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而抬头,时而低头。人在孤单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些快乐或者不快乐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的眼角,雪花却不再融化,而在冻结。他本是火族的精灵,本是飘逸族的王。但自从跟随樱空释后,他的身份,他的命运就全然改变了。他开始抛弃所有世俗的束缚,不再用为飘逸族的种种琐事而担忧。但是同时,他却也开始变得孤独。结识了冷箭,他的生活才有所改变。可是他清醒中的孤单,冷箭却也无法了解。很多时候,当这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只能够听到他独自迈步的脚步声后,一直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一片空白,便会渐渐晕染开来,然后一种极其落寞的感觉会渐渐涌上他的心头,最终缓缓流淌在他的血液里。
就仿佛,他这一生,已经不知道在为谁而活着。
为他自己吗?
他不知道。
为朋友吗?
可是他却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他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渐渐蔓延的感觉 [本章字数:306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04 06:39: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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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生在世,得与失,忧于患,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道得明白?
夜色渐暗,清风愈加寒冷。
忽然,夜针猛地抬起头,然后又重重地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做就可以将他脑海中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统统甩落掉。不想了!什么也不想了!因为一切根本就想不明白!有时候,生活就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它幸福的时候,它就是美满的。纵使现实尽管还有很多令人觉得缺憾的地方。但当倘若觉得生活处处都是灾难时,那么,呈现在面前的幸福也会被自己亲手毁灭。想通了这一点后,夜针又轻笑了起来。不管怎样,他的身后,他身后宫殿里沉睡着的这几个人,都是他平生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现在最亲的亲人!
只是一个极短的时差,夜针几乎就要高兴地唱起歌来。
可是当他刚刚张开口,准备大嚎一曲的时候,他的眼角,忽然扑捉到一种异样的光彩!
准确地说,那是一种他格外熟悉的光芒 火光!
很快地,火光就将半个天空都燃烧了起来。
夜针微微怔住。
高空中的飞雪依旧在安静地飘落着。目测到的火光的事发点和距离点,应该是刃雪城的大门附近。
他张开口,准备唤醒樱空释他们。但眼珠兀地轻轻一转,猜想这会不会只是敌人的干扰,故意不想让他们睡个好觉!?所以,他终究没有喊出一个字来,修长的身躯在雪空下轻轻一旋,他的人已掠到了高空中,然后瞬间再飞驰向燃有火光的地方。
很大的火。同样,也是很大一片的火光,几乎印红了半个刃雪城的天空。
樱空释端坐在床铺上。不用睁开眼睛,外界的任何一点变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官。他的上身坐得很正,直直的背脊轻轻地依在宫殿冰冷的墙壁上。然后,他的感觉便像是一片水液一般轻轻地向刃雪城的各个角落蔓延而去。安静飘落的雪花,被火光印红了的天空,匆匆而驰的夜针,安静沉睡的玉幽,半醒半睡的冷箭,不断变换睡眠姿势的浮焰。这些,他都能够感觉出来。然而,当他试图将更大的感觉蔓延向失火地点的时候,他却忽然发现自己有种力不从心了。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点在很大的程度上都出乎他的意料!
睡梦中,冷箭忽然觉察到一股强烈惊诧的气息。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野里,樱空释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飞雪,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中。
“王......释,怎么了?”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神智却一时还没有从疲倦的状态中完全苏醒过来。迷迷糊糊中,他缓缓地坐起上身,用略带涣散的目光静静地望着樱空释的眼睛,“出什么事了了吗?”
樱空释依然在久久地出着神,他的眼珠一动也不动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内心深处却是一片空白。空白过后,是短暂的微惊。他有些想不明白。按理说,他的幻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还要更胜以前。可是,方才为什么他的感觉却无法蔓延到火光出现的地方?这本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只要他稍微运用幻术,就一定可以做得到的。
难道......
在他研究古书中所记载的幻术的时候,有了一些纰漏,才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
轻轻叹息后,他再次闭上了眼睛,重新运起幻术,又尝试了一次。然而这次的结果,却还是如同上次一样,敏锐的感觉终究无法延伸到大火出现的地方。
一旁,冷箭渐渐醒悟了过来。他知道,此时的樱空释肯定正在认真地思考一件事情。他绝不能打扰他。不经意间,他缓缓地转过头,顺着樱空释方才的视线望向了窗外。
然后。
他惊住。
窗外,飞雪依旧。然而,飘舞着飞雪的高空中,大片大片的浮云无声地飘了过来,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了一片火光之中。
“夜针 !”
下一刻,他大喊,无形的恐惧在他的内心深处轰得炸开!然而,宫殿门口并没有出现那道他期盼着的影子。他想要冲出去,却发现此时的樱空释却依旧处在呆呆的状态中,令他觉得有些不放心。
他迟疑了一下。
毕竟,他不可能丢了樱空释不管。
同一时刻。
浮焰的窗户忽然被一阵风吹开了。然后,一个灰色的影子在一瞬间就将玉幽的人横抱了起来,接着窜出窗户,停驻在高空中。
玉幽已经成为了他的人质!
“谁!”
浮焰猛然惊醒。一阵凉风从敞开着的窗户刮了进来,吹在她微惊的脸上,让她的人在一瞬间便彻底地清醒了过来。紧接着,她的人也窜出了窗户,出现在了雪空下。
这是一个多事之夜。
“别动!”高空中,杀天强壮有力的的手臂紧紧地箍住玉幽白皙的脖子,冷声说,“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他的手轻轻收紧,玉幽便痛得轻喊出声音来。
“你敢!”
浮焰冷喝。
她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张巨网。红色的巨网,瞬间便将整个幻影天宫殿都包围了起来。此时,宫殿里只剩下樱空释和冷箭两个人了。他们五个人,夜针被异样调到了别的地方,玉幽被捉,浮焰受到威胁。而樱空释和冷箭,则已经变成了别人的网中之物。
“哥 ”
浮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瞬间便向那张无形的红色巨网刺出几剑,但每次都被反弹了回来。
“哈哈!”杀天仰头大笑,得意的笑声嘹亮了整个天空,“浮焰,你也不想想,我们的巨网,可是你们这些外行人所能够破解的了的!?”
夜针的掠翔速度极快。
他果然没有猜错。
着火的地方正是刃雪城的门口。原本银白色的大门已经被完全地燃着了,浓烟滚滚,一片红光。火势极大,阵阵凉飕飕的风吹过,浓浓的滚烟直直地如蘑菇般翻腾入云,将整个天空都熏成了紫红色。城墙之上,还有几个金黄色头发的精灵在疯狂地向巨门上射击着带火的飞箭,仿佛他们嫌弃火的燃度还不够高。
高空之上,夜针险险地松了口气。还好,巨门还没有被完全烧掉。 幻雪神山的刃雪城,巨门若是被烧掉了,已经进来的他们还能够出得去吗?
夜针冷喝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流星,在城墙之上的精灵们中间快速地掠飞而过。然后,那几个不断发射带火飞箭的大金国精灵们就在这片刻之间死去了。
然而,城墙之下,无数的大金国精灵们向着夜针包围而来。
紫红色的天空之下。
无数的大金国精灵们沿着城墙拐角处的楼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夜针环视四周。
很快,他已经被这大片的精灵们包围了。
他仰头,大笑。笑声中,他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他放肆的笑声,伴着大火的燃烧,在天地之间无穷地响彻开来。然后,当他停下身躯的时候,更多的精灵们躺了下去。
可是
他的心也寒了。
对付这些精灵们,纵使他们的数量再多出几十倍,他也丝毫不惧。可是,在他方才痛下杀手的时候,心头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忍。他们在大金国,只是一些最低微的精灵们。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是按命令行事而已。他们包围夜针,很明显都知道未必能够成功。然而,对于死亡,他们却也同样不惧。明知道这一战,也许他们会全军覆没。然而,自始自终,他们都没有一个人退缩,一个人逃阵。他们视死如归。这种气概,这种万众一心的气概,足以令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
紫红色的天空下,夜针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有些自嘲。然后,他的人如风般很快消失不见了。
他不会将他们全部都杀掉。他们受到命令在这里点火,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将他引到这里。这是金通的调虎离山计。已经中计了,自然应该及时醒悟,快速返回。
天地之间,无数的飞雪僵僵地飘舞在高空中,迟迟都不肯坠落。
幻影天宫殿里。
樱空释久久地闭着眼睛,心中在默默揣测着古书中的幻术秘籍。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然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却决不会分半点神。所以,对于宫殿周围出现的巨网,他根本没有觉察出。而他的身旁,冷箭凝神而立,紧紧地盯着红色的巨网,仿佛在寻找着巨网的破绽。然而,纵使外边的浮焰如何重击,都无法将这个无形的红色巨网激破一个窟窿,甚至连一条裂缝都刺不出。
“哈哈!”红色的雪空下,杀天不停地大笑着,“浮焰,你不行的。别说你,就连樱空释也无法......”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了周围的飞雪中。
幻影天宫殿里,樱空释忽然睁开了眼睛。这段极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确信,对于古书中所记载的幻术,他了解得完全透彻了。因为古书中的句子虽然复杂多变,但付出行动后,却很简单。因为那些幻术变为实践后,都只有一个结果。
对不足畏惧的敌人也要懂得宽容 [本章字数:3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04 21:46: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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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结合实践,幻术化为行动。结果只有一个。很简单。心中所想,运起体内的幻术,一切皆能完成。这些幻术准确地说,也算不得是幻术。樱空释将古书中的内容悟透后,甚至有了一种自己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幻术的感觉。因为,只要他心中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只要轻轻动动手指,一切都能做到。就仿佛,他真的不会任何幻术。他只知道,他要打败敌人,他要赢取战斗!然后,他就能打败敌人,赢得胜利。
雪空下。
杀天的大笑声忽然顿住了。就仿佛他的喉咙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一般。
一直包围着幻影天宫殿的红色巨网忽然破裂了。高空中,无数的飞雪如飞蛾扑火般粘进了无形的红色巨网中,然后,这张无形的巨网就这样生生地被软化掉了。
冷箭错愕。
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怔怔地望着这怪异的一幕。
他的背后,樱空释满意地笑了。他左手的五指,松松地合拢在一起。天空中的飞雪,自然是他所召唤的。
觉察出杀天强烈的反差,浮焰缓缓地背转过身躯。然后,她雀跃欢呼了起来。
“好啊好啊!”雪空下,她如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一般上串下跳,“我就知道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东西可以困住我哥哥的!”
哥是最棒的!!!
“哼!”
杀天冷笑。然后,他的手中再次结出一个透明的原形圈环,准备击向宫殿中的樱空释。他倒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樱空释,昔日一统三国的王,能够厉害到什么程度!?
“你敢!?”浮焰大怒,“我杀了你!”
谁若是想伤害她的哥哥,她都不答应!谁若是想杀了她哥哥,她一定会先杀死那个人!
喝斥中,她手中的长剑闪着寒光、携带着极度的愤怒直向高空中的杀天刺去。杀天微惊,然后他匆忙将手中的透明圈环也直向浮焰掷射而下!
雪花四溅
红色长剑上本就附有浮焰绝高的幻术,再加上它是携带着主人满心的愤怒而刺,所以它的速度极快,剑气也极其锋利,气势更是厉如闪电!
透明圈环本是杀天用来击杀樱空释的。而现在,它的对象却忽然变成了浮焰。而且又是在一个匆忙中被杀天抛掷而出的。所以,此时的它,无论是在锐度上,还是在速度上,都已经有了很大的损伤。再者,一个更重要的因素是,此时的杀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杀手头脑杀天了。他的人已经变得平凡,变得普通。所以,他的武器也变得平凡,变得普通,不再不顾一切,不再锋芒毕露,也不再死寂阴森却杀人性命于无形之中了。
雪空中
飞雪变得一片混乱!
红色长剑于透明圈环重重地击在一起
然后
仿佛有极其短暂时间的停顿
长剑刺破透明圈环,再次向高空中的杀天刺了过去!只是速度已经有所缓慢。
杀天大惊!
然后,几乎是本能地,他将玉幽挡在了身前,准备将她当作他的挡箭牌。
时空仿佛凝滞不动了......
玉幽脸色瞬间惊得骇白!她怔怔地望着飞刺而来的长剑,身体僵硬得就像是一座雕塑!
浮焰微惊。然而,当她想要收招的时候,她却已经做不到了。暗暗中,她闭上眼睛,索性任剑带着她的身体继续向前刺进。她必须杀了这个令人可恶的杀天!如果玉幽不幸也惨死在她的剑下,成为冤魂,那她也没办法。一切,就全当是玉幽的命吧。
“不要 ”
忽然,一道剑光及时地出现在脸色苍白的玉幽的面前,替她挡下了浮焰那招不顾一切的剑势。然后,一脸慌张的冷箭随即出现在了玉幽的身边,将她的人瞬间推出去很远。
玉幽重重地跌落进雪地里,似乎摔得很重。但至少总比丧命在浮焰的剑下要好得多。
可是,杀天却依然死了。
就在他凝神准备应对浮焰的时候,一把三菱剑,从他的后背无声地刺了进去。然后,他大睁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整个人,直挺挺摔落到身下的雪地里,很快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是杀手的时候,他杀别人。可是,当他身上那种天然的杀手气息退却后,他却死于别人剑下。
这,就是他的命!
高空中,隐约飘来了一声叹息。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所以,冷箭,浮焰都怔住了。冷箭本想斥责浮焰,但他却突然背转过身躯,紧紧地凝视着另外一个人,但良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飞扬的雪花安静飘落。
凛冽的寒风阵阵吹过,如同道道白色的薄雾。
一个貌美的女子凝然伫立在冷箭的正前方。火红色的长发,精致深邃的容颜,丰满瑞泽的嘴唇,美丽的红色瞳孔。置然静静地凝望了冷箭几眼,身形渐动,然后她的身形便如同一阵风一般再次消失在了雪空下。就仿佛她本身是飘忽的,是神秘的。只是,一滴眼泪悄然坠落,融化进了雪地里,晕染成一片水渍。
“置然.......”
呆立半响,冷箭才低声轻唤。然而这个时候,美丽的火族女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消失在了雪空下。他怔怔地呆立在半空中,透明的瞳孔里开始闪烁起各种色泽不一的光芒。恍惚中,他仿佛觉得时空在飞快地翻滚。他看见了他心爱的女子。他看见她对他绽开最明亮的笑容,他听见她低低唤他的名字,他看见她抛弃她自身对寒冷的惊恐放肆地奔跑在雪地里,美丽欢快的身姿如同一只翩跹起舞的蝴蝶,然后,他看见那个多事的年代,他无奈地离开了她,开始了最孤独的隐居,再不复出。
是他......
伤害了她吧......
雪花在高空中久久地颤舞着,不再跌落。
浮焰望着久久发怔的冷箭,望着跌落在雪地里脸色苍白神智出窍的玉幽,望着在一瞬间就被置然杀死的杀天,也惊住了。
这些,在很大的程度上都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原以为,就算她能够侥幸杀死杀天,玉幽也肯定会成为她剑下的冤魂。可是她不曾想,冷箭在电光火石间,拦下了她莽撞而带着强烈后怕的动作。然后,杀天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她的身躯忽然打了个寒颤。
如果,她为了替哥杀了杀天的同时不幸也杀了玉幽,哥会怎么对待他呢?他会不会再次撵走她,甚至直接杀了她,为冤死的玉幽陪葬。但不管会是哪种结果,都是她所惧怕的。
真的好希望......
她方才那极度任性、极度自私的一幕,没有被哥看到。
恍惚中,她不经意地回头巡望。
然后,她险险地松了口气。
还好,幻影天宫殿的门口,并没有哥哥的身影。
“冷箭,”高空中,有很多金黄色头发的大金国精灵们将他们包围了。浮焰惊醒,然后她大喊,“快冲出去,保护哥!”
然后,她的红色长剑再次泛出冰寒的光芒,准备大杀一场。然而,她的身旁,夜针的人突然如一阵风出现了。他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瞬间涌起的杀气顿时压住。浮焰微惊,然后她回过头来,看到了夜针。目光中的怔惊很快便消失不见,那股强烈的杀气也在一瞬间消散了很多。
“夜针,你拉我干吗!?你没看见周围这么多敌人吗!?快点杀了他们,去救哥啊!”
她声嘶力竭地大喊。放着这么多敌人不杀,拉着她故意拖延时间啊!哥的处境现在肯定很危险,肯定会有另一个神秘的人此刻正在暗中对哥进行着暗袭。所以,他们应该同心协力,将高空中这些阻挡他们的人在最短时间内统统杀敌掉,然后一起去救助哥!
“不用急。”夜针缓缓地摇了摇头。此时,他的眼睛格外得安静。然后,待浮焰无奈地垂下剑后,他才缓缓转头,望着一旁神智刚刚恢复的冷箭,缓声说,声音很慢,“冷箭,这些精灵不足为惧。我们想要出去,纵使他们的人数再多,也挡不住我们一步。所以,我们就放过他们,不要滥杀无辜。”
浮焰微惊。
然后,她狠狠地撇过头去,生气地不说一句话。哼!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自持自己的幻术高绝,就连这个最简单的道理都忘了。
冷箭也轻轻地怔了怔。
“有道理。”很快,他便轻笑了起来,“夜针,你说得很对。在我们眼里,这些精灵们确实不足为惧。在金通金尘的眼里,他们就只是些牺牲品。实际上,真正最可怜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说到这里,他巡望了周边无数的精灵们一眼,“夜针,我很少听你的,一向都是独自行动,固执行事。这次,我和你一样,不杀他们。而且,我相信,如果是释站在我们的位置,他也肯定会这么做的。”
雪花安静地坠落。仿佛整个天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人心的宽容,实是要胜过苍天的辽阔。
不是谎言的谎言 [本章字数:305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05 06:34: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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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天宫殿里。
樱空释盘坐在舒服的床铺上。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动了一下身子。每次研究完古书后,他都会觉得格外疲惫。甚至,有一瞬间,他感觉体内的力量会丧失得一点都没有。而现在,他的四肢终于有了力气。也许是因为卧坐久了的原因,身体发僵,他终究还是没有动了一下。
外界的情况肯定是一片混乱。
但他却一点也不担心。
他相信,冷箭可以处理好外边的事情。冷箭的稳重、智慧和果断要远远胜过夜针。
夜针也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他懒洋洋地笑了笑。
浮焰说的没错。对于金通,他们根本无需去猜测他们会藏身在哪里。他们只要等着他们主动送上门就可以。
但是
门却一直都是敞开着的。突然间,窗户却忽然也打开了。然后,一个灵动快捷的身躯直向他扑来,双手间的一个网闪着银亮的光芒。
这人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想将樱空释网进网里。这样,他就算生擒到樱空释了。这样,他也就可以完全可以向金尘复命了。因为他成功了。
然而,樱空释却轻笑不语。仿佛他根本无视这个人的突袭。
就当这个人即将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才懒洋洋地击出一招。然后,那个人影被他猛地击了出去,可是他整个人,却忽然也重重地撞在了身后冰冷的墙壁上。阵阵刺痛感瞬间涌入了他的心脏深处。还好,他本就是坐在床铺上,他的背脊本就距离冰冷墙壁极近。所以,这个“撞”,除了他本人之外,再也无人可以看得出。
可是,他却也惊住了!
又是这种感觉!
他分明很有把握在一招之内轻轻松松击退敌人的暗袭的。可是,他却也受到了重撞。以他的幻术,本来绝不应该出现这种现象。他就是想一招杀了这个人,也只是轻轻抬抬胳膊,一切就都可以完成。他自己,本不该受一点伤害的。
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就如同上次他尝试着将感觉蔓延到大火事发点一样。
面前,昏暗的光线中,那个人慢慢地爬了起来。显然,他也受了很大的伤。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樱空释立刻就认出了他。
“不错。”金通轻笑,他的嘴角,缓缓地淌出了一丝鲜血,“看来,你的幻术已经完全地恢复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在一招之间就击败自己呢?
“也许吧。”
然而,黑暗中,樱空释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格外得疲惫。如果不是因为幻术莫名其妙地丧失掉,金尘谋权篡位怎么会有那么顺利的开始呢?如果不是因为他一直忙于恢复自己的幻术,不停地逃避,又怎么会牺牲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呢!?幻民宅众多鲜活的生命被毁在了一个下雪的夜晚。这一切,就如同命运的轮回一般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心底,永难忘记。
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金通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金通已经逃走了。一旦一击失败后,他就懂得自己最该做的就是全身而退。他是个果断且明智的人,绝不会多做任何无谓的牺牲。
下一刻,冷箭,夜针,浮焰也出现在了樱空释的面前。最后,脸色苍白的玉幽才迈着踉跄的步伐走了进来。
“玉幽,”樱空释微惊,“你怎么了?”
方才的那一幕,他的确没有看到。
冷箭不经意地望了浮焰一眼,浮焰立刻低下头去,不做任何言语。而夜针,也是一脸困惑的样子。
“哥,”玉幽轻声回答,身躯轻轻颤抖了一下,涩声说,“没什么。只是不小心在雪地里跌了一跤而已。”然后,她苦笑一声,凄笑着说,“真的,哥。就是不小心摔到了关节上。”
然而,这些很明显的谎言,又如何逃得过樱空释的眼睛?
“冷箭,”樱空释微怒,“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樱空释又望向了浮焰,后者却将头低得更深了。
然后,樱空释的目光又定落在夜针的脸上。
“别看我别看我。”夜针连连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没看到,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内幕。所以,他已经准备好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一出戏了。
“哥,”玉幽继续轻声说,声音很低很低,“刚才,有一个把我当作了人质。浮焰为了救我,杀了那个人。可能是那个人的幻术真的太高了吧,浮焰在勉强杀了那个人之后,就没有力气再来顾及我的安危快乐,所以我就跌落进雪地里,摔成了这个样子。”
说话的时候,她的脸色有一阵变得比纸还白。她说话的样子,再也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就仿佛,她说的话,真的都是事实。
樱空释终于没有再追究了。他相信,玉幽并不是一个善于制造谎言的人。
冷箭用感激的目光望了玉幽一眼。心想,还是玉幽通情达理,知道如果将一切全盘托出,浮焰的后果肯定会很严重。浮焰则不屑地撇过头去,一脸的蔑视。哼!说得真是比唱的还好。而且,说的真像是事实。她可没有那样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然后,一旁的夜针却是一副失望至极一脸遗憾无比的表情。唉,一出好戏就这么夭折了。
“外边的情况怎么样?”
樱空释又问。
“释,”夜针悄悄地瞅了冷箭一眼,轻声回答说,“很多的人都逃走了。”
其实是他们放走了。
“什么!?”樱空释微惊,“怎么会这样?”
“释,是这样的。”冷箭接过了问题,缓声回答,“那些精灵们,幻术平平。金通让他们包围我们,目的就是想要拖住我们,然后他亲自来刺杀你。可是你想,这些精灵们怎么能够困得住我们。他们如果一味地想要阻拦我们,其结果就是在送死。可是他们的力量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我们又不愿意滥杀无辜,所以就只好将他们全部都放了。”
敌人的生命也是生命。
樱空释微微怔住。
“哥,”这是,浮焰也插口说话了。她急声说,“哥,就是他们的心肠太软了,所以才会放那么多人走的。”
按照她的想法,应该将他们统统杀死,以绝后患。
“浮焰,你的杀气什么时候变这么重的!?”忽然,出乎她的意料,樱空释冷声截断了她强烈的肃杀气势。然后,他的目光转移到夜针和冷箭的脸上,神情渐渐缓和了下来。他缓声说,“冷箭,夜针,我觉得你们做的都没有错。我们的敌人仅仅只是金通和金尘,或者更准确地说,就只是金尘一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杀掉他的爪牙。他们只是依命行事,是被迫卷在这场争斗里的无辜的生命。”
他有一颗仁爱的心,他不愿看到血流成河的画面。
“是!”冷箭和夜针仿佛同时收到了鼓励和肯定一般,异口同声地大声回答,“释,你真的是一个明君。”
“我......”第一次,樱空释忽然有种想要斥骂他们的感觉。但终于,他压制下了自己内心深处这种强烈的欲望,淡声说,“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不是什么王,也不会再做什么君。”
王者威风,君者明智。可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不是自由的。他们唯独缺少的,就是自由。
冷箭夜针一时变得哑然无语。
宫殿里,一片静默。
没有人再说话。
良久良久。
“金通这次失败而归,”又是很久之后,樱空释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用很低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缓声说,“想必他也会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如果他不想再做无谓的牺牲,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卷土重来的。”
“那他的下一步,肯定是会去面见金尘的。”
浮焰凝声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在半路截下他,就可以杀了他。
“那些事情与我们无关!”樱空释冷冷地回答,“他去面见他的金尘王,我们继续专心应对渊祭。两件事情在短时间里不会碰撞在一起。”
这样,他也就不用分心了。一个渊祭,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梦魇。
浮焰错愕。然后,她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她的心总会变得这么气盛,仿佛像要将天底下所有的敌人都在一个晚上清理干净。
宫殿外,天空再次恢复了苍白色。远处的火已熄灭,火光也已消失。
另一个刃雪城。
“王,”雪空下,一身伤痕的金通低着头,呆立在金尘的身后,低声说,“我们多次缉拿樱空释,都失败了。”
而且,还损失了很多部下。
金尘漫不经心地抬着头,一任雪花从高空中落在他的脸上,掉进他金黄色的头发间,润湿他的睫毛。他的心已经飞到了遥远的地方。他开始喜欢雪,开始喜欢安静,也开始喜欢寂静了。恍惚中,他只觉得金通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但金通到底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
将心中的困惑倾诉给自己最好的知己 [本章字数:308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05 21:0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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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鹅毛般的飞雪不断地坠落。
金尘不经意地回过头来,便看见了因内心的愧疚而久久低着头的金通。他的眼珠轻轻转了转,细细一想,便明白了金通方才言语中的意思。虽然那些言语他并没有听清楚。
“是不是牺牲了很多的生命?”
他轻轻蹙起眉头,漫不经心的言语中隐约透出几份沉重。如果只是任务没有完成,金通也不至于会愧疚成这个样子。
“杀天死了。”金通的头颅垂得更低了,“另外,还死了一些精灵们。可是那些牺牲了的精灵们,都是大金国的。”
在他的心中,仿佛大金国的精灵们的生命更比火族和雪族的精灵们高贵一些。
“牺牲了就是牺牲了。”金尘重新转过头去,望着高空中的飞雪,淡淡地说,“都曾是鲜活的生命,没有什么族类区分。金通,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天下的生命都是平等的。”说完之后,他深深地望了金通一眼,才又接着说,“不过,你也不必太自责了。追击樱空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这些日子,你也够辛苦了。你先休息几天吧。”
“是,王。”
金通行礼后,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忽然,金尘又叫住了他,“樱空释那边,暂留一些人在暗中监视着。等我们的力量储赞够,要再次缉拿他。活的捉不回来,”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强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忍,闭上眼睛,凝声说,“那就杀了他。”
“是!”微怔后,金通凝声回答,语气决然,“王,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这次,一定!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成功杀掉樱空释!!否则,他就再也没有颜面回到刃雪城,站在王的身后了。
王对他的器重,是一种压力,却也是一种动力。
幻雪神山。
“刃雪城”。
夜色四合,薄雾弥漫。雪花轻盈飘落,天地之间,仿佛洋溢活跃着无数的生命。但是,又仿佛这些生命是卑微的,它们都只在万物俱静人类皆睡的时候才刚稍微放肆地活跃一下,之后便会再次归于一片平静。
城堡的一角。
最高的宫殿菱角。
雪花放肆地飞舞着。高空中,一片迷惘色的苍白,没有边际。天空中,无星无月。只有阵阵凛冽的寒风,不时地划过天幕。
冷箭独自站在这里,站在大雾弥漫的深处,站在夜色中的迷城里,站在群雪飞扬的中央,黯然失神。不时地,会有几声沉沉的叹息在这个静谧的世界里遥遥地传出。略显淡蓝色的短发,坚毅的额头,深锁的瞳孔,薄如树叶的蓝白色嘴唇紧紧地抿合在一起,嘴角的弧度时而柔软,时而倔犟。
脑海深处,却有短暂的空白。
空白之后,所有的记忆就会翻滚而起。就仿佛遥远的岁月再次复回。他和她,面对而笑,牵手契立在大海边缘。
他是雪族最独特的精灵,幻术绝高却独特成型。
她是火族剑法最独特的女子,剑法辛辣常常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他喜欢她。
她深爱着他。
可是
那个时候的雪火两族
却是势不两立的仇敌!
“置然......”
他轻声低唤。声音很低,恍若耳语般。
周边,飞雪恍惚变得疏离了一下。然后,他猝然转过身躯,便看见了安然淡笑的樱空释。
“......释......是你......这么晚了,你怎么也出来了?”
原以为是置然神秘出现,却不想是樱空释无声掠来。他微怔,声音断断续续并隐约透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失落。
“和你一样。”樱空释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轻声说,“心事太多,睡不着。”
“你有什么心事?”
冷箭不明所以地问。然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冒失,于是转过头去,尴尬地不去看樱空释的脸色。
“你看我的幻术怎么样?”
樱空释却仿佛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一般,他轻轻地问。然后,他的手指微微弯曲。紧接着,他们周边的飞雪便忽然顿在了高空中,仿佛被凝结住了一般,不再坠落。
冷箭微惊。
樱空释的这种绝高的幻术,实是他平生仅见。
半响,他才低声说。
“绝高无比。释,你的幻术是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
隐隐中,他觉得樱空释的幻术非但已经完全恢复,而且竟似还要更胜出以往。
“嗯。”凝视了黑幕中的飞雪半响,樱空释收回了自己了所有的幻术。然后,周边被凝结半响的飞雪簌簌低落,砸在地面上有啪啪的声响。夜色下,阵阵寒风中,他微微侧转过头,静静地凝视着面部平静的冷箭,眼珠澄净清澈。他淡声说,嘴角闪过一丝如风般的轻笑,“冷箭,不瞒你说。我的幻术的确已经全部恢复了。而且,不但如此,隐约中我总觉得我的幻术还似要更胜以往。”
这一刻,他在冷箭面前,毫无保留。如同飞雪中最安静的宝石,闪着亮闪闪的光芒。这种光芒,比雪花更为干净,也更为圣洁。
冷箭怔住。
尽管他的预感得到了证实,然后他的神智还是在不经意间微惊了一下。
“释,”很快,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惊怔,他轻笑着说,眼珠在雪夜里闪着平缓的光芒,“恭喜你。”
“可是,”樱空释的话锋却又一转,嘴角的轻笑也变成了苦笑,“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然后,不待冷箭再问什么,他便迎向冷箭疑惑的目光,缓声解释说,“在一些特殊的时候,我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却偏偏会失败。”
比如,昨夜感觉的蔓延。
再比如,他与金通的互击,结局却是平手。
冷箭没有多问什么。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再问一味地盘根究底。
因为所有相同的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
“释,”沉思半响,冷箭才想到了一点,“这里毕竟是幻雪神山,不是普通的神界。而且,那个神秘的渊祭,很可能一直都在暗中压制与你。有些事情,他不会让你经历得太顺利。他就是想让这些事情的过程多点周折,多点灾难。”这点,无疑就是最好的解释。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释,这一切正像你说的那般。咱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只是渊祭早就安排好的游戏。有谁不希望,自己精心安排好的游戏是曲折的,是多变的,是复杂的?”
樱空释深深叹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冷箭,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他重新抬起头,望着头顶苍白色的高空,声音显得异常得无奈,“我也是这般认为。”
气氛再次沉默了下来。
静谧的夜色无声地蔓延在这个世界,如天使般飘舞的雪花久久地震颤在高空之中,随风而落。
“冷箭,”樱空释再次轻叹气后,转过头来,望着缄默不语的冷箭,轻然一笑,然后说,“说说你的心事吧。也许,我能够帮你做点什么。”
就算他帮不了他,至少,他还可以做他最忠实的倾诉者。
“说来话长。”
冷箭摇头苦笑。然后,他仰起头,脸上满是落寞而忧伤的表情。
时空飞快却又无声地退回......
原本深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再次变得清晰......
一切犹如发生在昨夜......
............
......
明媚的阳光,和煦的清风。梦幻般绚丽的大海,波涛起伏,发出轰隆隆的汹涌声。大海两端,分别是火族和雪族。这是两个完全敌对的种族,每三百年内必定会爆发一场残酷的战争。血流成河,尸骨堆山,是战争最真实的写照。此时,身材修长的冷箭和高挑美艳的置然对持而立,彼此间蔓延着一种凝重的疏远感。
“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着大海,冷箭的脸上覆盖着一层浓浓的恨意。粼粼的水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反射出一股单一的蓝色。蓝色深沉而凝重,一如他眼底决然的愤怒。
一旁,置然久久地怔立着。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他,怎样答复他。在这件事情上,她有愧于他。
“我曾经很明确地告诉过你,这场战争,我绝对不会参加。”冷箭的声音越来越冷,他的人也越来越僵,语言中的恨意无限地蔓延在天地之间,融化在周围的清风中,“这是雪族王者的命令,是被完全秘密性的。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是因为我完全地相信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啊。现在你跑来告诉我说,你们火族已经要准备反击我们了!什么意思!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他猛地转过身躯,紧紧地盯视着置然的眼睛,眼神异常得锐寒,“一直以来,你都把我当什么人了!?”
无穷的恨意,在他的胸膛里剧烈地翻涌着!是的,他喜欢她,他爱她。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将王最近秘密下达的命令偷偷告诉给她。他只是想让她在暗中将她的亲人从火族宫殿中调开,确保她亲人的安全。
王者的密令格外得坚决,趁着深夜的掩护,突袭火族,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火族宫殿!
错误背景中的正确情理 [本章字数:3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06 06:36: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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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然哑然。
眼角开始有泪珠不断涌出。她是将这些都告诉给了她的亲人,她希望她的亲人可以们离开。可是,她失败了。她们的亲人不是她,她只能建议,却无法强求。亲人们问她为什么的时候,一向不会撒谎的她只能够说了实话。可是,她却没想到,她的亲人居然将这一切都上告给了火族的王。一切都是后来,她才听到她的母亲说,既然激战一定会开始,那么,一切就从火族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