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针一时无语。
“其实,”半响,他才又轻声说,“你的刀法,和冷欢的小师弟的剑法一样,还需突破。”
“我们都已经无法再突破!”
凝风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他的话语已说死,绝无任何迂回之地。
黄昏的另一个美丽之处 [本章字数:301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6 07:02: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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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夜针说完这两个字后,走出了大树的阴影,“凝风,刀法虽和剑法有些不同,但却有一点是绝对相同的。如果刀法和剑法都可以再快些,其厉害程度自然也会提高些的。”
凝风怔立在大树之下,似乎有些不太懂夜针这句话的意思。他自认为自己的刀法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无法突破。
夜针懒洋洋地站在阳光下,就仿佛在晒太阳一般。微风轻轻吹过,他嘴角神秘的笑容一丝丝消散了开来,如同一朵花朵迅速开放然后又快速凋零一般。
他没有动。
凝风看不见他动。
可是,凝风却发现他已向他再次走近来。
“看看你的身旁。”
夜针边笑边说。此时,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淡然而轻松。
凝风下意识地侧头凝望。
光线虽不太明亮,但粗大的树干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钉上了一把刀子。
小刀!
锋利的小刀直没刀身,只有短短的刀柄露在树干外。
凝风微惊。这把小刀什么时候钉在这里的,他居然一直都不知情。是他自己的?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自己的衣袖里,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小刀居然一把也没有少。那么,这把小刀,难道真的是夜针射入的?
他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夜针。
“凝风,最快的刀法,是绝令人看不见的刀法!看不见你拿出小刀的动作,看不见你挥射小刀的瞬间,也看不见小刀射中敌人的部位。一切,都等敌人感觉身体传来疼痛感的时候,看见那把刀柄。那个时候,他们看见了也已经晚了,因为死亡已经在冲他们缓缓招手了。”说到这里,夜针微微顿了顿,继续说,“真正的刀客,给敌人带来的不只是威胁,蔑视和挑战,他们给敌人带来的,只有死亡!”
微风,轻轻吹过树干。数的枝头,树叶沙沙作响。
明媚的阳光奔跑在地面上。
树的阴影中,凝风如同收到蛊惑一般感觉到阵阵的眩晕。
这种快的境界......
他从来都没思考过,更没有想象过。
只有人想不到的,绝没有人做不到的。
现在,已用不着切磋,他已经败了。但他却绝没有一点求死之心。那种快的境界,令他向往。他想要再求取突破。
夜针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他终究选对了办法,没有让凝风产生自刎的心态。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后,他从凝风的身边绕了过去。
取出深深钉入树干的小刀。
刀锋沾有一粒木屑。
然后,整棵大树无声地向后跌坠。
他这一招,也已尽了全力。正如他杀敌人,血虽只有一滴,但敌人的生命也会瞬间死去。
忽然。
无声跌落的树枝上,一个金黄色的影子如同一道流星般飘掠向远处的高空,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大金国精灵!
当凝风的神智终于完全恢复过来的时候,明晃晃的阳光已经完完全全地照射在了他的身上。风轻扬起他的衣角,袒露出来的肌肤细致如美瓷,嘴角的笑容妖娆如同一朵迅速飘过的云朵。他慢慢回头,却忽然发现整棵大树已经落地,而夜针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不过,他并不心惊,他也绝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那种快的令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快!刀法的快!
“大当家的,我们被包围了!”回到永赢旅店的房间里,夜针便大声说,“旅店的四周,现在已经出现了很多大金国精灵们!”
“是的。”樱空释脸上的凝重一直都没有散去,甚至还显得有些沉重。沉默半响,他缓声说,“的确如此。”
在他的身边,浮焰,冷箭和玉幽都站在一侧。他们比夜针早发现了一步,而现在他们聚在一起,就是为了等夜针的归来。
“他们像是有备而来。”冷箭接过了话题,沉吟着说,“素闻大金国以阵型众多而纵横神界。这次,恐怕这旅店已经被一种无形的阵型控制了。”
“肯定是这样的。”浮焰也参合了进来,“我们应该趁现在冲出去。拖得时间越长,我们就越危险。”
“玉幽,你看呢?”
每个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只有玉幽静静地站在一侧,默然不语。为了顾及她的感受,也为了听听她的意见,樱空释淡笑着询问向她。他脸上的笑容轻松而自然,就仿佛他已经想到了一种胸有成竹的办法。
“哥,我觉得,现在他们绝不会有什么动作。”
沉思半响,玉幽凝声说。
“说下去。”
樱空释轻轻一笑。
“这里是凡世,他们绝不会胡作非为的。”
“他们哪里会怕什么凡世啊!他们根本不会将凡人放在眼里,哪怕凡人的数量再多,他们要动手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惧怕的!”
浮焰冷冷插嘴说。她这样说,完全是凭着她的本能。她就是看不惯玉幽,看不惯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言一语。
“浮焰!”樱空释冷声喝斥,“不要搅局!”
浮焰微怔。然后她狠狠地跺了跺脚,便独自小跑到窗前,不再说一句话,肩膀微微颤抖着。
“玉幽,接着说下去。”
樱空释在心中轻轻叹息,故意不去看她。
“大金国的精灵,虽然不怕凡人,却多少是有些顾虑的。因为他们虽一心想让咱们死,却不会威胁到凡人,更不会伤害到他们。这是金尘的正大。他的光明,我们应该认可。再者,大金国的阵型,大多只有借助月光才能够发挥最大作用。所以,我想,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
“等到什么时候?”
樱空释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忽然发现,玉幽也有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对一切的看法很透彻。
因为,能够承认敌人的优点,别看清一个朋友更难。
“黄昏!”玉幽凝声回答,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变得缓慢了下来,“黄昏的时候,凡人大多已经结束了忙碌的白天工作,开始回家吃完晚饭。这个时间,是不会有人注意到天空中有异样的。既然对方不想惊动凡人,影响到他们正常的生活。我们就也应该不惊动他们。而且这样,对方若是想要从凡人的口中探知我们的行踪,就没有可能了。再者,黄昏的时候,也必定是对方心里防守最疏忽的时候。因为,他们那个时候,虽也在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但在他们的心中,黄昏之后,月亮升起的时候,才更让他们心动!他们的心,实是等待大于监视。”说到这里,她又进一步解释说,“等待月亮升起,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好!”樱空释拍了拍手,轻笑着说,“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玉幽的脸色升起一片如樱花般的绯红。
夜针轻怔,冷箭释然,就仿佛心头的石头落了地。毕竟,下一步的具体动作终于有了找落。就连一直站在窗前的浮焰,也情不自禁地向这里张望了几眼。就仿佛在她的心中,也对玉幽的见解格外佩服,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而已,只是眼神已经泄漏了她心中的秘密。
“黄昏时,”房间里,樱空释压低声音,凝声说,“行动!”
时间过得飞快!
尤其是当一个人的心在紧张地等待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就会发现时间的飘飞速度完全失去了控制。
浮焰就有这样的感觉。
玉幽也有。
冷箭,夜针和樱空释就显得轻松了许多。窗户,他们一直刻意地敞开着。阵阵凉风吹进房间里,而众人的心,却是热的,却是沸腾的。
黄昏已至。
晚霞在远边的天空看起来格外得美丽,但缺少的却是一颗懂得欣赏的心。
“走!”
樱空释凝声说完这个字,他的人影当先射出。
然后,他们五人掠飞的速度快若闪电。樱空释在前,浮焰在他的身边。玉幽本不会任何幻术,但在夜针和冷箭共同的搀扶下,身影在高空中也没有一点印迹。就仿佛一阵风,他们五人的身躯瞬间便出现在了另一个房间里。
第二旅店!
几乎是同样的房间。
本封得格外严实的窗口,被浮焰在远处轻轻一挥,便随风打开了。
于是他们五人便如风一般掠了进去。
这极短的瞬间,这极快的速度,绝没有任何人看得见。所以,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好险。”落地后,玉幽不停地用双手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膛,心有余揪地说,“我还以为那件事只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很难呢!”
“才不会呢!”浮焰又开始泼起了冷水,“这种事情,本就说着简单,做起来就更简单。”
在她的心中,她对玉幽的敌意似乎在一点点锐减。但已经习惯了和她说反话,所以她一直还是改不过来。
只要她开始说话,夜针就学会了一个字也不多说。
冷箭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所以像这种可有可无的聊天,他就更懒得开口说话了。
“呵呵。”樱空释只能轻轻笑了笑,说,“老天保佑,一切顺利。”
网中之鱼是空的 [本章字数:2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7 19:25: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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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浮焰跳了起来,她叫嚷着说,“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老天了。其实,这一切不都是我们自己救助自己的吗!?关老天什么事?”
樱空释浅笑不语。
过了一会,待无聊的浮焰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才缓声说,“玉幽,你去通告一下下边的老板,这个旅店应该有的服务,从今天开始进行。”
之所以让玉幽去办理这件事情,是因为玉幽很安静,装扮也很平凡,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不过,她苍白的脸,俊美的容颜还是很出众的。
黄昏已过。
永赢旅店的包间里。
“一会,都记得听我的命令行事!”一张巨大的桌子旁,金通压低声音,凝声说,“没有我的手势,谁也不许擅自行动。倘若谁打草惊蛇了,幻法制裁!”
包间里的人不多,金通近身的精灵也不多。此时,他们的穿着,装扮,就连头发也改变得和凡世的人没有什么大的差距了。绝对不扎眼,也不出众。这样的改装,对他们而言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却不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因为他们感觉都有些不大舒服。
高空之中,月亮晕黄的轮廓已经渐渐显示了出来,并且越来越明亮。
永赢旅店周围无形的网,也越收越紧。
金通终于走出了包间。大厅里,他漫不经心地来回巡视了几遍,然后深深吸气,走上了楼梯,走上了二楼。
没有服务员阻挡他们。对于有钱人,服务员是不会干涉他们的任何行动的。他们只当他是观赏旅店构建的,他们自然更希望他们也能租个上等房。
二楼。
豪华的建筑,匀称的配置,就连楼梯两侧的扶手也显得异常得圆润轻滑,漆面粉刷得格外清新温暖。通道两旁,是两排紧连着的房子。墙壁清新干净没有任何浮土,通道里光滑的地面微微反光。墙壁里,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盏灯。灯是搁置在墙壁的内侧的,用晶莹的透明玻璃隔开,散发出来的光芒晕暗而幽静。
此刻,金通悠闲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一端。然后,像是散步般,像是饶有兴味地观赏般,他沿着幽深的同道,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他走的步伐很慢,但每一个步子迈得却都很沉重。没路过一个房间门口,他都会稍微停顿一下,略略思考一下,然后轻步走过去。
到底哪个房间是樱空释他们居住的呢......
他眉头的疙瘩越来越繁重了。连续命人在这周围埋伏了两天,具体位置已有大概。一直在旅店后边监视的精灵们回报说,二楼的第三个窗口,经常会看见樱空释几人的身影。想来便是樱空释他们居住的房间了吧。
昏暗的光线,幽静的走廊,金通沉重的步子终于停在了靠后侧的这排房子之间。然后,他的身躯伫立在了第三个房间门口。
静静站定。
这里,便是樱空释他们租住的房间了吧......
金通缓缓地举起手臂,准备敲门。然后,他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这一敲这下,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万一樱空释他们真的就居住在这间屋子里,他岂非在自投罗网?
他的手臂缓缓放下。
然后。
深深呼吸。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坚决。然后,他兀地抬起手臂,在精致的门上敲了几声。
他相信,樱空释他们一定就居住在这个房间里。他也相信,樱空释他们几人绝不会乱来。网中之鱼,越是挣扎,就死得越快。这个道理,他们不会不明白。他最希望,樱空释他们能够放弃所有无谓的挣扎,俯首就擒。这里是凡世,他们不想影响到人类的生活。金尘不想,樱空释肯定也不想,所以他们不会。
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是满意。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连续敲击了数下,都没有人来开门。
难道樱空释几人已经有所预测,已经逃离!?
金通惊觉地睁大眼睛。然后,他抿了抿嘴,眸中迸射出锋利的光芒,再次敲了数下门。
还是没有人开门。
屋里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就仿佛是一座空旷的坟墓。走廊里光线昏暗幽静,静谧无声。金通冷生生打了个寒颤。半响,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叹气,有时候也能够令人紧绷的神智放松下来。
他重新走回了大厅中。
大厅中,喧哗无比的吵闹声,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他闭上眼睛,心中的惊恐一点一点散了开去。然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精神很快再次变得充沛且悠闲了下来。然后,他漫不经心地向他手下座落着的包间了望了一眼,没有任何手势,便转身走向了结账台。
“老板。”
他低声轻唤。嘴角浅浅的微笑礼貌无比。
“嗯?”算账的人放下手中的算盘,抬起头笑着问,笑容很职业,“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吗?”
大旅店的服务员是很少主动询问客人是否要结帐之类的话的。客官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消费的银子就有可能越多。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为每次“可能“服务也是经营的最佳手段之一。
“哦。”金通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不着痕迹地低声问,“二楼三房间里的客人是不是走了?”
“没有啊。”结帐的人笑着说,“他们一下子就交了一年的房租,昨天晚上还在这里呢!”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问,“客官,他们是您的朋友吗?”
“是的。”金通礼貌地回答,“很好的朋友。不过今天他们房间里好像没人。”
“也许是出去办点事情了吧。”结账的人猜测着说,“不过他们肯定会回来的。客官,等他们回来后,我告诉他们一声,说有朋友来找过他们。”
“不用了不用了。”金通连忙摆了摆手,他可不想自己去打草惊蛇,“我们明天再来一次就是了。谢谢您。”
“客官您太客气了。”
记忆为了什么而复活 [本章字数:310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8 06:36: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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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带人追往城郊!”包间里,圆形的桌子上饭菜已凉,众人也早就吃饱了。金通身躯坐得绷直,声音也如同他的人一般,变得恍若是一把拉满弓了的箭,“分散开来,城郊的每一个旅店也不许放过,全部搜查!前提,不要伤害凡人!”
“是!”
众多的随从大声应答。
“立刻出发!”
金通凝声命令。
樱空释的房间里已经没人了。这就说明,他们一定觉察出了危险的存在,所以离开了。匆匆离开之下,他们肯定有些仓促。夜色将至,每个人的选择都是寻找一家好的旅店入住。城市的大旅店、好旅店不能够暂住了,他们一定会选择在城市的郊外。
金通缓缓地站起身躯,绝然离开。
夜色四合。
高空中,圆月洒下一片皎洁的光芒。美丽的银辉中,无形的网快速收拢了。然后,迅速分开,向着城郊的各个旅店,急速掠去。
时间任然。
一晃,五天过去了。
金通的搜捕依然是一无所获。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推理到底是哪里有些误差,竟一直都没有再寻找到有关樱空释他们的一点踪迹。
刃雪城。
大雪纷扬中。
“还是没有樱空释他们的踪迹?”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金通,金尘就会立刻想到有关追捕樱空释的这些问题。而其他时间,他却一直都在忙碌于刃雪城的管理,根本无暇与此事。
雪空下,他凝神独立,紧紧地凝视着头微微低垂的金通。一股无形的王者气息从他的身上悄然散发,就连空中的飞雪,落坠速度似乎也慢了些。
“没有。”
金通低声回答。这数日的追踪,确实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在金尘的面前,他不敢撒谎。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感觉自己确实有些无能。
“哦。”仿佛早就料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复,金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沉思半响,沉吟着说,“金通,每次于敌方作战的时候,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先要了解对方的为人。追击樱空释,就好比是我们和他们的另一场战斗。只不过这种战斗是无声的。所以,不要追得太远,就再次回到城市,搜寻那座城市的其他大型旅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金尘对樱空释的了解已经足够。
“是!”
金通的眼睛渐渐明亮了起来。他相信,王的判断绝对没错。
又是黑夜。
刃雪城。
“将臣,”金尘的居室里,金尘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得力助手将臣,轻声问,“最近在官场的管理如何,没有什么人阻拦你的一举一动吧?”
他问这句话,因为他只担心两个人。风煞而风铃。
“没有。”
将臣的身躯站得笔直,他的声音也肯定无比。
“好。”微怔后,金尘轻笑起来,“不错!照这样的轨迹下去,刃雪城迟早也会变的强大繁荣起来。”
“我想也是如此。”
将臣的声音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在战争方面也许他不太可以,但在和平年代,他卓越的高层管理却是无人能及的。因为他很明智,很冷淡。他绝对不会假公济私,做有损幻法的任何事情。
“刃雪城的市场运营呢?”
金尘轻快的声音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王,”将臣深深凝视着金尘的眼睛,凝声回答,“冰析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将三族的城市道门都已打开。所有的物质,都可以每天交易,一切都已走上了宽敞大路。”
冰析在商业是奇才,这是每个和她接触过的人对她最高的评价,并且这样的评价一点也不过分。
“很好。”
金尘深邃的容颜上,快乐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良久之后,当将臣缓步退下后,他便欣慰地笑出声来,因为他知道他当时的决策一点也没错。此时,将臣和冰析就相当于是他的左膀右臂。有他们在,一切事情都会处理好的,甚至都已不用他在亲自出面。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刃雪城里这些幻术高绝的人不会服从将臣的命令。
如果这个担心消失了,也许,他便会退隐了吧。王这个宝座,压力太大,束缚太多。他想要卸下这个重担,重回大金国了。那里,有他喜欢的昼夜不分的月光,有他觉得温暖的黑暗,有关心他的长辈佛妖,有他,最爱的哥哥金丰的灵魂。这些虽都是虚幻的,却值得他去守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走到了雪空下。
黑暗,被苍白无声跌落的雪花一点一点撕裂开来。这苍茫的天空,竟似已有百年没有再明朗过了。
金尘眸中的尖锐一点一点散去了。此刻,他仿佛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他就像是一个老人,疲倦,驼背,迟滞。因为,他的心,已经在期待着退出了。也许他不怎样喜欢自由,但在这寂寞的世界上,却还是有着他真正喜欢做的事情。
一晃,又是一天过去了。
凡世。
第二旅店。
阳光明媚而灿烂。
樱空释,冷箭,夜针,浮焰和玉幽聚在一起吃饭。这几天来,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吃饭,聊天。第二旅店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是一个家,温暖,舒心,令人觉得欢畅。他们很少下楼。生活所需的种种,他们都在二楼可以解决。除去玉幽。因为当樱空释他们需要一些服务的时候,往往是她去旅店大厅传话。
餐桌上,他们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开一些无所谓的玩笑。
然后,他们都会心事重重地慢慢吃饭。
他们一直都在刻意地去避开一些问题。可是他们每个人也都很清楚地知道,这些必须面对的问题,迟早会在某一刻突然来临的。
他们过着安逸的生活,就像是安逸得已经不知道该去做一些防御了。
可是他们每个人的心都是紧绷着的。一刻也未曾松懈。
所以他们都吃得很少。包括一向多话好动的浮焰,也是吃很少的饭。不过她喝的水绝对不少。事实上,他们每个人每天的饮水量都很大。第二旅店有全世界最好的茶水,也有整个世界上最好的美酒。但他们只喝茶水。茶水可以让人的精神时时清醒着,也可以让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这几日来,他们每天就过着这样的生活。
夜色渐至。
玉幽和浮焰已经回到她们的房间睡觉了。
冷箭也夜针也睡着了。烛火已灭。屋里,一片黑暗。然而,樱空释并没有睡觉。他简直连一点睡意都没有。当他肯定这四人都已熟睡的时候,他悄悄坐起了身躯。凡世的夜晚微凉,他坐起上身,双腿却依然缩在被子里。然后,他缓缓地、毫无生息地从柔软的枕头下摸出一本古书,借着黑暗,缓缓翻阅开来。
没有标点符号的古书。
一页一页翻阅过去。
樱空释的眉头一直都轻轻地皱着。
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杆笔。
浓深的黑夜,本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的。但他却仿佛连书上的每个字都看得很清楚,笔尖时时碰触页面,画下一个又一个的标点符号。
他会按照自己划分开的句子的意思,在体内无声地习练幻术。有些内容复杂,他便会停顿下来,默默习练好几遍,直到舒流畅止。
黑夜中,时间就这样安静地分分秒秒无声走过。
樱空释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古书上,句子反映出来的意思有很多种,但其实真的习练开来,意义就只剩下了一种。
当他完全明白这个道理后,他便迅速地将整本书从头到尾地翻阅了一遍。他的记忆力很惊人。书中的每个字,他划分好的每个层次,他都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然后,他再次躺进了舒服温暖的被窝里。
心中,古书闪着耀眼的金灿光芒,无声地翻阅着。他的体内,无声地习练着这种奇妙而诡异的幻术。这次,他竟一遍就已习练到最后,没有碰到任何障碍。
以前那些所有的费解,竟都迎刃而解。
万变不离其宗。这本复杂深奥的古书,他竟完全明白了。闭上眼睛,他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幻术正在体内慢慢恢复,甚至,已经无声地超越了他以前的幻术。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忧伤。
这辗转反侧的所得,这历经千难万险的收获,这牺牲了无数生命的成就,让他觉得沉重。记忆,就仿佛这么复活了般。
黑暗中,他仿佛看见了将军沉重的无奈转身离开,他仿佛看见浮焰在为他孤剑奋战从而流血流泪,他仿佛看见了爱涛嘴角笑容无声地碎裂,他仿佛看见了幻民缓缓跌落的身躯,然后,他看见了佛妖眼角善良的泪珠。这世间的沧桑,就这样揉捏着他的心。泪水,无声地跌落。
哥......
最后,他在心中无声的呐喊。
然后,他就这般沉沉地睡去。
窗外,憔悴的月光无声地流动着,很慢很慢如同被缓缓冻结着的河流。远处,无数的精灵们扑面而来。奔在队伍最前方的,竟赫然就是金通。
黑暗的夜色。
他们就这般气势冲冲地扑面而来。
无声地扑面而来。
整齐的队伍虽无声,却携带着一股金灿灿的锋芒气息。
黑夜,就这样一点一点被他们的奔跑声撵跑了,碾碎了。
为了命运摆脱朋友 [本章字数:3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9 06:4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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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越来越深了。
清风,带着丝丝的凉意从敞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圆月将它特有的皎洁的光芒斜斜地洒照在地面上。夜虽已深,光线却清清淡淡,不怎么暗。
樱空释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恍惚中,他睁开了眼睛。然后,他惊醒了。一个人若是在心中有事情的时候,有很多次他都会突然惊醒的。黑夜里,樱空释的眼睛发出略带凄寒的明亮光线。他的第一反应,是望了望熟睡中的冷箭夜针。好还,他们并没有被他吵醒。他轻轻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从被窝里钻出来,披上一件月白色的幻袍,缓步走到窗前,任如水般的月光洒照在身上,任清风吹拂在自己的脸颊上。
暗夜,无声。
紊乱的心跳慢慢平静了下来。
是什么让他如此惊恐?
是死亡吗?不是。是厄运吗?不是。也许,只是牵连,牵累。他不想因为自己坎坷的命运再牵连别人了。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过,如同他清冷的心跳声。
他想,他应该离开了。
然后,他轻步走到自己的床前,拿起几件衣服,随意地穿在身上,就走出了房间。光线昏暗幽静的走廊里,他轻步走到浮焰玉幽房间的门口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谁啊?”
浮焰不耐烦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浮焰,是我。”
他低声回答。他不想再吵醒玉幽。他本就只想叫醒浮焰。
“哥!”浮焰低喊。很快,门便打开了。浮焰红润的脸颊出现在门缝隙中的暗影里,她笑着问,“哥,有事吗?”
幽深的光线。
她脸上的笑容仓促而含羞。蓝色的幻袍直抵脚踝。幻袍并没有穿严实,隐约可见她匀称的身体。修长的双腿,肌肤细白如同窗外的月光。细长的脖颈轻轻从暗影处探出,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虽然写满了疑惑,但她脸上明亮的表情还是令她隐约透出一丝脱俗的美。一种格外真实的美,一种格外自然的美。
樱空释轻轻怔住了。
“哥,”浮焰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本能地往暗影里退了一步,轻声问,“哥,你看什么看啊?”然后,仿佛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说得不大合适,她又轻声问,“哥,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哦。”樱空释的神智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走廊里,他立刻将眼神移向别处,低声说,“浮焰,哥要走了。你,想不想跟着我一起走?”
“哥,”浮焰惊骇,她急声问,“你要去哪里?”
樱空释这样的话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天下之大,随便哪里都可以。”樱空释望了望黑暗中走廊的天花板,轻声说,“离开这里,去一些我一直都想要去的地方。”
黑夜,安静无声。时间的流动仿佛也是无声而缓慢的。有多少人的美梦,正在甜蜜进行着?又有多少的离别,是这般揪心,却也是这般无奈?离开,并不只是为了去寻找新的生活,可能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命运对朋友造成的牵绊,连累。他们的生活,应该有他们自己的色泽,不应该也是不断沦落,不断漂泊。
“就我们两个人?”
浮焰低声询问,声音略带轻快。暗影里,她黯然的眼睛渐渐闪起了亮闪闪的光芒。哥这个时候来叫她,很明显不愿吵醒别人。哥只带她走,这说明,在他的心中,她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如果你不愿意,你就留在这里吧。”樱空释收回了眸中的悲伤,没有转头,轻声说,“这里,有冷箭和夜针,你会很安全。就算是金尘的人找到这里,只有找不到我,他的人手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不转头看她,不只是因为不方便看此刻美丽的她,是因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悲伤,自己心中的无奈。他并不是一个非常懂得掩饰的人。
“不!”浮焰截然回答,声音肯定,“哥,我和你一起走!我永远追随着你!哥,你等等我。我立刻就来!”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轻步退回了房间。她去穿衣服了。
这一刻,有谁懂她心中的欢跃,有谁懂她轻快的脚步声。这个一直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敬仰的神,这个一直被她喜欢着的人,要带着她一起走,一起漂泊,一起流浪,一起离开。这种生活,多么美好!这种生活,多么洋溢!她的人生,因这一刻而放出了光彩!
樱空释站在略略缝合的门口,站在幽静的走廊里。身躯僵硬得就仿佛是一块冰块。血液在体内缓缓流淌,耳孔里很静,听不到任何声音。黑夜里,他无声地拨掉头发上的发卡,瀑布般的长发在走廊里静静地披散开来。他的头发很长,甚至有很长一部分已经拖到了地面上,在这幽静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妖娆而诡异。
很快,门便打开了。
樱空释的右手微微做了一个收的动作,所有的长发再次盘在了他的脑后,而那个发卡,也卡在了头发上。
没有人看见他方才绝艳的真实。
那,也许可以理解成一种生活的发泄吧。长久的束缚总会让人的心变得格外压抑。
“哥,”一袭蓝色衣服的浮焰轻笑着说,笑容甜美,“我们走吧。”
樱空释微怔。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此刻,仿佛他才突然发现,原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浮焰,竟也是这般的美丽。
他们一起转过身躯,走在了幽静的走廊里。
他们走向一个窗口。
透过窗口,他们就可以一起离开。并不需要走过旅店的大厅。
“哥,”忽然,一个又轻又低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了过来。樱空释匆匆回头,便看见了那个门口探出来的美丽头颅,而浮焰的牙齿却紧紧地咬合了起来。他们已经一起走出了很长的距离。而他们的身后,玉幽轻步从门口里走了出来,望着樱空释,悄声问,“哥,不带我走吗?”
只是这个恳求,已让人无法拒绝。
“玉幽,”樱空释轻声说,声音从走廊的这端传到了那端,“我们这一去,会很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有冷箭和夜针,你不会有事的。”
浮焰略显厌恶地附和着点了点头。她向往的二人世界可不想让这个玉幽搅乱了。
“哥,”玉幽轻声请求,“带着我吧。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哥。”
她的眼睛,在幽静的暗夜里,看上去是如此得脆弱,也是如得美丽。
静默。
良久的沉寂之后。
在浮焰惊怔的目光中,在玉幽恳求的低头询问中。
樱空释轻轻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实在是无法拒绝玉幽。哪怕她真的就是一个累赘,他也应该带着她。她本就是因为他才走到这个圈子里的,走上这条路的。他没有权利就这般在半路抛弃她。
“哥!”
浮焰低喊。然后她恼怒地将头扭到了一旁。
“谢谢哥。”
玉幽欢笑着从走廊的一端轻跑了过来。她的衣服穿的很整齐,就仿佛,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的到来一般。
带着圆月的黑夜中,三道身影从第二旅店的窗口处飞射而出
奔向了新的逃难。
“哥,”高空中,享受着景物从身边飞快退后的欢畅,玉幽轻声问,“为什么你不带着夜针和冷箭啊?”
“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而且,他们的幻术本就很高绝,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们。所以我不想再连累他们。”
樱空释头也不回地回答。他在忙着急奔。他并不是为了逃脱金尘的追杀,他是为了彻底摆脱冷箭和夜针。一旦他们及时苏醒过来,发现他们的离去,会很快追上来的。
“哦。”玉幽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她轻笑着说,“哥,你真好。”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限的爱慕。
一旁,脸色苍白的浮焰冷冷地哼了一声。
良久之后。
“哥,”浮焰才开口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美丽的浪漫逃亡旅途成为了泡沫,她就需要知道他们此行的方向和目的地了。若只是她和樱空释两人,她肯定连问也不会问,随便哪里都好。
樱空释微怔。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清楚。
“幻雪神山。”半响,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然后,他沉吟着说,“那里,就是我一直想要去的地方。”
想要去探索的地方。
黑暗,无声无息地蔓延在整个世界上。
圆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浮焰,玉幽,我们已经进入神界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到达幻雪身山了。你们两个,千万要都注意些。”
“不用你说,”浮焰冷声回答,她心中的恼火一直都没有熄灭,“我知道!”
樱空释微笑,不做言语。浮焰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了解。
“嗯。”玉幽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回答,“哥,我知道的。”
微风中,樱空释一直拉着她的手,支撑着她的身躯在空中翔掠。这样的牵手,掉进了她温柔的眼眸中,烙入了她的心底,有淡淡的温暖。
美丽的道歉 [本章字数:3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9 20:08: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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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亮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樱空释左手拉着随风轻飞的玉幽,右手却被浮焰拉着掠到了幻雪神山的入口处。高空中,他隐约觉得自己拉动玉幽几乎不用使用多少力气,而他自己仿佛也不需要用多少幻术。因为心中一直气愤的浮焰翔掠速度极快,就像是她把她心中的恼怒都通过拉拽樱空释急速飞跃这种方式发泄了出来。他本也想使用幻术,让速度慢下来。可是考虑到浮焰的心理情绪,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他更可以使出一些轻微的幻术,将翔掠的速度提快些的,却又怕玉幽出现惊恐头晕的不良现象,于是又放弃了。
他暗自摇头。夹在这样的两个女孩子之间,真叫他左右为难。
之后,他们三人缓缓落下身躯,凝神站定。
前方,弥漫着大片大片的雾气。雾气层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像是透明的海水起了海啸,一层一层翻涌不止。
樱空释知道,这便是幻雪神山真正的入口了。浮焰自然也知道。玉幽望了望前方透明而恍惚的漩涡,再望望樱空释和浮焰凝重的面容,便也明白了。
温柔而诡异的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吹乱了三人的长发,吹舞起三人的披风,却吹不化三人脸上同样的凝重。
有谁知道,多少人的命运,都在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谁知道,这门口的世界,无数境界穿梭不止,令人心惊;有谁知道,这幻雪神山的主人,看待这个世界就象是欣赏着自己一手绘制的棋局一般。多少人的泪,多少人的血,是无声的,是卑微的,是低贱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鹅毛大雪开始从天而降,很快便落满了三人的头发,三人的肩膀,三人的衣服。温柔的风,开始变得凛冽。
恍惚中,樱空释缓缓抬头,深深凝望!大片大片的飞雪掉进他的瞳孔里,变成了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时光,仓促而忙碌地跑了这么久。他的哥哥,早已离他而去。可是,前世的一点一滴,一点一点地开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无数的飞雪中,他恍惚看见了他的哥哥为了他在幻雪神山恶战不休,他看见了他们的婆婆将她所有的幻术都过继给了他的哥哥卡索,他看见了他哥哥用他独有的丰富而绝望的感情混掉泪墙,然后,他看见了他哥哥所有的招式都被渊祭极其随意的一招就完全化解了......
哥
樱空释张开双臂,泪眼望天,无声呐喊!
飞雪乱舞,狂风怒吼!!
他的身边,浮焰和玉幽一时都安静无声。樱空释于卡索之间深厚而独有的感情,她们虽然体会不到,却还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时间的流动,仿佛变得疯狂而眩晕。
凡世。
黎明姗姗而来,将暗夜的黑沉一点点撕裂开来。
城市的大道上,一行人马阔步而来。他们的来势虽然很汹涌,但却绝对很安静。他们绝不想打搅到凡世人类的睡眠。走在最前面的人,赫然正是金通。在他的右手边,一个人紧紧跟随着。
“杀天,你确信你情报没有错误?”
金通第二十三次问。
“嗯。”紧紧跟随在金通右边的人连连点头。他似乎连点头都觉得有些累了。但他还是肯定地,却也微微叹息着回答说,“金通上将,我确信!我用我的项上人头作担保,樱空释他们一定就在这里!”
“哦。那就好。”
金通非常鸡婆地说。说完这句话后,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今天也太过絮叨了吧,怎么跟个女人似的。然后他不再说一句话,阔步前进。他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第二旅店,然后指挥人手,秘密包围旅店。之后,便挨到夜晚,对樱空释几人实行无形的包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