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
“对!”猴子大声回答,“就是被你同样逐出帮派的小师弟!”
二师兄不再说话了。
“二师兄,”清晨在远方悄声说,“你应该帮帮他。”
沉思半响,二师兄却没有说一句话,就带着众人离开了。这草地,很快又恢复了静谧。宿命的气息,无声流淌着。他并不是不想帮,他是帮不了了。也许,这就是天意。纵使他有心放过他们,天意却不放。是,他承认,他曾经恨过他,嫉妒过他。可是,时间寂寞地走了这么久,那些所谓的痛恨,所谓的嫉妒,早已随风变淡。那个小师弟,那个天地间唯一的小师弟,谁也管不了,正如谁也阻止不了他一般。
阳光忽然有些暗沉了下去。
当众人终于消失后,猴子忽然回转过身躯,紧紧地盯着清晨,一脸防备的样子。
“你走吧。”清晨漫不经心地望了他一眼,说,“我不会杀你这种人的。”
是不屑去杀这样的人。
“呵呵。”一声淡笑从草原的边际响起,然后等清晨和猴子回过神来,就已发现,神情悠闲的樱空释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就仿佛是被这微风带来的一般,他轻笑着说,“猴子,别看我。我就更没兴趣杀你了。”
“你.......”
猴子怔怔地望着他,血液瞬间变冷,身躯僵硬得就像是冰块。
“对!”樱空释微笑着点点头,“我还没有死。我还可以说话。我没有变成哑巴,现在不会,以后就更不会了。”
“啊!”
就仿佛突然见到魔鬼一般,猴子尖叫一声,然后两条腿齐迈,飞一般逃离了这片草地。这片草地,对他而言就仿佛是一场梦魇一般。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后,樱空释才缓缓回转过身躯,面向着清晨,淡然一笑。
“你好。”
就仿佛这是他和她第一次见面,他轻声说。
“呵呵。”脸颊本是绷紧的清晨忽然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她轻笑着说,轻灵的笑声如同风中的铃声,“想不到你果然神通。方才,我还真的以为你已经遭到了暗算,受了一种永远的伤呢。”
在最亲的知己面前,她的表现就完全像是个性格活泼的男孩子。
“那怎么可能?”樱空释轻笑着摆摆手,朗声说,“这世间的伤痕,若不在心头,就永远也成不了永远的伤痕。”
漫不经心地说完这句话后,他们两人,竟同时怔住了。之后,长久的对望无语。
“好了!”终究,还是樱空释打破了这片令人尴尬的静默,他笑着说,“不说了。怎么说就说沉默了。我现在要去找一个朋友,化解他心中的愁绪,然后会会他的小师弟。”
清晨轻轻怔住。
“怎么,”樱空释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回转过身躯,“你不去吗?”
“不了。”眸中的黯然一闪而逝,清晨轻笑着说,笑容苦涩,“我想,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的。”
“错了。”樱空释断然否决,“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完全肯定的事情。”
“至少,”清晨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去了,也没有用。”
“哦。”樱空释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是啊!还有一个人的安全需要你去保护。”然后,迎着清晨疑惑的目光,他笑着说,“那个,给你面包的人。”
清晨面容上闪过一丝尴尬。
不求结果的真爱 [本章字数:3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0 20:26:00.0]
----------------------------------------------------
正午,阳光略显刺眼炙热。
书店里,人并不是很多。樱空释走进来之后,在标有地理的书架旁翻阅了很多书。清晨果然没有骗他。很多的地理书上,都标有许多绝高武艺的秘籍。甚至精确到每个招式之间的过渡。渐渐的,樱空释有些明白了猴子为什么会说来过书店的人都该死了。因为这些武功都很决高,自然也很隐秘,想来应该就是善月帮的武功吧。
吃中午饭的时候。
樱空释缓步走到书店工作者面前。
明亮的光线,书店工作者依然是一袭白衣,脸上的冷漠如同深冬的寒冰,就像是一堵厚实的墙一般冷漠地将每个人都封在门外。她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和这个充满纠纷充满欲望的城市是隔离的。
樱空释缓缓地拿起他手边的水杯,喝完了那杯凉白水。虽然凡世的白天还有些热,可是当这冰凉的水液从喉咙缓缓淌过的时候,樱空释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丝丝凉意,携着一种说不出的淡漠气息。
“你好。”
见工作者用一种薄怒的眼神瞪视着自己,樱空释轻笑着打招呼。
没有任何回答。工作者只是冷冷地盯了他数秒钟,然后拿走水杯,重新接满了水。但他并没有喝,只是将水杯放在胳膊旁,然后蜷缩起身躯,双臂抱在胸前,头微微扬起,以一种傲慢专断的姿势深深地依偎进大木椅里,发起了呆。
仿佛他活着,就只为发呆。
可是,樱空释居然再次喝完了他的凉白水。
灿烂的阳光从门外斜斜地照射进来。而他,就蜷缩着身躯躲在门框的阴影中。
他霍地站起身躯
瞳孔收紧
怒视着樱空释!
“冷欢,”樱空释轻笑着说,“江湖中最隐秘的帮派,善月帮的大师兄。师父死后,掌管了整个善月帮,成为了善月帮的掌门人。傲行天下,行善无数。后因被多个帮派合攻,惨败于碎云崖,从此音信全无。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已死亡。师妹清晨救其于悬崖之下,静心疗治,终于死而复生。那时,冷欢于清晨恋爱已久,在外人眼里更是郎才女貌,金碧之合。只是,当冷欢死里逃生之后,却落了个残疾身,终日借酒度日,郁郁寡欢。为了挽救他的心志,清晨曾经做过很多努力。但终究,这些都是无用之举。时日渐久,清晨无奈离开。因为那时的冷欢,已非原先那个傲行天下行善无数的冷欢,他只是一个彻彻底底自暴自弃的人。可是这时间终究也是疗伤的最佳药物,所以,当冷欢终于找回那个真正的自己的时候,他便回来寻找清晨。然而,一切都已晚,因为一切都已错过。清晨已有新的男人,这个男人,便是永赢旅店的大老板,纵横商业界的奇才。”
冷欢的瞳孔渐渐收缩,暗绿色的光芒迸射而出,却终于归于一片平淡。
樱空释轻笑着。他已知道,他的猜测一点也不假。摔崖之人,最易伤及双腿。
他静静地凝视着冷欢。
冷欢却紧紧地瞪视着他。
门外的阳光,是那么得灿烂,但却永远也灿烂不了冷欢的心!因为他的心,只属于黑暗。
很久之后,樱空释发现冷欢还是没有任何想要说话的迹象。哪怕骂他一句也成。
“呵呵。”他凄笑一声,然后低声轻语,“如果说到了你的痛处,请谅解我的莽撞。只是,听我一句,感情的事情,能够早日抛下,就早日放下。否则,这样受伤的人会变成三个。爱情归爱情,可是现实却才是最重要的。她已离去,你又何必执迷不悟,痴痴等候?”
“你懂爱情?”
冷欢凝声问。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冰冷无比,没有任何温度。然而这句话却让樱空释感觉有些欣慰。
“我想,应该懂些。”不知道为什么,樱空释在这人面前,说话格外得深思,“爱一个人,若能得到,则是幸福的伟大彼岸,倘若得不到,就是无穷无尽的绝望,令人窒息,更令人痛苦。”
忽然,他想到了爱涛。一时之间,他竟变得有些寒噤。 感情这种事,又有谁能够真的说得清,道得明?那个深爱着他的爱涛,那个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子,最终却依然道分两旁,各行其路。他忽然懂得了,爱情,不只是说双方都有意愿,便可结合的。
“错了。”冷欢冷笑,苍白的脸颊之上的冰冷就像是冬日最凛冽的寒风一般,令人看在眼里有一种刀子般的痛,“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错了!你们简直是在亵渎爱情,蔑视爱神!你们在想爱情的时候,总是要与现实挂钩。其实,这两者是完全可以分开的。爱她,就一步不离地守候着她,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幸福。真正的爱情,永远都不只是为得到,而是为了守候,陪伴。”他缓缓地抬起头,迎接着门外灿烂的阳光,声音渐渐变得温暖而柔软,就仿佛他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了她的影子一般,“最伟大的爱情,是不求结果的。”
求结果的爱,是自私的,是渺小的。
樱空释久久地怔住了。
今日,他发现他得到了两种震撼。一种是清晨所解释的绝高武功,再一种就是冷欢诠释的这种真爱。这些,在那个所谓的神的世界里,是永远也想不到的。甚至,就根本不会有人去思考这些。
“你要找的东西,是否都已经找到了?”
很久之后,冷欢冰冷的声音将樱空释出窍的神智拉了回来。
“嗯。”樱空释匆忙点头,“我都明白了。”
而且明白了很多。
“那么,你可以走了。”
冷欢下了逐客令。
“啊?”樱空释微怔,然后他的眼珠上下转动了几圈,忽然想到了一个话题,“你们将这些武功秘籍都光明正大地记载了书上,就不怕善月帮的调查吗?越大的帮派,想来规矩就越大吧。”
“不用。”冷欢缓缓地站起身躯,今天是他近一年来说话最多的一天。说的话多了,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似乎不再那么封闭了。于是话也就变得多了起来。他轻步走到樱空释的身旁,笑着说,虽然笑容看上去依然有些僵硬有些冷凝,却隐隐透露出一股温暖,“原本我就打算解散善月帮的。既然都是做善事,就完全没有必要弄那么隐秘的。太过隐秘的帮派,无论其做了多少善事,人们知道他的第一反应还是防御。所以我们才会遭到众多帮派的合击。现在,我们将这些武功秘笈公开,也正是如此。”
“你没想过要复仇?”
樱空释接着问。仇恨,一直都是人类最大的心痛,也是江湖中最大的生机。
“复仇?”冷欢苦笑,“向谁复仇?为谁复仇?寂寞地生活了这么久,什么仇恨,什么恩怨,我早已忘记了。”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望向了永赢旅店,“我不在求取其他,只希望她能够平安而幸福的生活。”
“你这样无怨无悔地守候......”
“你不会懂的。”未等樱空释的话说话,冷欢便冷冷插嘴说,“这是我的生活,与你无关!”
寂寞的阳光清冷般照射而下。
樱空释终于缓步离开了。
是谁规劝了谁,又是谁引导了谁?
茫然叹息。
时间过得飞快。
夜晚。又是夜晚。淡淡的阳光,淡淡的清风。城市的夜晚格外得安静,忙碌了一日的人们都已熟睡。只有书店里的灯依然在亮着,就仿佛冷欢一直在等着什么人一般。光线虽然并不是很明亮,但从敞开着的门投射进来,依然将近前的黑暗一点一点地撕裂了开来。那些久违了的伤痛,那些久违了的回忆,那些久违了人,是否已快出现?
持剑,轻望。
孤单单的冷欢,缓步从门内走了出来。走到黑暗中,望着未知的方向,站定。血一般红的剑迎风而立,轻轻贴着他的身,仿佛已和他融为一体。
永赢旅店,三楼独单的窗户轻轻敞开着,清晨的美丽身影隐现在那片黑暗中,呼吸急促而紊乱,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焉或在担忧什么。二楼,樱空释的窗户也敞开着。樱空释迎风而立,观望着那片黑暗,观望着那即将出现的神秘人。
被逐出善月帮的小师弟。
无穷无尽的黑暗漂浮在四周,隐约有狼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更令这个世界充满了一种紧绷感。
就这样,僵持很久。
然后,终于出现。
樱空释的眼睛忽然亮了。
冷箭的眼睛也亮了。
黑暗一点一点地散去,露出了他冰冷的容颜。漆黑的眼眸中迸射着一股狼一般的野性和孤独。手中有一柄长剑,剑柄被紧紧地握在他的手心里。他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出,步伐稳定,面目震惊。出奇的震惊。黑色衣服随风而舞,却一点也大不乱他坚毅的额头,短短的头发根根直立,嘴角冰冷的笑意充满了等候。
就仿佛,他已经等着欣赏敌人鲜红的血!
月光之下的寒招 [本章字数:319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1 06:41:10.0]
----------------------------------------------------
永赢旅店,冷箭望了望樱空释,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这个人的神态,实在是和他极为相似。他们并没有说话,然而双方的意思似乎各自都已明白。樱空释轻轻点头,而三楼的独单,清晨的美丽身姿在窗口中彻底地露了出来,夜色这般的凝重,淡淡月光披散在她的身上,更似为她镶嵌了一副金色的炫边。
“小师弟,”冷欢苍白的面颊上,略显苦涩的笑容一闪而过,“你来了。”
人已来,决战即在眼前。
“是!”小师弟凝声回答,“大师兄,好久没见,可还好吗?”
他的人,似乎永远都被包裹在一片神秘的寒意中。高空中的月亮,空气流动形成的清风,似乎也变得有些凝滞了。只有他嘴角勾勒出的那丝残酷的笑容,隐隐发亮。
“听说,”大师兄轻轻叹息,“你已做了杀手?”
“是!”小师弟的双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这条特殊的路已经将他原本稀少的情感折磨尽了。一名杀手,需无情,需冷漠。他们所信仰的,就是没有杀不了的人,也没有让人叹息的惨败。他们接受的任务,就一定会完成,“所以,大师兄,今日,你必死无疑!”
清淡的月光。
和煦的微风。
冷欢叹息着、情不自禁地慢慢回头,望向身后的永赢旅店。三楼独单窗口处的清晨,身姿卓越,面目淡定,唯一有些凌乱的,也许便是她齐肩的长发。紊乱的心情,似乎全部通过她随风轻舞的长发流露了出来。只是,她身旁那个微笑淡立的男人,却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而他们的身后,那个身形消瘦的年轻人冷然伫立,眸中的尖锐如同一把漂浮在寒风中的尖刀,令人望之心寒。
缓缓地闭上眼睛,缓缓地回头,轻轻地咬住嘴唇,原本苍白的脸颊苍白得就更像是一张透明的纸了。握紧身边的剑,仿佛此时,只有这把红色木剑,是他唯一的依靠。有风轻轻地吹过,微风中,他深深呼吸,缓缓拿起长剑。剑心对准小师弟的眉目。
身后,似乎传来了一声遥远的叹息。
这心中绝望的痛,使得他手中的长剑散发出一种死寂般的寒光。这寒光,使得小师弟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惊慌,樱空释脸上出现了一种同情,冷箭脸上出现了一种欣赏,清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黯然。
“小师弟,出招吧。”
冷欢终于睁开了眼睛,眸中的绝望如同刚刚融化开来的冰水一般蔓延在周围的空气中,他的声音也出奇得静。这一战,也许便是他今生的最后一战吧,那一眼,仿佛便是永恒。心爱着的人,也许永远也无法再守候着她了吧。
风中的冰凉吹在他的脸上,他眸中的绝望更重了些。而他手中的红色长剑,散发出的死寂光芒却更重,更寒,更胜。
小师弟并没有说话。只是片刻,他脸上的惊慌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作为一名杀手,若杀不了对方,便死于对方剑下。这是杀手的命运,绝无逃避之时。此时,他已不敢完全肯定,自己是否能够战胜昔日善月帮武艺最高强的大师兄,冷欢。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心直指冷欢的咽喉。月光从薄而亮的长剑反射而出,携着一种冰寒的气息。就仿佛,这把剑也在等着嗜人的血一般。这剑,随时随地都已和他的人融为一体,成为了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冷欢紧紧地凝视着他。
他亦紧紧地凝视着冷欢。
时间仿佛凝固不动了。
“大当家的,咱们要不要插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夜针也走到了樱空释的近前。从樱空释的面容上,他知道他对这两个人都很感兴趣。
樱空释缓缓摇头。灯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照出了他的坚决,也照出了他的等待。身影摇曳,细风渐远。
在这紧绷的时刻,屋顶再次响起了一些轻微的脚步声。而这一次,似乎再也没有人发觉到一般。每个人的心,都集中在书店前那一场即将上演的恶战里。
月光冰冷似水,清风寒冷如刀。
时间缓慢地走过了很久,冷欢和小师弟竟都没有要先出手的意思。然而那凝固着的恶战气息,却仿佛是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的。一股强烈无比的肃杀之意抖落在天地间,冰混合着水的淡凉温度侵入了每个人的心底,更衬得这气氛冰寒,凝重和素冷。
谁先出招,就会先露出空门。
所以他们都没有动。在耐性方面,他们在僵持着,在较量着。小师弟人剑合一,似乎全无破绽,但倘若他一出招,就必定会有一处破绽。冷欢淡笑而立,面上渐渐浮现的笑容越发凝重,死寂般的光芒从他的红色长剑散发而出,令他整个人似乎都流露出一种死亡般的沉静和冰冷。可是这种冰冷太安静了,他的心也太安静了,所以他的眼睛,就是最亮的。敌人的每个破招,每个招式,都注定无法逃过他的双眼,敌人的每个弱点,他的长剑都会直击而去!
清晨轻轻叹息。然后,她的眼神突然一凝,整个人旋转着从敞开着的窗口飞掠而出
如风中落叶般自然而然地飘向了屋顶。
同时,冷欢的眼角微微起了一些波动,精神似乎也消散了一些。然而高手相争,本就在一招之间。所以,小师弟无声地发动了进攻。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闪出一丝寒意,剑心向着冷欢的咽喉直刺而来。这电光石火间,冷欢的红色长剑却激荡而出,迎向了这道携着无比杀气的剑!这把剑本就是把木剑,在死亡的气息了早就沉寂了很久。所以,当它于小师弟的长剑击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截突然就化作了粉末掉落而下。可是小师弟手中的剑,却微微一顿,等到再想向前刺出的时候,力气和速度都已衰竭。他是个明智之人,所以一击不成,立刻收招。他的收招和他的攻击一般,速结无比,剑光一闪,他已退到了一旁。
樱空释轻轻点头。这凡世的招式相拼,竟比神界的幻术更为精彩。
屋顶上,几个蒙面人将清晨包围在中间,却迟迟没有攻击。
所以,冷欢频频地望向屋顶。
“你已败了。”小师弟手中的长剑再次闪出了寒光,“你已不能全心全意于我对击,所以,你必败无疑!”
冷欢没有回答。仿佛此时他的心,都已被屋顶上那个身姿卓越的女子完全地吸引住了。
“他没有败。”忽然,樱空释的身躯如蜻蜓一般从敞开着的窗户飞了出去,轻轻落定在冷欢的身旁。然后,迎着小师弟剑气之上的寒光,他轻笑着说,“他虽已分心,而你却也产生了骄傲之心。所以,你们还是旗鼓相当。”
“你是谁!?”
小师弟凝声问。
“冷欢,”樱空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轻轻侧转过头,凝望了冷欢一眼,“你去帮助清晨,这个人我来对付。”
冷欢竟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身形微旋,竟真的飞掠而去。月光下,他的身形几个起落,便已飞到了永赢旅店的顶层。
“好高的轻功。”
樱空释由衷地赞叹说。飞掠速度快,双脚能够在墙壁上奔跑如飞,借力使力,几跃便到几十米高的屋顶,确实不简单。
小师弟想追,但他突然却感觉到了樱空释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墙壁般的阻挡气息。那绝不是一个凡人身上可以散发出来的魄力。就仿佛,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令人难以逾越的高山。
“你想保他?”
他冷声问。
“不是。”樱空释缓缓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互相残杀。”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命运,而且,这与你无关!”
“可是我并不想看到鲜红的血。”
“你自己的呢?”
“自然就更不想看到了。”
“哈哈!”小师弟仰天长笑。长笑中,他出招了。这一瞬间,他似乎变得更锋利了些。他本在大笑,可是他的剑光却一点也不笑。剑光凝重,冰冷,锋利,速度之快胜过流星,锋利之芒胜过闪电。这一剑,竟似将他的潜能都发挥了出来。这一剑,已不是一个凡人可以发挥出来的。这剑气、这剑光,竟已接近了“神”。樱空释本能地、潜意识地错步,躲开。
鲜血,流了出来。
纵使如此,他的脖子上,依然还是出现了一道血痕。
锋利的剑光,就擦着他肌肤划过。
这一剑,若是来对付冷欢,结果会怎样,樱空释不敢想。所有人都不敢设想。
冷箭和夜针刚想掠起身形,前来帮助樱空释。可是一道月光却阻在了他们眼前,拦住了他们本已起掠的身形。所以,他们重新掠下身形,站在窗口,望着这场无声却艰巨的争斗。另一个屋子,浮焰和玉幽似乎也受到了惊动,她们的窗口也打开了。
淡淡的月光。
冒着寒气的冷风。
“厉害!”小师弟面容之上的震惊快速地散去了。作为一名杀手,必须要有一颗稳重的心和一双稳定的手。他望着樱空释,嘴角的冰冷一点一点地融化在周围的微风中,“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其他人,往往都接不了我的一招。”
“因为你一招就已经尽了你的全力。”
“是!”小师弟绝然点头,“所以,我若一招失败,再想成功,就很难了。”
“高手相争,本就不在对力,更对技。”樱空释浅笑着说,“所以,我就笨一次,主动出招。”
最佳的胜利就是不断战胜自己 [本章字数:320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2 06:34:12.0]
----------------------------------------------------
淡淡的月光下,小师弟轻轻怔住了。他不明白樱空释说这句话的意思。然而,也确实没有时间让他明白了。樱空释竟是说主动出招就主动出招。微风中,他的身躯轻轻一旋,向着小师弟猛击而去。武器是人类最原始的武器,拳头。拳头携着凌厉的风声,向着小师弟的下颌,急击而去,快若流星。小师弟微微仰身,险险地躲过。然而,这并不是樱空释真正的攻击。他的攻击全在后招上。小师弟的躲避姿势狼狈而仓促,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再也无法繁生出新的力量,躲过樱空释的第二招了。
所以,当他的身躯怔立的时候,他的脖颈上,已经横了一把长剑。
月光在剑身上投射出明亮的光圈,一层一层晕染开来,如同澄碧的水波。
长剑竟然是他自己的剑!
樱空释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剑。
原来,樱空释的第二招,就是在他难以生出第二个防守招式的时候,快速地夺下他手中的剑,然后刺向他的喉咙
樱空释当然并没有这样做。
他只是想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皎洁的月光轻轻流动在地面上如同安静的溪水,微风拂面,就仿佛最亲的人在一旁呵护一旁。这天地之间的杀气,已经在这一瞬间尽数散去了。天又回到了原来的天,地亦是原来的地。这大自然的黑夜,自然还是大自然的黑夜,暗无亮光,却无比真实。
“我败了。”
很久之后,小师弟才缓缓地说出这三个字。曾几何时,这三个字被他认为终生与他无缘。一个剑客,一个出名的剑客,惨败也就罢了,当倘若一直都不曾离手的剑,被他视为生命中必不可少的剑还被人夺了去,这不仅仅只是一种失败,更是一种耻辱!
樱空释轻笑一声,笑容充满了包容和欣慰。然后,他将长剑递了过去。让敌人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便可,不必要做到太过分。
可是
小师弟接到剑的那一刻,突然横剑自刎!
电光石火间,一把小刀击在剑身,阻止了他这鲁莽的行为。
小刀的主人自然便是夜针。在这里,只有他的武器是小刀,也只有他的反应最快。樱空释纵使距离小师弟再近,却一直想不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行为,所以他来不及救他。小刀之所以能够极快而准时地击中剑身,是因为小师弟存了必死之心,所以横剑自刎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否则,以他的出招速度,以他和夜针之间的距离,谁也救不了他。
所以他依然怔立在地面上,并没有死。他甚至都没有发现夜针的存在。他根本就没有向永赢旅店的方向望了一眼。
微风,变得凄凉;月光,变得憔悴。
“你,”樱空释微怔,然后他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直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
“因为我是一名杀手。”过了很久,周围死寂般的安静才一点一点地散去,只有小师弟凄凉而悲壮的声音在这夜色中弥漫开来如同深夜白色的寒雾,“我是一名绝对称职的杀手。从我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天,我就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一名杀手,必须要做好的准备,就是杀掉对手,否则,便死于对手剑下!”
温柔的风,轻轻地迎面吹来。
“这虽是我们的无奈,却也是我们的骄傲!”
他轻轻地扬起头,面向着高空中苍白的月亮,就像是对着整片天地般,对着自己的心,一字一顿地说。
苍白的月光,忽然凝滞不动了。
温柔的风,瞬间变得凄凉无比。
雾气,更浓了。
夜本不该有雾,却偏偏有雾;人生,本不该有梦,却也偏偏有梦。
这逃不脱的拘束,这挣扎的命运,是无奈,却也是骄傲 这样的心态,谁能理解!?
“你已经死了。”
良久之后,樱空释才黯然说话。夜色的安静,衬得他的话轻轻地飘舞开来。
“我知道。”小师弟苦笑,“我的确已经死了。”
“我是说,”樱空释面上的笑容同样苦涩,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那个真正杀死小师弟的人,便就是他,“你作为杀手的你,那个被世人称为从来都不败的你,已经死了。”
“我明白。”
小师弟手中的长剑缓缓地垂在了身侧。月光下,剑身已不再发亮。此时,它仿佛只是一把烂铁,失去了性命,也失去了随时都想嗜血的残酷杀意。这一人一剑的影子,在这皎洁月光的笼罩之下,变得说不出的凄凉,说不出的黯然。
一个人若是已经死过一次之后,就很难再次挥手自杀了。
这是否也是一种恐惧,一种无奈的恐惧?焉或一种本能的恐惧?
但至少他的人到现在的的确确地还活着。
这已足够。
“人,失败了一次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樱空释低声轻语,缓声安稳,“失败了,也只是暂时的。这种失败,在你没有摆脱之前,会是你心头的一团阴影,但也是你继续努力继续追求的一种强大动机!在你没有战胜它之前,它会是你的耻辱,但当你真的战胜它以后,它便是你的财富,最珍贵的财富。”
这,便是失败的真谛。
失败,并不一定就是成功之母。只有你战胜了它,你才可以这么说。
“这种战胜,其实也有局限。”忽然,夜针轻若蜻蜓一般落在了樱空释的身旁。月光下,他已染黑的长发松松地拢在两肩,俊美的脸颊隐约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明亮,说不出的淡然,但却很真实。细风中,他缓声说,“有种敌人,你是永远也无法战胜的。比如大自然。你剑法再高,本领再强,但倘若你的对手是这巨大的地震,你赢得了?倘若你的对手是深海之中那令人心惊胆颤的海啸,你赢得了?”
樱空释抿起双唇,轻轻笑了。浅笑。他本有低叱夜针的意思。但当听完夜针的这番话后,他心头的责备之意已荡然无存。因为夜针的话他再明白不过了。小师弟作为一个凡世的人,是永远也无法战胜神的!何况还是他这种昔日高高在上的神!
他的幻术一旦恢复,就是神的世界里,也不定有几个人可以高过他。
皎洁的月光开始变得明亮,微风又渐渐恢复了它和煦的温度。
永赢旅店的顶楼,冷欢和清晨并肩作战,双双身影忽高忽低,围攻他们的人已经露出了很多破绽,且配合也变得无比凌乱。此时,谁也看不出冷欢会是个跛子。因为他的整个身心,都已放在了清晨的安全上。他不愿看到她受一点点伤害,所以他的招式出奇得速猛,出招的部位更是出奇得准确。几乎是一招一个对手,不余其力,也绝不落空。
“我胜不了。”
很久之后,小师弟黯然的话语才渐渐飘散在周围温柔的细风中。
“我们也胜不了。”樱空释抿了抿嘴唇,轻轻一笑,笑容里似乎有种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般,显得轻松而自然,“如果对手是它们,我想任何人也是胜不了的。”
“所以,”夜针又开始接腔了。他最会和别人一唱一和地去说服那些无知的人,哪怕就是纯粹的欺骗,从他嘴里冒出来,没准别人也会认为这就是哲理,然后傻乎乎地说自己受益匪浅。不过还好,樱空释知道他现在说的话也的确就是哲理,哲理到他也从里就没有思考过的地步。夜针缓声说,“我们真正能够做到的,就是不断提高自己,战胜以往的自己,让自己的台阶越跨越高,让自己脚下的山一个个都成为土墩。当然,最重要的,我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大的努力却实现这种突破。”
无可厚非,这绝对就是哲理!
人们总是好高骛远,定的目标也会越来越高,但却从来都没有开心过。因为他们不满足,他们的眼光总是盯着那个最高的目标,目标高的甚至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极限。他们不明白,其实每次小小的战胜自己,就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步登天,除了累死人,恐怕是再无其他。
小师弟终于释然了。
淡淡的月光下,他的手臂忽然收紧。然后,一直握在他手心中的长剑兀地断裂成许多的碎片,纷纷落地。
“我明白了。”他缓缓地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樱空释和夜针,眼珠沉静清澈,话语清淡如风,瞳孔亮若星辰,“不用惊讶。”樱空释和夜针面上的惊讶被他毫无保留地尽收眼底,“这把长剑跟随我已有二十多年,早已被我视为了生命中的一部分。所以,它已经造成了太多的杀孽,而此时,我已不再是个杀手。现在不是,以后就更不会是。因此,它也就没有必要再跟随我了。我会找一个最普通的铁匠,打造一把最普通的剑,然后从头开始,重新练剑。”他淡笑一声,笑容里的隐伤有些苦涩,“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他望着樱空释,问。
“当然。”樱空释轻轻点头,“一定答应。”
他忽然很欣赏这拿得起放得下的年轻人。
“二十年之后,我们再次论剑。”
“完全可以。”
“而且,地方不变,就在这里。”
“绝对没有意见。”
然后,小师弟深深地凝视了樱空释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温柔的风,似乎包裹着他孤单的身影,却轻轻朗朗地向着黑暗深处走去。他本就来自于黑暗,而此时,他却又回到了黑暗。只是心,已经明亮。
剑由心生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2 20:12:56.0]
----------------------------------------------------
当小师弟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樱空释才缓缓回转过头来,凝视着夜针。微风吹拂起他月白色的幻袍,却吹不散他眸中浅浅的责斥。他抿紧嘴唇,努力让自己的面容绷紧,只是眼中些微的赞赏却是掩不住的。夜针的智慧和专断,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要高过他的。
“咳咳,”被樱空释复杂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夜针忽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啊,大当家的。其实,其实我们还是少说了一点的。”
他在试图转移话题,因为这样便可以转移樱空释的注意力。
“你说。”
果然,樱空释轻轻一怔,然后淡声说。他眸中的凝视终于消散了,并若有若无地向屋顶的激战瞄了一眼。永赢旅店的顶层,清晨和冷欢还在自卫着。围攻他们的刺客都是统一的黑衣人,但奇怪的并不是这些,奇怪的是他们其中有些人纵使在不断地受伤不断地倒下,却绝没有一个人会逃离,甚至就连那些受伤挣扎在瓦片上的人,也绝没有一个人会因疼痛而喊出声音来。连呻吟声都没有。
“大当家的,我们忘记告诉小师弟,他终究是输在哪里了。”
夜针面容之上的尴尬和窘迫飞快地消失不见了。方才樱空释和小师弟对击的每个细节,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说。”
再次凝视了夜针数秒钟,樱空释才又缓声说。他眸中的惊诧一闪而过,但却绝没有逃过夜针的扑捉。夜针是个明察秋毫的人,现在,他在心中对夜针又多了这样一条评价。
“小师弟的攻击速猛精确,在这点上,我敢说,就是整个凡世,也绝不会再有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但他却输给了大当家的,也绝不奇怪。因为当大当家和他过完第一个回合后,就找到了这种人的弱点。什么弱点,弱点只有一个。那就是防守!特别擅长攻击的人,尤其是这种一招便会置人于死地的杀手,往往最不懂得防守。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就根本没有防守的位置。进攻虽可以竭力而为,但全力防守,他们却绝做不到。所以,大当家就利用他的这个弱点,战胜了他。”
夜针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樱空释嘴角渐渐勾勒出的笑容,他的嘴角,也缓缓泛起一丝神秘的笑容,就像是幽静灯光之下的幽灵,笑容诡异而妖娆,周围漂浮起的雾气足以弥漫一切。
清淡的月光洒照在地面上,就像是给天地之间的万物披上了一层薄沙。微凉的风习习吹过,吹起了每个人脸上明亮的表情。
“很好。”樱空释终于赞赏地笑了,他轻笑着说,“夜针,你很聪明。只是,这点告不告诉小师弟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在凡世,确实已经没有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了,他完全用不着学着去防守。”
那接近“神”的一剑已经在他的心中定了格。快捷似光,精确如芒。这种剑法,也许只有小师弟这样的杀手才能够使出来。
“是啊。”夜针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的面上,说不清是迷惘,还是忧愁,就连他的声音也变得如同深夜的风一般不可琢磨,“他已不再会有长进了。二十年后的今天,也许他的剑法非但不会进步,反而会倒退些。”
“为什么?”
樱空释微惊。
“你问他。”
夜针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立在樱空释身后的冷箭。
“因为,”迎接着樱空释疑惑的目光,冷箭轻声回答,“一个真正的剑客,一个剑客中的‘神’,必须要无情。无情的心,才能够升出绝情的剑。也只有绝情的剑,才能够达到剑的顶峰。剑的顶峰,没有输赢,只有生死。那种剑法,无情,毒辣,锋芒,但又飘忽。所以,小师弟竟已认输,对你们产生了敬畏之心,那么他的剑法,就只能退步。因为他的信心不但打了折扣,他剑法中的无情也已消失。”
“......”
樱空释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有些语塞。然后,他便彻底无语了。
这世间的种种矛盾,谁又说得清!?
“呃,”意识到樱空释恼悔的心里,夜针轻笑着说,“其实这也没什么。至少,这世间少了一个杀人机器。”
小师弟的剑法退步,终究还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情。
轻柔的风拂过樱空释的面颊,却佛不平他脸上的呆滞。血液的流动似乎凝滞不动了,脑海里一片空白,耳鸣嗡嗡作响,很久很久,樱空释都没有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伤害了小师弟,还是帮助了他。潜意识里,他总觉得他今天做了一件很错误的事情。这种错误,可能永远也无法弥补。
高空中的月亮,渐渐隐藏于一片乌云背后。皎洁的月光,缓缓地消失了。
很久很久之后,樱空释心底的冰凉才一点一点地散去。
“大当家的,”为了再次转移话题,让樱空释的心变得明朗起来,夜针望着永赢旅店顶层的激战,眼睛微眯,用一种充满无比疑惑的声调缓缓问,“你说这善月帮也太奇怪了吧。你想啊,冷欢,清晨,还有方才的那个小师弟竟然都是善月帮的人,那么他们的武功招式就应该是同一条路数的。可是现在看来,却是完全不同!”
樱空释皱眉望去。
黑夜很深。
顶层之上的激斗在暗沉的光线里若隐若现。听不到人的斥骂声,也听不到人的呻吟声。只有许许多多的影子,在快速地飞上掠下。
激战依然在继续着。
“小师弟是一名杀手,且早已被逐出善月帮,但他的剑法却绝对是出自善月帮。他的剑法只有一个招式,那就是刺。只这一招,只要速度够快,就是再厉害的对手也会死于他的剑下。冷欢是善月帮昔日的大师兄,武功招式自然也是出自善月帮。只是他人生的种种经历,使得他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他的剑在死寂的绝望中又处处透露出杀机,但倘若细细观察,不难看出,他的根本招式还是没有变。清晨性格淡雅心胸宽广,所以她的剑法飘忽,但锋利之处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不过终究是女子身,招式的变幻不够紧密。但以现在的局势看来,也绝不会落败。”
凝望了数眼,冷箭便替樱空释回答了夜针的这个问题。若论为人处事,也许他最不在行。但若论人的武功或者神的幻术,他一眼便可辨出,且入木三分,叫人无可反驳。
倘若会有人反驳,也只有一种人会反驳。一种会撒娇的人。
“什么啊!”浮焰的身躯如同一道闪电般直霹在了冷箭身旁,“冷箭哥哥,我不也是一名女子吗?难道我的招式替换也有漏洞?”
冷箭不去看她。
“没有没有。”夜针连声急说,“绝对没有!”
上次于浮焰比武的事情,在他的心中已经生了根。所以,绝不能说谁的幻术会高过她,更不能说她的幻术不够高绝。他早就认定了一个道理,无论什么样的女孩子,都应该哄着。哪怕她是个神。
“一边去,”浮焰冷声喝斥,“没问你!”
夜针识相地抿住嘴,再不说一句话了。就像是他的嘴被一根针缝起来一般。
冷箭走到了樱空释的身旁,刻意地于浮焰拉开了距离。他不会哄人,他会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