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幻城后传》作者:浅一凡【完结】 > 幻城后传.txt

第 46 页

作者:浅一凡 当前章节:15507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0:38

同一时间。

冷箭和夜针沿着第二条路走到了尽头。这条路本就不是很长,他们行走的样子很悠闲,但却绝一点也不慢。行走的过程中,他们路过了很多岔路,但却一点停留的意思也没有,就径直走到了路的尽头。路的尽头,漂浮着一片浓沉的深雾,雾中竟似还有条路。冷箭和夜针相视而笑,仿佛这样的结果本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然后,他们同时掠起身形,在雾中看似盲目地一阵探索,却已飞快地再次走到了路的尽头。

路的尽头,会有什么? 是否还是条路?

这世间的路,本就是没有尽头的。

不知道掠飞了多久,但当冷箭夜针终于同时定落下身躯的时候,他们的正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城堡。城堡的建筑结构很雄伟,高大的红门却将那一片辉煌于飘渺的外界彻底地隔离开来。

 门内到底锁着什么?

 是否又真的能够锁住?

“夜针,你去敲门。”

静静地望着门出了会神,冷箭漫不经心地说。抬头俯首的瞬间,他看见了红色天空和飘渺的大地。幻雪神山是一个不真实的世界。现在看来,这个传说确实不假。隐约中,他觉得,这座城堡,想必夜针必定是熟悉的,尽管他知道他也并没有来过这里。

“为什么要我去?”

夜针不服气地顶嘴。和冷箭在一起,似乎受累的活都归他。嘴上虽这般抱怨着,但他的人还是缓步走到了巨大的红门前,然后伸手轻轻敲击。他也很想知道,门内的世界,到底是如何得光鲜,为何会这么神秘?

没有人开门。

夜针好奇地回过头去,望了冷箭一眼,眸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了。而后者,则轻轻点头,暗示他再多敲几下。

夜针只得叹息着再次敲了几下门。他敲门的时候,手指总是有些不安分,指尖在巨门的金属表层无节制地跳动着。

门内,一直都很安静,听不到一点声音。门外,冷箭和夜针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有夜针敲门的砰砰音,在这个异常安静的世界传出去很远。

“砰,砰砰,砰砰砰!”

就当夜针粗鲁地快要放弃的时候,门内却忽然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轻得就仿佛快要被夜针的叹息声覆盖住了,但却又怎能逃过他们两个的听觉。因为,现在每个细碎的声音,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等待着的,就是异样的声音,哪怕再轻,也休想逃过他们的听觉。

夜针抬起的脚忽然顿在了半空中,迟迟都没有落地。

冷箭凝神静望,侧耳聆听。此时的他,更是连呼吸都遏制了。

脚步声很轻,很慢,就仿佛发出这声音的主人,不是人,也不是神,是鬼,是那些传说中神出鬼没的鬼魂,落地无声,呼吸凝滞,却偏偏能够跳跃着一步一跨地前行。他们的跳跃,就算没有声音,却至少还是会有响动的。只要有响动,就妄想逃过冷箭夜针的耳目。

夜针缓缓转身,正视着巨大的红门。

冷箭迎风而立,面容之上的凝重如同冬日的寒冰一般,没有任何波纹。

周边,灰色的天幕,飘渺的大地,将这个世界旋转得更加不真实起来。

巨大的红门,缓缓地、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门后,并没有任何人......

冷箭正视着这缓缓裂开的缝隙,一瞬间便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渐渐变得紊乱。

然后,就当他决定破门而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头颅却从巨大的门后钻了出来。机灵的眼睛,嘴角讨人喜欢的笑容如何抿嘴也掩饰不了,可爱的光头。而且看他的年龄,也绝不会太大。

“啊小 ”

夜针吃惊地惊呼。

“夜针少爷 !!”

这天生长有小孩子面容的人嘴角迅速绽开一朵大大的花朵,看上去竟有些天真无邪。仿佛他真的还只是个孩童。

“你怎么在这里?”

怔了怔后,夜针惊诧地问。啊小在这里,那么他的家族也肯定在这里了。因为啊小是他父亲的近身仆人,也是他父亲的开心果。事实上,无论谁见到啊小,心里都会觉得很开心的。因为啊小的一举一动,都极滑稽、极幽默。他就是上帝赐给人们的一颗开心丸,无论谁带在身边,都会很少有烦恼的。至少生气的时候不会很长,眉头皱的次数也会少些。

“快别问了!”啊小猛地将门拉开,脸色因用力过度而涨得通红,“夜针少爷,你快进来吧!主人都在这里,他们天天惦记着你呢!”

父亲和儿子就算是隔着天涯海角,两颗心也总是会经常碰撞的。真正的父子情,丝毫不逊色于母子情。尽管将这两种情感相互攀比是不对的,但真正有着这种体会的人,绝不会反对这句话。

“嗯嗯!”夜针连连点头,“太好了!他老人家还好吗?我也挺想他的。”

巨大的红门完全地打开了。

夜针雀跃着跳了进去。

冷箭微微蹙眉,但最终他还是走了进去。看来,幻雪神山不只是雪族的密地,更是神界的谜底。老到一定程度的雪族元老可以来这里,火族元老也可以来到这里,那么,大金国的元老级人物看来也可以。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这里,战争少了,人们之间多了一种默契感的和平。

进入大门,立刻便看到了一片建筑宏伟的宫殿。房屋很多,幢幢排列得都很庄严。地面上,久开不败的红莲遍地都是,而夹在红莲之间的空地,显然就是人们行走的路径了。夜针简直开心极了。望到了这格外熟悉的一切,他忽然有种回家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每个浪子都热切期望的。深夜,出现在梦境中的是什么。是亲人温馨的笑容,幼年玩耍嬉闹的庭院,只是醒来的那种空空荡荡,又有谁能够体会到?那种冷到骨髓的空虚和孤单,也许只有友情才能够将它们填满吧。因为,只有友情,才能够陪着浪子们度过一生。亲人们终会一一离去,回忆中的庭院,一草一木也会渐渐逝去或者发生悄然的改变,这些更会让人触景生情,给人淡淡的伤怀。只有真正的友情,能一直陪着他们、伴着他们,就像是深夜中高空中的星星,哪怕稀少,也会散发出最真实的光芒,照亮他们的心。

可是,当亲人们重归身边,那种幸福,有谁会拒绝,又有谁不会沉浸其中!?

宫殿里,明亮的光线在空气中无声地游走着,父慈子孝的气息也仿佛开始悄然蔓延开来了。

“父亲,”椭圆形的桌子旁,夜针和他的父亲高声欢笑,“好久没见!您过得还好吗?”

他的眼眶里,一直噙着的泪珠在明亮的光线里泛出晶晶莹莹的光芒,剔透如银辉。

“哈哈!”阵阵开心的大笑声蔓延在宫殿的上空,“孩子,我一直都很好。这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夜针嘴角黯然的笑容渐渐变得明亮,“父亲,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冷箭。”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然后重声强调说,“是我在这些年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

冷箭微微怔住。像这样深情而又单纯的话语,他是第一次听夜针用这种深重的语气说。

“好!很好!好极了!”夜针的父亲连声大笑,“这样也好,不管是谁,只要身边能够有个朋友陪着伴着,也是人生的一大幸福!”

他的一生高高在上,一呼百应。唯独缺少的,大概也就是这种平等的朋友吧。

冷箭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他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个老人一眼。嘹亮的笑声,肆无忌惮的笑容,一举一动都洋溢出一股王的风范,威严而随意。能够将这两种完全迥然不同的气质集于一体,显然是一个天声的统领者。只是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从进门到现在,他心中一直都在提防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甚至周边的一草一木,可是直到现在,他都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正常无比。可是他也明白,越是平静的海面,海底的暗涌越是汹涌。

这里,实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得就仿佛这不是幻雪神山的领域。

“上菜上菜!”夜针的父亲连声大喊,“还有最好的酒,用碗装!今天,我要和我伟大的儿子,还有他最平凡的朋友,好好的喝一碗!”

夜针的脸色微微晕红。

“父亲,我并不是什么伟大的儿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还不忘拉冷箭下水,“再者,我这个朋友,也并不是什么平凡的朋友。”

冷箭轻轻瞪视他。他希望,夜针可以看清楚他的眼睛。他瞪视他,用意有两个。第一个,责骂他为什么什么坏事都要算他一份,另一个用意,才是最重要的用意。上菜,菜里会不会有毒。

夜针并没有看他,而且看他的样子,就仿佛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说了冷箭的坏话,又怎敢望他?

是谁下的毒 [本章字数:300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18 19:08:38.0]

----------------------------------------------------

美味佳肴很快便成碗成蝶地送了上来。各种美味的菜装在程亮的碟子里,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沁人心脾。大腕的汤个个看上去滚烫清香,弥漫在饭桌上空,更是令人心神皆醉。啊小在轻笑着为冷箭夜针以及他的主人摆放筷子,看夜针的神情,他巴不得直接将筷子夺过来,自己吃个饱再说。冷箭淡笑着冲啊小点头,鼻子里却在努力嗅着菜肴散发出来的味道,以防真的有毒。

“来,吃吧。”

终于,夜针的父亲异常大度地说。

夜针立刻开始动筷猛夹,开始了他的狼吞虎咽。对于他自己的父亲,他是一点也不会去防备的。冷箭想要阻止,却碍于他们之间的父子情,不敢开口说别的扫兴的话。夜针的父亲却一直都在看着儿子吃,那个样子,就仿佛夜针吃得越多越香,他就越开心。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天天开心,时时幸福?

“嗯!”夜针一边猛扒碗里的菜,一边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真好吃!父亲,想不到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是知道我最爱吃的是什么!”

冷箭一颗心都仿佛悬在了喉咙里。如果菜里真的有毒,就冲夜针这个吃相,怕是小命也要丢了。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嘛!”

夜针的父亲轻笑着说。但这一句轻笑的话语,却又透露出无比的沉重。冷箭用眼角余光望了他一眼,心中怦然一动。因为他看见了这位老人眼角苍老的泪珠,虽饱经沧桑,却依然深情无比。夜针刚刚端起一碗淌,听到父亲的这句话后,眼珠无声滚落,然后就将混合着泪珠的一大碗美淌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父亲,好饱。”

最后,他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轻笑着说。吃了这么多,都快撑死了。可是,如果他的肚子再大些,他相信,他愿意将所有的菜都吃掉。菜肴好吃,但在亲人的眼底吃饭,那种感觉更为幸福。何况,这顿饭后,下次再和他父亲一起就餐,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不会再有了。

“好。”他的父亲轻笑着点了点头,“吃饱就好。吃饱就好。”

冷箭的心忽然一凛!

他想到了一句话 吃饱喝足好上路!

“父亲,酒呢?”这个时候,夜针又开始嚷嚷了。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放肆得就像是个孩子,“来!啊小,大腕的酒!今天,我要陪我最敬爱的父亲喝个痛快!”

冷箭一颗心渐渐缓和了下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夜针又吃了这么多,到现在都没事。看来,也许真的是他多虑了。父亲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儿子?

就很快断了上来。颇大的酒瓶,瓶身贴有封条。显然是已经储存了很久的美酒。每个人都知道,越是储存时日久的酒,就越醇,越好喝,喝着就越是痛快,越是尽兴。 喝酒喝的本就是心情!烦恼时可以喝的开心,开心的时候就会喝的更开心。酒本就是世界上情绪最好的调剂品。在这方面,它是永远的胜者,所以也是每个无论爱酒或是不爱酒的人的最好选择。

汩汩的酒水从酒瓶里倒到了桌上的三只大碗里。

“父亲,”夜针高高地举起酒杯,轻轻地于他父亲碰杯,“我敬你一杯。”

“来!”

两只大腕在椭圆形桌子的上空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啪声。

冷箭摇头叹息。这个时候,是夜针父子俩干杯,他不用喝。可是他却有些担心,他担心过会他们两个都喝醉了。

雄伟的宫殿里。

桌子旁边,即是一堵高高的城墙。

墙壁之上,站着一个人影。仿佛有红色的风吹过他的脸庞,吹开了他脸上诡异的笑容。

冷箭轻轻低头,然后他便从碗里的酒水中看到了这个人的倒影,以及他脸上诡异而神秘的笑容。

夜针浅啜了一口酒水,而他的父亲,则已将碗中的酒尽数喝完。心中暗骂自己多日没有喝酒,居然变得这般胆怯。于是他仰起脖子,准备一口喝完。

“砰 !!”

忽然,他手中的大腕被一只筷子轻轻地抵了出去,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夜针蓦然回头,眼神震惊!

冷箭淡然地坐在木质椅子上,嘴角的笑容勾勒出一丝冰冷。

“你做什么!?”

夜针诧声问。

“我们是来喝酒的吗?”

冷箭头也不抬地问。明亮的阳光照在他紧绷着的脸上,也照出了他鼻梁旁的阴影。他嘴角冰冷的笑容,就仿佛隐在了那团阴影里。此时,他一动也不动地静静凝视着碗中的酒水,酒水中的那个人,脸上依然洋溢着诡异的笑容,就如同宫殿上空红色的风一般,疯狂却又无声。

“就算不是也得喝!”夜针厉声回答,声音中的坚决足以震撼在场每个人的心,“你知道和我干杯的人是谁吗!?他是我父亲,是我的亲生父亲!是我生命中最敬仰的神!”

“是得喝!”冷箭霍地站起了身躯,怒视着夜针,“但不是现在!现在,如果你喝了这杯酒,以后恐怕就再也碰不得酒杯了!”

夜针一时怔住了,久久都没缓过神来。于父亲意外地在这里相见,他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处境。

“你是说......”

他的父亲寒噤。

“对!”冷箭冷冷地转过头去,深深地凝视着夜针父亲的眼睛,紧声说,“酒中有毒!”

“你的意思是我下的毒?”怔了半响,夜针父亲的脸上闪出嘲弄的笑意,他笑着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害我自己的儿子?”

“我只知道,你并没有中毒。”

冷箭淡淡地说。

“那是因为酒中本就没有毒。”

夜针父亲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他最不愿被别人愿望,他认为那是对他人格的羞辱!

清风吹过地面上摔碎的大腕,然后,碗洁白的色泽开始变黑。

“不关我父亲的事。”一旁,夜针的头脑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然后,他缓缓地抬头,凝视着一直站在城墙上的人,“是你,对吗?”

说完这句话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胃部在收紧。

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

方才,他曾轻轻啜了一个酒水......

所以,现在他已经中了毒。

很快,他的脸色开始变黑,身体蜷缩着跌倒在地面上,全身都开始痉挛起来。胃部的疼痛,撕裂着他的心,抽干着他体内所有的力量。渐渐地,他觉得这个世界开始变得离他遥远,越来越遥远。

黑暗中......

无风无光......

他的身躯一直沉一直沉,却一直都沉不到底。周围的环境太过死寂,就仿佛他不小心跌入了一个无底深渊,焉或是一个旷静的坟墓。他的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一棵可以拉他一把的小草都没有。浓深的黑暗窒息着他的呼吸,沉沉的死寂吞噬着他的心。他无助,第一次他想要大喊,却发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喉咙里,只有一双泛着白光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远方,而视野里的东西却也越来越模糊。

冰冷的地面上,他蜷缩着身躯,整个人无意识地坐着一些剧烈的翻滚!因为只有这样,体内的痛苦仿佛才能够减轻些。

“用功逼毒!”突然,冷箭的手指点在了他胸口的几个穴道上,他急声说,“千万不可让毒气攻心!”

模糊的意识中,也许是出于本能地自救,夜针立刻按照冷箭所说的做。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绝对不可以死!冷箭点了他的穴道后,他反而觉得体内的痛苦渐渐减少了一些。而当他专心用功逼毒的时候,他觉得周身散去的力量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半响,他轻叹了口气。幸亏冷箭提醒得早,他只是浅浅啜了一口酒水,若是像他父亲一般将整碗酒水都喝下去,恐怕他这条小命就真得搭在这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父亲却一点事也没有?

夜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难道说,父亲他真的......

他不敢向下想了,只能匆匆闭上眼睛,不停地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决不会害他!他们之间的父子感情异常深重,父亲纵使真的有千难万难,也绝不会用牺牲他的性命这样惨无人道的代价来换取他的平静生活的。

火族宫殿中,夜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继续专心致志地用功逼毒。这世界上,该相信的人,永远也不要去怀疑!

“针儿 !”

夜针父亲大喊着想要扑过来,却被冷箭强硬地制止住了。

“让开!”他声嘶力竭地大喊,“我儿子中毒了!你没看见吗!?我一定要救他,哪怕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他的平安!!你让开 ”

此刻,他的眼睛里,他的心里,只有他儿子一人。是谁害的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回他儿子的命!

新一代的独到创新 [本章字数:3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19 06:34:49.0]

----------------------------------------------------

冷箭却异常厌恶地将他推开,然后用冰冷的目光紧紧地凝视着他。夜针父亲试着冲过冷箭的阻拦,但数次都失败了。最终,他放弃了,因为他看见了夜针头顶的白雾,知道他的儿子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什么意思?”

很久之后,他静静地问。脸上的神色格外得平静。

“没什么意思。”

冷箭淡淡地回答。是谁下的毒尚未弄清楚,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专心运功逼毒的夜针。

“你以为是我下的毒?”

夜针父亲轻轻侧过头,斜视着表情格外淡然的冷箭。此时,他身上那股强烈得甚至有些疯狂的气息无声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一旁的啊小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他已经在强烈地克制心底的阵阵怒火了,第一次被人冤枉,而且以他的身份,能到现在也不爆发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只知道,”觉察出夜针父亲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霸气和隐藏在霸气中的重重杀气,冷箭静静地迎接着他眸中如刀锋般的寒光,淡淡地回答,“你们两个都喝了酒,但夜针中毒了,你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已经是夜针父亲最大的一个疑点了。

“放 !!”脏话强忍着吞回肚子,然后夜针父亲便怔住了。半响,他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冷箭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他轻轻地侧转过头,凝眸望向站在一旁的啊小,“啊小,酒是你拿来的。是谁下的毒,你应该能够给我个解释吧。”

啊小也是一个极其值得怀疑的人。

“不是我不是我!”啊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后他猛地跪下身躯,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才敢重新望向夜针父亲,“主人,你要相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一个做惯下人的人,总是很容易变得战战兢兢,唯恐主人对他不满意,或者要杀他。下跪磕头,总是他们缓解主人愤怒情绪的一种方式。

“从哪里拿来的酒,你总该知道吧。”

一旁,冷箭漫不经心地望了望红色的高空,淡淡地问。

“当然是酒库了!”

啊小急声说。只要能够将众人的话题焦点从身上移走,他就会感觉轻松一些。

“酒库是谁的?”

“王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啊小撇了撇头,望着站在墙头的那个迎风微笑的人,“就是他,昔日火族高高在上的王!”

为了活命,就算把天皇老子拉下水,也变得无谓轻重了。以后就算天皇老子要杀他,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至少,现在他不会死。

“啊小!”一旁,夜针父亲突然闷声低吼,“我一直以为你跟在我身边,至少不会说谎!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为了活命,还要将身上的罪孽全都推到王的身上。这是不是你早就算计好了,王的幻术绝高无比,我们绝不是他的对手。这样,无论你能不能毒死夜针,你都可以做到永远得逍遥法外了!?”

心中无声膨胀的气愤使得他抬起了手臂,掌心处红色的火苗隐约可见,仿佛随时都可能击在啊小的眉心处。

“没有没有!”啊小的身躯一直跪在地下。此时,他连声低喊,额头的汗珠在红色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得急促,他一边哭喊一边移动身躯,直到躲在冷箭的背后,他整个人的神智才放松了下来。然后,他缓缓地站起身躯,站在冷箭的身后,缓声说,“冷箭,我相信你的为人。”

“不用相信我。”冷箭头也不回地淡淡回答,“我绝不会乱杀好人。”

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前,他绝不允许夜针父亲杀害啊小。这句话,对啊小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好!”啊小的人忽然变得淡漠了起来,就仿佛方才那个跪在地下狼狈哭喊的人并不是他一般。轻轻地砸了咂嘴,他站在冷箭的身后,望着不远处满脸怒火的夜针父亲,望着被他视为可以令他放心寄居活命的主人,冷声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但我只知道一点。我知道,在很多年前,我最好的主人和他的儿子起过冲突。”

夜针父亲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真想直冲过去杀掉啊小,却碍于冷箭的冰冷。只能放弃这样的想法。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更何况他这个小小的逃逸族的王?就暂时让人冤枉冤枉,也没什么。 人,应该懂得,无论在什么场合,身陷什么样的处境,都要学会调节自己的情绪。因为发怒总是始于无谋,却终于后悔。

“说下去!”

冷箭淡声说。他一直望着站在他正前方的夜针父亲,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自忖,夜针父亲绝不是他的对手。

“我记得,那次,他和夜针足足对战了两天两夜。在这两天两夜了,他们没有吃饭,没有睡觉。只是频频地使用绝高的幻术对击。那场激战,虽然无人知道,但我却偏偏知道,只是内情我并不是很清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又和好了。只是从那以后,我便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深深的隔阂。”

啊小仗着冷箭的偏护,将心中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既然主人要杀他,那就怪不得他背叛他了。

 世界上,没有谁天生就是谁的下人!一切,都是形势逼人。

火族宫殿的上空隐约漂浮着一片凝重。伫立在城墙上的那个人,脸上依然洋溢着灿烂如同百合花的笑容,仿佛下边激烈的争执和他全无干系一般。

夜针父亲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

他冷冷地瞪视着站在冷箭身后的啊小。隐私被人揭露,换作是谁,也会非常生气的。

冷箭却也在紧紧地凝注着他。

“他说的有错吗!?”

半响,他凝声问。就仿佛一切已经快要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

“没错!”

夜针父亲的胸脯不停地起伏着。

“那么,”冷箭紧声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只有一句。”

“说吧。”

“在你杀了我之前,让我先杀了啊小!”

先前他想要冲过冷箭的阻拦去救自己的儿子,数次失败。现在,他也已经明白了,他绝对不可能会是冷箭的对手。

“可惜,”冷箭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息着说,“我已经答应了他,不允许任何人杀害好人。我并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他的身后,啊小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而夜针父亲,则被这种笑容彻底地激怒了。

“好!”夜针父亲冷喝,“我就来会会你的高招!”

话语尚未落地,他的身躯已经攻了出去。天地之间,就仿佛突然有无数道影子从四面八方功向了冷箭。然而,几秒钟以后,冷箭却还是安然无恙地伫立在原地,丝毫未动。没有人看见他的出招,但每个人都已看见夜针父亲踉跄退后的身躯,以及他额头豆大的汗珠。

天地之间,一片静默。良久良久,都没有任何声音。

围观的众人,一时都呆住了。夜针父亲的幻术,他们是知道的。在整个火族,没有几个人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进入幻雪神山后,每个人的幻术又增强了不止一倍呢。他在一瞬间,使出了二十招,却反而被一个幻雪神山以外的人轻易地击退了。这简直就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

一直站在高高城墙上的人,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变得凝滞了。

而躲在冷箭身后的啊小,整个人呆了呆。然后他的眼珠子轻轻地转了转去,仿佛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明白了。”

良久之后,还是冷箭首次打破了天地之间的静默。

然后。

他望了望站在不远处摇头叹息的夜针父亲,又望了望站在他身后的啊小,轻轻地叹息摇头。

没有人说话。

众人的神智一时还没有从深深的震惊中苏醒过来。

“我们都错了。”冷箭继续用漫不经心的语气缓声说,声音格外得慢,凝重的声音飘浮在半空中渐渐凝结成了众人心头的一片乌云,“下毒的人,不是夜针父亲,也不是啊小。他们都没有说谎。酒的确是啊小拿来的,夜针父亲的确也曾经和他的儿子夜针对战过。自古以来,人类为什么在不断地紧步,神界为什么也在不断地前进。理由很简单,年轻一代懂得创新,懂得进取。但这往往会遭到老一辈人的强烈反对。老一辈总是认为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封建话绝对是真理,但却忽视了这个世界的进步就是因为年轻一代的狂傲于进取。年轻一代虽然桀骜不驯,有时候甚至以偏为锋,但却绝对独到,绝对能够将上一辈的东西进行拓展。所以我认为,夜针当年和他父亲的对战,必定是因为在习练幻术的过程中,两人产生了分歧。夜针父亲为了杜绝儿子的随意创新,怕他走火入魔,所以强烈阻止于他。而夜针则固守己见,然后两人闹得不可交合,只能幻术对击,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对或者错。不过我想,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夜针胜了。”

特殊的环境必须尽快改变自己 [本章字数:3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19 20:56:19.0]

----------------------------------------------------

冷箭这样说。自然有着他的理由。因为,当方才夜针父亲和他的对战中,他已经摸清了前者的幻术路数,完全老套。何况,他本就是一位典型的叛逆者,创新者。在幻术创新的这条路上,整个火族,也许他便是最成功的一位。虽然没有最正统的血缘,但他一样做到了天下无敌。

安静。

死寂般的安静。

很久之后,人群才渐渐反应过来。

“言之有理。”

“的确很有独特见解”

“也难怪他可以打败飘逸族的王了。”

“......”

众人议论纷纷,都表示很赞同冷箭的话。

“那么现在,”就在这时,冷箭的话锋一转,语气一紧,“谁才是真正的下毒人呢!?”

这才是真正的主题。方才的那些话,也无非只是想说明下毒的人并非夜针父亲和啊小而已,其他的意思都是次要的。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很显然,大部分人还是在刻意地回避这个问题。

“冷箭,”夜针父亲说话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虽然吃了败仗,但他对于这个后生还是很敬畏的,他缓声问,“依你之见,谁会是真正的下毒者?”

“我也不知道,”出乎他的意料,冷箭还是模棱两可地做出了不是回答的回答,“我只是觉得,他也许会有解药。”

他轻轻地转头,再抬头,静静地仰望着站在高高城墙之上的人。夜针的判断真的很敏锐,最有可能的人,一定就是这个人。

“你是说......”

夜针父亲微感错愕。他连连摇头,却又觉得冷箭的话还是几分对的。

“对!”冷箭断然回答,“就是他!昔日火族宫殿高高在上的王!今日幻雪神山渊祭魔下的一员干将!”

他故意将这两种身份强调了一次,就是为了提醒夜针父亲。从进入幻雪神山后,他就不再是王了,夜针父亲也没有必要再效忠于他。而周边的这些人,冷箭知道,他们还是会听命于这个王的。

“王......”

夜针父亲寒噤地抬头。此刻,他仿佛再次变成了一个老人,他的一生,都效忠于这个人,就像是啊小一直效忠于他一般。

“你以为我身上会有解药?”

仿佛故作镇静,站在高高城墙之上的人铁着一张脸冷声问。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冷剑却知道,只要他一句话,这里的每个人,除了夜针父子俩和他,所有的人都会在顷刻之间变成他们的敌人。

“极有可能!”

冷箭望了望站在周围的人,淡然回答,声音却出奇得冰冷。

“那你不妨来拿。”

“我正想去拿!”

冷箭悄悄冲夜针父亲打了个手势,暗示他夜针的安全就交给他了。然后,他的人闪出数道影子,向城墙之上的人射击而去。

夜针父亲站在夜针身侧,静心保护他的儿子的安全。逼毒的时候,就如同人在修炼一种极其厉害的的武艺一般,是分不得任何神的。否则,不但前功尽弃,甚至还有可能加快毒气的游动,一旦毒气攻心,就必死无疑。这是每个神界的人都很清楚的事情。

高空中。

冷箭闪出数道影子向高空中击去 

没有人知道,这只是他的虚招。

电光石火间 

他忽然看见了对手脸上惊慌的神情!

然后,他的人影忽然消失不见了。

当他的人再次出现在地面上的时候,一直站在高高城墙上的王忽然跌了下来。就如同一只被风吹到的大树,轰地砸落了下来,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头颅几次碰撞到冰冷的城墙,然后跌砸在地面上。

他死了。

他头破血流。然后真正的致命伤,是他脖颈上的一个窟窿。火红色的血液正从窟窿中汩汩地涌冒出来,触目惊心!

夜针父亲惊愕!

“你怎么......”

他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就当他说话分神的那一刻,一直安静站立在不远处的啊小忽然闪电出手了。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他的速度。厉如闪电,快比流星!他的人扑向了专心用功逼毒的夜针。然后,下一刻,他的人影已经退回了不远处的一个透明圈环里,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成一团。

在冷箭和夜针父亲大惊的目光中,夜针晕了过去。

他晕过去的那一刻,手里有一把小刀。

刀上有血。

血。一滴。缓缓滴落。

冷箭的身影兀地出现在他的身旁,快速出手,迅速点住了夜针胸口处的几个穴道。然后,左掌用功,轻轻地在夜针的背脊上,替他制止了他体内不断游走的毒气。夜针父亲则大吼一声,身躯如剑般射向了透明圈环中的啊小,但他整个人却被反弹了回来。

“不用试了。”冷箭的左掌抵在夜针的背脊,懒洋洋地说,“他不是啊小。他才是你以前真正的主子,昔日火族高高在上的王。方才的那个人,只是他的替身,所以我才一招杀了他。”

“哈哈!”扮作啊小的人仰头大笑一声,“冷箭,你的确很聪明!但是,你不一样到现在才想到吗!?”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凝视了左掌一眼,微惊说,“不过,我还是低估了夜针。想不到他在中毒的时候,居然还可以反击于我,致我重伤。我这只手,恐怕再也没用了。”

他缓缓抬起他的左手。

手心中有一个窟窿。

手掌已烂。

这样的一只手,比没有手更令人觉得残酷,觉得血腥,觉得恶心。

“它也的确该休息了。它已经替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杀了那么多的人,现在休息,也算尽了它的职责。”

冷箭面无表情地说。夜针的幻术确实高过他的父亲数倍,逼毒的时候稍稍分神,也可以重击敌人。这点,他自忖就是他自己也很难做到。

“哼!”透明圈环中的人冷笑。笑声中,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撕扯掉了面上的假皮,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苍老的容颜已布满了皱纹,然而他的眼睛却还是有神的,隐隐中迸射出一股厉鹰般的锐光。他冷笑的时候,仿佛他所有的皱纹都在笑,但他的眼睛,却永远也不笑。他用一双紧缩的眼眸紧紧地凝注着冷箭,缓声说,声音异常得冰冷,“本来,我只是想要用毒酒来对付樱空释。却不想,你们却偏偏比他先来了一步。无可奈何之下,我也只能顺水推舟、出此下策。冷箭,你不觉得,以你们的身份,根本就不配饮这些美酒吗?”

毒酒虽毒,却绝对是美酒。美酒本是为樱空释准备的,却被夜针误饮。夜针只是樱空释身边的一位护法,他的地位、价值是远远比不上樱空释的。

“放 !”

冷声喝斥中,夜针父亲的身躯再次向圈内的人攻了过去。然而火族的王,脸上的淡笑却一直都没有散去,仿佛他对夜针父亲的突击一点也不在意一般。这时候,一直围守在四周的火族精灵们忽然也出招了。他们眼中的敌人,出招的着落,只有一人。他们此刻要对付的,正是夜针父亲!夜针父亲大怒,身形微旋,然后无穷无尽的掌风向着四面八方击了出去。掌击声连续呼啸后,几乎所有围攻他的精灵们,都跌退了出去。然而他的人,也因年老体衰踉跄着退到了夜针的身旁。

“伯父,”冷箭淡笑着说,“用不着动手。”

“可是他实在是欺人太甚!”

夜针父亲气愤地用手指着火族的王,言语中的锋芒毕露。他这一生,从没有人敢瞧他不起,他也更不允许别人瞧他儿子不起。他的儿子是最出色的!

“就当他方才是在放屁。”冷箭的左掌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夜针的背脊。然而纵使这样,他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是懒洋洋的,就仿佛为夜针逼体内的巨毒只是他很顺便的一件事情。待夜针父亲气愤的心情稍微消减后,他才重新望向不远处藏身在透明圈环里的火族的王,朗声说,“王,我就先这么尊称你一声。你息身的那个透明圈环,大概是你最安全的地方了吧。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渊祭亲手制作的东西,就是金刚不坏、刀枪不入之物。就是以我们心中的王,也就是樱空释的灵力和幻术,恐怕也对这个透明圈环无可奈何吧。既然没有人能突破了它。所以,你觉得我们还会做这种简单重复且无聊的事情吗?”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嘴角的笑容携带出一丝妖娆的诡异,“所以,我们就不奉陪了。改日如果还有机会相见,希望你的身边还会有这样一个透明圈环。当然,我也很希望这种圈环是可以随身携带的。”

有些人,在一定的环境里能够尽快地改变自己。冷箭无疑就是这种人。这种非常时刻,他不再缄默。他也会说一些 嗦嗦的话,来表达本来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的意思。

“想要走了?”

果然,火族的王冷声问。透明光圈里,他整个人忽然凝立起来,双臂轻轻低垂,仿佛他所有的幻术再次被集中在了他的双臂中,随时准备对对方进行一招必杀技。

各种各样的离开 [本章字数:3095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20 06:40:14.0]

----------------------------------------------------

“不是想要走,”冷箭轻笑着说,“是必须走。”

这里的人全是敌人,不走留这里做什么?

“你以为你们还走的了!?”

火族的王继续冷笑着问。他在对冷箭说话,最终的目的为的是干扰他的思路,然后找到他的破绽,一招杀之。或者最好一招将他和夜针全部杀掉。

冷箭不说话了。老王的狐狸阴谋,他一看便知。红色的天空下,他轻笑着摇摇头,然后又叹了口气,接着直接将晕迷状态中的夜针扛上肩膀。这时,火族的王眼神忽然射出厉光!但是,冷箭也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就这样被老王错过了。老王轻轻叹息,暗恼自己的迟钝和犹豫。如果有下次,他一定会把握好机会。然而,机会并不是一位彬彬有礼的客人,他不会微笑着敲门拜访。错过了,也许就再也不会有了。冷箭是一个很心细的人,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

“伯父,你留意周边的人,我来盯住这老王。”

他压低声音对夜针父亲说。火红色的阳光下,城堡的空地中,他肩上扛着晕迷中的夜针,双眼静静地凝视着一动也不动恍若已经变成了雕塑的老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他的正后方,就是火族宫殿的大门。只要出了大门,他们就安全了。在他的身旁,夜针父亲于他同步后退,凝神注意着周边人的一举一动。

气氛变得凝结。

众多的精灵仿佛窒了息。

就连老王,似乎也真的变成了雕塑。

冷箭肩上虽然扛了一个累赘,但他却依然不敢小看他。更何况,此时他也是身受重伤。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决不会出招。

他紧紧地凝视着步步后退的冷箭。

冷箭亦紧紧地凝注着他。

突然!

一个火族精灵猝然出手 

然后身躯便栽在了不远处。

冷箭的身旁,夜针父亲只是淡淡笑了笑。对付这些小角色,他还是完全有余力的。

良久良久,所有人似乎都没有了动作。

就这样,冷箭他们于火族宫殿的大门越来越近了。

红色的高空。

雄伟的宫殿。

冰冷凝滞的气息。

一个暗红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门的上端。他的手中,有弓有箭。弓慢慢拉满,箭心直指夜针父亲的背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冷箭微微皱了皱眉头。后方的异样,他忽然觉察了出来。可是他依然没有动。他没有转身,他也没有提醒夜针父亲。因为,火族的老王一直在等着他的破绽。他若是分神,很可能就再也无法呼吸了。更何况,此时的夜针,也完全依附于他。他的左手,还在为他抵御着剧毒。虽有心而力不足,是他此时最真实的无奈心理写照。然而这些,他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