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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一凡 当前章节:15337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0:38

暗红色的人影手中的弓渐渐拉满......

冰冷的箭心在红色的阳光照射下仿佛燃烧了起来!

夜针父亲兀地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他觉察出了暗箭的寒气。然而,当他想要闪躲身躯的时候,他的体内忽然涌上来一层酸痛,然后让他感觉他整个人都变得虚弱了起来,之后身躯颤了颤,行动开始变得缓慢迟滞。

冰冷的箭!

向着他的后脊直刺而去 

刺入他的背心 

穿透而过!

这一箭,已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躯开始变得摇摇欲坠。黑暗从眼底无穷无尽地蔓延开来,然而他的心中却依旧牵挂着夜针。最后,渐渐地,他无助地、本能地跌躺向开满红莲的地面。

血红色的红莲,迎合着火红色的阳光,将这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浓深的绝望之中。似火燃烧,如汽消逝!

冷箭微惊。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手去扶胸膛已经中箭的夜针父亲。

周边的精灵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都拉满了弓箭。

冷箭再次露出了破绽。他的肩上,扛着呼吸虚弱的夜针,占用了他的左手。此时,他的右臂又要去搀扶夜针父亲。这是一个足以致命的破绽,不但分心分神,更分力!

“射 ”

火族的老王断然下了命令!他终于等来了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

无穷无尽的箭疯狂地射了过来 

就像是一堵在飞快掠行的红色墙壁,散发着死亡的强烈气息!这强烈的气息,仿佛已经和天地融为了一体。

无数的箭,足以将冷箭三人吞没,也足以同时将他们射成刺猬!被射成刺猬的人,纵使再厉害,其最终的下场也只有死。

老王的嘴角,开始绽放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只要完成了任务,他不但可以在渊祭面前交差了,还可以在其他人面前炫耀。

就连周围众多的火族精灵们,也险险地松了口气。就仿佛,他们心中的石头都落了地。

可是 

在他们都看不见冷箭的时候,冷箭的右手忽然空了出来。而已经迅速死去的夜针父亲,则滑着他的右臂躺进了他的怀里。在这一霎那间,冷箭的右手凌空一抓,再一抓,无数的剑气忽然从他的掌心里迸射而出,迎向了对面击来的无数厉箭。然后,那些向着他们射击而来的长箭忽然黏在了一起,相互碰撞,射力逐个消失。最终,只有十来支箭挤了出来,向他们急速射来。而冷箭的手再轻轻一挡,那几支箭便斜斜向上改变了射击的方向,嗖嗖地射入了一直站在大门城墙处的精灵胸口,将他的尸体深深地钉入了墙壁。

这样的回击,一举三得。

彼此碰撞的无数厉箭,在冷箭的面前形成了一堵缓缓倒塌的墙壁,阻住了火族精灵以及火族老王的视线。

厉箭相互撞击,射力逐个消失,对冷箭他们而言就没有了杀气。

挤出来的几支厉箭射死大门城墙处的精灵,替夜针父亲报了仇。

红色的箭墙轰隆隆坍塌。

火族精灵以及火族老王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滞,心中炸开了震惊!

冷箭三人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谁也没有看见他们的逃离。

但他们确实已经逃脱了。

老王想追却又不能追,最终只能不停地叹息。

不久后,灰色的天空下,冷箭忽然出现在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周围的空气有些潮湿,但却最容易让人变得清醒。冷箭快跑几步,然后渐渐顿下身形。接着,他先将肩上的夜针放在地面上,然后再将怀里的夜针父亲也放在了地面上。这对情深义重的父子俩,现在已经是一死一伤了。死者逝去,伤者却还需要活下去。冷箭并不是一个喜欢伤感的人,所以他立刻盘起身躯,静心为夜针逼起毒来。

时间悄悄地无声走过。

灰色的天空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就如同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复活一般。

不久后,夜针便渐渐苏醒了过来。他体内的毒本就不是很多,更何况先前他已经逼出了一些,而方才冷箭又为他逼出了一些。这个时候,他除了有些虚脱外,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倒是冷箭,由于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他逼出剧毒,内力消耗很多,脸色有些苍白。

“冷箭,你没事吧?”

这是夜针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听到这句话,冷箭忽然觉得他这样做绝对值得。因为友情使得他心中一片温热。

“我没事。”

冷箭轻笑着回答。

忽然!

夜针的眼眸兀地一僵!

不远处,冰冷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

苍老的容颜隐约透露出一股王者的风范,轻轻闭合的眼睛却又仿佛是写满了疲倦,但他那微微张着的口,就仿佛说明他即便死了心中却依然有一丝难以释怀的牵挂。他四肢僵硬地躺在地面上,胸口处露出来的箭锋还在流着他的血。火红色的血,在天地之间蔓延开来,一直蔓延到夜针的眼底。

天地之间,一片静默。

“父亲......”

夜针呆呆地低喊。脑海里变成了一片火红色的空白,耳鸣轻微得嗡嗡作响,体内的血液似乎也停止了流动。他挣扎着站起身躯,却又跌下。他一步三晃地跌跑到他的父亲面前,怔怔地跪下身躯。缓缓地、他缓缓地伸出手臂,中指颤抖地探到父亲的鼻翼处。然后,仿佛有惊雷在高空中炸开,他闷了两下,险些再次晕厥过去。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淌在他沧桑的脸庞上,无声跌落。

他最敬爱的父亲,已经死了。

他默哀,他静思,他伤痛,他难过。

灰色的风,席卷了整个天地。

“夜针,不要太难过了。”

冷箭无声地出现在他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

“父亲死的时候,你在旁边?”

夜针缓缓地站起身躯,然后他转过头来,静静地凝注着冷箭的眼睛。

“是。”

半响,冷箭轻轻地点了点头,缓声说。他不想撒谎,他也知道,这句话很可能伤害到夜针。

“你为什么不救他!?”果然,夜针咆哮了起来。他猛烈地摇晃着冷箭的肩膀,大声问,“为什么!?有你在,谁的箭能够伤的了他!?你为什么要看着他死,也不出手救他!?你难道真的怀疑,下毒的人是他!?可是你最起码应该知道,他是我父亲,是我亲生父亲!!”

埋葬掉的还有什么 [本章字数:300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20 19:59: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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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天空。没有阳光,有轻微的风穿梭在天地之间。僻静的小路边,陆续开有各种艳丽的花朵。它们开开谢谢。无休止地绽放,也无休止地凋谢。生命的各种光亮,出生、成长、生病,然后死亡,仿佛这一道美丽却又很残酷的程序完全展现在了路边。始始终终,令人心惊。

冷箭一直任由夜针疯狂地摇摆着他的身躯,不做辩解。暗中射死夜针父亲的那个人,那张拉满的弓,那支急速射击的箭,他都察觉到了。可是,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别无他法。他本以为,这些夜针父亲也会感觉到的。

“你知道吗!?”夜针不断大吼,不断咆哮,“在我心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为什么就是看着我最敬爱的父亲惨死于别人箭下而不理不知!?为什么 !!!”

阵阵不可遏止的愤怒撕碎着他的心,他痛苦地大喊,双手紧紧地箍住冷箭的肩膀,使劲摇晃,仿佛想要将他整个人甩出去,重重地甩出去!

过了很久。

他才平静下来。

“夜针,”不去看他的眼睛,冷箭低声说,“对不起。”

清风,携带着他的话飘出很远,很远。

“对不起有什么用?”夜针的双手终于从冷箭的肩膀上放了下来。然后,他看着冷箭肩膀上破裂开来的衣服,看着他双肩处袒露出来的雪一样白甚至开始有些白里透红的肌肤,眼底渐渐积沉出一丝黯然。不经意间,他缓缓转身,轻步走到了他的父亲身边,坐了下去,“父亲人虽然不在了,我们却还是要活下去。”

所以,不管这其中有什么缘由,他们也不可以决裂。他们还是朋友,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共同想要保护的人。

冷箭缓缓抬头,凝神的目光望了过去。不经意间,他又瞥到了夜针父亲的面容。

然后。

他微微惊住。

他明白了。暗中刺杀夜针父亲的人,急速射来的箭,原来夜针父亲同样也真的有所察觉。

冰冷的地面上,夜针父亲的尸体僵僵地躺着。他已经没有了呼吸,生命也早已离去。苍老的容颜开始变黑,他轻轻闭着的眼睛,虽然写满了疲倦,但恍惚中也透露出一种认命感。就仿佛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危险,却再也无力闪躲过一般。

“夜针,”轻轻叹息,然后冷箭缓步走到夜针的身旁,也坐了下去。此时,他和夜针的中间,就正好躺着夜针父亲的尸体。而他们的心,却也似隔着天涯。半响,他接着说,声音很慢,“你父亲的死,我也很难过。当时,实在是情非得已,否则我一定会救他的。”然后,他深深地望了夜针父亲胸膛处露出来的箭锋一样,继续说,“暗中的这一箭,我想你父亲肯定也觉察到了。只是,他并没有躲开。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和你一样,也中了毒。”

夜针兢兢地低头,凝注着剑锋,凝视着父亲的致命一箭。

“我们都错了。我们都把对手想得太简单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们火族的那个老王,根本就是条老狐狸!酒水没毒,酒坛子也没有毒。毒在碗上。你和你父亲使用的碗,都有毒。只不过不同的是,你碗上的毒很重,而你父亲晚上的毒却很轻很淡,轻淡到连你父亲也无法察觉到的地步。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候,当你父亲体内的毒性爆发,一瞬间便直冲到他的心脏处,遏制了他心脏的跳动。然后,快箭射来,才贯穿了他的胸膛。”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这也的确完全符合事实。

可是 

夜针却淡淡地说:

“有关毒的事情,我早就明白了。我一直都确信下毒的人肯定不是我的父亲,是那个狡猾的老王。我中了毒,我的父亲自然也中了毒。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迷惑我们,让我们相互怀疑,然后再自相残杀,这样他便可以看一出格外好看的戏了。”

暗杀人,不只是他最终的目的。毒人的过程,更是他精心安排的戏份。

“你为什么不早说......”

微怔后,冷箭诧声问。但很快,他便想到了那个时候的夜针在忙着运功逼毒,根本没有时间解释。

聊天忽然戛然而止。

静默。

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静默中。

他们的中间,夜针父亲的尸体已经完全变得僵硬冷却了。就像是生命的步伐完全从他的身上跨了过去。

“你知道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冷箭又再次开口问,“我们的王,樱空释本是那个老王的儿子的。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却还是要暗杀樱空释。”

父亲杀儿子,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饿虎还不食其子呢。

“很简单,”夜针的嘴角闪过一丝苦涩的笑容,“王前世的记忆已经复活。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老王的儿子了,他整个人早已变了。”

 一个人的心若是变了,他的人自然也就变了。

“匪夷所思。”

冷箭连连摇头。

“理所当然。”

夜针却淡淡地说。

然后,他们相视而笑。这种默契的笑容,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感完全抹除掉了,两颗充满友爱的心,仿佛又再次粘在了一起。

“唉,”微笑中,夜针苦声说,“其实,我只纳闷一点。”

“哪一点?”

“你说,为什么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安全得要命。可是一旦走到路的尽头,跨入别的城堡什么的,就立刻陷入了重重的陷阱?”

夜针眨眨眼,问。这些问题,其实在他的心中一直也算不上是负担。对这些问题,他根本无视。

“因为渊祭很变态!”冷箭低笑着回答说,“她就是喜欢看我们受罪。我们越受罪,越难过,她就越开心!”

说渊祭变态,本是夜针早先就说过的。

“有理。”夜针轻轻地点头,“所以,我们就在路上多呆会。然后,一会再一块上路。”

 路途中,是担心,是忧虑、也是休息的过程。而路的尽头,就是惊险,就是厄运。

灰色天空依旧。

清风依旧。

只是空气中,仿佛多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夜针弯下腰,将他的父亲抱进怀里,然后向着一片空地,轻步走了过去。儿时,谁都曾被父亲抱过。可是长大以后,哪个儿子又曾抱过自己的父亲?视野再次变得模糊,可是夜针却依然向着前方走去,不曾顿步。这短短的路程,竟仿佛也变得很沉重很遥远了。若是歇一下脚,他就会觉得,下一步,他也许再也无法迈出了。因为生离死别,虽本就是每个生命终结所难避免的事情,但对于一个有情有意的人,心中却总是充满了强烈的不忍。

夜针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但更是一个孝子!

在他的心中,父亲曾是他的天、他的地,而现在,天塌了,地陷了,又叫他如何不伤心,不难过!?

冷箭一直陪在他身边,看着他迈出的每个沉重的步伐,看着他脸上渐渐破裂的笑容,看着他眸中追逝而去的绝望,静默无声。每个真正伤心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安静。然后,当夜针终于走到一片空地时,他想要陪他一起挖掘墓穴,却也被夜针用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灰色的天,灰色的地,同样灰色的土壤。

有风轻轻地吹过。

夜针轻轻俯身,轻轻地将他最敬爱的父亲放在地上。然后,他蹲下身躯,收回自身所有的幻术,用他自己一双血肉之手,在地面开始挖掘墓穴。灰色的土壤被他一把一把地挖了出来,堆在了一旁。渐渐地,堆在一旁的灰色土壤越来越多,竟似已经成为了一个小丘,可是他却依然还没有停息。就仿佛,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就仿佛,他是如此得拒绝承认父亲的离去,就仿佛,他真的希望这个墓穴可以一直挖下去。因为这样,他的父亲,就能够一直陪着他,伴着他。

他微微弓身,一把把地挖,不停地挖......

耳边,父亲的言语回绕不断。视野里,父亲的笑容永远灿烂。心中,父亲的爱溢满胸膛......

天,更灰。清风,渐渐变冷。

“夜针......”

冷箭心疼地低喊。

“父亲!”

仿佛以为是父亲在对他说话,夜针猛地抬起了头。

冷箭在望着他安静地微笑。

“哦。”半响,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他跳出土坑,用一双满是污泥的手臂抱起他的父亲,再将他轻轻地放进土坑了。这个土坑,便是他父亲的墓穴了,是他亲自打造的墓穴,是他用最真挚的情感,用他最平凡的力量挖掘出的墓穴。他望着它,望着躺在墓穴中安然入睡的父亲,眼泪再次无声地淌了下来。这一面,也许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吧。以后,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他以后的路有多苦,生命的尽头有多惨烈,都以和他的父亲无关了吧。

杀手的真面目 [本章字数:3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21 06:37: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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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无声地吹过。风里携带者冰寒的气息。

很久之后。

夜针才开始向他的父亲神山填土。一把一把潮湿的灰色土壤逐渐盖过他父亲的双腿,然后胸膛,之后面庞,最终,一个圆圆的坟墓就这么完成了。整个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冷箭并没有帮忙。这些土壤,埋葬掉的不只是夜针父亲冰冷的尸体,还有夜针对他父亲深深的敬爱。冷箭知道,浓深的父子情将会在这些灰色土壤里扎根然后蔓延。可是他也知道,以后这里恐怕都永远只是一片空地了。因为深埋在土壤深处的人,身上是带有剧毒的。

又是好久。

夜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块长方形木头。然后,他咬破手指,用自己的鲜血在木头光滑的表面写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飘逸族王者墓穴 不孝儿子夜针立!”

很平常的墓穴,就这样与这几个庄严的大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性的伟大,并不是靠他的墓穴来衡量的。无论墓穴建造得多么盛大多么宏观,它也只是一个盛放尸体的工具。

“走吧。”

最先开口说的人,是夜针。灰色的天空下,他伫立在特制的墓碑前,很久很久。风无声地吹舞起他额前的长发,他裁减合体的披风,却吹不乱他脸上的愁容。时间寂寞地从他的脸上碾过,碾碎了他往日的欢悦,冰封了他的心。墓中之人已远去,他那份代表孝顺的爱意,似乎也随着周围的风远去了。就这样追随而去。

“去哪里?”

冷箭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这种深深的葬仪感染了。潜意识里,他觉得夜针一定会要求重返方才他们逃出来的火族宫殿,为他父亲报仇。

可是 

“去找王。”

夜针淡淡地说。声音死寂。

“去火族宫殿吗?”

冷箭有些怀疑地问。按理说,父亲被杀,作为儿子,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应该先放下,报了仇再说。

“不。”叹了口气,夜针缓缓地背转过身躯。他背对着父亲的墓碑,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王并不在火族宫殿。否则,那杯酒就不会被我喝掉了。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去别的地方寻找。”

在他的心中,他竟然对火族老王所有的阴谋都一清二楚。他知道,那杯毒酒,肯定是用来对付樱空释的。只是他们却偏偏比樱空释先到一步。

“我们就沿着这条路走吧。”

望着灰色的天空,夜针的心中一片静默。迟迟等不来冷箭的恢复,他淡淡地说。说完之后,他便阔步走去。他的身后,冷箭立刻跟了上来。

灰色的天空下,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

冲出小小的城堡后,金通带领着众多的部下快速地掠到了一条僻静小路上。谁也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他们知道,这里应该是安全的。神秘人影并没有追来。很久之后,金通才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而他的身旁,杀天的脸色也是极其苍白,就仿佛他们真的是刚刚死里逃生一般。而他们的身后,甚至有一些杀手已经跌躺在了地面上,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

“逃出来多少?”

很久之后,金通才低声问。

“死了将近一半。”

杀天略一回头,便知道了这些人的数量。这些人,是他手把手训练出来的,每个人的生命都已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只需听他们混成一片的呼吸,他就可以预测出他们的人数。他本是个杀手,生命中充满了灰暗,所以他总是说死了多少,而不会说逃出来多少,有多少人侥幸活着。

 一颗没有阳光的心,怎么能说出具有温暖的话?

“唉,”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金通才又继续缓声说,“我应该为这些生命负责。”

“可惜他们都已经死了。”

杀天冷声回答。人死了就再也难以复生。这个时候,就是说再多的话,做再多的忏悔,也是没有用了。

“他们是真正的杀手。”

故意忽视掉杀天语气中的嘲讽,金通头也不回地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天生下来就是杀手!”

杀天再次凝声说。说完之后,他整个人便怔住了。是啊!上一辈人生下下一代人,并不是为了生下一大堆杀人机器。他们同样有血有肉,他们也是带着爱的慈悲来到了世间。他们活着,身上就延续着上一辈的生命,不应该这样彼此相互残杀。杀手的称号,他们自己的命运,不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而是被逼迫的。他们也是为了活命,或者为了活得更好,才走上这条路的。可是就算他们是最称职的杀手,他们也不会幸福。因为他们的平淡生活下,埋葬了太多的生命。

“你懂了?”

很久之后,金通忽然回过头来,有意无意地望了杀天一眼。

第一次,杀天的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一个人若是经历了真正的死亡,或是当真正的死亡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便会懂得生命的珍贵了,也会懂得自己以前的幼稚。用一颗圣洁的心来对待生命,这才是人生应有的态度。

“大家都跟好了。”忽然,金通高声命令。他紧紧地凝视着正前方,“我们要出发了。”

“又要去哪里?”

杀天怔怔地低声问。刚刚从死亡陷阱里逃出来,现在却又要出发,又要去寻死不成!?

“樱空释既然不在那个神秘的大金国,就肯定在别的地方。杀天,不要忘了我们身上的使命。如果怕了,你就走吧。我绝不会拦着。”说到这里,金通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缓缓转身,凝视了身后众多随从一眼,高声说,“谁如果不想去,或者怕了,现在退出,我绝对不会横加阻拦!”

他忽然觉得,他对这些鲜活的生命无法负责。可是,他却不能放弃此行的目的,所以,只要有人请求离开或者想要离开,他就会放他们走。他们不应该是此次任务的牺牲品,谁都没有权利让他们来涉险,来送死。

 生命本就是平等的。

众人相互凝望,每个人的脸上都闪动着不一样的表情。

“上将,我不会走。”杀天第一个开口说话,“就是跟着你去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他虽然已经没有了一颗杀手冰冷的心,但却知道有些任务还是要必须去执行解决的。

“上将,”下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地大声说,“我们追随你到天涯海角,绝不后退半步!”

金通身上那颗宽容的心感染了他们。既然将领都不怕死,他们还怕什么!?

灰色的天空下,金通忽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就仿佛,对这一幕,他感觉非常疲惫。幻雪神山是渊祭的统领区域,处处都藏满了危险。在这样一个可怕的世界里,人越多,就越危险。所以,他此时身上的重任,不仅仅只是追杀樱空释这件事情了,还有这么多的生命,也完全依托在了他的身上。一个错误的决定,很可能将要牺牲很多无辜的生命。他必须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要再三思考,再去前行。

僻静的小路上,他阔步离去。他的身后,杀天和众多的部下如影随形,紧紧跟上。小路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长,但却一直都走不到到尽头。路的尽头是雾,可是雾中却还是路。如此反反复复,他们也一直走一直走,都没有走出这条僻静小路。

“上将,”终于,杀天忍耐不住心底的疑惑,诧声问,“我们这样走下去,到底对不对?”

走在路上的感觉,说安全吧,却又心慌。因为往往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金通摇头苦笑,“但是我知道,如果沿着来路返回,就一定会再次到达那个大金国。而向着前方走,就说不定会到哪里。但至少,总有几分安全的把握吧。”

在绝对错和不太错的时候,人们通常都会选择后者。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果运气不错,说不定不太错就是对的。

金通的命向来不错。世人有句话,贻害活千年。他自忖自己大小算个祸害,所以他活到现在都没死。

灰色的天空下,他们再次向前前进了几个时辰。这中间,他们相继路过了三个岔口,但都没有另行其道。因为,在心中没有一点把握的时候,一直走一条路,比走几条路要心静很多,至少,心里还是有点底谱的,会感觉相对踏实些。 直觉,稳重在迷惑时比自信更为重要。

他们,一直走一直走,不曾拐弯也不曾停息......

灰色的天空暗沉沉仿佛看不到边际。

路中的雾,雾中的路,一直都没有尽头。至少,一直都望不到尽头。

终于。

不久后。

他们在路边发现了一些踪迹。

在这平静的路途中,任何一点异样也足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路边,艳花依旧。路中,薄雾弥漫。高空,灰色一片。

金通望望杀天,杀天同样也望望金通。他们身后的众多部下,也彼此相互凝视,眸中的疑惑如同天地之间的薄雾,经久不散。

不是宫殿的宫殿 [本章字数:3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21 19:04: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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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天空下,僻静的小路旁,有一座新的坟墓。坟墓的土壤颜色也是灰色的,但却很新鲜。坟墓的正前方,立有一块墓碑。那个墓碑很奇特,竟赫然只是用一块木头镂刻而成。长方形的墓碑中间写着几个大字,带着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飘逸族王之墓:不孝子夜针立!”

看到这几个字后,金通和杀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到了现在他们才明白,冷箭和夜针竟也来到了幻雪神山。但他们隐隐也猜得出,冷箭和夜针必定还没有于樱空释会合。否则,夜针父亲就不会死了。不行!必须要在他们会合之前找到樱空释,否则,捉拿樱空释的难度就更大了。

“王,”杀天低声问,“我们还往前走吗?”

他的心里又没有了主意。冷箭夜针的幻术高绝,他已经领教过了。

金通没有回答。灰色的高空下,他向周边巡视了几圈,仿佛在寻找什么。很快,他的眼睛便闪起了亮光。他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从坟墓向他们的来路看去,他发现了许多脚印。这些脚印虽不是清楚,但在有心人的眼里却绝对明显。因为这些脚印都带有少量的泥土。也就是说,当掩埋掉夜针父亲后,冷箭和夜针是沿着他们的来路走去了。他们来的路上,路过了很多岔口。现在想来,也许正是那些岔口,才使得他们没有于夜针冷箭正面相遇。但不管怎么说,那些路的延伸方向,必定是那个奇特的大金国领域。

“继续前进。”半响,金通才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竟有些轻松,“我相信,再向前走一段时间,我们肯定能够达到一个新的地方。”

冷箭夜针只要走进那个奇特的大金国领域,那他们就不用出来了。神秘人影的阵形操纵,丝毫不在金通之下。他如果要困住冷箭夜针,并不是一件难事。这样正好,刚好替金通解了后顾之忧。

“大家跟好。”

杀天头也不回地挥手,并大声说。就仿佛他也看到了希望。

再往前行,路上的薄雾就越来越少了。最后,就渐渐彻底消散不见了。然后,路的尽头,就又出现了一个城堡。这个城堡相比金通他们上次见过的那个奇特的大金国城堡,整体建构就要气派很多。从高高的城墙上,可以看见门内宫殿的棱和角,豪华奢丽。最高层的一个宫殿上,楼刻着金边的火龙。火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整座宫殿的上空,是火红色的色泽,仿佛正在燃烧,绝美而浓烈。

金通蹙眉。这座宫殿,从整体看来,像极了火族宫殿。

杀天久久地怔住了。宫殿高空中的色泽,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也震慑了他的心。燃烧的火,仿佛携带着沸腾的气温。而他的心,也被感染得有些柔软滚烫。他从来都没想到过,原来在他的身上,也会有这种奇怪的现象出现。那种杀手固有的冷漠和死寂,竟已仿佛在远离他。就仿佛他的生命,又开始变得幼小,然后渐渐成长,以他可以听到的声音,感觉到的步伐,稳重成长。

“你们在外边呆着,我进去看看。”

很久之后,金通才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这个宫殿太奇怪的,多半还是有危险的。他想要先一个人进去探探虚实。

“上将,”杀天急喊,“我也去!”

他不能让金通一人去冒险。

“不用了。”金通回了一下头,望了他一眼,淡声说,“外边还有这么多部下,没有一个领头人,我心里不放心,不踏实。”

一旦宫殿里有伏击,宫殿外也肯定会有情况。杀天的幻术不错,头脑冷静,有他留在这里,他觉得放心些。再者,在未知的危险面前,人手越多,反而越乱,因为要相互照应,但往往也会造成彼此牵绊,连退的时候都会觉得很难。

“上将,”杀天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望着金通大步离去的身影,他又急喊,“也许樱空释他们并不在这里。”

突然,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座城堡太危险了。樱空释在不在里边他不知道,但他总觉得,金通如果进去,就真的很难出来了。

“我只知道,”心中责骂杀天怎么开始变得向娘们一样絮絮叨叨 嗦嗦,金通边走边说,“樱空释绝对不在那个奇特的大金国领域。在不在这里,只有进去才会知道。”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也做好了准备。怎么能够因为眼前的危险而畏缩,举步难行?

高空中,一望无际的天幕仿佛被割成了两片。宫殿内部,是火红色的浓烈,而宫殿外边,却是灰色的暗沉。

金通大步前行,身后的披肩随风轻舞,衬托得他整个人充满了一种无所畏惧,浩浩荡荡的气息。他快步走到了巨大的红门前。红门的确很大很高,刷新的漆就仿佛是在流动的血一样得红一样得刺眼。门的表层,是层层的金属片,泛出了光芒隐约带着一股浓腥味。金通缓缓地抬起手臂,有力的手指敲在了巨门的表层,发出金属相撞的砰砰音。这让他的心头微微一惊,然后快速地掠过一丝诡异。巨门表层触感细腻润滑,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奇特,因为那种声音太清脆了,以至于金通缓缓拿开的有力手指顿在了半空中,再也不敢敲落。

没有人开门。

很久之后,门连一点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金通定了定神。然后,他开始反复地敲门,一边敲门一边低喊。

“有人吗 请问有没有人 ?”

又是很久。

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金通叹了口气。 叹息能够让人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然后,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望杀天一眼,却忽然意识到这样做不行。他不能让杀天他们觉察出心底的惊慌和眸中的犹豫。咬了咬牙,定了定神,他伸出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巨大的门,推开了。

灰色的天空下,有轻微的风轻轻吹过。

金通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臂。

身后的披肩迎风而舞。

巨大的红门被缓缓地、缓缓地推开了。

巨门的缝隙越开越大。

门内,没有人!连一个人都没有。

有一条宽阔的路,向着宫殿内延伸而去,直通到最高的宫殿门前。宫殿里边的空地上,条条小路纵横交错。每天路边,都开着最灿烂的雪莲。雪莲并不是雪白色的,而是鲜红色的,和高空中的火红色光线相互接触,汇集成一片惨烈而绝望的色泽,令人头晕眼花。

稍微停顿,金通便轻步走了进去。这里太旷静了。偌大的宫殿,居然没有一个人!一幢幢精致房屋排列得格外整齐,但一扇扇门却是紧闭着的。红莲放肆地绽开,空气中漂浮着一种决裂的韵味。就仿佛,出现在金通面前的,并不是一座雄伟的宫殿,而是一座伟大的坟墓。坟墓的主人极其有身份,所有与他陪葬的东西也格外得奢美。

“有人吗 有人没有 ?”

向前行进了几步,金通便停下了身躯。这次,他不敢向上才那样径直走到宫殿的最深处了。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他想退出的话,也只是纵身一跃,就可以回到安全地。

可是,他的问话一直都得不到回答。

门外,杀天和众多的部下一瞬也不瞬地紧紧地凝视着金通孤单而豁达的背影。每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每个人都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金通上将真的遇到了危险,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保卫在他的身边。

金通轻轻地叹了口气。唉。又是这样。难道每次不走到虎穴深处,就都得不到虎子吗!?此刻,他已经知道了,这里绝对是个是非之地。在这点上,他不存有任何侥幸心里。一个明智的人,才会对现实做出最明确的判断。于是,火红色的天空下,他索性迈开步伐,大步前行。他一边向着那个最高的宫殿大门走去,,一边大喊,体内的惊慌在快速地离去。他相信,无论过会出现什么情况,他都很沉着应对。

“我问话呢! 有没有人 到底有没有人 !”

他索性豁出去了,真的大叫大嚷了起来。丝毫不顾及他的身份。

“头,”门外,望着金通渐渐缩小的身影,一位部下低声问,“怎么办?”

“先看情况!”杀天头也不回地冷声回答,“情况一旦不妙。听我的,都给我冲进去!”

“好!”

众人异口同声地低声回答。

就在这时 

巨大的红门无声地合拢 

“冲!”

杀天大喊。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那扇巨门,就象是在故意捉弄他们一般。刚开始合拢的时候,明明速度极缓,可就当杀天带领众人冲来的时候,它却砰的一声阖严了。杀天整个人撞在了巨大的红门表层,被反弹了出去。而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写满了惊愕。这扇巨门,竟悄无声息地自己缝合了。中间的夹缝,慢慢地消失不见。

坦然面对死亡也许会获得重生 [本章字数:3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22 17:41: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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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族宫殿里。

金通凝神伫立在最高层宫殿的门口处,一直都没有动。大门缓缓地闭合,杀天众人的呼喊声被隔在了宫殿之外,他都知道。他没有逃,因为他知道他也逃不了了。所以,他已经准备好等待一切,面对一切。

四周的宫殿顶层,忽然出现了很多人。这些人统一的火红色衣服,火红色头发,就连他们手中的弓箭,也赫然是火红色的。

“好多的人!”金通仰天大笑,“好大的气势!”

“理应如此。”

一个闷沉沉的声音兀地在他头顶响起。

金通身躯轻退,然后他伫立在空地上,抬起头,便望见了那个说话的人。火红色的幻袍迎风而舞,苍老的容颜流露出一股王者的风范,双眼炯炯有神。他胸口的衣服镂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在随着他的呼吸、随着高空中的微风轻快飞跃。

“你是,”金通眨了眨眼睛,惊奇地问,“火族的老王?”

“是我。”

老王淡笑着点了点头。

“樱空释是你的小皇子?”

金通的心跳忽然漏了一个节拍。是了。樱空释果然就在这里。这里也是他最好的藏身之地。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他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困中之兽,樱空释却为何不出面相见!?

“那是以前。”

老王淡淡地望着远方。他的眼神淡漠无比,没有丝毫情感的波动。

“以前也许就是永远。”金通浅笑回答,即便身陷困境,但他依然要振奋起精神来面对,“以前是你的小皇子,现在是,以后还是。”

“你错了。”老王忽然低下头来,双眼迸射出锋利的光芒,“以前是,现在就不一定是,以后就更不会是了!”

金通微微怔住。

老王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撒谎。

“那你......”

他怔怔地问。他不明白他们如此多的人总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

“我是捉樱空释。只要他落入我的手中,我的任务就算完成。”

老王再次抬起了头,平视着远方。他的一条胳膊总是垂吊在身侧,看上去使唤不出一点力气。渊祭交给他的任务,他一定会完成。只是,樱空释身边的一个护卫,居然轻轻松松就将他打成了重伤。他的神情充满了挫败感,心里也是懊恼不已。为了泄除心中的怒气,无论谁误闯入他们的宫殿,他也不会放他走了。

“那看来我们好像有一个共同的对手,”金通眯起了眼睛,眼角的缝隙里闪烁着微亮的光芒,“我们为什么不联起手来,彼此相互合作,共同缉拿樱空释呢?”

以他们手中的阵形,再加上火族老王对幻雪身上地形的了解,肯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樱空释,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以为我会与你合作?”老王不屑地俯视了金通一眼,“凭你现在的身份,好像还不太够吧。”

一个幻雪神山以外的人,一个幻术平淡的人,一个困中之兽的人,还能有多少实力?

“如果不想合作,”金通的语气也冷了下去。无论是谁遭到外人的讽刺,心中总不是滋味。他接着凝声说,“那你就打开城门,送我出去!”

“恐怕你连滚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老王闷声喝斥。

然后,宫殿屋脊上众多的火族精灵们立刻拉满了手中的弓。只要老王一个手势,就立刻可以将金通射成刺猬。冷箭夜针那样的幻术,幻雪神山以外的人没有几个可以做到。

“想要在这里杀了我?”

金通冷笑着问。此时,他已经知道他凶多吉少了。既然事实已经演变到这种地步,他也就无所畏惧了。

老王冷哼,没有作答。

“那你觉得,我配死在你们这么美丽的宫殿里吗!?”

金通嘴角冷冷的笑容越来越放肆了,隐约透露出一股疯狂的嘲弄气息。

“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全知道,”老王同样冷笑着说,“想要用激将法让我放你离开?年轻人,不可能的。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你那些小聪明,最好都给我尽数收起来吧。”

“那看来我那些小聪明只能够陪着我下地狱了!?”

冷笑声中,金通的身躯忽然卧倒,然后猛烈旋装。接着,整个地皮连带着地面生长的红莲都被震了起来,向着高空中的火族精灵棘刺而去!

“放箭 !”

老王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火族宫殿中,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厉箭直向身躯单薄的金通射了过去。这些箭,在高空中将被金通震起来的地皮瞬间刺穿了无数的窟窿。然后,再刺穿无数的红莲,向着最下方的金通刺射而去 

时间仿佛变得凝固了。

面对这无数的厉箭,金通忽然仰天笑了。大笑。笑声破碎而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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