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可爱,心无城府。”樱空释轻轻点头,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不过,有一点还是不太相同的。”
“哪点啊?”
“透玲的幻术深不可测。这并不是浮焰可以相比的。”
“嗯嗯。”夜针频频地点头,“释,不瞒你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幻雪神山的入口处,透明漩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樱空释和夜针的身影渐渐变成两个小黑点,从入口处缓步离去。而路边的花,开得格外得鲜艳,仿佛大自然的生命力在这里放肆地绽放着。空气中流动的气息蓬勃而朝气。
“哈!”夜针欢呼,“好美的世界!”
“天、地、花、树,一切都是美丽的。”
樱空释附和着轻笑。笑声在天地之间回响不断。
从温暖中过渡到黑暗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19 07:34: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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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人回报,樱空释和夜针,即将来到樱空释。”
刃雪城内,雪空下,金通的身躯如风一般无声地出现在漠然出神的金尘的背后。他低着头,轻声禀报。就在方才,他一直潜伏在幻雪神山的精灵们快速回报,说樱空释和其手下夜针大摇大摆地直向樱空释踏步而来,气势汹汹。
高空中,晶莹如可爱精灵般的飞雪缓缓坠落。
“是吗?”
轻轻一怔,金尘缓缓回转过身躯来,正视着态度虔诚的金通。可是金通却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脸上,隐隐洋溢着一丝浅浅的欢心。而他内心一闪而过的呼唤,也自然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樱空释......
这个遥远的名字再次在他的心中激起了圈圈涟漪。这个遥远的人即将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有风吹过,他内心的喜悦无形地迸射而出,他的眼睛亮若星辰。有多久了,他都没曾再这般开心过了。虽然这个开心只是一闪而过,却也轻轻地、如一道流星般照亮了他此时的生命。就仿佛他这一生,只有这一刻,才真真正正地感觉到了那种于久违朋友重新相聚的欢喜。
他浅笑着望着满脸疑惑的金通。
“金通,你看我们是否应该好好迎接一下?”
他笑得忽然有些孩子气。
“迎接?”金通一时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王,是我们最大的天敌,最大的敌人樱空释要来了呢!?”
他不能接受金尘这种浅浅欢喜的神情。何况,他觉得后者的欢喜是这般得真实。这更让他惊怔。
金通的心忽然一凛。
是啊!自从百年前,他设计将樱空释从王位上推下来以后,他和樱空释就不再是朋友了。他们是天敌!他们是一方不死另一方就永远也不会罢休的敌人!他们之间的仇恨众人皆知,就如同隔在雪族和火族之间的大海那般明显,那般不可跨越,那般波涛汹涌!
他的心瞬间掉入了无底洞。他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坠一直坠,却一直都坠不到踏实平稳的地面上。而周围的寒风却越来越盛,仿佛快将他整个人都刮散了。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寒战。
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天这般冷过!
“嗯。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也渐渐沉了下去,整个人的精神瞬间跌入了最低谷。他再度转过身躯,抬起头,任冰凉的雪花疯狂地跌入他的瞳孔中,而他的话也变得简单,变得无力,“金通,尽你所能,将樱空释和他的手下夜针统统斩杀在这里!”顿了顿,但他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他才又说,“以绝后患!”
这句话,仿佛宣判了他和樱空释之间的结果。他轻轻闭上眼睛,失魂跌坠的雪花砰砰地纷纷砸在了他金黄色的头发上,打湿了他胸口幻袍处的天龙。
为了三族平稳的建设发展,他必须杀掉樱空释!只有这样,王者之位才能够永远只属于他一人!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阵阵倦意从心底无形地蔓延到了他的四肢,使得他的头脑也渐渐变得沉重了下来。
灰色的天空中,大片大片黑色的浮云飘闪而过。
“放心吧。”金通满意地笑了,他高声说,“王,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为一个明确的目标努力,哪怕杀气重重,杀孽无数,他觉得也是舒畅的。至少,这件事情能够放手大干。
出了幻雪神山后,太阳也渐渐从地平线处升了起来。奔跑在地面上晕暗的阳光渐渐明亮了起来,而在阳光下行走的人,仿佛也觉得心情渐渐温暖了起来。樱空释和夜针向着前方阔步走去,幻袍在地上缓缓缓缓拖过,却绝不会沾一点灰尘。偶尔有风吹过的时候,两人的披风张舞开来,更印衬出了他们脸上绝然的神色。
远远地,他们望见了真正的刃雪城。
高高的城墙上,巨大的“刃雪城”三个大字触目惊心。仿佛是泛着金光的三个巨大的字,明亮得有些刺眼。
“释,”夜针开心的欢呼,“看吧,我们终于来到刃雪城了!”
平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刃雪城。心头,满是好奇,而对即将出现的危险,他却故意视而不见。
樱空释抬抬头。然后他惊奇地发现,一直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阳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远远望去,刃雪城城池的领空,却是一片灰色。再细心些,他甚至可以看到点点明亮而缤纷的雪花在安静地坠落着。然而刃雪城大门以外,天空虽也是灰色的,但在颜色上,却已经发生了悄然的巨变,更没有大雪无尽地坠落。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内心有种怅然的伤感。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刃雪城的记忆,总是停留在返回和退出的间距上。前世和哥哥重返刃雪城,迎接他们的是满城的崇拜和欢呼。而他今世凯旋归来,全城上下,更是唯他独尊。再到后来,他却狼狈逃窜。紧接着时间又无声地掠到现在,他却是以一个敌人的身份,即将缓缓踏入这个原本是属于他家园的地方。
他抬头问天,忽然觉得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释,我觉得,金尘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的人,他不是金通。”
因为冷箭的一句话,他于今日凌晨突发决定,要与金尘进行一个不一样的结束。
“夜针,”行走中,他压低声音,凝声提醒,“注意安全!”
他总觉得,他防备的并不是金尘,他防备的是金通的重重阻击。
“明白!”
夜针对他绽开了最明亮最自信的笑容。
阵阵巨大的风,从天地之间汹涌而过。
他们阔步行走的声音,轰隆隆直直撞到刃雪城雄伟的城墙上,然后再如同回音一般窜入城内,回响不断。
城墙上所有的人,都惊住了。这样绝高的幻术,他们平生都未曾见过。
“弓箭手,准备 !”
城墙之上,一名主将左手斜斜地放在腰上长长的剑柄上,高声说。声音虽然被身后巨大的回音压下了,但所有的弓箭手,还是迅速依站在城墙上,渐渐拉满了手中的弓。樱空释和夜针同时抬头,然后他们看见至少有三排弓箭手都站在了城墙顶上。总共三排,第一排拉满了手中的弓,无数的箭心都指向了阔步行走的樱空释和夜针。第二排弓箭都已在手中。只要第一排的箭发完,他们就可以紧紧跟着,第三排自然也是跟着第二排。如此紧密循环,根本不会给樱空释和夜针任何的喘息机会。
“呵呵。”夜针淡笑,“这样有秩序的进攻,若是对付以前神界分裂的队伍,他们肯定是最强的。”
“所以我觉得,”樱空释苦笑,“金尘做王,统领军帅,比我更在行!”
这是他一句发自肺腑的话。
夜针哑然。
“释,你想哪去了。”半响,他才开口轻声说。然后,他又笑了起来,“释,看见没,这些人还全部都是你们雪族的人呢!”
弓箭手们,都是雪白的面容,头发银白不一,但主要的颜色还是以白色为主。
“射 !!!”
忽然,站在城墙上的主将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高声大喊。
然后,无数的飞箭直向樱空释和夜针射来。夜针淡笑不语,仿佛根本没有将这些飞箭放在眼里一般。樱空释的五指微微弯曲,然后,他和夜针的周围,便忽然出现了一股猛烈的龙卷风。龙卷风的气势很磅礴也很汹涌,无数的箭还没有射到樱空释的面前,就被这股强烈的龙卷风刮散了。而城墙上的主将犹如遭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般,更加疯狂地命令第二排精灵们开始射击,第三排准备,第一排又开始上弓。只可惜,当地面上变得一片狼藉的时候,樱空释和夜针依然在龙卷风里对话聊天。并且,龙卷风随着他们的行走而行走,将他们毫无纰漏地保卫在了最中间。
“拿我的弓和箭来!”
终于,主将决定要自己出阵了。
樱空释和夜针也站住了身躯,抬头望着他。
城墙后端,立刻有两个人抬着主将的弓箭走了上去。很大的弓,木质很柔和。很粗的箭,但箭尖却很细。这样的弓箭,只要拉开,只要射出,威力毕竟巨大无比!
主将迅速接过了弓箭。然后,他将粗箭上在弓弦上。
灰色的天空下。
他用力将弓拉开。
箭心正对着龙卷风里的樱空释。
樱空释淡然微笑。
“释,这样的弓箭真特殊。”
“威力自然也是出人意料得大。”
弓慢慢拉满。
箭,嗖地射出
长箭,速度快如流星,锐度精如闪电!
瞬间刺破了樱空释和夜针周围的龙卷风。
刺到了樱空释的额前
长箭旋转不止,阵阵锐利的风吹得樱空释的头发向后飞舞起来。
然后,箭心却再也难以向前刺出一寸了。
但旋转的速度还是没有任何缓减。
“释,”夜针轻笑,“这只箭,的确少见,也的确很特殊。”
莫名的突袭 [本章字数:282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24 20:04: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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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淡笑点头,以表示他对夜针的观点的认可。然后,透明如漩涡般的龙卷风中,苍色的天空下,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眸中渐渐迸发出一股强盛的光芒。而一直停留在他额头正前方的厉箭,却突地猛然掉转过头,箭心对准那站在高高城墙之上的神情轻轻发怔的主将,急刺而去
这一刻,没有任何声音。
甚至。连众人的呼吸声仿佛也消失不见了!
只有急速旋转破空直刺的厉箭在空中发出锐啸的破空声音
就仿佛,世间所有的万物都渐渐变成了淡色的背景隐失不见......
主将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很害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躲不开,或者说,他已经忘记自己应该怎样躲开这一箭来换取平安了。头脑里瞬间变成一片空白,可是世界安静得就仿佛能够听到自己胸膛内紊乱却又安静的心跳声......
如同画面定格般。
厉箭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刺到了他的额前。
却停止不前。
只是厉箭本身,却依然飞旋不止。
阵阵熊冽的风就咆哮在厉箭周身。
主将银蓝色的头发也被风吹得向后仰舞了起来。
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苍白,眸中尽是惊恐。
他的人,仿佛已经变成了寒风中的雕塑,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呆呆地,怔怔地,木立原地。
时间无声地淌过。
眼前的世界,如同高空中的飞雪开始变得苍白苍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
当他的神智在头脑中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
厉箭周边,却突然出现了一把小刀。小刀如同轻轻旋转的蝴蝶般,在厉箭身上时上时下,竟像是切菜刀一般,将厉箭一节一节地分切了下来。有风不时地吹过,被切断的剑身簌簌跌落,掷在地面上如同一个又一个死去的蚂蚁,不再动弹。然而,小刀却又忽然消失不见。停在半空中的厉箭箭尖,顿在他额头前方的箭尖,却依然咆哮不止。
速猛的风,咆哮不止。
良久良久。
箭尖才缓缓跌坠在冰冷的城墙上。
而那一刻。
就当箭尖彻底地跌坠在地面上的那一刻。
地面,却忽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小的黑洞。
隐约中,有破空的呼啸声久久地响彻在高空之上,经久不散。
“呵呵。”樱空释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淡然浅笑。他自然知道,那把飞刀便是夜针的杰作。很久之后,他才又开口说话,“夜针,走吧。进城。”
夜针回过眸来,浅然一笑。
然后,他和樱空释,并肩而行。阔步的轰隆隆声响再次变成了经久不散的回音,飞响在刃雪城之内。就仿佛,他们在用这种方式来通告金尘他们的到来。
“拦住他们 !!!”
如梦初醒般,主将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大声怒喊。方才的一切,方才那有惊无险的一幕,显然是樱空释和夜针在故意捉弄于他。这在他的眼里,便是对他的人格一种极大的羞辱!
无数的精灵们,再次拉满了手中的弓。
然而,樱空释和夜针的身影,却忽然从空地上消失不见了。而他们的射击,也相应地失去了目标。
樱空释和夜针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刃雪城巨大的城门前。他们相视而笑。然后,巨大的城门也仿佛受到某种蛊惑一般,竟自动打开了。门后,许多负责堵门的雪族精灵们轻轻怔住。然后,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樱空释和夜针的人影,已经再次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雪族的关卡已过。”樱空释依然大步向前走着,“下来,我想,便是火族的关卡了。”
“火攻。”知道樱空释说这些话的目的无非就是在问他火族最厉害的攻招是什么,夜针一边大步前行一边浅笑回答,“若是掉进一片无穷无尽的火坑之中,又有几人能够生还而归?”
答案是,极少有人能够成功生还。扪心自问,即便是夜针自己,也难以做到。这样的攻招,无非就是在制造陷阱。而他和樱空释,现在无疑正是在向陷阱中走去。
“还好,”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樱空释居然还只是轻轻一笑,“这里不是你们火族,而是雪族。这里是刃雪城,更是在下着雪的刃雪城。”
雪融化即可成水。水自然便是火的天敌。
“只怕,”夜针不着痕迹地叹息,“火的燃烧度太高。即便是水,也会很快汽化。释,你应该明白,汽化了的水液,无疑更是在火上加油。”
在他的心里,樱空释想出的办法,是一个间接在帮助敌人、陷害自己人的办法,是一个完全不可行的办法。
樱空释轻轻一怔。
然后。
有一瞬间,他顿下了自己前进的步伐。
夜针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啊!
漫不经心地抬头望天,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在夜针疑惑的目光中,他依然大步前去。既来之则安之。而且,他认为,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第二个关卡。或者更准确地说,当他们心中都在想着一些随机应变的谋略的时候,他们就忽然发现他们已经陷入了一个可怕的陷阱之中了。就像是,雪地忽然被剥去了雪白色的衣裳,周围忽然出现了一团巨火。巨火轰然炸开,膨胀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火光。而此时的樱空释和夜针,正被这突然起来的大火焚烧在了最中间。放眼望去,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尽是火光。而这个世界,竟似除了火光之外,他们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樱空释思考的时候,总喜欢本能地抬头望天。
这次,他虽慌不乱,依然习惯性地抬头望天,默默沉思。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光阴,脑海里一道灵光兀地闪过。
高高的苍空之上,鹅毛般的飞雪依然轻盈飞落着。
熊熊的火焰中,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隐约中,他能够感觉到大火烘培在皮肤上灼烫的温度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夜针和他一样也在惨受着这样的煎熬。大火带给他们的不只是灼烫,更多的是死亡。尤其是死亡之前的痛苦,更让人为之心颤。这一切,毫无疑问正是金通的杰作。金通喜欢看着自己的敌人一个一个地死去,更喜欢欣赏他们在死亡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天然而本能的惧怕。轻轻咬牙,樱空释忽然高高举起双臂。然后,仿佛有惊雷在天边轰隆隆作响。同一时间,一道锐利的闪电在火红色的高空中轰然炸开,携带出的却是极其冰冷的气温。紧接着,有几片飞雪簌簌掉落,掷落在他和夜针的身上,变成了他们冷凝的天然保护衣。之后,他的身躯轻轻一侧,拽着微微发怔的夜针,身形化作两道流星,突破大火的包围,冲到了高高的苍空之中,冲到了无数的轻盈纷飞的雪花中,冲到了大火无法燃烧到的地方。
体内的灼烫感,在迅速地消退着。
“释,”夜针身躯僵僵地转过来,嘴角闪过一丝呆呆的笑容,“厉害!真......厉害!”
灼烫感消失的同时,他却忽然觉得内心深处迅速升起了一股寒意。一股天然的寒意。他本是火族精灵,怎么忍受得了厚雪包裹在身上的感觉?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与其如此,他倒宁愿还是留在焚烧的大火中好些。
樱空释微微怔住。然后,他很快就会意过来。一丝尴尬的笑容从他薄薄的嘴角勾勒而出。
然后。
笑容忽然凝固!
夜针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火红色的长发,火红色的瞳孔,俊美修长的身姿。他的脸上满是一片凝重,而他击出的掌风同样凶烈而速猛,隐隐中有火一般滚烫的气流咆哮在掌风之中。
掌风正是击向夜针的背部
樱空释想要急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夜针如果求取自保,也许勉强可以做到。但是,他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突袭的到来。而且,体内天然的寒意也会使得他的行动变得迟缓。 高手过招,一个小小的差错,就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
樱空释怔怔地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夜针满脸错愕地望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凶烈的掌风,却忽然划出美丽的弧线,冷生生避过了夜针的背脊,从他的背后绕了过来,向着樱空释直击而来。
输赢有时候是一件完全不需要计较的事情 [本章字数:172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25 06:50: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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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中,樱空释本能地进行回击。掌风凶猛且略带几丝冰寒。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对方的掌风实在是太凶烈了。掌风虽不及他的雄厚,然而掌风中所携带着的灼烫却让人感觉非常棘手。火一般的灼痛透过他雄厚的掌风传进他的手掌,然后再刺透他的肌肤,顺着他的胳膊直直地传到心脏深处。他咬住牙,知道自己若是想要摆脱掉对方的攻击很容易,然而这样做可能会给对方造成一定的伤寒。那种伤寒,是对敌人的不尊重。因为敌人的攻击光明正大,这点从他不偷袭夜针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而且,樱空释也并不想赢。因为若是自己赢了,就意味着对方输了。对方输了,以后他在火族的威信就会降低很多,甚至很可能再也抬不起头来。
雪空下,两股掌风久久地相击在一起。原本飘舞在空中的雪花,仿佛也为他们空出了一片明亮的空间一般,在两侧久久地飘颤着,很久才极不情愿地纷纷跌落。
将臣觉得有一阵强过一阵的压力从对方的掌风中传了过来。为了不至于很快落败,他紧紧地咬住牙,努力地坚持着,勉强地支撑着。他的额头,渐渐沁出了很多的汗珠。不知道的人还一定会认为,那是因为他使唤出来的凶烈掌风所烘烤出来的,而他体内巨大能力的消耗,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可是忽然,他却感觉到对方的掌风似乎有一瞬间消退了很多。然后,仿佛是拼尽了体内所有的能量,他猛然将掌风增大了一倍,狠狠地向对方压了过去。
樱空释猝不及防,强收回体内的力量来不及运出,便被这股强大的掌风击退了数米。他的身躯以一种斜斜的姿势倒退了数米,才紧紧地稳住了身形。然后,出乎夜针和将臣的意料,他居然轻轻地松了口气。仿佛落败于将臣,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又仿佛是他心中的一种期待终于实现了一般。不管怎样,他总算没有让他的对手败得太过明显。
同一时间,将臣也被樱空释的掌风击退了数米。纷乱的雪空中,他的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方才的那一击,已经是他最大的力量了,却不想依然被对手轻轻松松地挡了回来。
“释 ”微怔后,夜针急喊。然后他的身躯轻晃,手臂已经扶住了樱空释轻轻摇摆的身躯,“释,你没事吧?”
在对战中,樱空释被对手击退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隐隐中,他不经意地斜斜瞥视了将臣几眼,难以相信这个外貌普普通通的火族精灵居然有这样强大的能量和幻术。
“没事。”樱空释轻笑着缓缓地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夜针已经高估了对面的这个方才于他对击的火族精灵。半响,他才又望向他的对手,轻笑着说,“果然是英雄辈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对于敌人的进步,对于一波胜过一波的敌人,他感觉很欣慰。因为这意味着,他的挑战会越来越惊险,也越来越刺激。他喜欢惊险,喜欢刺激。性格中的这点,并没有被他坎坷的命运消磨掉。 也许,永远也改变不了。
“谢谢夸奖!”将臣低头微笑,以示礼貌,长长的火红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阁下的幻术高绝,才真得令我敬佩!”
他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掌力有一瞬间消退,肯定是他在刻意地收回自己的掌风。若是以他一阵强似一阵的掌风,他永远也不会硬。或者说,他永远也不可能于他战成平手。
“难道就一点也不会感到羞愧吗!?”
突然,夜针却冷声插嘴说。雪空中,他缓缓地侧转过身躯,冷然注视着将臣。这个时候,也就意味着他快要出招了。他实在是想于这个莫名将释击退数米的火族精灵过过招了,他很想亲身试探一下这个火族精灵的幻术究竟能够高到哪种地步。而且,隐隐中,他为对手方才对他的突袭也有些不满。尽管他知道,到最后,对方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了对他的袭击,然而这在他的眼里,更加变成了对手对他的蔑视和不屑。
“夜针!”樱空释急忙拉住了他的手臂,压下了他心头的挑战欲望,“别乱来!”
夜针如果真的出招了,对方就凶多吉少了。因为此时的夜针,已经完完全全地高估了对手的幻术。他不出招即可,他一旦出招肯定将是极其厉害的招式。只这一招,就足以令对手在一个眨眼间死去。如果一旦那个时候,樱空释一直刻意避免的事情难免会升级。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夜针给对手带来的就已经不只是伤害了,而是死亡。所以,樱空释一定要阻止夜针!
“为什么?”
夜针不明所以地回望着樱空释。他不明白,释为什么要拦住他。只是比试比试,对方都能将释击退,接他几招也完全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不要......不许惹事!”
樱空释忽然感到有些拙词了。不过还好,他终究还是想到了一个算不上是理由的理由。
相互比较不分上下 [本章字数:3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28 06:3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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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站在他们对面的将臣,却忽然也险险地松了口气。在负责拦截樱空释之前,金通就曾对他说过,夜针的幻术并不在樱空释之下。甚至在幻术的锋芒上,夜针更胜过樱空释。也就是说,假如他于夜针对敌,面对的不是战败,而是死亡。
“你们好。”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他对转过头来望着他的樱空释和夜针同时微笑说,“我叫将臣。昔日火族的王,今日刃雪城的第一上将。”
他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炫耀。他说话的语气中也也绝无半点炫耀之意。
樱空释微微怔了怔。
脑海中,一团眩晕快速闪过!
火族之王......
这样一个陌生而遥远的称呼......
“将军是你的什么人?”
半响,他才轻声问。声音中淡淡的牵挂和若有若无的疲倦飘蓬在周围的飞雪中。
“是我的师傅。”将臣如实回答,嘴角礼貌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散去,“现在,他依然是火族的统帅。”
“那就好。”
樱空释的思绪已经飘得很远很远了。至于将臣所说的话,他并没有过多在意。他只记得,回忆中那个仿佛已经变得模糊的影子,再次变得亲切起来。他一直都效忠于他的左右,即便是在他最落魄最艰难的生命里。只是,那个人影,天生却浮有一种顾全大局的宏然气息,所以并没有光明正大如同浮焰一般决然伴在他的左右。
大人物很少受单个的事情的约束。
“你就是......樱空释?”
犹豫半响,将臣终于将心底最大的疑问问出了口,虽然这个问题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整个世界的王!”
一旁,夜针冷声喝斥。他的心很细,却都细到了一些人们都不会去刻意在意的无所谓的小的环节上。在一些有关个人荣耀和集体荣誉上,他绝不愿吃半点亏。
将臣一时又感觉窘迫起来,变得手足无措。
“夜针,”还好,樱空释却再次替他挡下了夜针的锐利话锋。飘舞的雪花中,樱空释冷然怒视了一脸倔强的夜针一眼,然后凝声说,“我不是什么王。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至于以后,就更不会是了。”
他不适合做王,他无法成功地、完美地统领一个庞大的世界向前健康而稳重的发展。
夜针怏怏地闭上了嘴,许久都不再多说一句话。
将臣却一时怔怔地望着面前凝神而立的樱空释,陷入了短时间的深思。樱空释贵为神界以前的王,一统雪火金三族,这些他都是知道的。金尘尊为现在神界真正的王,宅心仁厚,气度非凡。可是如果将他们两个人作为比较,都是同样友善同样值得人敬佩的。他们很相似,然而却在命运的捉弄下成为了最大的天敌。将臣虽是金尘的手下,可是,如果让他对樱空释进行斩尽杀绝的追击,他扪心自问,他无法做到。
“樱空释,我们火族让路,你们可以过了。”所以,犹豫了半响,他终究咬住牙,决然的声音响彻在雪空之中,“火族听令!收回全部的噬火术!放人过行!”待下方的大火消失不见后,他又压低声音,轻轻说,“樱空释,后边的关口,比这里更为艰难,保重。”
不知不觉中,他对樱空释已经升出了几分亲近。
樱空释微微怔了怔。
“谢了!”然后,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夜针却突然冷声插口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关卡,也不管后边的关口会有多难,总之,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一定会过去的!”
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将臣对他们的放行总有种不友的敌意,有种不轨的企图。
他永远缺少的就是对敌人的一种信任。
将臣一时窘迫无语。
碰到夜针这种不讲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要多做解释。因为越做解释就越解释不清楚。
所以,他终究是叹息着摇摇头,对夜针略显刻薄讽刺的话,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将臣,”然而,樱空释却轻步走到他的面前,正视着他的眼睛,瞳孔里满是友好之意,言语真挚洁白如同苍白色天空之下的飞雪,“真得很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夜针说得也没错。不管后边的关口有多艰难,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成功地突破过去,见到金尘。”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是樱空释做事的一贯风格。他从来都没有半途而废过。他也从来都没有言败过。他一旦认准了一个目标,纵使会碰得头破血流,他也决不退缩!更不会认输! 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强者。没有天生的强者,站在悬崖边缘的人,往往是在迎面吹来的凛冽的寒风中渐渐变得坚强的。
“好。”将臣轻笑起来,笑容里洋溢着自豪,“樱空释,我相信你们。”
这一刻,不管他们的立场如何,也不论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否敌对,他们都已经成为了朋友。他们都已经接受了对方。他们在彼此的内心深处,已经不再敌对。所以,将臣为自己能够结识樱空释这样的朋友而自豪!
“别过!”
夜针双手抱拳,冲将臣点点头,行了一个江湖礼数,然后便大步离去了。接着,樱空释也冲将臣轻轻点头,浅然微笑后,也离去了,身姿卓越俊美,玉树临风。他浑身,仿佛透露出了一股淡然的闲云野鹤的清雅气息。
“再会。”
待两人相继走远后,将臣才低低地、仿佛在自语般对自己轻轻地说。有风轻轻吹来,吹舞起他额前的长发,露出了一双清澈如同深秋泉水的眼眸,也露出了他额头的明智和焕然。 每每结识到一个新的朋友,生活就会多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天地之间,一片静默。雪花飘舞的声音轻灵如同柔软跳跃的音符,在高空中响彻不断,却又如同深海之中的波浪,衬托得万物愈加真实,愈显美丽。
“释,你说,接下来等待着咱们的关卡又会是什么?”
行走的路途中,夜针不无好奇地问。此刻,他脸上狡黠的笑容写满了孩子气,也写满了一种即将恶战前的兴奋。他侧过头,轻望着樱空释,嘴角的笑容越染越大。
“不知道。”
然而,樱空释冷冷的回答如同一盆冰水一般猛地就浇灭了他心中燃烧着的热情。
“咳咳。”于是,他干咳,“释,还生气呢?行了行了,以后我收敛点不就对了。我那不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危着想吗.......”
他自然知道樱空释对他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冷,所以他试图解释。
“一会,”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又被樱空释的声音悄然打断了,“该是金通出手了。金通不比将臣,他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他也不是城门口处那些本事不高的雪族精灵。我想,他的准备肯定是做得最充分的。甚至,他连恶战的每个退路,每个进招,每个方路可能出现的变换都想出来了。所以,夜针,我们必须要小心。”
对敌人最彻底的了解,便足以证明他的战斗已经赢了一半。
“我明白。”夜针脸上兴奋的笑容再次复活了。他拍拍胸膛,大声说,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神情,“放心吧,释。不管金通有多厉害,我也绝对保证他会吃不了兜着走。”
樱空释无语。半响,他叹息着连连摇头。对夜针这种性格的人说话,越是强调,他就会越显轻松。因为,他们的第一本事,就是炫耀。不过还好,夜针还算是有那个资本的。
“夜针,”所以,他也慢慢变得轻松了下来,而且还开起了玩笑,“我好像忘了。曾经不知道是谁被人家的无形重网包裹在中间,险些丧命呢!”
“呸呸呸!”夜针直冲地下吐口水,口里连连推卸责任,“释,你说错了!是那个谁和谁!后边的那个谁,才是主谋!如果说这让两个人都是猪呢!那后边的那个谁,就一定是猪头!”
“猪头?”樱空释大笑,“那前边的那头猪,就是猪身了?”
“不不不!”夜针连忙反驳。然后又连声解释,“猪头的意思是领导。领导们的决定如果发生了错误,那后边的人只能被迫变成一头又一头可怜的猪了!”
“这么说,领导们的决定不管是不是对的,他们的起点,都是猪头了?”
樱空释故意让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不不不!”
强烈的反驳之后,夜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于是他支吾了半天,低下头,半响都不言语了。
“好奇怪的逻辑!”
樱空释仰天轻笑。这个时候,他脸上洋溢着欢悦的笑容,不断地闪烁着明亮。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欢悦。很久了,他都没有再这般开心过了。他轻轻斜睨了一脸窘迫甚至有点不知所措的夜针,笑声越来越欢畅了。看来,夜针确实能够给身边的人带来开心,带来轻松,带来快乐。之后,夜针也附和着轻笑起来,笑声也渐渐变得自然了起来。悦人者通常都会自悦。
为什么会输 [本章字数:212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29 21:16: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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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空下,他们大笑着前行。他们的步伐稳重,明亮的笑容里迸射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他们带着这种自信,走向了下一个战场。
城内的更深处,金通果然在等着他们。只是,他的等待是无形的。樱空释走在城堡内的空地上,而他和他的手下,则都伏击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所以,第一回合,他们在暗,而樱空释和夜针则在明。所以,他看着樱空释和夜针脸上同样的笑容,心底渐渐升起了一种蔑视,一种不屑。 所以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四分之一。因为高手相争,一个小小的误差,就足以决定胜负。他不屑于樱空释自信的笑容,伏击,进招,指挥,凡是有关这场恶斗的每个环节,他都会变得疏忽。因为他已经没有一刻正视敌人的心。他失去了一种全力应敌的心态。
无穷无尽的雪花,久久地颤舞在高空之中,仿佛在期待着这场恶斗的上演。然而,它们却不得不纷纷跌落。
悄悄地,樱空释用眼神斜斜睨视了夜针一眼,提醒他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战斗。因为这个时候,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城堡实在是太安静了。最安静的时候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浓烈的一触即发的战斗气息。
高高的城墙上,阴影中,金通紧紧地凝注着缓步前行的樱空释和夜针,手臂轻轻抬起。所有的人,都望向了他这边,等待着他的命令。他的手势就是无声而坚决的命令。
一步一步。樱空释和夜针终于走进了他们设下的伏击的最中间。
手势下达
无数的大金国精灵们同时出手。
高空之上,重重无形巨网直向樱空释和夜针的头顶裹下!
地面上,又有几层巨网破土而出,如狂风席卷般直将樱空释和夜针弹起!
电光石火间
夜针的人影闪动,巨网层层剥落!
然而,很明显,更多的巨网包裹而来。
樱空释定眼细望。此时,天上地下,尽是数不清的巨网!他抬头望天,很快就看见了满脸得意笑容的金通。然后,仿佛流转着星芒般的叹息声,他的身躯在天地之间,在重重的巨网中,在无穷的飞雪中,轻轻旋转。下一刻,所有人都惊住了。因为天地之间的光线忽然全部都消失了,然而继而又出现在了樱空释的身上。他身上流动着刺眼的明亮光线,令人难以瞩目。而周围,则黑暗无光。就连纷纷下落的飞雪,竟仿佛也变成了黑色的。紧接着,樱空释如同一株会发光的树一般,无数的光芒从他身上迸射而出,将他和夜针周边的巨网层层撕裂。人们甚至都能够清晰地听到无数的巨网被层层撕裂的声音,就仿佛一块块的布料被人强硬地撕裂开来一般!
下一刻
樱空释和夜针突破巨网的包裹
突飞而出!
他们凭空而立,身形顿在了高高的苍空之上,俯视着城墙上众多神情呆滞的大金国精灵们。
樱空释的嘴角,渐渐绽出一丝明亮的笑容。光是可以流动的。光是可以渗透进世间万物的。所以,他正是利用光的这一点,破了金通早就布下的重重无形巨网。而他们下放的金通,亦是满眼的怔惊,就仿佛他久久地发起了呆,迟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夜针的人影忽然化作了一道流星。然后,当他再次现出身形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金通的正对面。
“金通,”他探头低喊,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笑容,“醒醒!”
樱空释暗暗摇头。他知道,夜针又要开始他的闹剧了。
“你们......”
金通的神智还是没有恢复过来。
夜针连连叹息,连连摇头。然后,他伸出手臂,掌心摊开,一把明亮的匕首便出现在了金通的眼底。天色已经再次恢复了原先的苍白,洁白的雪花如同一个又一个的精灵般纷纷飘落。匕首的刀身上,泛起了片片刺眼的光芒。这道道光芒照射进了金通的瞳孔里,也渐渐唤醒了他的神智。
“你们......”
他惊讶地望望夜针,再望望头顶的樱空释,无形的恐惧从心脏深处一直蔓延到了头顶。甚至,连他体内血液的流动似乎也停滞不动了。
“没错。”夜针轻笑,“我们赢了。所以,金通,你输了。现在,你除了这些网啊阵形啊什么的,还有别的本事吗?比如说,你的幻术?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够打赢我,我和王呢,便自动退出你们刃雪城,从此绝不再踏入这里一步!怎么样?够优惠吧?”
他口中所说的王自然指的便是伫立在风中的樱空释。
他和金通的中间,匕首自动脱离掌心,如同一片柔软的落叶般飘飞到金通的额前。匕首的锐芒,直直地刺着金通的额头。然而,金通却没有半丝惧意。因为金通知道,这是夜针的恶作剧。没有樱空释的许可,他绝对不会伤害他半毫。也不敢伤他半毫!
许久之后,他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
“樱空释,”他望着缓缓落在身前、停在夜针身旁的樱空释,轻声说,声音中流动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我们,输了。”
认输的滋味,在他看来,比死亡更让人难受。
“你知不知道,”樱空释轻然一笑,“你为什么会输吗?而且,还输得这么自然,这么顺利?”
这些,确实是事实。但是,在金通听来,就更像是对他的侮辱!
“为什么?”
所以,他的声音变得出奇得冷。士可杀而不可辱!脑中,一股强烈的愤怒迅速升起。但终究被他遏制住了。他也想听听樱空释的解释。
“因为,”樱空释的声音也冷了下去,“你太高估你们大金国了!你也太看得起你们大金国了!”
这便是樱空释针锋相对的答复!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眸中,迸发出一股锐利的寒光。这股寒光,足以震慑所有人的心智。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夜针,忽然也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冷凝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