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箭,夜针和玉幽相对无言。
世界再次陷入了静默之中,只有雪花簌簌的飞舞声,如同轻柔跳跃的音符,久久地响彻在天地之间。
很久之后。
樱空释开始磕头。
一个......
两个......
三个......
然后,他抬起头,任由雪花在额头上熔化成冰凉的水液,淌过他同样清凉的面容。之后,他才站起身来。
有一阵风,从他的周边汹涌而过。有一瞬间,他的幻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低压咆哮的旗帜。长发四舞开来,他紧绷的脸上,忧伤却更重了。
他的面前。
是两座新坟。
但这却是所有生命完结后最终的归宿。不管什么人,也不论他们的生命是否辉煌,或者是否卑微,他们的结果却只有一个。一把黄土,一座山头,一池积雪。从此,再也没了呼吸,没了思想,然后便会从缤纷的世界上彻底的销声匿迹。
这就是所有人的生命历史勋章!
母亲的墓旁,还有一座崭新的坟墓。然而,这座坟墓却是没有墓碑的。干净的积雪,将坟墓表层湿润的土壤完全地掩盖住了,只呈现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轮廓。樱空释微微蹙眉,眉宇间的忧伤又重了一层。然后,他收紧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大树的树干却忽然裂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圆滑的木棒从里边袒露了出来,下一刻,木棒便出现在了樱空释的手中。而树干,却无声地合拢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的身后,夜针吃惊地望望玉幽,再望望冷箭。然后他发现,冷箭和玉幽也是在用同样震惊的目光回望着他。只有站在一侧的透玲,只是轻轻抿笑了一下,却没有说任何话。她仿佛变得神秘了。
飞雪依旧,冷风却一阵一阵地袭来,让人觉得有些猝不及防。因为飞雪是安静的,是温暖的。然而冷风却携着凛冽的寒气,让人颤栗。
樱空释抬起头,挺起胸膛。此刻,他喜欢这种大自然特别真实的冷意。因为冷意能够吹淡他心中的忧伤,吹醒他脑中的神智。他需要清醒,需要独自面对,同时他也需要忏悔,需要反省自己。苍色的天幕下,他将手中的木棒拿起,隔着木棒的表层望了望头顶的灰色的天空。接着,微微用力,他将木棒插在了坟墓的前边。
这根木棒,便是这座坟墓的墓碑。
可是墓碑是需要字迹来点缀,来说明的。
“哥......”
身后,传来了玉幽心疼的低喊。樱空释微微顿了顿,然后,他拿起左手,中指探出,在木棒圆滑的表层重重地、缓缓地写下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字。虽然字迹并不是很大。但却深深地刺痛了玉幽的视野。因为,这几个字,这其中的每个字,每个字的每个笔画,都是用樱空释的鲜血镂刻而成的。
“浮焰之墓,长兄樱空释所立”!
寒风吹来,血迹快速地干涸。
樱空释久久地凝注着这几个字,很长时间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轻轻扬起手臂,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寒风从破裂开来的肌肤上划过的疼痛。但是,真正的痛,却在心底。若是可以,他想,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浮焰的重生。
“哥,”玉幽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心中的焦虑化作了脸上的两行泪珠,“你......不疼吧。”
说着话的时候,她飞快地从上衣上撕下来一块补角,然后快速地将樱空释手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而后者的心底缓缓淌过一丝暖流,对她绽开了一丝感激的笑容。
殉葬 [本章字数:3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17 17:43:17.0]
----------------------------------------------------
很快,冷箭和夜针也走到了樱空释的左右,只是他们却不像玉幽那般问寒呼暖的。他们只是轻轻侧望了一下樱空释的手指,便又站在了一旁。而后,他们凝住了一下浮焰的墓碑,看到了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迹深深地凹了下去。可是他们知道,在写着几个字的时候,樱空释并没有运用他体内的幻术,他用的是他自身最平凡最简单的体力。因为,这才能够表明他的心。因为,他对浮焰的愧疚,是发自内心的。
“咦,”轻轻的惊讶后,透玲从他们四人的旁边绕了过来,深深地望了墓碑上的字迹几眼,然后用疑惑的声音问,“原来浮焰这小丫头已经死了啊?”
“她没有死!”夜针怒声反对,“她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有些人死了,却依然活着。
“是的。”冷箭偷偷地拽了一下夜针的衣袖,然后嘴角抿过一丝凄惨的笑意,面对着透玲,他缓声说,“浮焰昨天走的。”
“哦。”透玲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原来是这样啊。”
此时,她对浮焰已经没有了怨恨。反而,说不上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同情浮焰这小丫头了。
“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她对一脸怒容的夜针连连点头,嘴角的笑容开始变得可爱。只可惜,在一个内心燃烧着怒火的人面前,她笑得越开心,他生的气就越大。只有夹在他们中间的冷箭,只能死死地拽住夜针的胳膊,防止他胡来。
“怎么?”忽然,樱空释却回转过头来,他定定地凝望着透玲,缓声问,“你一直都不知道我母亲的坟墓旁还有一座坟墓吗?”
这句话,使得冷箭,夜针和玉幽同时惊住了。是啊!透玲怎么能够不知道!?
“知道。”然而,令他们更震惊的说,玉幽居然若无其事地淡声回答说,“我当然知道了。我埋葬你母亲的时候,周边是一座坟墓都没有的。但后来,她的附近就有新的坟墓了。我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毕竟是幻雪神山,是渊祭的天下。这里的山,这里的水,以及这里的森林,她想怎么移动就怎么移动,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所以,随便变换着移动几座坟墓做你母亲的伴,对他而言更是简单得要命!而且,这里每天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我为什么还要一定查清坟墓里埋葬着的人的身份!?”
简直是一群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蠢蛋!!!
她恶狠狠地瞪视着他们。
“那你又怎么知道,怎么肯定这座坟墓就一定是我母亲的!?”
樱空释无视她的蔑视,继续冷声问。他的下颌绷得很紧,目光中隐约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暗暗咬牙,如果她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要她好看!
“凭直觉,你信吗?”透玲愤怒地回视着樱空释,冷笑着反问,“你以为,渊祭会闲着没事干专门和你玩捉迷藏这种小孩子们喜欢玩的游戏啊!你看看这个墓碑!我告诉你,樱空释,这个墓碑的最底部,是与你母亲的棺木紧紧连着的!你是不是还想把坟墓挖开,然后再将棺木打开来验证一下!?”
奶奶的!怎么都这么喜欢冤枉人!!!气死她了!
她的牙齿恶狠狠地卡蹦卡蹦直响。
樱空释哑然。
“对不起。”
半响,他才轻声对她说。他又险些冤枉了她。
“哥,”玉幽在一旁揽住他的手臂,轻轻摇动,声音有些撒娇,“哥,你别总是疑神疑鬼。相信透玲吧,你这样反复追问对她而言不公平,是一种对她人格的侮辱和伤害。”
樱空释扭过头,对她尴尬地笑了笑。他也觉得玉幽的话很在理。只有一旁的夜针,连连叹息不已。本以为,可以和释联合起来对付这个透玲。可现在倒好,玉幽的一句话,人家却全都成亲人了。只有他和冷箭,孤零零得相依为靠。可是很快,就连冷箭也叛离他自动武装的队伍了。
“释,”冷箭低声说,“我觉得,玉幽说得很对。”
就事论事,是他说话和做事的潜要原则。
夜针微怔。然后他险些无助地瘫坐在雪地上。
这时。
不远处,传来了很大的脚步声。雪花悉悉索索地被脚踏声碾碎,并隐约发出轻微的轰隆隆的声响。
众人微惊。
然而。
他们同时转过身躯。
然后,除却透玲以外,所有的人都再度惊住了。
雪花轻盈坠落,阵阵寒风不时地吹过。苍白色的天空下,一个庞然大物向着他们站立的方向缓步走来。它走得很慢,却也走得很沉重。它的身后,深深陷下去的脚步印迹触目惊心,就仿佛在白色世界里被雷劈出来的一个个土坑一般。雪花被哀伤的沉重心情重重地碾碎,袒露出了微湿新鲜的土壤,却又是那么得破裂,仿佛一切都不再完整。
“焰焰 !!!”
夜针大惊。
然而,此时的独角兽焰焰,视野里却只有一座坟墓。而其他的人或其他的事,都渐渐变作了灰色的背景然后消失不见。它缓步走来,旁若无人地径直从众人的间隙里穿了过去,然后久久地伫立在浮焰的墓前。
苍白色的高空中,忽然闷闷地炸开了两道灰色的闪电!半空中的飞雪,有一瞬间仿佛停息了它们飞舞的生命,随风轻轻飘颤。
透玲望了头顶一眼,脸色微变。这样的景象,在幻雪神山是很少出现的。
然而樱空释他们四人,就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此时,他们的视野里,只有满眼泪珠的独角兽,于浮焰有着天缘的独角兽 焰焰!
在他们几人的目光中。
焰焰久久地伫立在浮焰的墓前。很久很久,它深深地凝望着墓前的墓碑,然后用头轻轻地蹭着墓碑,并时而用长长的舌头舔舔那几个字。就仿佛,浮焰可爱任性的人就站在它的面前,抚摸着它的毛发,轻望着它巨大的头颅,欢笑着对视着它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巨大的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珠。雪花疯狂地坠落,落满了它的毛发,重新将它身后深深的脚印掩埋。
凛冽的寒风中。
它粗壮的四肢缓缓弯曲。
然后。
它庞大的身躯下跪在雪地里,发出了轰的声响,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震坍了一般。
它泪眼模糊地望着浮焰的坟墓,呆呆地卧跪在雪地里,很久都不曾起身。
“焰焰......”
玉幽轻步走到它的身边。它恶狠狠地抬起头,愤怒地瞪视了玉幽一眼。后者脸色微白,惊骇地连连退后几步。樱空释急忙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以此来给她带来安全感,给她依靠。然后,她的身躯轻轻颤抖着,缓缓地依靠在了樱空释宽宽的肩膀上。
“哥,”她抽噎着说,“不怪它。哥,我不怪它。哥,你不是说过吗,焰焰是个性情很奇怪的独角兽,它只钟爱于浮焰,对其他的人,它都是敌视的。”
“是是。”樱空释连连点头,他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轻笑着说,笑容有些苦涩,“玉幽,你说得很对。”
“好奇特的独角兽。”
一旁,透玲由衷地感叹,全然不顾夜针频频望来的愤愤的眼神。幻雪神山里,有很多独角兽,身形大过眼前的这个名唤焰焰的独角兽的,更是多不胜数。可是,却没有一头能够像它一样,只任命于一个人。只愿意做一个人的坐骑。就仿佛,它生命中的主人只有一个,而其他的人,永远也无法驱使于它。
雪花失魂落魄般纷纷跌落。
在所有人怔怔的目光中。
独角兽焰焰终于缓缓地站了起来。
然后,仿佛是麻木地,心碎地,毫无思维地,它抬起沉重的脚步,轻轻地从浮焰的坟墓侧边绕了过去。众人不解地望着它,而它,却无视这一切,缓步向远处走去。远处,同样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地。而它,就向着这片空白,这片肃穆,凝步走去。雪花在它的周边不断跌落,也在它的身后不断破碎。就仿佛,一幅完整的画面从最边缘的地方,渐渐揉皱,破裂地腐烂着。
寒风,阵阵地吹过。
“焰焰 ”
夜针急呼。他不愿再让它远走,因为它是完完全全属于浮焰的独角兽,他应该保护它的安全。
“不用了。”冷箭拉住了他,轻声感叹,“随它去吧。浮焰走了,他们之间的缘分也尽了。你就是将它留下来,又能为它带来什么?”
夜针轻轻怔了怔。是啊!他能为它带来什么。
这时。
远处的雪地忽然坍塌了。
焰焰庞大的身躯,就这样凭空从众人的视野里向着下方重重地跌坠了下去。
众人微惊。
“雪崩!”透玲惊呼,然后她匆匆一掠身躯,大呼,“小心,是传说中最可怕的雪崩!”
然而,樱空释几人却随着她的起飞,快速掠到了雪崖的边缘。向下望去,幽谷很深,难以见底。白茫茫的冰雾,充斥了所有人的视野。而焰焰庞大的身躯,竟似连一点影子都发现不了了。
无形的怒火 [本章字数:301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17 21:01:39.0]
----------------------------------------------------
“焰焰明知道这片雪地会发生雪崩,所以,它是故意走到这里的。”樱空释身躯轻轻漂浮在深渊的上空,“这个深渊很深,你们在这里等候一会,我下去看看。”
焰焰若是已经身亡,他应该将它当作一个故友厚葬。而且,就应该厚葬在浮焰的墓旁,这样,浮焰也不至于会太孤单。
“别!”透玲急忙阻止住他,“樱空释,你别乱来!你以为幻雪神山像你们外边那些普通的神界,或者像凡世。这是片深谷,深不见底的深渊。危险重重。你若是先去了,无数的雪崩在等着你,你就会很难再上来。”然后,她又轻声嘀咕说,“对于大自然的灾害,只有动物才能够判断得最为精确。你以为你还是个牲口不成?”
对于幻雪神山,很明显他了解得最多。
樱空释轻轻怔了怔。他的身躯久久地飘浮在半空中,却没有任何下落的意思了。
“释,你害怕是吧?”夜针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愤怒终于爆发了,他大声说,“好!我来!我下去!”
浮焰已死,这已经成为了历史,不可改变。可是焰焰是生是死,却没有人能确定。既然不能确定,他就一定要下去看看。这样,也算对得起已经死去的浮焰。
“夜针,你想做什么!?”樱空释匆匆阻在了夜针的面前,他大声呵斥,“你想做什么!?装英雄!夜针,我告诉你,要下去也是我下去,知道吗!?我不下去,是因为我觉得透玲所说的话的确很对!浮焰走了,我比你们心里都难过。可是,那已经无法改变了,那已经成为了事实,我们应该接受!可是,剩下的我们现在还都活着,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出事!我不想看到我们一个个都分散!夜针,我告诉你,我明确地告诉你!在这里,你的命不只是你的,我的命也不只是我的!你要学着对我们,或者我们都要学着对我们的每个人负责!”
生活,更多就是在为责任和使命进行着。
捆绑在一起的命运,就要学着像是在海上的孤舟,相互依靠,彼此互助,这样才能够共过难关,同到胜利的彼岸!
“哼!”夜针被冷箭拉了回去,但他却还在恶哼哼地嘀咕,“反正,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现在,”樱空释深深地凝望了夜针一眼,冷声说,“我们一起返回幻影天宫殿,一起从长计议!”
说完之后,他当先阔步离去。然后,透玲跟了上去,紧接着,冷箭拽着一脸不情愿的夜针也跟了上去,只有玉幽,在悬崖边偷偷地向下望了几眼,终究也跟了上去。
深夜,还没有走到尽头。
雪天,也仿佛永远也没有结束的一天一般。
“明天的计划统统作废!”幻影天宫殿里,樱空释坐在椭圆形的桌子最前边的椅子上,大声说,“一切,需要从长计议。现在,我希望,我们能够有一个充足的睡眠。就这样,全部都给我准备睡觉!”
他的心中,对夜针鲁莽的气愤还没有散去多少。
玉幽和透玲站起身躯,转身离开。只是前者对樱空释笑了笑,表示赞同,而透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玉幽是被透玲拉出去的。
“夜针,”樱空释深深呼吸,强压下心头的气愤,凝声对坐在一旁的夜针缓声说,“你需要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我希望,你以后,做事尽量稳重点,不要再随着性子乱来。”
夜针轻轻一怔。然后,他不屑地瞥视了樱空释一眼,猛地站起身躯,回到自己的床铺上,粗鲁地展开被褥,将头深深地裹在中间,准备进入一场最不情愿的梦境。
只有满脸窘迫的冷箭,尴尬地望望樱空释,再愤愤地望望夜针,一时竟不知道应该自己应该安慰谁才对。很明显,夜针和樱空释都在气愤中,谁能够听进他的劝?
“冷箭,你也早点睡吧。”
最后,还是樱空释对他轻轻笑了笑,缓解了他心头的压力。
黎明很快就来临了。
樱空释静静地仰躺在巨大的椅子里,却一直都没有睡着。此时,他的思绪很乱,理不清。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缘由的,而每个人,竟似也变得复杂了起来。尤其是方才刚刚加入他们的透玲,更让他觉得深不可测。她时而天真,时而沧桑,时而阴沉,却又时而纯净。他觉得,她有着八面玲珑,有着随机应变的心机,却也有着一颗最真实的心,有着最明亮的笑容。如此复杂,让他一时根本看不清她。
而后来,他终于渐渐地笑了。
每个人何尝都不是复杂的?
比如他自己。明明是个最失败的儿子,却想要做打败渊祭的第一人。
樱空释轻笑着站起身躯。然后,他突然想出去散散心了。于是,他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听着夜针安稳的呼吸,他再度轻笑。之后,他向着宫殿的门口走去。
轻轻推开门。
白色的雪的世界。飞雪还在不断的下落着。
雪地里,却有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看着她的背影,樱空释涌上来的第一感觉是这名女子是玉幽。然而当她听到声音回过头望着他的时候,他却又怔住了。
“你怎么也出来了?”透玲将手上的雪人揉捏得格外精美,面部轮廓线条分明。而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也是这般得美丽而真实,她笑着说,“来。出来了,就一起玩雪。樱空释,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雪了,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质。你看这雪空,这飘舞在半空中的雪花,这铺满了雪花的雪地,多漂亮!嘿嘿!”
她的笑声也是纯粹而明亮的。
“嗯。”有一瞬间,樱空释忽然觉得透玲的身上多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细细一想,他便想起了那个喜欢旅游喜欢大自然风光的清晨。他望着轻笑旋转美丽得仿佛倾国倾城的玉幽,心里也忽然觉得开心极了,“来!我们来打雪仗!”
“好啊好啊!”
透玲连声欢呼。然后,她当先抓起手中的雪团向樱空释扔去。樱空释出人意料地竟没有躲开,冰凉的雪花砸在脖子上破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雪团钻进了他的衣服,冷得他整个人都瑟缩了起来。可是他的心却开心温暖得格外舒畅。于是,他也放开手,于透玲将雪仗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当两人终于停息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样貌都已经变成了一副灰土白面的样子,神情狼狈不堪精神却又快乐无比,仿佛“焕然一新”!
人在紧绷的环境中生活时间久后,就需要适当的娱乐娱乐,放松放松自己。
“真想不到,”樱空释双手扶着膝盖,调节自己紊乱的心跳,“你打雪仗还蛮厉害的嘛!”
“那是当然!”透玲一脸的得意,急促起伏的胸膛使得她的脸色微红,“我可是练过的人!”
“哈哈!”樱空释大笑,“第一次听有人说自己连打雪仗都是专门习练过的人!”
“那当然!”透玲更得意了,“这才叫生活。玩得尽兴,工作卖力!所谓的劳逸结合,就是这个道理,你懂吗?”
樱空释轻轻怔住。
“还真不懂。”
他轻语着摇摇头。这样的逻辑他第一次听说,但意思却还是可以理解的。真正的懂,是在实践于实际行动后,才能够深有体会的。
“来!”透玲忽然又转过了一个话题,“我让你看一场最新的雪的游戏。学着点。”
说着话的时候,她的双手轻轻张开。然后,仿佛是有什么奇特的东西在雪地了奔走了一圈。再之后,樱空释和透玲的周边,许多雪花竟自动结合,凝固成了许多小兔的样子。然后竟然像是有生命力一般,一个个奔跑了起来,场面可爱浪漫极了。
更何况,半空中的飞雪还在安静的坠落。
“咦,”樱空释轻笑着蹲下身躯,摊开手掌。然后,有一只雪兔突然快速地跑进了他的掌心,却没有融化。他惊奇地问,“透玲,你这招跟谁学的?”
“你的父皇。”
透玲丝毫不加思索地说。
樱空释久久地怔住了。一霎那间,他想起了很多。父皇在暗袭他的时候,他明明觉得他的掌力很雄厚,却在他一个本能的还击后,就飘然后退了。当时他就觉得很奇怪,而现在,似乎这件事情的每个线索都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错怪了父皇。
父皇看似重击于他,但那一招实际上却是虚招。所以,当他本能地回击的时候,他便借着他的攻击,顺势退到了数米开外,同时又恰如其分地逃出了冷箭和夜针的攻击范围。这其中的每个环节,他算得都很到位。所以他逃离得也很自然,绝不拖泥带水。
真是聪慧之极。
但又或者是作战经验老练到位。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的樱空释,为能够有这样的父皇而隐隐自豪。
哪个皇上得了神经病要下好几个旨意去处决个 [本章字数:301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18 06:39:04.0]
----------------------------------------------------
可是,父皇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假相,究竟为的是什么?这其中,肯定有一条至关紧要的因素。
樱空释将父皇斩杀透玲的事情又从头到尾地想了一遍。然后,他又终于渐渐明白了一些。父皇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假象,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暗示!透玲私自埋葬母亲,犯了刃雪城雪族的律法,应当以焚烧酷刑处置。这正如他一味地探索幻雪神山的秘密,其结果,渊祭也会让他死得很残忍!这是必然的。然而,父皇到最后却还是放了透玲,这一点也正是在暗示他,只要准备做得充足,探索幻雪神山,战胜渊祭也并不是一件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父皇真是用心良苦啊!
想通这一切后,樱空释轻轻抬起头,无声地叹息。
无数的雪花从高空中缓缓飞落。
安静坠落的白色雪花,苍茫色的天和地,灰色的风穿梭不止。
雪地里。
“透玲,我明天想暂时离开几天。”
樱空释转过头,轻轻望着在一旁独自玩雪的透玲,而且看她的样子,一个人玩雪还玩得格外开心。父皇的暗示一点也没错,对付渊祭,他必须要有一个充分的准备。
“是今天吧?”透玲只顾低头玩着手中的雪兔,她头也不抬地说,“现在是黎明时间,天色可是很快就要大亮了。说说吧,为了什么事需要暂时离开几天?”
她发现,她用雪变出来的兔子越来越好玩了。
“对!”樱空释附和着浅笑,眼眸柔亮若星,“今天。一会,我就要离开。离开刃雪城,去散散心。”
“好啊!”觉察出樱空释在刻意地回避她的问题,透玲心里虽然觉得有些惊奇,但她却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玩耍的动作,“出去散散心也好,总是窝在幻雪神山里会得郁闷症的。看看外边的精彩世界,你就会发现它们不知道要比这个单调的幻雪神山多彩多少?”
“可是我离开后,你们几人我却有些不放心。”
樱空释眉宇间的忧虑渐重,话语也沉了下去。后顾之忧,是他心头放不下的一块肉。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透玲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她轻笑着站起身躯,静静地凝注着樱空释的眼睛,淡笑着问,“怎么,你要一个人出去?”
听他方才的语气,他确实只想一个人离开。
樱空释微微怔住。
“不是。”然后,他一边摇头一边沉吟着说,“我多少也需要一个伴。”
只是,带谁出去更好呢?玉幽不会任何幻术,带她出去,这一路上他需要费很多的心去照顾她的安危。冷箭和夜针的幻术又都很高,他们留下来,他的顾虑就会减少很多。至于透玲,刚刚认识,和她结伴,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大合适。
“带谁?”透玲漫不经心地轻笑着问。其实,带谁走都对她而言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她眨眨眼睛,随口说,“樱空释,要不你就把夜针带在身边吧。他的幻术挺不错的,可以给你提供很多帮助。”
“嗯。”仿佛得到了最好的提醒,樱空释立刻连连点头,心头暗喜无比,“对!透玲,你说的太对了。我就带他!”
最近,夜针的情绪越来越显浮躁了。尤其是自从浮焰走后,他的性情甚至已经有了悄然的改变。带他出去散散心,对他的修养是很有好处的。至少,可以缓解他心中的压抑。
可是他没想到,透玲也惊住了。
“什么!?”透玲惊问,“你真带他!?”
那只是她随口的一个建议,他居然当真了!
“怎么?”樱空释疑惑地望着她,“带他出去不合适吗?”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又轻笑起来,“透玲,你难道不觉得夜针总是对你有敌对心里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惊讶。”透玲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她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她缓声说,“在你们几个人中间,除了夜针,剩下的人我都聊得来。我之所以看夜针不太顺眼,那是因为他看我不顺眼。樱空释,我告诉你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存有包容之心的。”
初见时,以对方的衣着和话语评价对方。
“我明白。”樱空释轻轻点头。雪空下,他轻步走到透玲的身边,缓声说,“所以,我才决定要带他出去。一来,他的幻术确实不错,可以帮我很多的忙;二来呢,我也顺便陪他散散心,消除消除他心中的怨气。反正,透玲你尽管放十二个心,我一定会带一个崭新的夜针来见你。到时候,你就会发现夜针的很多优点了。”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眸中的笑意充满了自信。
“哈哈。”可是,透玲却大笑了起来。她笑着指着樱空释的鼻子,低声轻骂,“樱空释啊樱空释,想不到吧,你也有说漏嘴的时候。我就说么,你没事会出去散散心。我就知道你要去做几件大事,否则怎么会带夜针一起离开。”说着说着,望着脸色微微变红的樱空释,她却渐渐敛去了嘴角的笑容,整个人忽然又变得认真了起来,“不过,说真的,夜针的优点确实很多。首先,绝高的幻术就能够让他胜任很多角色。再者,他很聪明,也很果断。”
“想不到你居然对夜针还蛮了解的嘛?”
樱空释轻笑着回问。她让他难堪,他自然也要让她尝尝窘迫的滋味。
“你错了!”透玲立刻做出强烈的回应,“感觉。我对他的评价,都只是我的一种感觉。”然后,她凑近樱空释的耳旁,轻语说,“你不知道吗,女人的第六感,相当得准!”
樱空释轻轻怔住。然后,他哑然无语。
“樱空释,我自然也知道你的顾虑。”透玲忽然又将话题转移了回来,“有什么事,你就尽管放手去做吧。这里,有我呢,而且,冷箭的幻术也不见得就会比夜针差劲多少,玉幽虽然不会什么幻术,但如果想要做到自保,她还是有那个能力的。至于我嘛,嘿嘿,你就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可是渊祭......”
“樱空释!”透玲忽然恶狠狠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她沉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啊!?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们不会有事的!渊祭是什么!渊祭就相当于凡世的皇上。我们几人是什么,我们就相当于是凡世的小贩们。你见过哪个皇帝千方百计千遍万遍地下令旨意要治小贩们死罪的!?一回不成,他才懒得说第二遍呢!”然后,她再度低下头,低声嘟嘟,“总是影响我玩。你没正事做,我还有正事呢!”说完之后,她继续专心玩起了属于她自己的游戏。
“那......”樱空释悄悄低下头,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玉幽和冷箭的安全,我就拜托你了。”
说完之后,他的脸色微红,忽然觉得自己还真变得爱絮叨了。
“去吧去吧。”透玲头也不抬地说,并不耐烦地空出一只手对樱空释做出了再见的动作,“放心放心,只要我活着,他们也都会平安的。”
樱空释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不再多说什么,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身躯仰靠进宽大的椅子里,他强迫自己做一个短暂的睡眠。没有一定的精神,接下来的事情,他无法一件一件地去完成。
天渐渐亮了。
樱空释又是第一个睁开眼睛的人。
当一个人心中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做的时候,无论他有多累,他都会准时醒来。
然后,他叫醒了夜针,冷箭,还有和他们只隔着一堵墙壁的玉幽。
“冷箭,夜针,玉幽,都起床了。”
冷箭翻了个身,便坐了起来。他睡觉的时候,整个人的神经却并没有睡觉。可是他睡觉的时候,却只穿很少的衣服。穿过多的衣服,会影响一个人的睡眠质量的。对于这点,樱空释也很赞同,可是对于冷箭的睡眠方式,他却很难理解。夜针一直躺在被褥里,樱空释连连喊他的名字喊了好几遍,他才终于肯睁开自已睡意惺忪的眼睛,懒洋洋地望着这片世界。然后,往往再需要做几个深呼吸,他才肯爬起身来。于冷箭截然相反的是,他睡觉的时候几乎不脱衣服,用他的话说便是如果一旦出现了意外,可以省去穿衣的时间,及时应对突如其来的暗袭。不过这样的逻辑在樱空释和冷箭的心里,就如同透明的空气一般,忽略不听。因为往往就在他懒洋洋睁眼睛的时候,冷箭就已经穿好了所有的衣服。而当夜针也穿上衣服后,门外便会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便会看见满脸柔笑的玉幽。
只是,透玲却依然还在雪地上玩弄着积雪。对于玩耍,她仿佛永远也不会觉得累。正如她最喜欢的心情就是开心。她总是时时刻刻地都在为自己创造开心。
奇怪的散步 [本章字数:313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18 21:01:23.0]
----------------------------------------------------
飘雪依旧。
“冷箭,你和玉幽在这里陪透玲玩吧。”樱空释轻步走到雪地里,背对着他们,缓声说,“夜针,我们俩去散散心。”
飘雪的天气虽然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冷,但却也绝是一种最适合散心的天气。
“没意见!我陪你去!”
出乎樱空释的意料,夜针快速地做出了朗声的回应。一个充足的睡眠确实能够改变一个人的精神状况。倒是冷箭和玉幽,虽然心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却也不好意思过问什么。
“透玲,我走了。”
樱空释轻步走到透玲身边,凝声说。这句话的意味,自然只有透玲一人才能够听得出来。
“我知道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透玲又在雪地里凝结出了许多有生命力的小狗小猫。她望着自己创造出的相处和睦的小狗小猫,轻笑着说,“去吧去吧。”
很显然,她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哥......”
玉幽低声轻唤。然而,樱空释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径直向远处走去了。他的身后,夜针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并且,他还不时地回头冲冷箭和玉幽做出了一个个变换不断的鬼脸,大有一副幸灾乐祸的心态。这自然是夜针最喜欢炫耀的本事。冷箭轻笑不语,他知道,这已足已说明,现在的夜针简直是开心得要命。
“玉幽,”透玲忽然回过头来,冲玉幽招了招手,轻笑着说,“快来看看!好不好玩?”
玉幽微怔。
然后,她极不情愿地望着渐渐消失在雪空下的樱空释和夜针的身影,缓步走到了透玲的身侧。
而后。
她惊奇地欢呼。
“透玲,”她的声音流露出无比的敬佩,“你好厉害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女孩子是不喜欢小动物的。更何况,透玲创作出的小狗小猫竟然还都是用雪花凝结而成的,而且还都是鲜活的。
一旁,冷箭轻笑不语。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方才,那已经是他于樱空释的最后一面了。
半空中,仿佛无数的雪花也在欢笑着,它们纷纷飘落。
不远处,忽然闪过了几个人的影子。冷箭微微蹙眉,便醒悟到这些人是金尘的部下,虽有恶意却难成大事。
樱空释带着夜针漫无目的地散步。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并肩走在下着雪的世界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却很少有话题,仿佛两颗心之间已经有了隔阂。樱空释不时地抬头望天,以便辨认方向。而冷箭在一旁故作轻松地哼唱歌曲,心里却在暗恼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拘谨?
雪花不断地坠落。
他们身后的脚印,只是一个匆匆回头间,就会飞快地被迅速落下的雪花完全淹没。
脚下,发出雪花破裂的嗄嗄声。
而路边的树上,房上,都是满眼皑皑的积雪。不时会有阵阵寒风轻轻吹过,雪花飘零在半空中,隐隐中竟似透露出几份神秘诡异的气息。
“释,”终于,夜针渐渐意识到樱空释带他走的路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弯,于是他假装不着痕迹地低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散步啊。”樱空释一边走路一边侧头对夜针浅笑,“这样走下去,很快,我们就会从这个迷城中走出去。”
他已经在开始暗示夜针了。并且,方向,路径,他都已经将这一切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他相信,回来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迷路!
“这哪叫散步啊?”聊天只要有了开头,夜针就很快变得轻松了下来。他很聪明,自然一眼便听出了樱空释话语里的意思,“说吧,释。是不是要我执行什么任务?”
“不是什么大的任务。”樱空释一边走路一边轻笑,“如果是大的任务,我自然会将你们几人全都带在身边的。”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停下前进的脚步,深深地望了夜针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夜针,我们此去,是为了和金尘谈判。”
“什么!?”夜针尖叫着跳了起来。刺耳的尖叫声将路边树梢上的积雪都震了下来,他惊声喊,“和金尘谈判!?”
樱空释微笑着轻轻点头。他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散去。
就在这时,他分明听到了他的前方,一道金黄色的影子直向着远方飞驰而去。他自然也知道,有人已经快速到刃雪城报信了。
夜针久久地怔住了。而等他神智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望见樱空释的身影在前方即将消失不见了。
“等等我啊 释 ”
他高声大叫。然后,他飞快地追了上去。
“夜针,陪我散步是不是很好?”
樱空释轻步游走在雪地上。他走过的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而他的身边,为了表示自己的不甘落后,夜针自然也是这样轻步慢走着。踏雪无痕,这种最基本的走路姿势,对他们而言再简单不过了。只是。两个人的心境却又有所不同了。樱空释这样走路,是因为这样做可以节省自己的体力,让他能够更好地去应对刃雪城的恶战。他不会轻视任何敌人。而夜针就是纯粹的较量了。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做,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都省下了体力。
“呵呵。”夜针干笑,“不错不错。这才叫散步。”
这哪叫散步啊!这纯粹就是在赶路!
“不懂了吧。”仿佛看懂了夜针的内心活动,樱空释又轻笑着缓缓解释说,“散步,散的不只是步,散的还有心。所以,力气最好不要都浪费在走路上。走路是体力活动,是身体上的事。可是你的心,却要在这个时候做好充分的休息。”
“释,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夜针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没啊。”樱空释耸耸肩,“浑身都很健康。”
“那你从哪里拽出来这么多道理?”
夜针开始抱怨。
“这叫真理。”
樱空释语重心长地强调。
“是吗?”夜针开始轻笑了起来,“那你又是走着路,又是在搬真理,岂非等同于身体和心里在同时受累?”
樱空释微怔。
然后,他也轻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为了教育你嘛!”
他的胳膊轻轻搭在夜针的肩膀上,就像是揽住自己兄弟的头一般将夜针的头搂抱过来,对着他的眼睛呵呵直笑。这样的笑容,使得夜针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和樱空释共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他还从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见过他的笑容。看来,不管是谁的笑容,只要是被放大了,就没有一个是好看的。夜针觉得,这才叫真理!
很快,他们走出了迷城,完全从“刃雪城”里走了出来。
城外,依旧有一条笔直的宽敞的大路。阔路也依然是被轻微的薄雾弥漫着。如同他们来时看到的一般无二。
“释,”夜针轻笑着走在了最前方,心里忽然觉得开心极了,和樱空释那种悄然的隔阂也就在无形中消失了。他笑着问,“你这样不打招呼地离开,回去肯定会遭到冷箭的白眼和玉幽的抱怨。”
“没事。”樱空释胸有成竹地拍拍自己的胸膛,“我都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
“接受白眼和抱怨的准备!”
“哈哈”
夜针大笑。有很久了,他都没有再这般开怀大笑过了。而这,便是樱空释最希望看到的。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快走到幻雪神山入口处了。
“夜针,现在觉得心情怎么样了?”
樱空释停在了那三条路的岔口处。
“好多了。”夜针轻笑着回望向樱空释,“难得的开心呢!看哪哪顺眼,想什么觉得什么舒服!”
他说话通常也是直来直去,但表达的却绝对是自己内心中最真实的表达。
“所以,”樱空释适时继续说,“当你对一个人不太友善的时候自然那个人对你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当你抛弃一切面对世界时,这个世界便会给你最舒服最敞亮的回报。”
“你是说,”夜针的眼珠轻轻转了转,然后他试探着问,“我对透玲的态度不太好了。”接着,当他看到樱空释微笑叹息的样子后,便知道了自己的猜测不假,于是他再次轻笑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自然了很多,“其实吧,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毕竟,她并没有真的要伤害浮焰的心。只是,我一直迈不过那个心坎而已。释,你放心,这次回去,我一定不计前嫌于她好好相处。而且我总觉得吧,那个透玲和浮焰倒是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