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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一凡 当前章节:1535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0:38

阵阵凉风不时地吹进来。

外边的天色已经有些亮了。然而,屋里的光线却还是很暗。晕暗的光线中,樱空释和冷箭并肩而立,就仿佛他们成为了这个世界最特殊的符号。因为,他们身后的世界和这个小小宫殿里的世界是迥然不同的。外边有凉风,有轻雪,而宫殿里却只有三个鲜活的人。外边的天色在逐渐变亮,而宫殿里却是一片晕暗的光线。再加上他们都并肩站在了宫殿的门口,更是将外边渐渐明亮的光线恰恰阻挡住了。

“哥,”浮焰欢悦着跑道樱空释的面前,兴奋地问,“你们去哪里?你知道吗,刚才我们找你们找得很辛苦呢?”

在樱空释的面前,她的表现永远都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格外明亮格外灿烂。微亮的晨光晶莹炫目在她挺秀的鼻梁上,更衬出她身上那种天然童真的美丽。

此时的她,在周围人的眼里,都像是一个心无城府天真无比的小女孩。更为滑稽的是,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根有伤风雅的木杖。木杖的中间很细,而两端却又很粗重。

“是吗?”樱空释轻笑,然后他轻步走进了宫殿,“我倒没看出来。我只看到,你和夜针闹得欢腾无比。”

“哥,”浮焰生气地跳了起来。然后,她小跑着跟上樱空释的步伐,直至樱空释在椅子上坐下来后,她才继续说,声音调皮,“哥,不是我。这些,你要怪就怪夜针吧。谁让他闲着没事干,非要说用这根木杖预测下你和冷箭哥哥在哪里呢!我看着好奇,就夺了过来。哥,你说他要不拿出这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会好奇心大发,和他抢这个没用的东西吗?”

“你这样说,”夜针在一旁低声喃喃,神情隐约有些委屈,“倒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了?”

“本来就是你的错!”

浮焰狠狠地瞪视了他一眼。

冷箭望望蛮不讲理还一脸横容的浮焰,再望望一旁垂头丧气的夜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他很快就同时遭到了夜针和浮焰两人的白眼。

然后,他赶紧转过头去,假装那个笑声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哥,”这时,玉幽也走了过来。她望了望冷箭,目光轻轻转移到樱空释的脸上,轻声说,“哥,是这样的。夜针醒来的时候呢,发现你和冷箭不见了。所以他就问我。我说我也不知道。然后,浮焰就醒了。”冷箭和樱空释对视一眼,彼此轻笑。这环节和他们想象到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入。玉幽的声音并没有停,她继续说,“我们去外边找了一圈,仍然没有发现你们的身影。浮焰本想将寻找范围更扩大些,但却遭到了夜针的反对。夜针害怕当我们出去寻找你们了。结果你们回来了,那岂不是会恰恰错过。所以,我们忙碌了半天之后,又回到了这里,侥幸地认为你们会自己走回来。不过还好,我们终究是盼到你们了。这中间的小插曲,你们也看见了。就是这样。”

就像是汇报工作一样,她将这些叙述得格外流畅。

“不用你说,”忽然,浮焰冷冷地泼了起冷水,“我们都张嘴了,我们自己会说。”

当听到玉幽说她想将搜寻范围扩大些的时候,她总觉得,玉幽就是存心让她难堪。不说她的好,光说她的坏了。哼!什么人啊!就以为天底下只有她自己能说会道啊!

一旁,夜针却是一脸窘迫一脸的不自然。女人之间的争吵,他本就是听到就头疼的。不过还好,浮焰并没有让他做什么见证人之类的,否则他会更头疼。

“把那根木杖给我看看。”

樱空释故意忽视掉浮焰对玉幽的敌意,轻笑着说。

“嗯。”浮焰重重地点了点头,“给你,哥。”

木杖触手圆滑。握木杖中间的时候,樱空释忽然觉得这根木杖确实玩。不过好在他并没有那份玩心。他将木杖在手中轻轻转动了一下,隐约中觉得头顶闪过了无数的光线。

“冷箭,”他抬起头,望着冷箭问,“这就是你所的那个灰影人的占星杖吗?”

“嗯。”冷箭轻轻地点了点头,“就是它。”

一旁,夜针的脸色却然红了。樱空释能够这根占星杖的来历,自然箭告诉给他的。这中间,难免冷箭也会将他用小刀不停刮弄这根占星杖的过程也轻描淡写地提一下。这么大的人了,这么厚的脸皮,让他往哪搁?

“不错。”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樱空释只是轻轻抚了几下占星杖的表层,便将它还给了他。“夜针,物归原主哦!”

樱空释轻笑着、不着痕迹地说。

夜针的脸色自然更红了。低着头,他狠狠地瞥视了在一旁轻笑不语的冷箭一眼。他决定,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给我给我!”浮焰急了。顿时,她大叫着冲到有点发怔的夜针面前,再次快速地夺走了占星杖,然后她转过头来,对着樱空释大声叫嚷,“哥,什么物归原主吗!明明是我给你的,你却将它递给夜针,也太偏心了吧!”

杀气过剩的浮焰 [本章字数:3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08 20:58: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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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浮焰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她轻松夺到手的占星杖忽然发出一声青翠高亢的声响,紧接着占星杖便从中间断裂掉了,就仿佛是被她不小心扼断的一般。

“......”

她一时惊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无措地一手拿着一截占星杖,望望樱空释,再望望夜针几人,一脸的愕然。

“唉,”夜针长长地叹了口气,“浮焰啊浮焰,我就知道,只要到你手里的东西,都没有好下场。”

樱空释久久地望着断裂掉的占星杖,一时也陷入了沉思。方才他接过占星杖的时候,觉得它异常得结实牢固。可是一个传递,怎么就会突然断掉?这些好像并不是浮焰故意为之的,难道,又是一直藏在暗中的渊祭在作怪?他又望了望站在身边的冷箭,发现后者却也在望着他,目光有些疑惑的同时嘴角仿佛还在轻微蠕动,仿佛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基本和他一般无二。

玉幽不经意地低下头去,苍白的脸色忽然闪过几丝窘迫。仿佛觉察到众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她才敢再次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沉静淡然。

“夜针,”半响,浮焰才醒悟过来。然后,她挥舞着手中断为两节的占星杖,霍霍地向夜针冲了过去,嘴里在不停地叫嚷,“你胡说八道!”

想把一切责任都推卸到她这里!?哼!看她不劈了他!!

可是当她冲到夜针的面前,她整个人却再次如同雕塑一般怔住了。

“释,”因为,夜针说话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异常得沉重,就仿佛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他缓声问,“方才你拿着占星杖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什么?”樱空释微微皱起眉头,满眼疑惑地问,“应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那根占星杖的中间太细了。而这本就是夜针自己造成的,他问的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就是,”夜针的眼珠飞快地转动着,仿佛在想一些樱空释自己应该觉得奇特的地方,“比如说,你有没有觉得周围的东西有所变动?具体些,就是说周围空气的流动,光线的变幻,或者你的脑海中,有没有出现短暂的亮光。而在这些亮光中,你隐约可以看到你一直都想要了解的东西或者你想要看到的人的面貌以及他们现在所在的具体位置。”

这些,本是会占星术的人才能够感悟到的。可是他觉得,樱空释前世贵为以前雪族的二皇子,后来又一统雪火金三族。也许这些感应,他也会不经意地觉察出的。

然而,在他凝注的目光中,樱空释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樱空释一边摇头一边沉吟着说,“只是恍惚觉得头顶的光线绚丽了一下,其他的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夜针顿时有些丧气地垂下了头。按理说,这很不合平常逻辑的。如果说樱空释和占星杖之间全无感应的话,头顶光线的变动他也应该觉察不到的。可是现在得到的回复倒好,光线的变幻觉察出一些,其他的统统为零。

宫殿里,其他几人疑惑的目光中,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直到头部传来隐约疼痛感的时候,他才怔怔地抬起头,而印在视野里的是,浮焰一手各拿一截断掉的占星杖,在不时地轻轻敲击他的脑袋。

“发什么呆啊?”浮焰一脸薄怒地说,“胡思乱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要整治你了,你就故意转移话题好打发我啊?”

夜针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他轻轻转身,径直走到樱空释的身旁。这样一来,樱空释无疑就成了他的靠山。浮焰他惹不起,可是浮焰却也不敢在樱空释身边太过放肆。果然,浮焰本想来再追过来的身躯怔了怔,半响都不再做任何言语。

安静。

很久很久。

幻影天宫殿都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

而宫殿外边,飘舞的飞雪依旧在安静地坠落着,并传来了些微的簌簌的雪花落地声。

直到樱空释开口说话,这份令人绷紧的静默才终于被打破。

“这些小问题都先放一放,”既然各种各样的问题总是层出不穷,那就索性不去想它们了。一切就从最根本的出发吧,“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将一直藏在暗中的渊祭逼出身形来,然后杀了他!”

“能逼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夜针接过了话题,叹息着说,“至于想要在短时间内一击杀之,那就太难了。”

或者说,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逼出来也好,”冷箭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沉声说,“至少,我们能够对他本身多出一些了解。”_

 了解到敌人的优点或者缺点,才能够想出最好的应对办法,从而与其作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这好像也很难。”

夜针苦笑着连连摇头。

“这有什么好难的!?”忽然,一旁的浮焰兀地插口说,“咱们啊,就索性把这个刃雪城一把火烧了。到那个时候,我就不相信渊祭还不会现出身形来!”

这是她随口所说的话,话锋针对的只是夜针一人。当她心中对一个人有抵触的时候,无论那个人说什么,她都会反对。

“不要胡来。”可是,未等夜针说什么,一旁的玉幽却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说,“浮焰,你这么做和强盗土匪没什么两样了。”

这是一句实话。她虽然一时想不到什么较好的办法,但却敢肯定浮焰的这个办法是肯定不可行的。然而,她却很快遭到了浮焰的白眼。如果是浮焰是抵触夜针的话,那浮焰对她的态度就是厌恶和憎恨了。

“浮焰,”樱空释望望窗外的飞雪,然后视线缓缓定落在浮焰快速变换神情的脸上,沉声说,“这里是幻雪神山,是一个虚拟的刃雪城。在这里,几乎同样有着我最珍贵的回忆。所以,你决不能这么想,更不能这么做。即便这里真的仅仅只是一个空城,一个壳子。”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我不太明白,你这些日子怎么总是这么浮躁呢!?浮焰,我不希望从你身上看到任何强烈的杀气。否则,后果你也是知道的。”

后果是,他只能无奈地撵她走。

浮焰久久地怔住了。

“哦。”半响,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里有着细微的颤抖,“哥,我知道了。”

樱空释所说的话,她不敢不听。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谁 ”

可是,她的记性却也是最差的。隐约中,她觉得窗口处有一个影子在闪动,然后她猝然出剑,剑光闪着凌厉的锐气。但是在半空中,在她的长剑刺破窗户、在剑身即将刺中一个大金国精灵喉咙的时候,她的人被一股力气硬生生地拽住了。

她猛然回头。

樱空释重重地叹了口气。

而那个面色因惊恐而瞬间变得苍白的大金国精灵,很快便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一个刚从死神手中挣扎过来的人,自然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哥,”迎接着樱空释沉重的目光,浮焰怯生生地退了回来。然后,不敢抬头,她低声说,“他监视咱们。”

这种人都是该死的。

“我知道。”很久以后,樱空释才缓声说,“金通退走的时候,在这个虚拟的刃雪城布置了很多眼线。但他们只能监督咱们的日常生活,却绝不会威胁或者阻碍到咱们的任何行动。所以,他们根本就不足为惧。以后,不用去管他们,我们只要全心应对渊祭即可。”

说到这里,他故意抛下浮焰,带领夜针冷箭和玉幽走出了宫殿,走进了外边纷飞的雪花中。

黑暗......

内心深处,仿佛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渐渐扩大。晕暗的光线中,觉察出众人都已离开,浮焰才缓缓地抬起了头。然后,一滴晶莹璀璨的泪珠无声地从眼角处涌了出来,顺着她俊美的脸颊缓缓跌落。这世界,是如此得静!就连泪珠跌坠在地面上的声音,都显得异常得空旷。而窗外的飞雪却依旧在安静地坠落,仿佛在嘲笑她的孤独,嘲笑她的倔强,嘲笑她的落魄。透过宫殿大门,隐约可见樱空释几人的身影在雪地上淡淡地延伸开来,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气。

雪空下。

樱空释几人迎风而立。

头发披散开来,任由凛冽的寒风如冰冷的小刀一般刮过脸上的皮肤,而心却绷得很紧!樱空释轻轻咬住嘴唇,故意命令自己要淡漠地暂时抛弃浮焰。她太浮躁了,她心中的杀气实在是太盛了。对于那些对他们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的敌人,她居然也是如此得心狠手辣!他不能忽视这一切,他不能对这一切假装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因为现在的浮焰,有一半是由于他们的遭遇而变成这个样子的。

事半功倍 [本章字数:300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09 06:36: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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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的刃雪城,大雪飞扬。雪空下,樱空释,冷箭,夜针和玉幽并肩而立。他们沉默地望着天边苍白色的浮云,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而他们身后的幻影天宫殿,脸色苍白得恍若透明的浮焰缓步走了出来,并径直走到了他们身后。

“哥,”她低声轻唤,大片大片的飞雪跌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沙声说,“我知道错了。哥。”

自己有没有做错,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惹哥生气了,这便是错了。但是,如果有人依然敢冒犯哥,她还是会杀了他的。

雪空下,她轻轻地低着头,不停地抽噎着。内心的伤痛阵阵地撕裂着她的心,无穷的泪水滚落而下,跌落在脚下的的雪地里然后很快消失不见,不留一点痕迹。

良久良久。

樱空释才缓缓地回转过身躯来。

然后。

他静静地望着她。

“浮焰,”他轻声说,“哥没有别的意思。哥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哥希望,你能够回到当初那个天真无比对谁毫好不计较的最初的样子。童真无暇,不会有杀气,但也不会有太多的心事。”

那个时候,她虽然一直在保护着他,其实,她只是生活在他臂弯下天真的小女孩。心无城府,淡然微笑。

“哥,”浮焰深深地望着他,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哭着说,“哥,我知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她哭得就象是个小孩子。阵阵清淡的体香味沁人心脾,樱空释轻轻地抱着她,拍打着她的肩膀,眼角的泪珠无声地淌落下来。只要能够将浮焰心中的杀气抹除掉,她还会变做以前的那个她,那个他所喜欢他所关心的小女孩。

雪,越下越大。

冷箭和夜针对面而视,嘴角同时抹出一丝淡然的笑容,彼此的心里话也是心照不宣。而夹在他们中间的玉幽,却是满脸的窘迫。她羞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旭日。

依然是凌晨。

当浮焰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旁的玉幽却依然还在熟睡着。侧耳静听,隔壁的樱空释哥哥和冷箭夜针似乎也都在熟睡中,听不到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窗外,天蒙蒙亮。

轻轻起身,浮焰决定今天要破个例,成为第一个起床第一个在雪空下散步的人。新的一天,她要给樱空释哥哥带来一个微小的新的惊喜。

她要一改懒惰常态。

可是,当她穿完衣服,轻步轻脚地走出宫殿,站在雪空下的时候,她整个人忽然就怔住了。

天边,又是冲天的火光!火势很大,熊熊的火光正在向这里蔓延而来。

浮焰轻轻低下头来。然后,她轻轻地咬住嘴唇,瑞泽的唇片隐现出轻微的血丝。

不!绝不能让火光蔓延过来。哥哥他们正在睡觉,若是火光蔓延过来,肯定会惊醒他们的。

然后,她轻轻地抬起头,紧接着又险险地松了口气。

还好。火并不是太大,相信她一个人可以控制得住。

不再多想,纷飞的雪花中,她轻轻一个旋身,身影已化作一道红色的风,向着着火的地方直驰而去。

起火的地方是刃雪城的一个小小的却又特别精致的宫殿。滚滚火焰已经完全将这座小巧精致的宫殿包围了,许多木制的东西在大火的燃烧中发出啪啪的声响。当浮焰急落下身后,她挥舞起手中的长剑,携带着凛冽的寒风直向这片火光扑去。然而,事与愿违,她挥舞长剑的速度越快,大火的燃烧却越是旺。只是一个转眼间,临近的一个宫殿也被大火烧着了。

浮焰大惊!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做了。

“醒醒。”幻影天宫殿里,樱空释终于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日觉得眼皮特别得沉重,像是带了铅一般。看看天外的光线,知道天色已经快要大亮了。然后,他低喊几声,陆续叫醒了依然在沉睡中的夜针和冷箭,“天都亮了。就算几天几夜没睡觉,也不至于会累到这种地步吧。”

当冷箭和夜针也相继睁开眼睛后,他低声抱怨。

“释,”夜针努力地睁着一双睡意惺忪的眼睛,喃喃说,“你还真说对了。我们确实已经有好多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这时候,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樱空释微微怔了怔。

是啊!夜针说的话确实是实情。

隔壁,玉幽也醒了。然而,她惊讶的声音从墙壁那头传了过来。

“哥,浮焰不见了。”

她快速地穿上衣服,然后跑出了宫殿,跑进了外边的飞雪中。

苍白色的天空上,飞舞着的雪花大片大片地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紧接着,樱空释,冷箭和夜针也是一脸惊讶地跑了出来。只是。樱空释的脸上,略略透出几分惊慌。

“玉幽,”他急声问,“浮焰是什么时候走的,你知道吗?”

他的心中也是焦急不已。真不知道这个浮焰又去了哪里,让人气愤的同时也让人担忧。

玉幽缓缓地摇了摇头。

“释,”夜针忽然大喊起了来。然后,他用手指着天边的红光说,“看!好像是又着火了!”

此时,远远望去,那里的火势很大,而高空中的风力也很大。隐约中,就连他们都能够感觉到那种大火所发出来的阵阵灼热的滚流了。

“走!”来不及多做思考,樱空释断然说,“过去看看!”

他说的话简单明了。他的动作也更简单。雪空下,身躯轻轻一旋,人影已随风而去。紧接着,冷箭和夜针携带着不会任何幻术的玉幽也冲上了高空。

火越烧越大。

浮焰已经累得汗流浃背了。此时,她的体力在飞快地消失着,但高空中的风却是越来越大。很快,附近的几座宫殿也完全被大火吞没了。而最先起火的小巧精致的宫殿,已经成为了一片灰烬。浮焰无力地倒退着翻越出去,站定身躯,双手扶在膝盖上努力调整自己疲惫的身躯。

这时。

高空中的樱空释兀地出现了。

浮焰咬咬牙。然后,像是在做最后的努力,她手中的长剑氤氲而生,携带出呼啸的风声,直向一座宫殿中的顶梁柱上砍击而去。她认为,既然此时的大火已经无法扑灭,那就索性让它烧个干脆吧。这样做,至少,大火不再会蔓延到其他的地方,从而引发出更大的火灾。

飞扬的大雪跌落进大火中,融化成水汽,进一步加快了大火的燃烧旺度。

苍白色的高空中。

长剑呼啸刺处 

准确无比地一剑将宫殿的顶梁柱刺成了无数片。瞬间,片片木屑很快便被熊熊的大火燃尽了。而长剑携带出来的凛冽风声,进一步令火势向天空窜了一尺,之后便急速跌伏了下去。浮焰则受大火的炙烤,身躯倒翻而出,长剑直直地刺进雪地里,只留下红色的剑柄露出地面在微微颤抖,而她的人,瞬间也瘫坐在雪地里,脸上的汗珠不断地沁出来,而身下冰雪的寒冷,快速抵去了她体内极度的炙热。

樱空释震怒。瞳孔紧紧收缩,眸中的火焰一如眼前的大火一般在熊熊燃烧着。

这把火,显然就是浮焰所放的。

但终于,他强制住体内不断翻涌的怒火,运气幻术,将周边几乎所有的雪花都聚拢了过来,很快便将燃烧的大火浇灭了。只有浓浓的不断翻滚的黑烟,弥漫在苍白色的高空之上,不断蔓延开来如同经久不散的梦魇。而那几所几乎被完全燃烧尽了的宫殿,此时都已变作了一片被烧焦的灰烬。

“哥,”觉察出这惊人的巨变,浮焰缓缓地抬起头。然后,她的嘴角绽放开一朵灿烂的花朵,花芯里满是欢快的汗珠,“你来了。”

她虽没有将大火扑灭,但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尽力了。她相信,她方才的那一击,已经加速大火熄灭的速度了。 如果大火再也烧不到了其他东西,就只有熄灭。

樱空释身体僵僵地直直地下落在地面上。他紧紧地凝视浮焰半响,却一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有目光中的怒火,在无声地表达着他心底强烈的愤怒。很久之后,他才叹息着回转过身躯,不再望浮焰一眼。在他心中,他已认定,这把火,就是浮焰所放。因为浮焰在昨天还曾说过,只要烧了这个虚拟的刃雪城,便能够逼迫渊祭现形。但他终究没想到,吃了豹子胆不怕天不怕地的浮焰居然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在他心中,他对任性莽撞的浮焰已经失望极了。

很快,冷箭和夜针以及满脸怔惊的玉幽也下落在了地面上。

“哈哈!”浮焰大笑着走到他们的身旁,脸上的笑容又大又童真,“你们终于睡醒了哈!可惜啊,你们都来晚了。看看看,大火都已经灭了。你说你们三个,还来做什么呢!多余多余,真多余!”

然而,冷箭的目光却充满了疑惑,夜针的眼神充满了不屑,而玉幽则是满脸的怔惊。

百口难辨的冤屈 [本章字数:303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09 21:07: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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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到他们一个个不相信的样子,浮焰挑起眉头,“你们都不相信是吗?好好好!好说好说。那我就让你们相信相信。”说着,她对着樱空释的背脊轻轻低喊,“哥,你看见了。你帮我证实一下,这火是不是我灭的?”

哼!叫他们总不相信她说的话!?

然而,樱空释依然背对着她,半响都没有说一句话。闭上眼睛,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浮焰自己点的火,自己灭。这样幼稚的事情,他觉得愚蠢之极。然而她居然还好意思让他帮她证明是她自己亲手灭的火,这更让人厌恶!

“哥,”渐渐地,觉察众人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了,浮焰低声问,“你不会来帮我证实一下吗?”

只是开开口说几个字这样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哥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呢?

她有些不大明白地摇了摇头。然后,她望向夜针,夜针也是不明所以地摇摇头。他比樱空释晚来一步,到这里的时候大火已经熄灭了。她望向玉幽,玉幽则是一脸茫然的神色。就仿佛这里究竟前后都发生些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晓一般。她只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巨大的火灾。最后,她将迷惑的目光盯落在了冷箭的身上。

“这火是谁点着的?”

冷箭微怔。然后他不着痕迹地问。樱空释心里在想什么,他已经猜了个大概。他觉得,这种问题或者这种话,从他口里说出来的效果要比从樱空释嘴里说出来情况好很多。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问完这个问题后,在场的几乎每个人都怔住了,包括一直背身而立的樱空释。

“你的意思是......”良久,浮焰才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满眼惊诧地问,“这场火是我自己点燃的?”

气氛开始变得古怪。

冷箭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叹气有时候就是一种默认。

夜针的眼珠轻轻转了转。然后,他忽然想起了浮焰昨天似乎确实说过要烧掉一座宫殿来逼迫渊祭现身这样的话。他的面色霎时浮过一丝惊讶。他望望自来到这里就一直背身而立的樱空释,再望望开始变得如同往常一般缄默不语的冷箭,心底顿时升起了一股阵阵的凉气,从脚心直直地倒灌到了头顶。

雪空下,他整个人僵住了,就如同冬日凛冽寒风中最冷的雕塑一般。

“浮焰,”如梦初醒般,玉幽怔怔地低喊,“你......真的这么做了!?”

用烧掉一座宫殿的代价,来试图换取逼迫渊祭现身的百分之二的可能!?

“玉幽!”浮焰冷声呵斥,“我做了什么?我做什么了!?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们,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大火不是我点燃的,我和你们一样,是来扑灭火的......”

她因内心不断膨胀的气愤而变得颤抖的声音忽然消失在了喉咙里。

是啊!她扑火是的动作以及效果,更准确地说就是在点火扇风。她不扑火的时候,只是一个宫殿在着火,她一开始扑火,天地间的风骤起,于是紧挨着的几个宫殿也跟着着了火。而最要命的是,当她最后确认她无法将火扑灭的时候,她就果断地选择了一个最干脆最利索的办法。她要让这火烧个痛快,然后自己灭掉!可就当她进行最后一个“灭火”动作时,樱空释哥哥的身躯便出现在了高空中。现在想来,她感觉到满心都是冰寒的阴气。也许,这些刚刚让哥哥看了个正着吧。否则,他怎么会从来以后一直都不言不语呢!在他的心里,也许他的想法和玉幽他们都一样。

“哥......”她的声音因内心的惊恐而变得低哑颤抖,并隐约有细细的轻微的声线,“你是不是觉得,这场火也是我点的......”

雪空下,樱空释背对着她,默立着身躯,很久都没有做出回答。

火自然是她燃的,他没有必要再庇护着她,再溺爱着她。他应该让她走了。可是在他的心中,他又偏偏得是那么不忍。他该怎么做,这件事情他该怎么处理,一时之间,他也难下结论。赶她走,那她以后能去哪里?算了吧,不管了,什么也不想了,她自己以后的路,还是让她亲自选择吧。

轻轻地叹了口气后,苍色的雪空下,他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就径直离开了。甚至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望了浮焰一眼。因为他害怕浮焰伤心欲绝的表情会让他不忍心。是时候让她自动离开了。如果再犹豫下去,他不知道,任性的浮焰还会做出多少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浮焰久久地怔住了。

白色的雪花失魂落魄地从高空中不断地跌下。

然而,她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恍惚中,她感觉喉咙在“咯咯”的收紧,血液流动得非常缓慢,而心跳,竟似已完全停止了!她怔怔地、久久地望着雪空下樱空释哥哥渐渐消失的身影,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淌了下来,滑过她呆滞的脸颊,她轻轻颤抖的下颌,然后悄悄跌落,带着一种死寂般的静默。

世界,这般得静!

无穷无尽的雪花久久地颤舞在高空中,很久都不曾跌落。

时光的流动仿佛变得静然了。

一切,就这么定格了......

也许,一切,就这样快无声地画上句号了。

“哥......”

浮焰含笑带泪地低声轻唤。渐渐地,她俊美的脸上已经满是碎心般的泪珠纵横成条条小溪了。她怔怔地望着樱空释哥哥的身影消失的地方,很久都不曾动了一下。她蓝色的身姿,就像是雪花中最僵的雕塑。她天然的火红色的眼眸,空空洞洞没有焦点,一如熄灭掉的火焰一般,隐约透露着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绝望。她像是麦田里的守望者,但又像是冬风中无助的柏树,呆呆地、怔怔地、仿佛失去了所有思维的木偶,任雪花渐渐飘落,任寒风迎面吹来,却感觉不到任何冷意。

就仿佛,此时的她,已经完全的麻木了。

是了。在哥的心中,他必定认为这场火也是她自己点燃的。此刻,她纵使有千百张嘴,也难以为自己辩白。玉幽是这么想的,冷箭也是这么认为,夜针更是这么肯定。这些,她都可以不去在乎,不去理会。可是现在,就连她心中的依靠,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哥,却也是这般认为......

心,痛成一片,仿佛已经快要被心底阵阵的疼痛完全地揉碎掉了。深深吸气,她抬起头,任无穷的雪花跌落进眼眸里,举起双臂,她无声呼喊!

“哥!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

高空之上,大片大片的黑云无声地飞掠而过。而苍天的背景,依然是那么得苍白,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所有的色彩。

“浮焰......”

仿佛是由于心惊,但也许是由于怜悯,玉幽轻步走到玉幽的身旁,轻声安慰。她的身后,冷箭也跟着走了过来。看到浮焰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隐隐中还有丝自责。毕竟,火是不是她点燃的这个问题是他亲自问出口的。

“滚!”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浮焰的神智清醒后,她立刻冷声大骂地回应他们,“你们都在这装什么好人啊!?”几乎是出自本能地,她斥骂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将她内心深处所有的气愤全部都化为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向微微怔住的冷箭和玉幽射去,“你们以为这样做,很有意思是吗!?你们全都当我是个小孩是吗!你们以为先给上我一个巴掌然后再给我个甜枣吃我就会破涕而笑地感谢你们吗!?”她冷笑着说,“好啊!呵呵,那我就如你们如愿,我就先在这里谢谢你们了,成吗!?没事。无所谓。反正都要离开了。以后,我们谁也不会再见到谁,多好。我建议你们把你们这些假惺惺的面孔还是全都收起来吧,以后也许可以去骗别人。放心,你们不会心虚的,你们说的都对。”说到这里,她忽然又将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个分贝,“对!你们说得都对!你们一个个说得都没错!是!我自己承认了可以吧?这把火,这把大火,这一把就将紧挨着的好几个宫殿全部都烧为灰烬的大火,就是我放的!我就是提前知道天气会起大风,所以我就故意点火!!!我是个火族精灵,在大雪飞扬的天空下点把火对我而言很容易嘛!呵呵。怎么样,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了吧,放心了吧?”脸上,条条小溪放肆地流淌在她深邃的容颜里,她冷笑着说,“那么,你们也走吧。全都结束了。就当,你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

一切,就真的这么结束了吗......

“......”

玉幽久久地怔住了。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应该怎么说。

真正朋友的精神过滤法 [本章字数:3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10 06:30: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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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轻盈飘落。苍白的世界完全地被浓妆了。被浮焰毫无厘头地责斥了一番,玉幽和冷箭一时变得呆若木鸡。良久,玉幽才怯生生地下意识地缩了缩身躯,然后她轻轻低下头,掩住嘴,间断抽噎着跑开了,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雪空下。冷箭本是准备了一番安慰和道歉的话,但见浮焰如此得不通人情不讲道理,心中一横,也转身离开了。

雪空下。

他们两个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只有夜针还呆呆地站在不远的地方。

雪花无穷无尽地从高空中砸落而下,耀眼的皑皑早已装扮了夜针和浮焰的全身,像是他们最美丽却也也是最唯一的装扮。

“浮焰,”过了很久,夜针才轻步走到浮焰的身旁,他低声说,“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浮焰,我相信你。我相信这场火并不是你亲手点燃的。其实,你也用不着离开的。因为,释并没有说那样的话啊。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典型的口是心非,心肠软得很。这样吧,我先回去在他耳边说些好听的,软化软化他的心。然后,你再跟着我回去,当着他的面道几个歉说几句认错的话,一切就会结束的。没事。这啊,只是一个插曲,不会影响到我们日后的生活的。你忘了吗,你是左护法。那!右护法到现在还好端端的,左护法怎么能就这么无缘无故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呢?”

其实,在他的心里,本也觉得这场火确实也是浮焰点燃的。然而,他却见不得浮焰如此悲痛,如此伤心的神情。就算是浮焰点了这把火,就算是她故意烧了这几所宫殿,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完全可以当这些都只是她的一个恶作剧,然后原谅她的。释可能只是一时气过了头,气过去后,一切就都会告一段落,然后结束,再者,浮焰就算真做错了,但至少她的动机,她的出发点还是好的啊。一个虚拟的刃雪城,就算是全部都被烧毁,又怎能磨灭掉她的功劳和忠心赤胆?

雪空下,他静静地望着她。

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静静地望着她。而她,渐渐停止了哭泣,思维慢慢变得清晰,然后她仰起头,对着他轻然一笑。笑容苦涩但却很真诚,依然是毫无城府。

“谢谢你,夜针。”浮焰轻笑着说,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谢谢你肯相信我。”

 只是如此。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要胜过一切。

 这一刻,在浮焰的心中,夜针才是她最好的朋友。因为他懂她。真正的朋友,在一方受伤的时候,能够让她对他撒撒野,飘飘狂,也是心安理得,含泪带笑的。这是一种积累友谊的精神过滤法,是悄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很轻松地运用的,是一种潜行的方式。

“你看看你!”紧接着,浮焰又轻轻地锤了一下夜针的肩膀,当看到后者受痛地捂住肩膀被她锤击的部位的时候,她放声大笑,“活该活该!你说你,你看看你,怎么那会不站出来为我说两句好听的。”

夜针咬咬牙,忍住肩膀处隐隐传来的疼痛,傻笑了两声。

不管浮焰究竟做了些什么,做错了什么。他都愿意相信她。因为她只是个孩子,她是脆弱的。他相信她,哪怕自己欺骗自己说那场火真的不是被浮焰点燃的。他可以用谎言来欺骗自己而相信浮焰。即便这只是一种伪装,其结果总是好的。

 生活中,本就需要很多善良的谎言来点缀,这样的天空才够多姿多彩。

苍白色的高空中,一只巨大的乌鸦轰然飞过,洒掉下一声悲色的鸣叫,翅膀划动了周围的气流。然后很快便消失不见。

浮焰怔怔地抬起头。她的心中,忽然掠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恐。

幻影天宫殿。

“释,”夜针轻声说,“原谅浮焰吧。不要去想她做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至少,她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直陪着你走过来的人,至少她.......”

“闭嘴!”

然而,未等他的话说完,樱空释便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在这件事情上,”樱空释咬咬牙,下颌绷得很紧,“谁也不许再为浮焰求情。”

烧了宫殿,这便是错!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浮焰,她又怎么会真正意识到她的错误!?所以,这次不管是什么样的惩罚,都是应该她得到的。没有在当场直接撵她走,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他故意将头转过去,沉默地看向窗外。窗外,飞雪依旧。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又是那么得不忍。仅仅是因为她犯的这个错吗,焉或还有别的。他是懂得珍惜过去,满足现在,展望未来的人,他已经站在了生活中的最高处。然而生命中的最高处,他却一直攀登不到。也许,他真的做不到宽宏大量,对一切的错都给予原谅吧。他知道,这个刃雪城是虚幻的,然而,他还是很珍惜这里。珍惜这里的一草一木,乃至正在飘飞在高空中、已经坠落在地面上的每片雪花。又何况那几座宫殿呢。然而,浮焰随随意意的一把火,就将这些全都燃尽了。

嗯!的确应该给她一个很大的教训!

不被人察觉的,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释,”在夜针眼神的怂恿下,冷箭也开始为浮焰开脱,“你这样做,会将浮焰直接赶走的。你难道忘了,这里可是刃雪城,是幻雪神山......”

纵使刚刚被浮焰斥骂了一番,他还是会不去计较的。因为他知道,那只是浮焰发泄心中怒火的一种方式,那完全是她在胡闹。他如果对她计较了,和小孩子又有什么区别?

“闭嘴闭嘴统统闭嘴!”然而,他的话也没有说完,就被樱空释决然的声音冷漠地打断了,“今天,谁也不许为浮焰求情。”

冷箭一时僵住。他看得出来,樱空释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一旁,本欲再为浮焰这件事情求情的夜针也只能怏怏地闭上嘴。樱空释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属他平生仅见。对正在气头上的人说什么话,都没用的,甚至会适得相反。

时间,僵僵地分分秒秒地渡过。

夜色降临。

大雪依旧。

浮焰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白色的天地之间。像是失去了依靠失去了去所的孤儿,她孤单单,一个人从雪空下走了过来。她的身后,频频被她踩出的脚印直直地向后方蔓延而去,看不到尽头。就仿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以后又该去往哪里。

夜色,很深,也很静。

除了她自己安静而灰色的呼吸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他们,都已经睡着了吧.......

忽然,浮焰狠狠地抿了抿嘴唇。哼!她都被冻了这么久,还关心他们做什么!?

很快,她便轻步走到了宫殿的面前。

眼前的门,只要推开,她就可以走进去。但这道门,是否她应该推开?她还有那个资格吗?

眼前的屋子,是她曾经的寝室,寝室里的温暖,是否还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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