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无形网中,快剑携出的锐光,替他们斜斜地改了那两道如利剑般的月光气剑.......
快剑之后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那随风而扬的红色长发......
这些虽都依稀可辨,可是他并没有看见她的脸。
那么,会是她吗......
黑暗中,冷箭再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希望不是吧。到现在,他还没有做好突然见到她的准备。可是在他的心底,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低声轻唤着。是她吧?对!就是她!一定是她!肯定就是她!!想不到他们还可以再见面。在他的心中,他还是爱着她的,这份思念,虽已跨越了无数的百年,但当那女子的身影再次依稀可见的时候,他的思念又变成了那种望眼欲穿的类型。
这爱情,总是让人疼,也让人喜。
受委屈了 [本章字数:317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06 20:25:46.0]
----------------------------------------------------
“夜针,这件事情,就是再说下去,也是没有一点线索的。”半响,冷箭不着痕迹地转移过了话题,“我们只要知道,到目前为止,这个人还不是我们的敌人。这已足够。”也许正是那个人,但既然她不愿出来相见,那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胡说!”夜针扬了扬头,用一种略带挑衅的目光望了冷箭一眼,“什么叫足够?什么又叫够了!?最起码,你也该发表一下你的意见吧。今后,我们该怎么做。我们两个总不能就这样在这个山洞里呆一百年吧。”下一步,肯定地,继续去神界寻找王。
“呵呵。”冷箭淡笑,“当然是继续寻找王他们了。不过,我们的路线应该有所改变了。你想,暗中一直救助于咱们俩的这个人今天这样的举措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仅仅想逗我们玩吧。所以,我觉得,王他们也许还没有离开凡世。至少现在还没有离开。暗中的人今日阻扰我们的前行,想必也是想给我们传达这个信息。”不管暗中救助于他们的人是不是她,他的意思也绝对是这样。冷箭对自己的猜测持无比肯定自信的态度。
“嗯。”夜针轻轻点点头,很同意冷箭的想法,“那么今日,我们就在凡世找找王他们吧。不过说好了啊冷箭,对于一些明摆着的什么陷阱啊,什么无形网啊,咱们都尽量躲着点,别再逞英雄了。一次就够了。唉,我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揪心呢!上次,咱们俩就像两个傻子一样,明明知道金通在第二旅店布下了重重网线,我们还在那里死呆着,实在是傻得厉害。你说我们如果真有本事逃出来也就罢了,结果呢,还是依赖别人暗中的救助才逃了出来,而且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真是俩活傻子......喂,冷箭,我在和你说话呢!”
山洞里,光线也越来越亮了。石床上,冷箭竟又睡了过去。
正午。
金灿灿的阳光如同万道柳丝一般奔跑在地面上,有轻微的风,拂面吹过如同情人最温柔的手。
一座无名山上,浮焰和樱空释并肩而站,彼此一时都缄默无语,久久地望着远处的风景,漠然出神。轻微的细风撩舞在他们周围,撩舞起他们的长发,撩舞起他们的衣角,灿烂的阳光镶嵌在他们周围,就仿佛为他们定格上一副唯美的边框一般,异常得流动异彩。他们的脚下,是一片干净的草地,绿色的生命无限地蔓延而去,让人的心中也充满了一种蓬勃之意,生命力清新鲜活。而山的远处,便是一片平川了。放眼望去,令人的视野觉得格外得辽阔,令人的心也觉得格外得空旷。
“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焰低声轻唤。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就仿佛都快融化在周围的西风中了。一种温馨的甜蜜流动在心田深处,令她的容颜蔓延了一片光明的云彩。和最爱的人并肩而站,望着这世界旷静的宁谧,体会着这风的温柔,享受着这阳光的明媚,心,似乎也深深地浸在无限的幸福之中。
樱空释没有听见。很长时间里,他都在望着远方的平川,望着远方的田径小路,望着远方如蚂蚁般忙碌的人们,漠然深思。可是实际上,他的眼中却只是一片空白。恍惚中,他看不见远处的平川,也望不见那条条纵横交错的田径小路和忙碌奔波的人们,他只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和那无限蔓延的迷惘。
今后的路,他该怎么走......
继续尝试着进入幻雪神山,躲避金尘无休止的追击,还是果断地直击渊祭的老巢,以获得哥哥卡索的复活?
很久之后,他暗自摇头,漠然叹息。
这些,都太难了。想要在同一时间段里同时完成这两件事情,想起来不太难,但做起来,每一步都会有无数的改变在等着。计划不如变化,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这第一步能否迈出去、且是不是能够成功,都是一个未知数。
飘飞而过的薄云,衬托得蔚蓝如洗的天空格外高远。
忽然。
山下似乎传来了一声雄厚的吼叫声,这吼叫声中的惊喜,每个人都可以听得出来。
樱空释微微皱起眉头。
这座小山是这个繁华城市附近唯一的小山,是不会有什么野兽的吧。
浮焰也轻轻蹙起眉头,脸上灿烂的笑容消失了一些。但很快,她却雀跃欢呼了起来,惹得樱空释眸中的疑惑更重了。
高山上。
他们同时皱眉望去。
山脚下,一个庞然大物向山顶直冲而来。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庞然大物已经出现了他们的面前。高大的身躯,火红色的毛发,一双颇大似铃的眼睛里写满了惊喜。站定身躯后,浑身一抖,无数的尘土便在周围的空气中抖落开来,惹得地下的草地也变灰了些。
“焰 焰 ”
浮焰怔怔地张大嘴,很久之后才惊喊出这个名字。巨大的惊喜在心头爆炸开来,她的身躯轻然一翻,就已坐在了独角兽焰焰的背脊上,姿势安慰舒服就如同坐在了家中的大椅中一样。她的双臂尽最大力度地伸展开来,然后紧紧地搂住独角兽焰焰粗大的脖子,美丽的脸颊则在它巨大的头颅上亲切地磨蹭,模样亲昵无比,浑然不觉焰焰因这长久的的奔波而变得很脏的庞大身躯。
樱空释微微皱起眉头,侧视了独角兽焰焰一眼,不想这庞大畜生也瞪了他一眼。
在它看来,除了与它有天缘的主人对它好之外,其他的人就全部不是什么好人!
“啊!”浮焰的情绪一直都没有从怔惊的心态中恢复过来,她时不时地搂搂焰焰的脖子,或者是握握它头顶的独角,不停地高声欢呼,“焰焰,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哈哈!知道吗,我都快把你忘了呢......啊!还生气啦!嘿嘿。不错不错,我看看呢。嘿嘿,真是越吃越胖了。”
樱空释站得离他们远了些。
哼!这也叫越长越胖了!?
樱空释斜斜地瞥了独角兽焰焰一眼,满脸的不屑。
灿烂的阳光下,独角兽焰焰的身躯看上去似乎确实比原先更胖了些。可是这种胖很特殊。它的脖子、腿较之原来都瘦了些,只有它的肚子,肥得肚皮都快贴到草地上了。
细风中,樱空释忽然噗嗤一声笑了。他想起该怎么形容现在的焰焰了。此时的焰焰,就如同一个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一般,碰见好吃的,就一次吃个够,所以现在它的肚子看上去才会这么胖。很显然嘛,就是刚刚吃了顿饱饭!而以前,都是通常饿着的。
渐渐地,樱空释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姿势也越来越夸张了。到后来,简直就有点前仰后伏了。完全不顾及浮焰和焰焰愤怒的眼神。
“哥,”浮焰大喊,“你笑什么啊!?”
她和她的坐骑重见了,就有那么好笑呀!?
“没、没什么。”樱空释间隔地停止了大笑,“就是么,就是么,觉得焰焰这个胖太好看了。”
“真的吗!?”
浮焰脸上笑容大大的。然后,她从独角兽焰焰的背脊上跃下身躯,从各个角度来回巡望了焰焰几遍,再看看笑得都有些快要趴到草地上的樱空释,一脸的不解。不怎么好看啊!一个胖,有什么好看的嘛,又有什么好笑的嘛!?真是搞不明白!
“哥!”她愤愤地大喊,“不好看啊!”
“嗯,嗯。”樱空释连连点头。他低下头强忍了很久,才止住了大笑。然后,当他再次抬起头后,嘴角的笑容已经变得很浅了,“浮焰,其实吧,焰焰现在这个样子,是叫不得胖的。只能说肥,而且只是肚子肥。就这样,反正,怎么看怎么别捏。”
他在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明白。”
浮焰望了望站在一旁怒视樱空释的独角兽焰焰,再望望樱空释,连连摇头。
“唉。”樱空释无奈地轻轻摇头。然后,他接着解释说,“我想说的是,焰焰以前绝对没怎么按时饮食。它以前通常都是饿着的。只是今天见到咱们的时候,它不知道刚刚从哪里偷了顿饱饭,而且它吃得格外得多,所以现在它的肚子才这么肥。你等晚上再一看,它肯定会给你一种整体上都瘦了的感觉。”
浮焰微怔。
然后,她似乎明白了些。刚才,当她坐在焰焰的背脊上的时候,确实觉得屁股有些不大舒服,就像是有几块木头垫在了她的屁股下边,现在想来便是它背脊上的骨头了吧。以前它肚子和背脊上可都是肉乎乎的啊,怎么坐怎么舒服的。
唉......
浮焰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缓步走到独角兽焰焰的身旁,纤细修长的手指拍了拍它的毛发,笑着说,笑容有些苦涩:
“焰焰,对不起哦,委屈你了。走的时候太急,把你给忘了。这些天,是不是没吃到什么好吃的。放心吧,以后,只要我走到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每天我会亲自给你煮食,保证让你顿顿吃得够,吃得香。”
樱空释轻轻叹气。这都什么人啊,一个畜生的地位怎么比人都高了些。而一直怒视着他的独角兽焰焰,眸中的尖锐快速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委屈,眼圈微微泛红,像是要快被感动得流出泪一般。
一切都只是本能的排斥吗 [本章字数:300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07 06:37:39.0]
----------------------------------------------------
蓝天之上,几丝淡淡的浮云被微风轻轻吹来,挡住了些许的阳光。草地上,阵阵清新的泥土味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很久之后,樱空释忽然觉得哪里有些异样。他望望在一旁为独角兽焰焰梳理毛发的浮焰,再漠然地望了望远方,一时总想不出到底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出来。浮焰安静地为焰焰清理它身上的泥土,神情投入已经忘记了周围的环境,而焰焰则舒服地闭上眼睛,不时地倒在草地上,巨大的身躯翻过来覆过去,仿佛也觉得附在毛发上的泥土真的令身上很不舒服。 相比干净而言,肮脏确实让人会觉得不舒服。
“哥 ”
突然,一声惊呼从遥远的山下传了过来。
樱空释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声音有点耳熟。然后,他皱眉向下望去,便看见了山脚下那个模糊的身影。一袭白衣随着她身躯的跑动而轻轻飞舞,苍白的面颊上挂着一些因短时间的急速奔跑而沁出的汗珠,一双美丽的眼睛格外明亮,披肩长发随风而扬,轻轻地荡漾在脑后,露出了她精致深邃的面孔,苗条的身材就如同风中的柳絮一般欢快地奔上奔下。
“玉幽......”
樱空释怔怔地低喊。
一旁,正在为独角兽焰焰梳理毛发的浮焰浑然一凛,然后她也回过头来,望向了山下,眸中开始漂浮起淡淡的厌恶,稍过片刻便已消失不见。不管怎么说,当初哥受伤的时候,也是玉幽提醒她赶紧去凡世救助哥的。那时候的她简直就有些六神无主了。
明媚的阳光轻轻地照射而下。
微风,携着阵阵的青草味徐徐吹过。
很快,樱空释的身躯化作一道流星,在山腰间轻轻一旋,便已将在山下小步快跑的玉幽带上了山顶。
“玉幽,这些天过得好吗?”
樱空释连声低问。该死,重伤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将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这安静甜美的女子忘却了。
“哥,”玉幽连连摇头,表示这些小问题都无所谓,嘴角的笑容有些灰败。她快速地转移过话题,“你的伤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她,樱空释哥哥是不会受伤的。到了现在,她依然感觉有些愧疚。
“没事了。”樱空释浅浅一笑,见玉幽到现在都安然无恙,不像是经历过什么大的伤害,他也就放下心了,“只要你这些日子没有受什么苦,什么就都是无所谓的了。”
一旁,独角兽焰焰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它用略带疑惑的目光望了浮焰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任由浮焰在它身上刮尘土了。而浮焰,立刻意识到了方才的动作有些粗鲁了,手头的活很快又变得温柔了许多。不管怎么样,她总不能将心中的怨气迁怒到焰焰的身上吧。焰焰可是对她忠心耿耿。
“浮焰,谢谢你啊。”
意识到一旁的骚动,玉幽回过头来,便看见了在草地上闷闷为独角兽焰焰清理毛发的浮焰。然后,她轻步走到浮焰的身后,低声说。
“谢我什么啊?”
浮焰不明所以地问。说着话的同时,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过焰焰半刻。好像玉幽谢她什么都无所谓,只要焰焰能够快点变干净些,就是令她觉得最舒服快乐的事情。
“谢谢你救了哥。”
玉幽低声回答。她的身后,樱空释背转着身子,轻身而立,迎风而望。无意识地?望风景,是他排解心头淡淡尴尬最好的办法。
“那你这个谢字就说得多余了。”浮焰一边为独角兽焰焰清理毛发,一边冷冷地回答,“他不只是你哥,也是我哥。所以我救他,也是在救我自己。”然后,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了头,望着神情有些羞怯的玉幽,凝声问,“我总不至于还要感谢我自己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对玉幽本能的排挤使得她经常会说些让玉幽觉得难堪的话。她喜欢看她难受的样子,这样她的心里才会觉得平衡些。潜意识里,她总觉得,只要她过得不舒服,玉幽就也别想过得舒服了。
果然,被她强烈的目光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玉幽的双颊飞快变得绯红如同五月的樱花。她连连摇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浮焰!”
樱空释忽然回转过头来,用略带薄怒的眼神瞪视了浮焰一眼,心中责骂她说话又有些过分了。
浮焰果然闭上嘴,不再说一句话。只是轻轻低下头,漫不经心地为坐骑焰焰清理毛发上的灰尘。
“玉幽,”为了缓解玉幽心中的难堪,樱空释轻步走到玉幽的身旁,低声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浮焰再次一凛。
她猛地回转过头来,强烈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脸色微红的玉幽。
“哥,”嘴角的酒窝满是天真,玉幽轻声回答,“我是找来的。浮焰带你走后,我便沿着原路返回。然后,我在城市内不停地打听哪里的诊所最大,就打听到这里来了。我知道浮焰心急之下,一定会带你来这个城市最好最大的诊所的。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呢,诊所的医生告诉我你们在这附近的山上散心,所以我就循着来了。”
她说这一切的时候语气极其得自然,因为这些本就是很在乎情理的解释。
浮焰感觉有些轻微的邪气。然后,她低下头,重新好好对待自己的坐骑焰焰了。
“哦。”
樱空释浅笑着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玉幽果然是个心细的人,对浮焰行事的判断不差分毫。
微风拂面,阵阵青草味从嗅觉中穿越而过。
樱空释漠然地望着远方,心跳却忽然漏了一个节拍。
“浮焰,”他低喊,“快带焰焰去洗个澡。彻彻底底的澡!”
这半个月来,他的鼻中弥漫的尽是一些药味。而现在,他的鼻中除了青草味,居然还有一些异样的药味,这种淡淡的药味太淡了,淡得如果没有风,就绝对察觉不出来。可是这种药味的异样却也是异常得明显,令长久浸泡在药味里的樱空释一嗅而知。
“为什么啊?”
浮焰不解地望了过来。玉幽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很显然,她们都没有察觉到这种异样。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樱空释的声音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焰焰的身上已经被人下了手脚!所以,如果不快掉将这些手脚洗干净,我们的敌人就要循着追过来了。”
他从来都不曾对自己的判断失去过信心。
“是吗?”浮焰有些怀疑地问,“哥,那么玉幽能够找过来,是不是......”
“浮焰!”樱空释怒喊,“玉幽跟这完全是两件事情!敌人绝不会知道我已经受了伤,所以他们找不过来。”他的语气渐渐温柔了下来,只是看着玉幽委屈的眼睛,心底总觉得浮焰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内心这种对玉幽本能的排斥总不知道收敛一些,“浮焰,在附近找条小溪,我们一起动手,要在最快的时间将独角兽焰焰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
如果敌人已经循着气味开始寻找了,那么他们的速度就必须要快。
“嗯!”
浮焰撇起嘴,很久之后才重重地点头。她连点头的动作都特别猛,也不怕下巴脱臼。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发泄掉她心中的怨气吧。每次只要玉幽一出现,哥就好像总是向着她的。 妒忌之心是每个人都有的,浮焰自然就更不例外了。
“哥,”一旁,玉幽红着脸说,“不要怪浮焰。浮焰也只是随口说说,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好了好了。”樱空释不耐烦地摆摆手,“都不用说了。现在当务之急,先将焰焰彻底洗干净!”
女人是最?嗦的人了,樱空释忽然轻轻感叹,这是谁曾经告诉他的话啊,果然不假。
浮焰用略含感激的目光偷偷地望了玉幽一眼,心中终于觉得自己方才确实有些失语了。其实细细想来,这一路上,玉幽和她一样,都对哥特别得好。
山并不是很大,自然也并不是很高。阳光普照,微风拂面。樱空释和玉幽并肩走在前边,而浮焰则闷闷地牵着独角兽焰焰慢步走在后边。到后来,她索性轻轻翻身,重新坐在了焰焰的身上。而焰焰则欢喜地吼叫一声。畜生不愧是畜生,最喜欢主人坐在它们的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表示出主人对它们的青睐之意。而一直走在前边的樱空释,微微回头,然后淡笑不语,继续寻找着河水。他依稀记得,早上他们爬山来看日出的时候,曾听见过流水声的。
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向前走着,寻找着。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小河。澄碧的水波层层荡漾开来,河水顺着山势激流而下。河中的石头很多,被激起来朵朵水花,反射出淡淡的阳光,令人看着觉得异常得耀眼而晶莹,就如同是天使眼角欢快的泪珠。
无论什么生命都是平等的 [本章字数:3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07 21:03:02.0]
----------------------------------------------------
“哥,咱们就在这里给我的焰焰洗澡吗?”
浮焰微微蹙起眉头,她望了望四周,漫不经心地问。虽然现在已经是正午时间了,但这周边的环境还是很安静的,没有一个凡世的人。只有轻微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而高山之上的草地,已经被天边的景物隔断了。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山腰上。从山腰上看山顶,就仿佛是从低谷看天边一般遥远而模糊。
“嗯。”
半响,樱空释才轻轻点了点头。他已确信,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人会寻到这里来的。凡人不会误打误撞地走到这里,金尘的手下一时亦不会追到这里来的。因为,轻轻侧吹过他耳旁的风,异常得安静,没有任何杂音。这足以说明,方圆十里,没有一个人。
樱空释永远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听觉,这正如他永远都相信自己一般!
浮焰抬头敏思了一会,然后,她便坐在独角兽焰焰的背脊上,将它驱赶到了河水中间。河水说深也深,可说浅也浅。水面刚刚没过焰焰的肚子,而坐在它背脊之上的浮焰,轻轻抬起腿,便能够保证河水不湿到她的裤管。水流虽然很急,但却绝冲不动焰焰巨大的身躯。它简直在河中站得要多稳有多稳!它疑惑地在河水中走了几圈,不时地抬头望望背脊之上的主人浮焰,眼神中尽是疑惑之色。很显然,它不明白,主人让它下河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应该怎样来洗澡。
“洗澡啊!”浮焰索性站起身躯,双脚就站在独角兽焰焰背脊里微微凹下的两块骨头中间,站得极稳。她连声急叱,“洗澡啊!你老看我干什么!别乱晃悠!快洗澡!快!!”
独角兽焰焰当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它只是一味地在原地打转行走,仿佛觉得这急速的水流从身上淌过的感觉很舒服。
“浮焰,你替它洗!”岸边,樱空释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大声说,“你长两个手臂干吗的!?它听不懂你说的话,你就替它洗澡啊!”
一旁,玉幽却再也忍俊不住,偷偷地掩嘴轻笑了起来。浮焰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而传说中与她有着天缘的独角兽焰焰就更有意思了。
浮焰微微嘟嘴,脸色有些涨红。很快,她便依言运起了自己的幻术。湍急的河流中,来回打转的独角兽焰焰背脊上,她双脚站定,双臂张开。然后,像是受到什么蛊惑一般,周围的河流忽然变成了一团漩涡。而漩涡的中间,便是满眼怔惊的独角兽焰焰。这水涡是越转越快,独角兽焰焰周身的毛发完全被水花卷了起来,身上的脏泥快速地被冲掉。焰焰虽然还是对主人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但却绝没有一点反抗的迹象。反正它只知道、也认定,它最好的主人浮焰是绝对不会伤害它的。这已足够!当水涡越卷越高的时候,浮焰的身躯也缓缓地离开了独角兽焰焰的背脊。最后,被漩涡卷在最高中的无数水花忽然变成一条急速的水柱,向独角兽焰焰的头顶和背脊直灌而下,瞬间将它从上到下冲洗了个干干净净!
“怎么样?”下一刻,一脸得意的浮焰便已出现在了樱空释的面前,她抹了抹一些溅在她额头的些许水珠,笑着问,“够干净了吧?”
河水重新恢复了它激流得睡速。流水中,独角兽焰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方才无数的水花一股脑地从它的头顶浇灌了下来,让毫无准备的它顿时慌乱地闭上了眼睛。而现在,即使它睁开了眼睛,视线却依旧还是有些不太清晰。渐渐清晰的目光中,它望见它的主人在和一个神情淡然的人说话,便误以为这一切都是那人在暗中怂恿的。方才,它觉得正常的水流从身边冲着的感觉真的很舒服,而方才主人按照那人的话语做出的粗鲁的行动,在它眼中看来便不是在为它洗澡了。简直是有意折磨它!它本就不是什么一般的独角兽,是有着强烈灵力的独角兽,极通人性。所以,当它误解了主人的意思后,便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迁怒到了那神情淡然的人身上。
于是。
水流中。
它向着樱空释。
轻轻低头。
头颅上的独角在阳光下反射出灿烂的光芒。
然后。
向着一脸淡笑的樱空释。
急冲而来
“呵呵.......”
“小心!“
樱空释还没有完全笑出声来,便已听到了一旁玉幽的惊呼声。然后,他微微侧身,险险地避开了独角兽焰焰那极其猛烈的一击。然后,略有些薄怒的他,披风轻轻一卷,无数的水花从河流中席卷而起,直直地浇灌在了独角兽焰焰的头顶,瞬间将它从上到下再次冲了个遍。
“这样,就完全可以了!”
樱空释冷笑着说。这支独角兽真是少有的个性,如果不是玉幽及时提醒,他还真就难免会被它所伤。
浮焰久久地怔住了。
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她望了望樱空释,确定他确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以后,才险险地松了口气。然后,她猛地回转过身躯,无数的拳风携着冰冷的愤怒击在了焰焰的背脊上。她便打边喊,“死焰焰,你不想活了啊!居然连我哥也敢偷袭......”话只说了两句,她疯狂而野蛮的动作便已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了焰焰眼角豆大的泪珠,在灿烂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种灰色暗沉的光芒。那是一种完全受了委屈的泪珠,是一种明知自己在挨着打也绝不为自己辩解的泪珠,叫人怜惜。
浮焰的拳风实在是打不下去了。
“你做什么!”一旁,玉幽瞪视着浮焰,冷声问,“它做错什么了吗!?还是它伤了哥!?”
此时,眼前的焰焰,让她觉得它身上有着她自己的影子。它也是生命,也需要尊重,需要平等。
樱空释黯然摇头。他用一双疑惑的目光望了望浑身散发着少有的强烈气息的玉幽,再望望满脸呆滞的浮焰,觉得她们今天和往日都有些判若两人。彼此的沉默中,他茫然地抬头望天。这么长时间里,他真的了解过谁,又看透过谁?一直以为玉幽是个腼腆而含羞的女孩子,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她完全复活了般,有了灵魂,有了性格,有了所有人性中的刚强。而浮焰,则不经意地收敛了她的脾气,变得茫然无措了起来。
“浮焰,焰焰没有做错什么。”很久之后,他才轻声对浮焰说,“不要小题大作。”
说完之后,他竟转身离开了。为独角兽焰焰洗澡才是正事。正事已经结束,也就可以回诊所了。留下来的一直都彼此僵持着的浮焰和玉幽,良久才相视一笑,然后彼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玉幽终究是跟着樱空释离开了,而浮焰则缓缓地转过身躯,望着一直安静得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的独角兽焰焰,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焰焰,对不起哦......”浮焰低低的歉意仿佛融化在了周围的西风中,“方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独角兽焰焰虽然听不懂她的话,却看得懂她的表情。所以,它频频地点头,样子活泼可爱真像是一个终于破涕而笑的大孩子。
蔚蓝如洗的天空,几丝浮云轻轻飘过。
轻微的细风,吹拂起山顶的青草,吹平了心中的坎坷,也吹走了独角兽焰焰身上方才的那种异样味道。
傍晚。
凡世的天,总是黑得很快。明明方才还有晚霞的淡光,但一个转身,就已发现无穷无尽的黑暗从眼底漂浮而起,最终笼罩住了世间的万物。
依然是小山上。
依然是山腰上。
空气已经变得湿润,且有些寒意。风吹在人的脸上,会觉得有些轻微的疼。静默的气息在山上无声地流淌着,这世间的寂寞竟也是无论如何也驱赶不走了。
小河依旧。黑暗里,水流声哗啦啦作响,就像是大自然独有的韵律。周围一些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听上去令人惊悚,就仿佛走进了一座旷静的坟墓一般。
岸边,一个冷峻的身影迎风而来。金黄色的长风披散在肩头,长度足足已低到脚踝处。一双冷重的眼睛写满了冷毅,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沉默的线条,金黄色的衣服裁剪得格外合体,衬托着他修长俊美的身子。他的腰挺得很直,直得就像是一标枪,一把剑!
在这里,没有人会认识他;在黑暗中,没有人会发现他;在山上,没有任何生命会接近他!
所以,他可以无拘无束地做一回自己!
所以,他可以活出自己最洒脱的一面,最俊美的一面,但也是最冷酷的一面。这个世界是这般得大,但他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当他觉得孤独,觉得寂寞的时候,却连个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份孤独,在夜色下触目惊心!
世间总是存在着各种纷扰 [本章字数:311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08 06:31:06.0]
----------------------------------------------------
黑暗,如同漂浮在周围的群鬼一般鬼鬼祟祟忽上忽下。微风吹过,世界安静得连树叶沙沙轻响声都清晰可辨。而整座山的轮廓,已变得模糊不堪,只有隐约的影子,伫立在这座城市的郊区。
很久时间,金通一直都沉默着。任风吹过他冷漠的面颊,任黑暗包裹住他的全身,任时间静谧地从他身上一分一秒地碾过。无声无息。
夜风的安静中,他缓缓地伸出右臂。右手本是缩在衣袖里的,但当他的右手伸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心,竟一直攥着一个透明的精致小瓶。修长的手指慢慢摊开,透明的精致小瓶里,竟装有两只透明的蝴蝶。打开瓶盖,这两个小虫轻盈飞出,在黑暗中自舞飞翔,如同天地间最纯美的精灵。
他是循着这两只蝴蝶追到这里的。可是很奇怪,当这两只蝴蝶飞到这里后,就止步不前了,就仿佛所有的气味就在这里无声无息地消失掉了一般。于是他追踪樱空释的线索就这样断掉了。可是他依然心有不甘,气愤之下,便褪掉了白日一直穿在身上的平民服饰,露出了他最冷酷的一面。
他在思考。
樱空释他们到底会在哪里?
夜风中,两只蝴蝶轻盈飞舞。此刻的它们,除了翅膀是透明的外,身上再也看不出有和其他的蝴蝶不一样的地方了。
樱空释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金通重重地点了点头,十分肯定自己的推测。
否则,这两只蝴蝶不可能追到这里就徘徊不前了。他的身边,有条小河。樱空释他们大概就在这里为独角兽焰焰洗过澡吧,只有这样,它身上那种极其浅淡的味道才有可能被洗尽。那么,现在,樱空释他们一定就在这附近了。距离这最近的城市,旅店有好几十个,他又该从哪里查起呢!?如果要下令搜查,就必须在前三家旅店找到樱空释他们的踪迹,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后,就前功尽弃了。
无声的黑暗里,金通缓缓转过身躯,准备离去。
这个时候。
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一个凡人的影子!
他凝眸细望。
这个人是一名妇人。白皙的皮肤,紧绷的脸颊,这一切都足以证明她在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美少女。可是,她暗自摇头皱眉的瞬间,眼角的周围却还是悄然泄漏了她的苍老。一脸的苦相,漫无目的的游走,随风轻扬的衣角。黑夜中的西风,从她身边吹过,携着阵阵寒意。
她整个人,似乎都被一种无形的愁绪勒紧了。
“唉,”她一边摇头一边轻声嘀咕,“我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到晚年了,要个孙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知不觉中,她已轻步走到了小河边。然后,仿佛缓缓苏醒般,她轻移莲步,走到河水边,俯下身,伸出一双白皙的手,在河水中捧了一把凉凉的河水,浇在了脸上。冰冷的感觉,瞬间沿着她面部的肌肤迅速地传到了她的心脏深处。她紧闭着眼睛,一双手粗鲁地在脸上抹了两把,努力让自己的心变得清醒起来,让那些愁绪远离自己。
她只是想要一个孙子!再无其他的想法!!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睁开眼睛。
下一刻,蓦然惊醒,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倒。
岸边的一块巨石上,一个金黄色的人迎风而立,长长的头发飞舞在细风中,脸颊冷漠俊美如同传说中的上古奇神。
“啊!”贵妇人尖叫。然后,她猛地跪下身躯,冰冷的石块很快就蹭破了她膝盖处的衣服,就连她白皙的肌肤,也隐约可见。她双手合一,一边磕头一边连声哭诉,“菩萨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打搅了您的静修,我该死,该死!”
她口中虽然说着该死,但她的心中却实在是想活着。本能的谎言本就是脱口而出的。
金通微怔。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原来,他忘记收回自己的长发了,也忘记穿凡人的衣服了。可是,他的眼睛很快又眯了起来。眼前这个向他下跪磕头的夫人,从服饰上看来,必定是一家大户的夫人,而且看她方才的举动,在家中的位置也一定很显赫,因为她浑身都流露出一股悄然的霸气,就像是一家掌柜的一般,有权有势作威作风已经习惯了。只有这种人,浑身才会散发出这种气势!如果借她的手,再附近找出樱空释他们几人的踪迹,想来可能性很大。
“无妨,”既然已经泄了低,他就索性装一次菩萨,“你起来吧。”
贵妇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躯。
“这里有两只蝴蝶,”金通继续轻声说,“今天能够相见,也算是你我有缘。我就给你一只蝴蝶吧,相信它可以给你带来福运,让你早有孙子。”
贵妇人一脸欢喜地接了过去。她是一个非常迷信的人,只要是神仙说过的话,就一定会灵验的。
“但是,”金通的话锋一转,“我希望你可以为我注意三个人。这三个人,是一男两女。他们的样子都是世间少有的俊美。男的总是一脸的凝重,而这两个女的,一个总是可爱得如同邻家小女孩,而另一个却总是苍白着脸,模样含羞腼腆。”
人们对敌人的了解,望望比对朋友的了解更为透彻。
“一定一定。”贵妇人连连点头,“我一定注意。菩萨,我一旦发现了这三个人,一定来这里向您禀报。”
贵妇人一边点头一边细声说。菩萨这般待她,她一定会为他尽心的。
“好。”金通满意地点点头,“你去吧。”
黑暗中,贵妇人就这样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黑暗里,金通周身始终都散发着一股金灿灿的金黄色光芒,真的像凡世传说中的菩萨一般。贵妇人忽然觉得悬着的心终于着了地,如果不是手心中的透明蝴蝶和膝盖处隐约传来的阵阵疼痛,她还真会以为自己方才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同时,一直盘踞在她心头的另一件事似乎也终于有了着落。她的孙子,她的孙子,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了吧!
渐渐地,她蹒跚而欢悦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弯曲的山路中。
“你这样做,”忽然,一个灰尘的影子无声地出现在了金通的身旁,“就不怕王责怪吗?”
灰白色的眸子,灰白色的衣裳,灰白色的脸颊。如果不是因为他一头金黄色的长发,任谁也料想不到他会是大金国的精灵。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
金通冷声说。最近不知道这人练什么邪门幻术了,怎么一天就一个变样呢!
“哼!”此时的杀天,浑身已经没有了一种下级人的态度,态度冷漠傲气就仿佛他的地位都已高过了金通,“金通上将,我想提醒你一声。我们都是为了王办事。我希望一切行动都可以按照王的吩咐来做。今天,你已经伤害了一名凡人。”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猛然提高,高声说,“你利用了她!”
声音在黑暗中无息地蔓延而去。
金通猛然回头,紧紧地盯视着他。
他亦紧紧地凝视着他,绝没任何退缩之意。
在他的心中,他本对这些事毫不在意的。但不知怎么,他就是想要灭灭金通的煞气。利用凡人,他只是不屑去做,并不代表他也不会那么做。
“杀天,我也提醒你一声。”半响,金通终于压低声音,说,“你一直是我的手下,必须按照我的吩咐来做。”然后,不待杀天有任何不从的言语,他又沉声说,声音略带疲倦,“在追踪樱空释这件事情上,我也累了。我只想尽快地找到他们,然后追捕到他们。事成之后,我会退出。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这些凡人的。”他这般斩钉截铁地说,仿佛对着杀天说,仿佛对着整个天地说,也仿佛是对着自己的良心说。他高声说,“一定不会!”
杀天微惊。
他虽是一名杀手组织头脑,却也无法拒绝这种疲倦,拒绝这种决然的感情。他可以冷漠,他可以对他自己的性命都不在意,却无法排斥这世间的真情。
“金通上将,”半响,他低声说,“你多思了。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至少,他绝不会贪恋金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人影竟如同高空中的黑风一般,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浑身僵硬的金通怔怔地呆立在河边的巨石上,漠然望天,黯然出神。
这世间,总是充满了各种纷纷扰扰;这世间,总是没有个明确的对对错错;这世间,总是充斥了重重勾心斗角!累了。他真的累了。也许从一开始,樱空释就是神界的牺牲品,但这是他的命运,逃也逃不掉。就算金尘是错的,他却还是要帮他。樱空释不死,这个世界,永难太平。只要他死了,金尘自然就是世界永恒的霸主,以他的为人,必定会领着大家走上一条越来越宽广的路。
生活,本就应该是越过越好的。人们,本就应该向着高处爬的。这途径,也许曲折,也许扭曲,但却绝对有效。
只是,他是这中间的一颗棋子,他有愧疚之心,所以,他会退出,他会销声匿迹,这也是必然的事情。
最怕的是连幻想都没有了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09 21:01:57.0]
----------------------------------------------------
夜色,已经很深很深了。
金通漫不经心地缓缓低下头,便看见了他掌心里的另一只透明蝴蝶。此刻,它透明的身躯在这浓深的黑暗中竟恍惚透露出一种单薄的孤独,格外脆弱。有轻微的细风吹来,它展开一双透明的翅膀,在金通的周边飞了一圈,便重新落了回来。这夜色,似乎令它觉得迷惘,令它找不到了方向。就仿佛,连它的生命,也变得空白了起来。黑暗中,金通轻轻叹息。这世间的生命,为了什么活着。这个简单而复杂的问题,让他的面色布满了迷惑。从一开始,他不幸被迫加入樱空释和金尘之间的斗争后,他所有的行动,所有的思想,都已不再属于他自己的了。因为他命中注定是金尘魔下的第一站将,金尘的命令就是他的使命,金尘的利益就是他的信仰!
阵阵细风,无声吹过。吹拂平山顶的青草,吹乱枝桠间的树叶,却吹不静金通的思考。
漠然低头,再次凝望停住在掌心中的蝴蝶。此刻,它的同伴已经被贵妇人带走了。它们本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连体。它们的心是相通的。所以,无论贵妇人走到哪里,他也一定找得到。因为,他的手心,有这只蝴蝶。这就仿佛是一条线,只要他还抓着线的这头,无论线的那头怎样扭摆,也注定无法逃过他的追寻。
可是他感觉自己也变得有些奇怪了。原本,他并不对这个贵妇人抱有多大的希望的,可是不经意间他却交给了她这样一件珍贵的动物。按照理智分析,这样的做法甚至都有些盲目了。可是潜意识里,他总觉得,也许他这一步,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