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空释淡笑不语。然后,他漫不经心地轻轻抬头,便瞥到了永赢旅店三楼独单窗口处的那个身影。那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站立在窗口前,静静伫立,仿佛在静听着屋顶的激斗声。而他的身后,身材消瘦的年轻人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他,只是那双眼睛,有意无意地总会凝视夜针几眼。
夜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樱空释回头望了望站在一旁僵硬怔立的夜针,然后摇了摇头,想不出此时夜针的打扮哪里有些出众。
他再次抬起头。
接触到了那双如刀般锋利的眼睛。
身材消瘦的年轻人正在望着夜针的手。
夜针的手......
樱空释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然后他猛地回头,凝视着夜针的手。夜针的手光滑而干净,尤其是指甲,又短又整齐。这样的一双手,最适合用匕首或者小刀。夜针也的确是用小刀的人。只是他的朋友,却很少会见到他的武器小刀。而他的敌人,则永远也看不见他的小刀。因为当他们死亡后,小刀才会从他们的身上拔出。方才小刀击落小师弟手中的长剑,是樱空释第一次见到了他的武器。现在想来,夜针的手,无论是拿捏小刀,还是挥射小刀,都绝对稳重健凝。
“大当家的,你看着我干什么啊?”
夜针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浮焰,冷箭的目光也随着樱空释的目光望向他,并且都已望了很长时间。
“你好看呀!”
浮焰大笑起来。只要能够看到夜针羞红的样子,她就觉得开心无比。她就是喜欢幸灾乐祸。
是无情还是有情 [本章字数:302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3 06:39: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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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微微皱眉。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目光锋利身形消瘦面目憔悴的年轻人的第一次。他记得他的手同样光滑有力。难道,这个年轻人竟也是个使刀高手。
他实在是想认识一下这个奇怪的年轻人。
皎洁的月光下,他迈出步伐,向着三楼独单飞去。但就在他的身躯刚刚掠飞的时候,夜针却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截断了他的路。
“大当家的,你要做什么?”
夜针诧声问。
“认识一下这位有钱人。”
樱空释轻轻一怔,然后一丝清淡的笑容从他的嘴角隐闪而过。
“大当家的,其实这些事情完全和咱们没有一点关系的。劝走一位小师弟,我们做的就已足够。他们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得好。”
生活中能少点事情就少点事情。永赢旅店屋顶的激战还没有终结,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其实也一样永远也不会结束。因为有的人死去,而有的人却永远活着。凡世的仇杀,勾心斗角是永远也没有彻底结束的一天。一旦参合进去,想要再退出,到时候恐怕就身不由己了。更何况,直觉告诉夜针,金尘的人手已经快要探嗅到这里了。
“夜针,帮助别人的同时也许就是在帮助自己。”
静静凝视着夜针犹豫不定的眼睛,樱空释淡然轻说。他当然也知道夜针并不会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所以就直接从夜针的身旁走了过去。没有人会再拦着他。若非帮助冷欢和清晨,他怎会明白复杂的幻术本也是简单幻术组合而成的这个道理,他又怎会明白爱情的真谛?这世间的得得失失,是没有个衡量标准的。很多事情也许就是在无意中明白的,若是有意甚至特意去寻找,说不定一生也不会明白。 因为生命需要的是经历,而并不是那单单的结果。
三楼独单里。
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淡淡地伫立在敞开着的窗口前,静静地听着屋顶的激斗。激斗声虽然猛烈,但却没有一丝混乱。这中间也没有出现清晨不敌的喘息声。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一直站在中年人身后体形消瘦的年轻人凝声回答,声音肯定无比,“我保证,当这场击杀彻底结束的时候,她也绝不会受到一点点伤害。”
只是听激斗的声音,他已摸清了这些刺客,冷欢和清晨的武功高低。刺客人数虽多,但冷欢和清晨的配合却很和谐,所以实际上整体激战的优势还是向着他们这边倾斜的。
中年人不再多话。然后,他缓缓回转过身躯,重重地跺了跺脚,就仿佛这样做可以将心头的沉重也从脚心甩了去。明亮的灯光下,他凝步走到了桌前。方正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药盒,桌角上,放着一杯放了糖的咖啡。此时的咖啡显然已经有些微凉,杯底的糖块很明显并没有融化。
他拿起了咖啡杯。
一双手出奇得稳重。
杯中绝没有一滴水溢出来。
然后,他轻轻啜了一口,就仿佛是在饮茶一般。眉头微微一皱,冰冷的苦味沿着喉咙直流到心脏。他的精神也为之振奋清醒。
他打开了那个摆放在桌子中间的药盒。
明亮的灯光微晃。
一个记账本赫然出现在了药盒里。
他翻开记账本,开始了一些数据的运算。
他是一名商人,一名成功的商人。纵横商界已有多年。这很多年里,他从没有做过一笔亏本生意。在他整理金钱数目的时候,他喜欢喝苦咖啡,因为这样可以使他的精神清醒,思维敏锐。当他的工作圆满结束之后,他便喜欢将咖啡杯搅散,然后喝下最后的糖水。
这就是他的生活,总是先苦后甜。
他唯一做的亏本买卖,也许就是为清晨开的那个书店。但在他而言,他也并没亏损。因为他喜欢她,并且已经得到了她。这和金钱是无法同语而论。
一直都不离身的年轻人,是他高薪雇来的保镖。这名保镖性格封闭无情,刀法却凛冽毒辣。他的眼中只有任务,却绝没有人世情暖。所以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称职的保镖。
“你好,大老板。”
当中年人刚刚算完的一笔账的时候,樱空释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仿佛是一阵风将他吹进来的一般。只是他一个人,夜针,冷箭和浮焰并没有跟着进来。
体形消瘦的年轻人微惊。然后他的面容闪过一丝震怒,身躯便阻在了樱空释和中年人的中间,隔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抬头望了樱空释一眼,没有说一句话,继续低头算起账来。他知道他的保镖会为他对付樱空释的。
“我和他不可以聊聊吗?”
樱空释轻笑着凝望着体形消瘦的年轻人。
“滚出去!”
保镖说出来的话只有三个字。冰冷,无情,就像是一座被冰完全包裹了的高山。
“你很喜欢清晨,是吧?”
樱空释恍若没有听到年轻人的话一般,依然轻声询问。而这一句话,使得中年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账本,抬起了头。
目光锋利的年轻人退到了一旁。
他知道,樱空释并不是来杀害中年人的。这也许是直觉,但更多的却还是他敏锐的判断。只要不会威胁到中年人安全的人,他便可以完全不去理会。
“是的。”
中年人抬起头后,浅笑着回答。他脸上的笑容如同他的人一般,和善而明亮。这个问题本就不需要他去回避。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上去帮他们?”
樱空释轻笑着继续问。他很懂得与人交流。倘若想让人放下手头的工作起来聊天,就不要说那些客套话,因为客套话就是废话,直接切入正题,说对方最在意的话就可以。这样不但有效,也很明了。
年轻人大怒,手臂已经探进了怀里,仿佛正准备拿出他的武器。
“没有必要。”中年人却淡笑着回答,他的眼角只是微微瞥了年轻人一眼,年轻人本已探进怀里的手立刻便放了下来。然后,他重新望向樱空释,轻笑着继续说,“我很相信小明,他说他们没有危险,不会受到伤害,就一定不会受到伤害。”
这份对人的信任,就仿佛人类强大的自信一般。
“但你也不应该在这若无其事地整理账本。”
樱空释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作为一个男人,生活总不能够只围着一个女人转吧。我有我自己的事业。我只要知道,她不会有危险便可以。过多的担心是没有用的。”
中年人望着窗外的黑衣,眸中的明亮如同悬挂在高空中的圆月。他是个明智的人。倘若没有了事业,没有了金钱,他也许就什么都没有了。
微风轻轻从窗口吹进来,屋里变得一阵清凉。
“我总觉得你也有点冷血。”
很久之后,樱空释才轻声说。
“那只能够说明,你不了解我们这种人。”
中年人凝声回答。
这时候,屋顶的激战声已经彻底消失了。所以,冷欢和清晨便背靠着背,坐在了瓦片上。皎洁的月光轻轻地洒照下来,就仿佛为他们镶嵌上了一道多彩的边圈。此时他们静止的镜面,就像是人间最美的一幅画面一般!真情流露,亲情无限。而他们的周围,躺满了很多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有的已经死去,但有的却还没有闭上眼睛,只是已经重伤。这激战的过程中,他们竟没有一个人逃离,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全体落败。
他们的冷,就仿佛对他们自己的生命也不在意。
用不着看,中年人似乎也已知道了冷欢和清晨现在相互依靠的情景。
樱空释站在他的面前,望着他冰冷的容颜,感觉出他浑身紧绷的气息,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感情这种事情,永远也说不清楚。
“你是不是很想让我替你去杀了她的那个大师兄?”突然,站在一旁的年轻人忽然冷声凝问。再斯文的人也会散发出冰冷的杀气来。他已经觉察出了中年人心中的杀气。可是尚未等到中年人的回答,他便自己回答说,“可惜我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我只是你的保镖,却不是你的杀手。”
只这一句话,就可以肯定一切,也可以否定一切。
樱空释赞赏地笑了笑。
“你再笑,我便会杀了你!”
年轻人锋利的目光忽然定落在了樱空释的脸上。于是樱空释不再笑了。
忽然!
一道暗器直打中年人的背脊!
刀光闪动,暗器贴着中年人背脊的衣服停坠。很快,年轻人就收回了他的小刀。这个动作很快,中年人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所以他更没有看到年轻人的小刀。
可是樱空释看见了。
“好功夫。”
他用赞赏的语气说。
一道黑影从窗口飞快地掠出。黑影在夜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直向冷欢和清晨依靠的地方掠去。然后,从他们的身旁掠了过去。
体形消瘦的年轻人飞也似地追了过来。他的身子太轻了,但他掠飞的速度却快若闪电!
月光下孤独的野狼 [本章字数:318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4 06:38: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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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已经很深很深。
刺客的身躯从冷欢和清晨依偎着的影子旁飞掠而过。冷欢和清晨就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他们并没有阻拦。但他们的眼中,却忽然出现了大老板保镖的身影。快若闪电的身影。几乎是刺客的身躯刚刚闪过,保镖的身影就如电一般追了过来!月光照射在他手中的小刀上,反射到清晨和冷欢的眼睛里,变成了无数的冰凌。几乎不加任何思索,清晨如落叶般的身躯绝然阻在了保镖的正前方,截断了他追击刺客的道路。保镖瞬间大怒,他眼睁睁望着刺客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里,瞳孔闪出一道暗沉的光芒。然后,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小刀,继续前刺而出,只是刺的对象已经改变。他现在一心想要刺的人变成了清晨。
清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额头挂满了虚汗。
保镖的这一刀不只是想将她刺杀,他分明就是想将她刺死。
惊恐的她居然忘记了反抗,忘记了闪躲。
电光石火间
一把木剑无声地从保镖的侧面击了过来。
月光下,这把木剑的前半截虽已断了,但这剩下的后半截却依然携着凛冽的风声,带着无比的锋芒。
保镖的身躯突兀地拧转了过来。
手中的小刀也随着转了过来。
他若再不回转身躯,就算他刺死了清晨,他也一样会死于这把木剑之下。他不蠢。自保永远是每个人求生的本能。
小刀于木剑正面击在了一起。
残缺的木剑瞬间变成无数的粉末纷纷跌落在周围的狂风中。
小刀前刺的动作微微一顿,但还是向着前方刺了过去。速度和锋芒都已没有原先那般尖锐。
夜色里,月光下,狂风中,小刀向着冷欢不断起伏的胸口,直刺而去
冷欢看着手中的木剑变成木屑。但突然,他的手彻底地松开了,就像是松开了手中的希望。然后,他的手握住了直刺而来的小刀刀身。紧紧握住,鲜血从手缝里汩汩涌出。保镖的身躯终于顿住,然后,再也没有一丝力量向前击招了。他的小刀本锋利无比,可以说吹发即断,而且极薄无比,犹如透明的纸张。但此时他却分明感觉到了冷欢手中的力量。源源不断,稳重如山,而冷欢眼中的绝望,就像是周围的狂风一般,足以震撼每个人的心。就仿佛,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这只手臂,却不让他死。
同一时间。
永赢旅店的三楼独单里。
“你的保镖走了。”
樱空释轻笑着凝望着这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也就是这个大旅店的大老板。
“我知道。”大老板轻步走到敞开着的窗口前,深深凝视着这漆黑的夜色,冷声说,“我看得见。”
“他是去追方才想要暗杀你的刺客了。”樱空释悠然转身,坐到了大老板方才坐着的椅子上,缓声说,“你看见那个刺客了吗?”
“没有。”大老板依然头也不回地说,“但我感觉得到。这是江湖人惯用的伎俩。”
“你不想让那个刺客死在你的面前?”
“凝风会替我处理好这件事情。”
“凝风?”
樱空释微微一怔。明知自问的同时,他的脑海里已经闪过了那个保镖的身影。
“就是我的保镖。”
果然,大老板冷声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觉得,这个刺客和屋顶的刺客是同一伙人吗?”
樱空释一直在问。他问的这些问题,一直都是他自己所知道的。
“这应该问你们才最为合适。”大老板忽然转过身子来,紧紧地凝视着樱空释脸上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半响,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地说,“我只知道,我的仇人很多。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我的冤家太多了。”
樱空释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妖娆了,也越来越神秘了。他没有接话,他知道大老板会自己接着说下去的。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果然,这个大老板开始自问自答,脸上的笑容苦涩而无奈,“同行既是冤家。在商业家,我叱咤风云已有多年。很多人在嫉妒我的同时也都会很我,他们都希望我死,这很正常。”
樱空释却缓缓摇了摇头。
大老板的分析的确合情合理,但却绝于方才的刺客无关。因为方才的刺客用的暗器并不是毒气,也不是一些击在人身上就可以要掉人命的恶毒武器。他的暗器只是一颗药丸,一颗樱空释半天前才刚刚领教过的暗器。可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假如没有了说话的能力,变成一个哑巴,那么他的事业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甚至从此步入低谷,一跌再也不起。
不过,他也没有将这些告诉这个大老板。
很久之后,他才缓声问,“你想不想上去看看那场激战。”说完这句话后,他甚至不再等大老板点头,就已强带着他飞上了屋顶。
铺满精美瓦片的屋顶。一座好的建筑,通常连它的整体构建都是极其独特而美观的。黑色的瓦片隐隐闪亮,光滑无比,瓦片自身的弧度也很优美。在这月光的照射之下,就如同阳光下的海水一般,发着明亮的粼粼光线,向着远方层层激荡而去。
当樱空释和大老板的身躯刚刚掠上屋顶的那一刻,他们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凝风和冷欢同时握住一把小刀,彼此僵持着。冷欢握着的是锋利的刀身,炙热的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手缝中流出。凝风握着的是刀柄,他想要继续刺杀冷欢,却已动弹不得。而在他们的身旁,清晨手中的长剑就横在凝风细长的脖颈上。
“凝风,松手!”
她冷声命令。
“先让他放!”
凝风一动也不动地紧紧凝视着冷欢的双眼,而对横在脖颈上的长剑,视而不见。
“你先放!”清晨不屈不挠地继续命令,声音里带着一丝任谁也可以听出的呵斥,“你不要发疯!你拿着的是刀柄,倘若他真得松开手,你只要继续刺出,他就绝不会再有性命。但是现在,倘若你再不松手,我敢保证,你马上会死!”
樱空释轻轻一怔。
大老板却久久地怔住了。
皎洁的月光如同冰冷的寒水,洒照在地面上令人觉得异常的清醒。微风拂面,却佛不平人们心中的紧绷。
时间缓缓地、无声地渐次走过。
凝风终于松开了手。在他松开手的那一刻,冷欢紧握着手中的刀身,整个身子忽然缓缓地、缓缓地向后跌在了瓦片上。瓦片太滑,他的身躯轱辘般向着一旁滚去,眼见有要跌下屋顶的趋势。这样高的房子,一旦跌下去,不死也会摔个半死。清晨匆忙丢下手中的长剑,身躯猝掠,便挡在了冷欢的身前,扶起了他。
冷风如刀,圆月似镜!
这一切,就仿佛被彻底定格在明镜里一般。
窒息着。
也温暖着。
凝风不屑地凝视了相互依偎着的清晨和冷欢一眼,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他已决定,不再做永赢旅店大老板的保镖了。清冷的月光洒照在他决然离去的背影上,如同为他订上一层透明的光圈。他生活得太过洒脱,也太过透明。他本不缺钱,但他却喜欢做保镖。因为他喜欢杀人,喜欢杀那些本就该杀的人。做人的保镖,杀掉那些刺客,纵使手段再毒辣,也不会有人来说他的是非。这就像是一层薄纱,通过薄纱看万物,一切就会变得美丽而恍惚。但是,他这个保镖却是最自由的,他想做了就做,不想做就走人,谁也管不了,谁也管不起。因为至今为止,他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个真正的对手。
他本就是痛恨这个世界的。但他却会为自己的痛恨寻找遮掩。保镖这个身份便是他的一个掩饰。
他不相信这世间的真情,就如同不相信他自己的生命一般。
大老板轻轻叹了口气。樱空释好奇地回转过头来,凝视了他一眼。
“我早就知道,他会离开的。”大老板眼中的透明和失望任谁都看得出来,“纵使我给他的薪水再高,他也会离开的。”
狼的野性是不会屈服于任何人的。此时在月光中决然离去的凝风,孤独的就像是一匹行走在雪地里的狼。
沉默。
良久良久。
都没有人再说话。
清晨搀扶着冷欢,一步一步地向大老板这边走了过来。
樱空释凝望着黑漆的高空,眼中的迷惘如同一层雾气一般经久不散。
大老板深深凝望着凝风身影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
终于,四个人共同站在了一起,站在了浓深的黑夜中,站在了温柔的微风里,站在了皎洁的月光中。
“可是,”良久之后,樱空释才静静地望着大老板失落的眼睛,缓声说,“你的安全还是需要有人来保护的。”
“我知道。”大老板凄然而笑,“想要我的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樱空释迎合着轻笑,笑容神秘而明亮,“我觉得,将清晨和冷欢共同留在你的身边,你才会最安全。”
冷欢和清晨同时怔住了。
大老板一凛。
“你刚才也看见了。”樱空释收回眸中的微笑,重新望向了高空中的圆月,“纵使凝风再厉害,却也不是清晨和冷风的对手。也可以这样说,只要冷欢和清晨联起手来,武功就一定会高过凝风。他们两个一起做你的保镖,你总该放心了吧。”
大老板怔了半响,兀自点头。
樱空释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一个以事业为重心点的男人,必须将感情看得轻点。
刃雪城新的开始 [本章字数:3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5 06:1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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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了。
樱空释的房间里,漆黑一片。他们没有开灯。每个人仿佛都已经熟睡。
夜幕之下的世界,静谧无声。白日的喧哗早已散去,所有的骚乱也已停止。
“大当家的,”忽然,黑暗之中响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樱空释微微皱起眉头,没有睁开眼睛,他已听出了这是夜针的声音。他轻轻咳嗽,以表示他也没有睡着,然后他便听到夜针继续说,,“方才的事情很蹊跷。”
樱空释轻轻点头。
“原先刺杀清晨的那些杀手和后来暗算大老板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伙的,”仿佛真的看见了樱空释点头的动作,夜针继续轻声说,“那些杀手特别专业,也特别有纪律性。我想,他们围攻清晨的目的也很简单,很纯粹。他们就是想要杀了清晨。”
忽然,他听到了冷箭翻身的声音。然后,他和樱空释同时意识到,冷箭也没有睡着。
“冷箭,我说话这么低声可不是怕吵醒你啊,我是怕吵醒隔壁的浮焰。”
夜针的声音在黑暗中听来有些尴尬窘迫。
冷箭没有任何回答。
“其实,”樱空释接过了话题,他边想边说,“我倒觉得,围攻清晨的这批杀手和冷欢的那个小师弟是同一伙的。我总觉得,他们是一个杀手组织,这个组织是有头脑的。而他们,就只是在简单地执行命令。现在想想,这个组织很让人心惊。因为这个组织里的每个人,一旦执行起来任务,就绝对没有撤退一说。在他们的眼中,执行任务的最终目的,不是杀死对方,便是死于对方剑下。可是我现在想来总觉得杀手组织头脑的意思,也许只是想让这批人困住清晨,令冷欢分心。这样,小师弟杀掉他的大师兄的可能性就会很高。”
夜针冥思半响,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那后来暗算大老板的这个人,又到底是什么人呢?”
夜色中,冷箭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是善月帮的人。”樱空释轻轻叹息,“他暗算大老板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让他变成哑巴。他们以为,大老板也知道善月帮的一些秘密,怕他泄漏。实际上,清晨是不会将任何秘密泄露给大老板的。而大老板终日忙碌于商场,就是连去书店看书的时间恐怕也没有。”
“呵呵。”冷箭低笑一声,细语说,“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说么,那个书店一直在亏本运营,居然会没有任何关业的迹象。现在想想,唉,有大老板这样一个后台支柱,清晨还会怕什么。她本就喜欢看书,所以书店才能够一直这样亏本运营着。”
刃雪城。
鹅毛大雪飞舞在高空之中。地面之上,早已一片皑皑陈色,就连巡逻的精灵们走在上边,雪地都会发出嘶嘶的破裂声。
“王,”金尘的居室里,金通站在金尘的面前,他的头微微低下,凝声说,“我的人在凡世终于发现樱空释他们的踪迹了。”
凌晨,负责在凡世追踪樱空释的精灵传来消息,说其中的一个大金国精灵死在了一座城市郊外的草地上。而在凡世,能够杀死精灵的人,无疑就是樱空释他们。
“真的?”
金尘放下手中的早茶,缓缓地走到窗前,深深地凝视着窗外的飞雪。飞雪不断地下坠,一只巨大的鸟在高空盘旋了几圈,便飞走了,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苍白色的高空中。他的声音略显微怔,但很快就恢复了他惯用的平淡。也许在他的心中,追击樱空释这件事情早已变淡了吧。
“千真万确!”
金通凝声回答。
“很好。”金尘缓缓地回转过身躯,紧紧地凝视着金通嘴角的绝然。然后,他抿了抿嘴唇,瞳孔渐渐收缩,“金通,这件事情,我就完全交给你了。彻底追击樱空释,但最大的前提是,不要惊动凡世的人,更不要伤害到他们。大金国的种种阵型,任你运用!”
他和樱空释之间,必须做一个了断,这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他必须让自己的心变得冷漠坚决起来。所以,他才会金通去处理这件事情。因为,他已经不能够相信自己了。他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他亲自出马,总是会眼睁睁地看着樱空释他们逃脱,却不想紧紧追击。
一个人的心若是不够坚决,做什么事情都是犹犹豫豫的。
“是!”金通大声回答,然后他领命而去,“我保证,活捉樱空释!”
近日来,他已经训练了一批专业的杀手组织,还有更厉害的阵型。他相信,只要这些人的配合坐得好,就一定困的住樱空释!
中午。
大雪飞舞不止。
朝礼上。
“将臣到了吗?”
端坐在高高地龙椅上,金尘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
“到!”
一个人从大殿的众官员中站了出来。光线虽不太明亮,但他那双眼睛在殿中看起来却是很亮。就像是夜幕中的星星,闪着银色的光芒。
将臣缓缓地抬起头,静静地凝望着金尘。
“王,我今日刚刚到。”
“很好。”金尘淡然一笑,笑容里隐约透露出一股王的霸气,“只要来了,就很好。大家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向他询问便可以。”
说完之后,毫无预兆地,他就绝然离开了。
大殿之上,一片骚乱。就连将臣自己,也久久地怔住了。耳鸣嗡嗡作响,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而周围的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却让他回到了这个突然变大的现实中。
“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你还不明白吗?从此以后,我们就又多了一个上级。”
“他是火族的人啊。听说将军被他变相地撵下台后,整个火族为他独尊。”
“可是这是刃雪城啊。三族人士在这里都有聚集。”
“不用说那么多了。反正,我们以后都格外注意点,别让他抓了辫子去。”
“对。唉,要说王这招,让人防不胜防。”
“......”
将臣缓缓地转过身,漫不经心地望了周围众多官员一眼,顿时,整个大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然后,他便径直离开了。他的人走得很慢,官员们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霸者气息,就连他的身影,似乎也在无限地放大。这种放大,令所有人都感觉有些窒息。
将臣来刃雪城的时候,火族就又彻底交给了将军。因为,不论将军对事对人的态度如何,他却终究是心系火族安危的,心爱火族精灵们的。
旭日。
冰析也来到了刃雪城。
“你怎么也来了?”
这是将臣见到冰析的第一句话。
“你以为就只有你可以来,我就不可以来啊?”
冰析冷声反问。雪花在她的周围不断飞逝。优美的身姿,紧身的黑色衣服,冰冷的笑容,让她在这苍白的世界里看上去就像是一朵在缓缓绽放的冰花,速度很慢,却足以震慑人心。
“我在问你真格的,你怎么也来了?”
心中的惊讶缓缓消散,将臣的语气也变得平缓了下来。冰析来到刃雪城,这件事很出乎他的意料,然而他更在意的,却还是火族的安危。还有另一点点的怀疑,他怀疑,金尘这样做,是不是有所企图。要知道,当下的火族,在近百年来一直都处在他的统治之下,整体市场的运营,也是由冰析一手操控。说句不太过分的话,现在的火族,无论是市场运营,还是众多机构的分布,安全的防御,都俨然要在刃雪城之上。
因为他避免了勾心斗角的纷扰。火族自上而下,几乎是一条心的。
“受王的命令,一个人走来的吧。”冰析苦笑着说,笑容格外的苦涩。很显然,这一趟她原也不想来的。顿了顿,她接着说,“不过,火族还有将军,向来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但愿如此。”
将臣抬头望天。苍白色的雪空中,无数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落而下。落满了他和冰析的头发,落满了他们的肩膀,落满了他们的衣服。
同一时间。
另一片雪空下。
金黄色的幻袍,幻袍之上的神龙栩栩如生。每当有冷风吹过的时候,幻袍轻舞而起,那条神龙,竟像是真得复活了一般。金尘伫立在苍茫的雪空下,微微仰头,淡漠不语。下颌绷得很紧,眸中的光芒闪烁不定。他的心中,各种事情在相互交错着。他会想到追击樱空释,也会想到以后的刃雪城。不过很显然,刃雪城的整体整顿和发展才是他思考的重点。现在,他已将火族的将臣和冰析都招了过来。他希望,他们可以代替他,统领整个刃雪城,统领整个天下。他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将臣的政治才干,卓越无比。冰析的市场运营,不徐不疾。这样的两个人,配合起来,双管齐下,令当下的火族整体气氛火热,发展稳健。倘若刃雪城交给他们,相信时日不久,这个神的世界就会变得越来越美好。
极限是无法突破的 [本章字数:301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5 20:1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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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世。
明媚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又是新的一天。
当樱空释刚刚睡醒,睁开眼睛的霎那间,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美好。灿烂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高空之中的云朵飘忽而静美,就连云层中的风,似乎也凝结静止了,变得温暖而舒心。生命本就是美好的,一个人的心若是随时都是崭新的,便可以发现这种平淡之极的美丽。然后,他生命中的分分秒秒,日日月月,都会过得很快乐。
美丽时时刻刻存在,只是缺少发现的眼睛。
当然,他醒来的时候,早饭也已经送来了。因为他本来就醒得有些晚了。别人的闲事都管完了,心也就静了下来,没有了压力,多日的疲倦在一个夜晚无穷无尽地从内心深处涌出,所以他便理所当然地睡了很长时间。
“大当家的,你终于醒了。”夜针轻笑着将丰盛的早饭直接端到樱空释的床前,笑嘻嘻地说,“快些吃吧,都快凉了。”
“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樱空释从被窝里坐起身躯,本能地伸了个懒腰,再用双手揉了揉视觉还有些模糊的眼睛。然后,他的神智迅速地清醒了起来。
“那怎么好意思。”夜针嬉皮笑脸的姿态一直都没有变,笑容看上去虽然有些讨厌,却也有些亲切,“你睡得那么香,呼噜打得三里外都听得见,叫醒了你岂不浪费了那优美的音乐?”
樱空释轻轻一怔。
“有么,”他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夜针,“我打呼噜了吗?”
夜针嬉笑着不做回答。
“冷箭,我真的打呼噜了吗?”
于是,樱空释只能将疑惑的目光无奈地望向站在窗前的冷箭。
“那算不得上是什么音乐。”
冷箭缓缓地回转过身躯,嘴角难得地绽开了一丝笑容。笑容虽然有些僵硬,却也隐约有些近人。
“错!”一旁,夜针立刻打断了冷箭的话,“是音乐!绝对的音乐!只是,嘿嘿,不怎么优美而已。不过,我一直想不通,大当家的怎么还打起来呼噜?”
“精神太累了,难免会打呼噜的。”
樱空释怏怏地低声说。
“如果是我,我就绝对不打呼噜。”夜针连连摇头,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了,“我吃饱了撑的啊。我要打,就直接打被子,打床,打呼噜干嘛?我才不那么没出息。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去打人。你们告诉我,谁厉害,我替你们去打!”
樱空释大笑。他一边大笑一边指着夜针的鼻子,哈哈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就连一直都寡言的冷箭也扑哧一声笑了。
笑,最能够使人的心情放松下来。
“好笑吧?”夜针也附和着大笑了两声,然后似乎还觉得不够过瘾,居然张口就说,“浮焰够厉害了吧?你们看着,一会我就去揍她。”
砰!
门忽然被一个人的脚踢开了。
樱空释,冷箭,夜针同时回头望去。
明亮的光线里,一脸愤怒的浮焰赫然站立在门口。她的身后,玉幽掩嘴轻笑。
“啊!”夜针尖叫一声,心中连连叫苦,“哈哈!哈哈哈!好日子啊,好阳光啊,好晴朗的天气啊!这样的日子,你们说我怎么能不去散散步,散散心?”
话还没有说话,他的人已经如同流星般从敞开着的窗户中飞掠了出去。他也学会了冷箭一招,惹不起的人,就赶紧躲。
“浮焰,”浮焰的身形刚刚掠起,樱空释就匆忙叫住了她。然后,他干笑了两声,说,“陪哥去到处走走。”
“哦。”
狠狠地跺了跺脚,浮焰只能轻声应答。望着夜针消失的方向,她在心里说,下次,她一定要弄死他!
晴朗的日子,是不会有人赖在屋子里的。所以,樱空释和浮焰一起去散步了,是真的散步去了。而不是像夜针一样口里说着散步其实是去避难了。稍后,玉幽和冷箭也一起出去散步了。
金灿灿的阳光如万道琉璃一般滚动在大地上,和煦的风迎面吹来,令人直暖到心底。
掠出窗口后,夜针的身躯就直直地坠落在地面上。速度极快,就仿佛一阵风一般,他就出现在了永赢旅店的楼底下。然后,假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信步走向了不远处的书店。
永赢旅店和书店之间的小路有一个小小的拐弯。
夜针走在灿烂的阳光中,走上了这个拐弯处。
准备拐弯。
忽然!
眼角瞥到一个冰冷的影子。
他兀地站定。
缓缓地。
缓缓地。
转过身躯。
一棵大树的阴影中,凝风冰冷的身子,孤独的唇角,浑身散发着一种夜风般的沉默气息,在远处,冷冷地望着夜针!
阳光忽然变得恍惚了一下,天空中一朵苍白的云朵无声地掠过。
夜针怔了怔,然后他终于抬起步子,转过方向,向凝风站立的地方走了过来。阳光本很灿烂,却根本无法照到树底下。高耸入云的大树,枝叶极其茂盛。可是,树底下,却令人觉得异常得阴森,绝无半点凉爽之意。因为,树底下的人,仿佛只属于黑暗,只属于阴森,只属于静默!紧紧抿合的嘴唇,消瘦的脸型,苍白的面颊,挺拔的鼻梁,充满了无比杀意和无比野性的瞳孔。有风轻轻地吹过,他消瘦的身材就会有一阵颤栗,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刮走一般。
夜针迈着凝重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
然后站定。
“凝风,”他轻笑着问,“你在等我?”
这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是!”
凝风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有事吗?”
夜针又问。这次,这个问题不再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因为他实在不明白,凝风为什么要等他。
“杀你!”
凝风的回答依然简单而有力。他在说句话的时候,眸中尖锐的目光忽然变得充沛了起来。
“呵呵。”夜针的心猛然一凛,然后他轻笑一声,问,“如果杀不了我呢?”
凝风浑身携带着的腾腾杀气,足以震慑所有人的心。这已不是一个凡人身上所能够透露出的杀气了。
“我死!”
凝风冷声回答,神态断然无比。
“我记得你好像是个保镖吧。”
“保镖也会杀人。”凝风的声音永远都冷得像把刀子,锋利的刀子,“最好的保镖就是杀掉所有对他主人的安全会造成威胁的人。”
“这样说,”夜针的眼睛微眯,他用饶有兴味的眼神轻轻打量着凝风,“你杀的人,岂非要比杀手还要多些。”
“我杀的人,都是些该死的人。”
“我也是该死的人吗?”
“是!”凝风望了望头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声音开始变得遥远,“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是用刀的人。而且,我们用的都是小刀。”
“哦。”夜针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神情就仿佛是恍若大悟一般。他缓声说,“我明白了。原来,你的本意就是想来找我切磋一下武艺。”
“是!”凝风的表情重新变得决然,“但是,我只能赢。”
“还没有比,就说你必须赢?”
夜针骇笑。这样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简直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对!”凝风冷声回答,“我可以死,但却绝不可以败!”
命运可以将我毁灭,但却绝不可以将我打败!
夜针久久地怔住了。
很久之后。
“其实,就切磋武艺而言,完全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的。”他在试图转移话题,调节他们之间凝滞的气氛。因为他不想让凝风死。他忽然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半响,他缓声说,“昨天晚上,冷欢和他的小师弟之间的激斗,你都看见了吧?”
“看见了。”凝风冷声说,“只可惜他们所用的都是剑,不是刀,更不是小刀。这个世界上,像我一样用小刀的人,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
“他们的剑法如何?”
生怕凝风将话题再次转回来,夜针赶紧直切正题。
“冷欢的剑法比较保守,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他一直重复的都是一种剑法,根本就无所突破。”果然,凝风沉思着说,“不过,温故而知新,他的剑法,稳重中居然能够透露出一种死寂气息,这很难的。不过,我倒是对他的那个小师弟挺感兴趣的。他的小师弟,剑法已有了很大的突破。剑的锋芒,剑的速度,剑的变化,都已达到顶峰。想要再突破,恐怕已经没有可能了。因为,那已经是一个剑客的顶峰了,已经达到了一个人的极限。”
“但他还是败了。”
夜针轻轻地叹息,伪装地叹息。
“所以他才会自刎!”
从思考的状态脱离出来后,凝风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冰冷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