色身影,深深地依偎在门框处,眼神怔怔地望着对面永赢旅店的模糊轮廓,望着三楼的那个独单。夜渐渐深了风渐渐寒了,他似乎也完全察觉不到一般。就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任习习微风吹来,吹舞起他额头的长发,吹浓他眼眸中的忧伤,吹起他白色的衣袖,吹鼓他合身的上衣。仿佛雕塑般,他怔怔地、久久地站在那里,望着那里。
那里,有他最心爱的人......
永赢旅店的三楼独单,一个消瘦的身影走了出去。然后,灯灭了。美丽女子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闭上眼睛,他就仿佛可以看见她和那个男人睡在了一起。
心如刀割,眼角的泪水如同泛滥的河水一般汩汩地涌了出来。淌过他苍白的脸颊,流过他血一样红的嘴唇,沿着他倨傲的下颌,重重地、跌落在脚下的泥土里,然后消失不见。
风,越来越大。高空之中,大片大片的黑云无声地聚拢而来,聚集在他的头顶,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大雨。
房间里,樱空释忽然觉得阵阵寒气从敞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吹在他的后脊背上,让他觉得连他的心也颤栗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窗口。
然后,他就望见了对面书店门口那个苍白的人影。
滂沱的大雨,瞬间便无穷无尽地砸了下来。
一袭白衣的书店工作者终于缓步走出了门外。他总是前脚迈出,然后后脚才跟着缓缓蹭出。
樱空释暗惊!
原来,原来这个人竟是一个跛子!
雨,越下越大。然后,道道闪电频频撕碎着高空之中的黑暗,狂风为之怒笑,雷声震碎了每个人的梦,也震颤了每个人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书店工作者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红色的长剑,剑的材质竟是木头!他拿的剑竟然是一把木剑!大雨浇落在他的身上,浇湿了他的白衣,也浇湿了他的长发。闭上眼睛,阵阵不断翻滚的疼痛撕碎着他的心。然后,在大雨中,在狂风中,他一直闭着眼睛,手中的木剑挥舞开来,卷起层层雨水,向着黑暗的前方,卷刺而去!剑影如风,就仿佛无数的血的影子在大雨中翻飞一般。白影时前时后,时高时低,犹如翻滚在大海之中的鲨鱼一般。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减轻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还是活跃的!
夜针也走到了窗边。然后,浮焰,冷箭,玉幽也相继走到了窗边。他们都看见了那个在大雨中独自舞动剑风的白色身影。
一道闪电劈在了高空之中。
工作者的剑尖忽然为之一顿。然后,他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眼睛里的绝望如同不断砸落在地面上的雨水。之后,长剑脱离了他的手心,向着前方直刺而去
刺进了一棵大树。
大树轰然倒落!
红色木剑变成一顿粉末,纷纷跌落。然后,无数的木屑散落在了雨水中,如同一堆烂泥一般,失去了灵动的生命。
“好快的剑!”
浮焰轻声称赞。在火族,她一直都是公认的剑法最好的人。最起码,也是剑法最好的女子。
“而且威力也特别巨大。”
冷箭接着说。凡人手中的一把木剑,击落大树不说,同时剑身还可以变成粉末,没有一定的内功,是万万做不到这点的。
“也许,”最后,玉幽接过了话题。她轻声说,“只是他的心太绝望,太痛苦。所以,这样的心态使得他的剑法变得如此破碎,如此绝望。”
她很少说话,可是她说的话往往是一针见血。
樱空释蹙起眉头,却没有说一句话。
阵阵雷声从高空中的黑云中闷闷地传了过来,就仿佛上天也在发怒一般。
一个拐角处,一个面目冰冷眼神凌厉的人影忽然一闪而过。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雨,越下越大。无数的雨点从高空中砸了下来,地面上激起的无数的水花仿佛无数个精灵在挣扎着身子,却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管闲事的追击 [本章字数:301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2 21:0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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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雨点失魂落魄般从高空中砸落而下。狂风仿佛一头失去方向的狮子,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天地之间,一片昏暗。潮湿的雾气时浓时淡,令人的视野仿佛也隔了一层水气。
“啊 ”
忽然,静止了很长时间的书店工作者张开双臂,仰头长笑。笑声破碎而嘹亮,就连阵阵雷声似乎也变得遥远了很多。紧紧地闭上双眼,世界漆黑一片,心暗痛无比。无穷无尽的雨水砸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任何寒冷。只是痛!这份心痛,似乎将要将他灼伤一般!然后,好安静。世界好安静,安静得就仿佛身处在一个旷静的墓场一般。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睛里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心跳,发出死寂般的喘息声。
时间,分分秒秒地如风吹过。慌乱而没有方向。
很久之后。
他颤栗着举起双手,缓缓地捂住自己苍白的脸颊,然后,双膝猛然跌倒,苍白的身躯跪倒在了雨水中。
那夜。
大雨滂沱。
他苍白的身躯......
缓缓地.....
跪倒在了泥坑里......
即便是极其颓废极其狼狈的姿势,却依然无法打碎他嘴角冰冷的倨傲!
樱空释缓缓地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夜针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他转过身躯,望向别处。浮焰的眼角,早已潮湿一片。玉幽的肩头轻轻耸动,面上的忧伤如同远山上的积雪一般散发出淡淡的细光。就连一向寡言静默的冷箭,也轻轻地摇了摇头。
感情的伤,本就是这个世界上隐藏最深却也最令人痛苦的疤痕。一旦揭开,再坚强的人也会流泪。
狂风中,永赢旅店的屋顶忽然传来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樱空释的眉头轻轻皱起,然后他望了望浮焰冷箭和夜针,除去玉幽,他们竟似都已知道了屋顶有了刺客。
刺客的对象是谁?
大雨,无穷无尽地从高空中砸了下来。地面,无数的水花喷溅而出,哗啦啦的声音充斥了所有人的听觉。
书店工作者的身躯已经盘了起来。像是终于觉察出了寒冷,他卷缩着身躯,修长的双臂下意识地搂紧上身,但他却依然没有站起来,走回书店中。仿佛书店里温暖的空气已不再属于他一般。他喜欢这种清醒的寒冷,温暖容易让人麻木,容易让人忘掉自己的身世,忘掉自己的处境,忘掉自己的伤痕。
不远处,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怔怔地望着他。很久之后,她轻轻地拉下蒙在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一张瓜子般的美脸。只是脸上的忧伤,在隔着雾气的大雨中显得格外遥远。
三楼独单的窗户忽然轻轻地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隙。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出现在了细缝后,眼角的泪珠散发着晶晶莹莹的光芒。然后,窗户忽然被彻底地打开,然后又突兀地迅速合拢。雨夜里,美丽女子的身影如同一只蝴蝶一般,在黑暗里划出美丽的弧线,飞掠到了屋顶上。很快,便有一个人的身影从屋顶上翔飞而起,向着黑夜的边际,疾驰而去。随后,美丽女子快若流星的身影也急追而去。
夜,这般黑!
世界,这般乱!
大雨,如此得大!
狂风,怒啸不止!
“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
樱空释快声说完这句话后,脚底的月光应声而出,托着他的身躯在高空中划出弧线,急掠而去。
“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房间里,浮焰首先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凡世的事情,这些凡人会自己去解决的。哥插手这些事情干吗呀!咱们每天提防金尘的人马,已经怪累的了。”
“浮焰,不要乱说......”玉幽的话刚刚说了一半,便消失在了喉咙里。然后,望着浮焰厌恶的面容,她轻笑着说,笑容苦涩,“浮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要相信哥哥,他做的事情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是啊!”浮焰嘲弄地勾起嘴唇,话语变得像是寒风中的细针,“每个人做事都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没道理谁做啊!”
她就是喜欢找玉幽的茬。不管怎么说,她就是看不惯玉幽这个人!
玉幽轻轻地低下头,没有再接话。
“呃,”为了缓解玉幽的窘迫,夜针轻步走到她的身旁。然后,他轻笑着望着浮焰,眼珠转了转,笑着问,“浮焰,你说王......大当家的幻术到底恢复了没有?”
这是他随意想到的一句可以转移话题的话。却不想当他问完这句话后,他自己也怔住了。因为这个问题,连他也不知道答案。
“应该没吧。”浮焰抿起了嘴,眸中的疑惑飘忽不定,“可是你说他的幻术没有恢复吧,他的翔掠术居然还是这般高绝。”
“也许这只是因为他脚下月光的缘故。”
一旁,冷箭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这束月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浮焰立刻抬起头,就仿佛看到一片心云,眼睛眨啊眨地瞅着面目淡定的冷箭。
“不知道。”冷箭望着窗外的大雨,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束月光必定和大金国有极大的关系。”
“废话!”浮焰放肆的性格再次活跃了起来,“行了行了,别乱猜了。等哥回来,问问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月光......大金国......”
夜针轻声嘀咕着这两个名字,眼睛里的光亮一闪而过。
窗外,大雨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书店工作者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书店,也熄了灯。仿佛世间的温度,也随着雨声凉了下去。
高空之中。
樱空释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飞驰着。很快,他便依稀可以望见美丽女子的身影了,以及被她追赶得有些慌乱的刺客。
忽然!
他的眼角为之一凝!
然后,半空中,他的身躯轻轻一顿,飞掠的速度迅速缓了下来。再之后,他整个人便凭空伫立在了高空中,伫立在了狂风中,伫立在了大雨中。风,撩舞起他额头的长发,吹舞起他的白色幻袍。大雨扑簌簌落下,却丝毫也干扰不了他的视线。
他定定地望着正前方。
大雨中,前方的一片草地显得格外清新。草地之上,有一个大金国精力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上边。虽然距离很远,但樱空释一眼便以看出他已是一具死尸。大雨浇在他的身上,像是在为他洗着澡一般,让他远离这个肮脏的世界,脱离那片无形的纷争中。
樱空释犹豫着望望美丽女子身影消失的地方,想起方才被她追得身形慌乱的刺客,斟酌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后,他的身形才缓缓落定在地面上。然后,他缓步走进那片草地,走近那个大金国精灵的尸体旁。
大雨中的寒风,吹在身上让他觉得格外得冷,却也格外得清醒。
他向着大金国精灵尸体,缓步走了过去。
天边,黎明的曙光悄无声息地来临,将沉寂的黑暗一点点地撕裂了开来。
雨夜下,大金国精灵的尸体上有很多伤痕。但是樱空释查找了很多遍,却一直都没查处那致命的伤痕。尸体体外的这些小伤,纵使再多出一百个,也不至于会要掉人的性命的,更何况死的这个大小还是一个大金国的精灵。
那么,是谁杀了他?
用的什么招式杀掉的他?
樱空释想不明白。很久之后,他决定放弃了,他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反正一点线索也没有。然后,当他抬起头后,他便发现天色竟已微亮了。大雨也渐渐小了些,狂风也变成了微风。想想美丽女子和那个刺客之间较量也应该早就结束了吧。于是他重新唤起月光,向着永赢旅店的方向,翔飞而去。
飞翔在高空中的感觉很好。樱空释忽然有了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想起方才那具死尸,他觉得他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因为不管怎么说,他至少现在还活着。尤其是大雨过后,空气又是如此得清新。高远的天空蔚蓝如洗,淡淡的云丝飘来飘去,像是世间最自由的点缀。就连大地之上,似乎也完全焕然一新了一般。新的一天,新的忙碌,新的凡人,新的心情。这种新“心境”,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感觉到的。
人们总是生活得太过忙碌,而忽视了太多身边的风景。
于是,他将飞翔的速度放缓了下来,欣赏着这个百态的凡世。
他在想,第一个即将被他看到的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美女?商人?商贩?青年小伙?或者其他?但当他真的看见第一个人以后,他忽然感觉有些泄气。第一个被他看到的人,是一个乞丐。乞丐的年纪已经很老了,弯腰弓背。脸上的皱纹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嘴角的淡漠如同森林的琥珀。
这个乞丐虽然很穷,但一定已经过了很丰富的人生了吧?
适当的休息才能够面对更多的事情 [本章字数:300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13 06:56:4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