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惊了惊!
然后,他的目光渐渐移动到躺在地面上的贵妇人的脸上。
冰冷的地面上,一汪水泽旁,贵妇人的身躯无骨地躺着。她的脸上,有触目惊心的表情。双眼睁得很大,惊恐从眼角直蔓延到整张脸的每个皱纹里。她的头颅上,鲜血虽已止住,但红色的瘀痕仍在。
“怎么了?”
人群中,有人轻声问。这个女婴他们并不认得,可是贵夫人脸上被吓死的这种典型表情,他们却还是看得出的。
大夫还是没有说话。望望怀中背囊里的女婴,再望望老伴脸上的惊恐表情。脑海里,响起了她生前的无数次抱怨,她说,要是能有个孙子多好啊,她宁愿拿十个孙女来换。渐渐地,他有些明白了。他就曾说过,她这种偏激的愿望,迟早会惹出事的。而现在,事实终于证实了他的料想,他一时说不清楚心中是伤痛还是惋惜了。伤痛,为谁伤痛呢,老伴?惋惜,为谁惋惜呢,孙女?这种矛盾的心在他的体内来回循转,令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的失败。他本是一名大夫,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却再也无法救活他的孙女。他将人的生命看得极重,却不知道,人们最重要的,并不是能够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更应该有一颗健康的心。而他,居然长时间地对老伴的这种扭曲心里视若无睹,从而导致事情演变到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
他仰头,轻轻叹息。
冰凉的雨珠,一滴一滴砸在了他苍老的容颜上,蔓延在他的眼角处,和他的泪珠混合在了一起,簌簌滚落。
雨夜。雨渐止,风却很大。疯狂的风卷舞在天地之间,吹散了一直弥漫在天地之间的潮湿雾气。
脚下,万物在以飞快的速度向后退去。可是他的眼前,却一直都没有出现那道他此刻最为期望看到的蓝色的影子。樱空释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心头的阴云如同高空中的黑云一般,聚集弥漫,任天地间的风再大,却也无法吹散。
掠飞中,他后悔着,自责着。
他不该那么做!
他不该对浮焰?掌!
最难补偿的就是那些已经逝去的生命 [本章字数:307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16 06:41: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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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无声地跌落。一滴一滴,一片一片。猛烈的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天地之间一片凶猛的景象,万物仿佛都处在了一种疯狂的摇曳状态。
“浮焰 你在哪里 快出来 哥错了 !!”
掠飞了很长的距离后,樱空释的心感觉到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惊慌。额头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任风如何吹也干不了。雨滴间断地砸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凉意。只有惊慌,奔跑在血液里,在心脏处一下一下地撞击着,猛烈地撞击着。浮焰做的并没有错,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在一气之下做出那些事情的。残害自己的亲孙女,本就是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更何况浮焰身为女子,更懂得这其中的艰涩,也更能够深深地体会到那种命运的真实性和残酷性。而他,无法体谅浮焰的心情也就罢了,居然还对她如此粗鲁,如此暴力,这让心中本就觉得委屈的她,性格本就鲁莽容易做傻事的她如何接受的了!?
更何况,他还是她心中最好的哥哥,是她生命中最亲的亲人!
亲人的虐待,远远要比敌人的暗杀更让人觉得痛心。
雨滴,渐渐地变小了。狂风,也褪去了它猛烈的外表,渐渐变得异常得清冷。天地之间的凉意,终于使得一直掠飞的樱空释停下了身躯,开始了新的思考。
也许......
浮焰并没有跑这么远。
她的性格虽然莽撞,做事容易冲动,但却绝不会长时间地做一件没有意义或者错误的事情。
被樱空释?掌,被她视为生命中的亲人责斥,她心中是会有气,但她绝不会生气这么长时间。他相信,她能够体会到他的心情,能够宽容他的错误。
所以,在冰冷的天地之间,樱空释猛然转身,顺着来路急速驰回。
病房里。
浮焰果然已经返回。玉幽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她,并反复强调她的错误,戒备她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除了她们两个之外,房间里再无他人。
“好了啊。”玉幽低声说,“一切都过去了。哥不是也出去追你去了吗?这就说明,他还是关心你的。在他的心里,你永远都是他最好的妹妹。”
浮焰轻声啜泣,不做搭理。只是偶尔抬头,狠狠地瞥视玉幽一眼。
然而,玉幽却仿佛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一般。她一改往日羞怯沉默的常态,反复安慰说:
“浮焰,你做的这件事情,是有一点点过分,这也怪不的哥的。可是,哥也知道错了,你应该有一颗宽容的心,能够包容哥的过失。”
“哥出去这么久了,我想他以为你肯定跑远了,你应该出去追。”
“夜雨怎么下得没完没了啊。浮焰,你快去吧。你忘了,哥的身体本来就还没有完全康复。我又追不上。你知道的,我不会幻术,所以,你就别磨磨蹭蹭了,赶紧去吧。”
浮焰听到第一句话的反应,觉得异常得生气。明明是她自己受了委屈,气还没有消,却要开始学着包容别人;听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她忽然觉得玉幽又开始变得令人讨厌了起来;当听到第三句话的时候,她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寒意,因为玉幽说的确实不假,哥刚刚大病痊愈,若是再被这夜雨淋出点什么问题,她可就又成罪人了。更何况,她还是心疼、关心樱空释的,因为他是她的哥哥,是她生命中最亲的亲人,永永远远。
病房门口处,就当浮焰准备掠起身形时,樱空释却无声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浮焰,你没事吧?”他连声说,只向尽快抚平她心中的委屈和创伤,“哥刚才打你,已经知道错了。”
对于哄女孩子,就是对的,也要懂得退后一步,谦让一步。
夜色,还没有完全地消褪掉。幽幽的暗光中,樱空释的衣服略略带些水珠,一直背在身后的长发也隐约飘蓬出一股潮气。只是他脸上的焦急和诚恳,却让人觉得很温暖,很亲切。
浮焰一时怔住了,忘记了说话。
“没事没事。”一旁,玉幽连忙插口说,“哥,你回来的正好。否则,浮焰也要出去找你了呢!”
她言语中的轻快,很快就将这沉默的气氛打碎了。
“是吗?”
樱空释低声问。他的额头,轻轻地探到浮焰的眼底。
“不是!”浮焰僵僵地回答,“我就是觉得这雨好像小了些,想出去淋淋雨让我自己也清醒清醒。”
心头,却蔓延着甜甜的滋味。尤其是当她看到樱空释略显孩子气的笑容后,充满了大度,充满了温暖。但想要让她亲口承认,她却绝说不出口。
“还疼吗?”对浮焰的刀子嘴豆腐心一点也不计较,樱空释缓缓地伸出手臂,纤长的五指温柔地抚摸过浮焰有些红肿的右脸,关切地问,“如果还觉得疼,那你也打哥一下,让你找点心理平衡。”
浮焰的左脸也红了。黑暗中,她咂咂嘴,假装负气地转过身子,走回了病房里,然后异常放肆地钻进了樱空释的被窝,赌气地不说话。只是,当她背对着樱空释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他轻轻地叹息和缓缓地摇头,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无奈也充满了愧疚,更多的却还是关心。晶莹的泪珠,就这样淌落下来,无声而安静。
亲人的关心,是化解一切误会最好的佳肴。
良久良久。
病房里。
再没有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玉幽,”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就当浮焰再也无法忍受这长久的静默时,樱空释却忽然开口说话了。他缓声说,“将咱们包袱里的金块放下一个。现在,咱们走吧,诊所已经乱成了这样,如果我们还能够在这里心安理得地呆下去,就太没点良心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浮焰搅乱的粥,还是应该给点补偿的。他们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金钱最实在,人情却也不淡漠。只是要他当着大夫的面告别,那个场面他还真不敢想象,所以只有不告而别了。
一块金灿灿的金块被塞进了樱空释的被窝里。在这之前,浮焰也已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站在了樱空释的身旁。
“哥,”她疑惑地问,“天还没亮,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我们该去的地方。”
樱空释淡然回答。
该去的地方,自然是让他略略遭受到挫折的幻雪神山。
天蒙蒙亮。
浓深的黑暗,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刻。
夜雨也已停止。
只有一些清凉的风,还会阵阵地吹过大地。天地之间,却是一片肃穆。
金通和他的大片部下终于追到了诊所。他们的正前方,透明蝴蝶闪动着它一双白纱般的翅膀,徘徊在高空中,徘徊在诊所的上空,仿佛在探嗅什么,久久都未离去。而诊所里,丧事正在肃穆地进行中。两具大小不一的棺材摆放在院落的中间,四周跪满了满是吊丧的人。统一的一袭略略发皱的白色麻衣。而一曲令人悲伤的哀歌,也飘荡在高空中,飘蓬在天地间,听着令人心中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请问,”一身平民衣装的金通拦住一名过路人,礼貌地问,“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唉。”这名过路人望了望他,摇头叹了口气,缓声回答说,“说来也奇怪啊。老天真是不长眼啊,王大夫一声行善,积德无数,晚年最终却还是这么得凄惨。相伴一生的老伴没了不说,就连他们那刚刚出生的婴儿,居然也夭折了。真是好人没好命啊。”
说完之后,他摇着头离开了。
金通却久久地怔住了。
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
贵夫人双手合一,对他又跪又拜,显然将他当作了慈悲菩萨。于是他才给了她那只蝴蝶。他清楚地记得,这名贵夫人的烦恼就是没有个孙子,而孙女却一大堆。尤其是最近出生的这个女婴,更让她觉得气愤。现在想来,一切都很容易理清楚。
诊所大门处,他摇头叹息。
想不到,他的透明蝴蝶,还是给凡世的一家普通居民,带来了惊天巨变。
“你满意了吧。”耳旁,杀天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现在,樱空释的下落非但没有找到,反而在凡世落下了这样的事情。我真想知道知道,你这次怎么向王交代。”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金通冷冷地回答,“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做大事,肯定是会有所牺牲的。伤及无辜也是再所难免。圣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他只是金尘魔下的一员干将。
“怎么承担?”
杀天再次冷声问。
金通缄默。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了。人死难以复生,他虽是神界的人,但对于被死神掳走的人,他也无可奈何。这样的后果,他承担不了,因为他补偿不起。
高空中,透明蝴蝶徘徊了很久之后,忽然改变方向,向着诊所的东南方飞了过去。
金通微惊。
透明蝴蝶一定是又发现了什么。它的嗅觉最为灵敏,一定是另一只透明蝴蝶已经离去,所以它才会继续追行的。而诊所的东南方,却刚刚就是神界!
自信在选择题面前是制胜的关键 [本章字数:3054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16 20:57: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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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想到这里,金通紧声说。然后,他率先从诊所周边绕了过去,紧紧地跟在透明蝴蝶的后方。他的身后,众多部下如影随形地跟着,一个都没有掉队。 杀手掉队的后果往往仅有一个,死亡!不是被敌人杀死,便是被自己人杀死,再或者就是自刎。这是他们的命运。他们一旦选择了这条路,就只有义无反顾地向前走。
当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天地间的时候。
冷箭和夜针的人影却突兀地出现在了诊所门口。他们同样也是一身平民装扮,在这里丝毫也不扎眼。
“冷箭,真有你的。”夜针啧啧称赞,他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大大的,“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金通。”
“这并不难。”望着金通消失的地方,冷箭沉吟着说,“这是一群很有纪律性的杀手组织。方才那个叫杀天的想必就是杀手头脑。只要我们找到这只队伍中的任意一个人,再顺藤摸瓜,就很容易能够发现杀天的踪迹了。杀天又是金通一手训练出来的职业杀手,有着异常冷静的头脑,残酷的性情。所以,绝大多数的时间,他都会出现在金通身边。这样一来,找到金通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他的分析头头是道,令夜针无从反驳。
“呃,”夜针围着冷箭的身躯转了数圈,轻笑着说,“咳咳。我倒没有发现啊,原来我们的冷箭护法,居然也有这样冷静的头脑!说实话,我倒觉得,你这样冷漠寡言的人,实在是杀手最大的天敌。”
“我不是什么护法!”
冷箭冷冷地回答。然后,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地间,接着,夜针冷笑一声,身影也兀地消失了。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一阵风,周边的人根本就一直都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幻雪神山的入口处。
漩涡依旧。
天已经大亮了。神界的天和凡世并没有什么时差,当凡世天蒙蒙亮的时候,神界的天也是刚刚亮。也许不同的只是,这里并没有下过雨的痕迹,也没有大风。甚至,恰恰相反,这里平静得要命,就像是一片旷静的深谷,又像是一片充满了死寂般淡寂的坟墓。
没有任何危险的安静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地方!
樱空释,浮焰和玉幽三人并肩而立,长久地伫立在这巨大的漩涡正前方。先前的那惊险的一幕仿佛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世界安静,无风,无雨,也无雪。
但他们三人的幻袍却无风自舞,脸上的凝重如同周边的浮云一般,凝滞不动,但却一触即发。他们静静注视着眼前的旋涡,良久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他们绝不愿意分神。
只有时间轻盈的脚步声,有节奏地缓缓踏过。
“浮焰,以后,有些事情提前跟我商议一下。”
很久很久之后,樱空释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异常得沉重,但却仿佛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令眼前的漩涡突然出现了巨大的涟漪。也就在这一刹那的时间,浮焰在前,玉幽在中,樱空释在最后。他们三人,就仿佛是一个连体生命一般,如剑般,划破漩涡中的涟漪,穿透而过
方才,他们三人良久的静默之中,竟似已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
突然的话语,同时的行动,就仿佛是一块巨石,猛地砸上了一片静淌的海面。然后,趁着石块激起的涟漪和波纹,穿透而入!
似风 如剑 穿透而过 !!
时间极短犹如闪电霹亮黑夜!
浮焰在前,破解掉漩涡。玉幽在中,贴在浮焰的背后窜飞而入。樱空释断后,将漩涡彻底地撕裂开。
良久之后,天地之间,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高空中,似乎刮起了旋风,吹破了幻雪神山入口处的漩涡,也带走了天地间死寂般的淡漠。
“哥,怎么办?”
当樱空释三人同时窜过漩涡的时候,他们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三条路。从左数起,第一路似乎最为短,也最窄,一眼便可望到路的尽头。第二条路相比而言就长了些,路径曲曲折折直消失在天边,尽头仿佛充满了迷雾。而第三条路就很长,却也很宽阔了。甚至有些平坦。迷惘地望着这三条各不相同的路,浮焰呆呆地问。
做出选择的时刻到了。
“走第一条吧。”
樱空释一直都沉思不语。良久之后,还是玉幽提出了这个建议。灰色的苍弯下,她边说边走到上第一条路。可是,她走路的姿势却忽然踉跄了一下,身躯险些跌倒在地面。樱空释微惊,匆匆搀扶住了她摇晃不止的身躯。而玉幽的脸色,较之平日更为苍白,额头上沁出的些许汗珠隐约可见。
“那咱走第二条路吧。”
一旁,浮焰心中暗喜了一下,但她的脸上平静得就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半响,她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不管怎么说,她看到玉幽受到挫折,心中就会觉得有些莫名的开心。也许是嫉恨吧,她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不!”樱空释断然否决,然后,他深深地凝视着第三条路,凝声说,“走第三条路!”
幻雪神山是渊祭的老窝。这里的每一条路,相信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目的就是等着樱空释往里钻。因为只要樱空释来到这里,就绝对再无退却之意。可是,樱空释知道渊祭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也了解,越是城府深的人,就越会将人想的复杂,所以她在复杂的路上弄得陷阱就肯定会更多。那么这次,樱空释就要反着走一次。他决定,就走最宽最遥远却也最平坦的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选择绝没有错!
在面对选择的时候,自信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只要一个人走在自信的路上,纵使挫折再多,心中也会觉得坦然,绝无抱怨之心。
玉幽和浮焰并无二话。当樱空释轻步走上第三条路的时候,她们紧紧地跟了上去。
“哥,”走在最后的浮焰忽然低喊,“好多花啊!”
当心中的选择问题解除后,浮焰才发现了他们的周边生长有好多的花。这些花在灰色的天空下,开得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说着话的同时,她的手情不自禁地去触摸其中一朵蓝色的艳花,只觉触感细嫩柔软。她喜欢蓝色和黑色,却独喜欢蓝色的花,而像这么好看的蓝色艳花,属她平生仅见。樱空释也轻步走到她的身旁,可是当他也想伸出手去触摸其中的一朵红圈白芯的花朵的时候,却听到了玉幽突兀地遏制声。
“哥!”玉幽惊喊,“不要!”
她不明白,此时她为何也会说出这样简短的话来。矛盾的心,使得她脸色微微发白。
浮焰猛地转过头来,惊诧地望着她。
樱空释缓缓地回过眸来,眼中的疑惑浓得就仿佛是海水之中的盐分。
灰色的天很灰很高。就仿佛,它和这地完全不是统一的。
“可能,”感觉到樱空释和浮焰强烈的目光,半响,玉幽才缓缓地说,声音羞怯就仿佛是在掩饰自己方才的失语。她吞吞吐吐地说,“那些花......太好看了......我总觉得......好看的花......会是有毒的......”
这是她心中的实话。可是说出实话的她,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了。
“啊!”浮焰尖叫,“玉幽你什么意思啊!那我刚才也触摸一朵花了,你为何不提醒我!啊!轮到哥了,你就知道提醒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被毒死,这样你就心里舒服了!?”
凭着本能,她这么问。她压根不相信什么毒花。她总觉得,这辈子,任何毒也毒不死她。因为,她和毒无缘!
樱空释斜斜地瞥了浮焰一眼,眼神略带责备。但很快,他便觉得浮焰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于是他缓缓回转过头来,继续凝视着玉幽,仿佛在等她的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也是......曾经听别人这么说起过.......”
玉幽低着头,双手局促不安地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
樱空释轻轻叹息。他释然了。玉幽的这个样子,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在撒谎。而且有关毒花这类的事情,他也曾听人提起过,事实上,这些事情也确实是存在的。
浮焰哼哼了几声,不做深究,便阔步踏上了第三条路,扬长而去。什么毒花不毒花的,和她没有半点干系。她只要看到玉幽尴尬羞怯脸红的样子,她心里就舒坦。其他的事情,统统都是小事。反正,能够开心一刻是一刻,以后的事情,有以后的时间去面对。
樱空释也走了。当他路过玉幽面前的时候,他恍惚听到玉幽在低声说话。她说,哥,我没有骗你。毒花的事情,是真实的,是存在的。哥,我们应该时刻小心。可是当樱空释轻轻怔立住身躯的时候,她轻快的脚步却从樱空释的面前跨了过去,紧紧地跟上了边轻步快走边哼小调的浮焰。
傻子和疯子才是最后的成功者 [本章字数:300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17 06:38: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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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雪山上的入口处,金通和他的部下渐渐走近了。他们正前方的高空中,一只透明的蝴蝶还在轻盈飞舞着。它独有的透明翅膀划破安静的空气,美丽的身躯在天地间划出一道又一道多变的弧线,妖娆而美丽。而此时,入口处的漩涡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旋风。金通和他的部下甚至都没有思考,就直接闯了进去,就仿佛是回他们自己的家一般光明浩荡。
然后,他们也看到这三条路。
“走这条!”
金通的眉头一直都紧紧地皱着。只略略思考了几秒钟,他便下出了结论。追人要求的是速度,如果总是徘徊不定,就只能看着敌人从他们的眼底逃掉了。此时,一直在为他们引路的透明蝴蝶刚刚飞上那条路径的上空,整个身躯便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拍打一般,小小的身躯翻滚着跌落在了地面上。众人吃惊地望去,很快又看到了另一只透明蝴蝶。此时,两只透明蝴蝶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不过几秒钟,竟赫然死在了一起。
金通也一时呆住了。
这里是幻雪神山,他早就知道了。幻雪身上的主人是渊祭,曾是他们大金国的常客,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那般神秘,但却不见得会是他们的敌人。而此时,两只异常美丽的蝴蝶竟一起死在了这里,真是令他百思难解。
“继续前进!”
从怀里取出一只透明的小瓶,将两只相继死掉的透明蝴蝶装进瓶子后,他冷声说。他之所以选择从这里路追击樱空释他们,自然也是有他的理由的。他认为,樱空释现在的处境是逃难。逃难就一定随时要消失在在敌人的视野里。这条路短,一眼便看望到尽头。路的尽头,必然会有新的出口。所以,樱空释只要在周转几次,自然就很容易藏身了。
他对自己的判断同样充满了信心。
灰色的天幕下,他率领自己的部下浩浩荡荡地沿着这条路追了过去。
同一时间。
冷箭和夜针也出现在了幻雪身上的入口处。而这次,幻雪神山的入口既不是水墙般的漩涡,也不是一片旋风,而是几个金色的大字。
“幻雪身上!”
这几个大字的意思翻译过来便是这句话。
“冷箭,这就是雪族的历代禁地,幻雪神山啊!”
夜针望着这几个金色的大字,炸了眨眼,觉得异常得新鲜。瞧这门牌,还确实挺有气派的。以前在火族的时候,他就曾听一些人说过,他们说雪族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禁地幻雪神山。而且,听说那山里边的神仙们,那幻术才叫高绝,灵力才叫卓越!今日见了,确实觉得隐约中有传说中的神秘诡异。
“对。”冷箭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格外得沉重,“这里就是号称雪族禁地的幻雪神山。”
只有亲身在刃雪城生活过很长时间的人才会明白,这个地方藏着的秘密有多大,隐着的高士有多少。甚至,那份神秘,那份庄重,只是用大脑想想,就会觉得异常恐怖了。
“那么,”夜针的情绪仿佛被冷箭感染了一般,他凝声问,“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当然是,”半响,冷箭才用肯定无比的语气缓声说,“进了。既然金通他们都可以走进去,我们又何尝不能!?”
不管这个地方是个多么恐怖的地方,也不管这里边的人有多厉害,他决定了,他要进去涉险。金通的进入,只是他的一个借口。
“好!”
夜针说完这句话后,身躯当先掠向了那几个大字。然而,那几个大字仿佛有着灵性一般,在他的面前瞬间变成了一堵厚实的墙壁,硬生生截断了他的前进。夜针微怒,掌心握成拳头,携带着一股强烈无比的拳风重重地击在这堵无形的墙壁上。然后,当墙壁发出裂缝破开的声音后,冷箭的人也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于是,两人联手齐击,这堵奇怪的墙壁很快便烟消云散了。在墙壁完全消散的那一刻,冷箭夜针甚至都听不到任何声音,就仿佛感觉眼前的空气忽然融化了,然后他们的身躯便猛地闯了进去。
“啊 啊!”
来不及收势的夜针险些跌闯到一旁的花丛里。幸亏冷箭眼尖手快,他的双脚蹭住地面,脚踝在地下划出两道深深的地沟,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同时又拉住了向前踉跄跑进的夜针。
“咦,”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夜针好奇地探出手臂,想要抚摸花丛中一朵火红色的艳花,“好美丽的花。简直比我们火族宫殿特有的红莲还要好看呢!”
“别碰!”
冷箭紧声阻止。
手指在和火红色的艳花有着薄薄的树叶般距离的时候,夜针好奇地停了下来。他不解地回头,用一双充满疑惑的目光望着冷箭。
“不能碰!”冷箭轻声干咳一声,凝声解释,“这些花,大多都是有毒的。”
“你怎么知道?”
夜针的手终于收了回来。抚摸小花本来就是为了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现在心虚已经过去,不需要再掩饰了,他当然就停止了手边不经意的动作了。他并不怎么喜欢花,他可那份闲情雅致。而且,他觉得冷箭所说的话,必定都是有道理的。
“听别人说起过。”冷箭长长地叹了口气,缓声回答,“幻雪神山的风景很独特,但却处处藏着杀气。这些花,想必多半都是有毒的。”
多年前的记忆仿佛复活了般,再次奔跑在他的脑海里。当年,他的任性、莽撞、年少无知、桀骜不驯,使得他曾不顾高人的阻拦,独身一身闯入过这里。结果,他多次受到惊险,一度险些葬身在这里。若不是那位高人出手搭救,他就不可能活到现在。可是救他于火坑的那位高人,却不幸死在了这里。他明白,他这条命,就是那位高人的。所以他一直活得都很辛苦,因为他的体里,流着的是两个人的血。
“奇怪了。”夜针并不知道冷箭心中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这个幻雪神山很奇怪,想必这里的主人渊祭就是更奇怪的人了。“冷箭,要我说,这个渊祭真是变态得可以。这么好的山景,都被她藏满了毒物。在她的眼中,观赏无数的生命消失在她眼底的这种残酷的过程,是不是她最大的享受和乐趣?”
肯定是这样的。只有变态的人,才会嫉恨这世间最真实的美丽,才会恶意地毁掉这一切。
冷箭微微怔住。
夜针的话不无道理。
“好了。”仿佛有些累了,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探讨下去了,“夜针,眼前的三条路,我们走哪条?”
夜针这才回过头来,便发现了眼前的这三条路。他望着第一条路出神了一会,总觉得这条路太短,不适合金通追击,更不适合大当家的逃避。而第三路又太宽,路径中更是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大当家的走这条路的可能性也太小。那么,就只有中间的这条路了。这第二条路,虽然依稀可以望见路的尽头,但却很曲折,旁路更是纵横交错,适合逃避的人选择。
“走第二条路。”
半响,他沉声说。
“为什么?”
冷箭凝步走到他的近前,缓声问。
“不为什么。”夜针淡然一笑,然后他缓声解释说,“这第二条路,岔路纵横交错。这是否意味着,如果这条路真的行不通,就可以拐行其道。反正它的两旁还有两条大路。我想这些岔路中,总会有一条路会贯穿着另外两条路吧。正所谓上下其手,左右逢源。所以,我觉得,王选择这条路跳脱金通的追击,再适合不过了。”
他分析得一样头头是道。
只可惜他和金通一样,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樱空释进入这里,更多的并不是为了逃脱金通的追击,而是直冲着渊祭来的。
“喂,”见冷箭阔步走上了第二条路,夜针大喊,“你干什么去!?”
“找王!”
冷箭头也不回地回答。
路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该付出行动了。
世界上,成功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傻子,因为傻子不怕吃亏。另一种便是疯子,因为疯子敢于行动。
冷静平时虽然有些寡默。但他对于他认定的事情,他都有一股疯劲。因为他敢不考虑后果地去行动!
灰色的天,仿佛渐渐走到了尽头。当眼前的阳光变得充沛的时候,金通忽然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崭新的天地间。蔚蓝的天空在高耸入云的树木地衬托下显得格外高远,金灿灿的阳光如同万道琉璃一般奔跑在温暖的地面上。视觉中的万物,仿佛周边都镶嵌上了一道金边。
“这是哪里?”
杀天冷声问。在这里,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因为他本是一名杀手。杀手喜欢黑暗,喜欢阴森,排斥温暖,排斥亲情。可是这里,却干净温暖得像是一个仙界。
出其不意的胜招 [本章字数:3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17 21:0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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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
半响,金通冷声回答。这个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又怎么会知道?
众人在这陌生的天和地间,巡视了很多遍,简直连方向都分不清了。也没有发现樱空释几人的踪迹。不久后,眼尖的杀天,忽然发现远处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城堡。不知道是由于距离太远了,还是城堡真的很小,但在现在的位置看来,却真的很小,就仿佛只是天边的一朵浮云,如果不用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
“上将,你看那是什么!?”
他举起手臂,对金通大喊。
金通微微蹙眉,却也一直看不清楚。
“走!”他挥手下达命令,“过去看看!”
距离真的不是太远。金通和他的大队人马走过去用了十来分钟,就走到了这座陌生城堡的下面。尘土在阳光下飞舞起圈圈金色,令人眼前变得一片混沌。
金通站定身躯,瞳孔紧缩,望向了大门上边的几个金色大字。
“大金国!!”
这几个大字的意思翻译过来,就刚好是这三个字!
杀天冷哼!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大金国。一个独一无二的大金国。渊祭的灵力纵使再高,幻术再绝,也休想复制出另外一个同样的大金国来!
金通也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个时候,他再也不敢妄动了。幻雪神山是神界最神秘的地方。现在看来,这份神秘感越来越重了。
杀天和金通不敢妄动,他们身后众多的人就更不敢妄自行动了。
渐渐地,城堡的上空,恍惚起了大雾。然后,雾气越来越大,将整个城堡都团团包裹在了中间,令这座城堡看上去更像是水中仙、盆中花了。
就在这时。
城堡的红色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门内的世界,一片漆黑。但漆黑的深处,却仿佛有着他们最为熟悉的皎洁的月光。
“怎么办?”
总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杀天狠狠地跺了跺脚,准备冲进去。
“进!”
良久之后,金通才又下达了一个新的命令。既然已经来了,就必须进去探探虚实。何况,这本就是渊祭的地盘,她如果真的想诚心捉弄人,那么退路也肯定早就被封死了。除了放手一搏外,金通一时再也想不出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其实这根本就算不得上是一个办法。这根本就是一种认命!
金通和杀天并肩前行,身后,大队的人马紧紧地跟随着。井然有序,这是他们早期训练出来的结果。一个成功的杀手组织,严谨的纪律性是第一,内心的默契感才是第二。不过有时候,这个“第二”才会是致胜或者救命的一击。
进入城门后,经过一片黑暗,眼前渐渐变得开阔明亮。
皎洁如水的月光,轻轻地从高空中洒落下来,仿佛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薄纱。各个月光无法照射到的地方,仿佛都迸发出一种淡淡的幽光,令这个城堡更加充满了一种不真实感,似梦似幻。
当金尘领着部下走到城堡深处的时候,红色大门缓缓地关上了。就仿佛他们走进了一个笼子,然后笼门被闭上了。
“上将,冲出去!”
杀天冷声提醒。他从不愿做任人宰割之羊。
“别急,”金通低声安慰,“既然进来了,我们就要探清楚这里的情况。”
“这里的情况,”杀天表情僵硬地在四周巡视了一圈,冷声说,“和我们的大金国极为相似!”
确实极为相似。同样是皎洁如水的月光,城堡的构建也很相似。甚至,就连建筑的构造,街头拐弯的弧度,竟也丝毫不差。
“我想,”半响,边走边望的杀天凝声说,“我们应该尽快冲出去!”
金通可以对他们部下的生命不在意,但他却不能不对他们的生命负责。因为他们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这里的杀气太重,很显然就是一个陷阱,越是往里走,就越难脱身。
“你怕了?”
忽然,金通停止了前进的脚步,静静地望着杀天。
“不怕!”杀天冷声回答,瞳孔里迸射出来的冰冷气息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但我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你们怕吗?”
金通轻轻一笑,然后他回过头去,望着他身后的众多部下。
“不怕!”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但没有一个人明白金通问这句话的意思。
“哈哈!”忽然,城堡的上空,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大笑声,“金通果然不愧是金尘魔下的第一干将,居然知道你们现在站立的位置就是笼心了。”然后,这大笑声忽然一拧,变得异常得刺耳,“现在,你们就是不怕死,却也非死不可了!”
“不见得!”
觉察出身后部队的骚乱和惶恐,金通冷声说。
“那你为何却敢走进来?”
大笑声紧声问。
“你说呢?”
金通反问。
“你有冲出去的把握?”
“我只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好!说得好!”仿佛凭空出现了一道闪电,刺眼的光芒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了城堡最高的位置。众人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面容,只能感觉到他如冰冷雪峰的眼眸。他冷声说,声音很慢,仿佛想要将每个字也深深地钉入众人的心中,“这些,本是为了困住樱空释而做的巨网。现在,你们却比他先来一步。好。很好。总之,不管是谁进入这里,也休想再活着离开!”
“我们本就是杀手,死亡对我们而言本就是家常便饭!”
见不惯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比自己更为寒重,杀天站出人群,怒视着站在城堡上空的黑色人影,冷声说。
然后,他漫不经心地挥舞出一股黑风。黑风在急速射向黑色人影的时候,忽然变成一张网,直向后者全身上下笼罩而去。
“雕虫小技!”
黑色人影冷哼一声。然后,他的右手也只是轻轻一挥。天上的月光突然仿佛变成了一盆水,从他的掌心泼洒了出去,恰好迎上了杀天的黑风网。一晃眼间,黑风网消失不见,月光又仿佛再次变得清单自然,就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杀天惊怔地后退两步,脸色变得异常得苍白,且隐隐透露出一股错愕。
真正的高手,只要看看他出手的动作,他嘴角的笑容,他眸中精湛的光芒,便可对他的幻术一目了然。现在,杀天也已知道,眼前的这个神秘黑色人影,幻术实在要高出自己很多倍。他不是一个喜欢逞强的人,所以一击失败后,立刻便退了回去。脸上的挫败神情,也是一晃而逝。
金通静静地望了望他一眼,便看见了他暗自摇头的动作。这个动作,意思是说,不可力敌。
“怎么?”仿佛对他们的心理活动也很了解一般,高空中的神秘黑色人影突然冷然一笑,“想智取了。还是,”他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众人,冷声问,“想要用一个人拖住我,然后让更多的人离开这里?”
金通的心猛然一凛!
“你是雪族占星族的人!?”
只有懂得占星术的人,才能够探嗅到他们心里的活动,而且丝毫不差。只是,在樱空释击败火族的那一刻,雪族的各种才士都已死亡。尤其是占星族的人,更是一个没留。因为当百年前火族和雪族开战的时候,樱空释首先消灭掉的就是雪族的占星师。
“哈哈!”黑色人影迎空长啸,“不错!但是,我并不是雪族的人。我不但会占星术,更会你们大金国的各种阵型。要不要尝试一下!?”
冷笑中,他的双臂在高空中来回环绕,高空中的月光忽然变成了一根又一根的银色绳子,瞬间将金通和他的众多部下牢牢地梳拢在一起。但也就在这一刻,金通也出招了。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众多部下,忽然向着黑色的高空中抛除很多的网。这些小而无形的网,在于月光绳相互碰触的那一刻,忽然炸裂开来,涌出了无数的黑色的风,牵制住了无数的月光绳。然后,在月光绳微微滞留的那一刻,金通和杀天的人影如电般射出。接着,他们的身影在黑暗里起了几个闪伏。红色大门,竟似受到什么蛊惑一般,竟自己打开了。下一刻,金通在前,杀天在后,身后众多的部下也有几个幻术不错地脱困了出来,如电般消失在了小小城堡外的阳光下。
城堡里,黑色人影久久地怔住了。
这一战,他败了。败得稀里糊涂,却也败得理所当然。他太自傲了。他忽视了,当他冷笑出手的那一刻,他已分了心,所以占星术已不能完全运用。而且,风天生就是光的天地。城堡的大门,想来在金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暗中被他下了手。这些,他竟一直都未曾料想到,或者,是他根本就不屑去占星一下。
黑色风,无声地刮过。
黑色人影呆呆地怔立在高空中。
月光绳中,只是困死了几个数量有限的杀手,一个主力都没有。
他这把宰牛刀,杀的就只是几头猪。
浪子情怀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18 06:4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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