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雪花被他踢散的时候,露出了潮湿的土壤。松松的土壤被他凝步一站,便脱落了。而土壤下边,便是这个黑洞。
所以他们就跌入了这个黑洞。
这个黑洞的洞口并不是很大。显而易见,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刚刚就是这个洞口的上边。没有一点的差错。
“置然,”想通这些后,冷箭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没有睁开眼睛,他轻声说,“我们跌入了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他们每一步算得都很精确。而这中间,他们甚至不惜以牺牲一名大金国精灵的性命为代价,让我们一步步走入了他们早就在暗中准备好的这个巨网里。”
“上有巨网,下有陷阱。”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置然的声音听上去却格外得宁静,“所以这次,恐怕我们是插翅难飞了。”
这样的场景,她已经见过两次了。只是,每次他都是旁观的身份。虽然每次,她都有心想要破解掉这些阵形,然而每次她都是无功而返。而这次,她自身却也落入了这样的陷阱。唉。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望着黑暗之中的夜针,良久都陷入了无语。
“呵呵。”见置然的反应如此平静,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一般,冷箭轻笑一声,说,“只是难飞,并不是说不能飞。置然,不要绝望,我相信,以前我们能够冲得出去,这次也不会例外。”
“恐怕,”然而,置然的回答虽然依旧平静,而她的情绪却格外得绝望,“这已是最后一次了。”抿了抿嘴,她继续说,笑语里有淡淡的讽刺,“前两次,是你和冷箭被困,和我并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据我所知,你们每次,似乎都是借助外人的帮助,最终才得以逃脱吧。而这次,我和你,是上下都受到了伏击。同时,恐怕没有人会知道我们遭到了危险,所以也就不会再有什么人来救助咱们两个了。”
所以,她觉得,她们死定了。
可是,冷箭却轻轻地笑了。
因为,置然终于说“咱们两个了”,这就意味着,她心中对他的敌意,或者对他的不满已经悄悄消减了。
“你笑什么!?”
置然有些薄怒地问。死就死呗。这在她眼里,并没有什么。方才,若不是冷箭的及时救助,她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再死,算起来她还算是多活了点时间呢!
忽然!
她的心中炸开一道闪电!
黑剑的主人将她吸引到这里来,目的难道并非是想要她的命。难道这一切,本就是冲着冷箭来的!?
黑暗中,她的身躯难以自制地打了个寒战。
如果真是这样,面对冷箭,她便是有愧的。
而她的面前,冷箭深深地凝视着她,嘴角的笑容妖娆之极。就仿佛,他已经看透了她的内心活动一般。
而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了。
脆弱也是一种力量 [本章字数:302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24 07:4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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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无比的黑暗。
黑洞本身就小,更何况黑洞的光线口还完全都被一张无形巨网牢牢地罩住了。所以,洞里漆黑一片,伸手难见五指。不过好在冷箭和置然都是神界的 顶尖高手,所以,周围的黑暗是永远也无法影响到他们的视力的。只是,良久的沉默之中,他们二人都变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令人窘迫的尴尬气息无声地蔓延在黑洞之中,就连冷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将手往哪里放比较合适了。
他们之间,本是有很多话要说的。而现在,他们却都不知道这些话匣子应该从哪里开始了。
又是良久。
“冷箭......”置然终于开口说起了话,“对不起......”
浓浓的黑暗之中,她的声音就像是被人斜斜掷向海面的细针,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一股看不见的涟漪在他们二人的心中圈圈晕染开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敢看向他。而他,仿佛也在刻意避开她悄然的眼神,彼此谁也没有正视谁的勇气。而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晕红。
这黑暗,让人觉得诡异,却也让人觉得温暖。隐隐中,他们二人似乎都希望这一刻可以停留。可以永远停留。因为,现在,他们在一起。
多希望,这一刻便是永恒!
“置然......没什么。”半响,冷箭的声音才渐渐变得自然起来,而他声音之中的温度,也开始在这小小的黑洞蔓延开来,“这些,都是小事,都只是些无所谓的小事。置然,我,我想让你明白,为你去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有意无意间,他悄悄偷望了置然几眼,又低声继续说,“我真的希望,可以去为你做任何事情!因为,那样,我会觉得安心,觉得开心。这些,只要你心里能够明白,我便知足了。”说到这里,他才敢重重地、深深地望了置然一眼,缓声说,声音很慢很慢,就仿佛他是在强调,而这周围的黑暗,则重新变得诡异,“这样,我便会觉得我是幸福的。”
他刻意将他陷入这个陷阱的种种理由避开。他知道置然在为了这些向他表示歉意。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委屈。所以,他也不想让她觉得她对他有愧疚之处。
他们的生命本就是相连的。
他早已离不开了她。所以,她的事就是他的事,不分彼此。
“可是我确实......”置然依然心有余悸地回答说。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便又被冷箭深情的目光制止住了。沉默半响,她才又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沉静淡然,声音平缓得竟然仿佛都有些淡漠了起来,“冷箭,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告诉你,我都想让你明白一点。今天我们会落入敌人的陷阱,是我的疏忽。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陪着我落入敌方的圈套。”
所以,一切责任都在她。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再次转过头去,不再望向满脸失望的冷箭。她害怕自己在真实而脆弱的他的面前也变得软弱起来,她更害怕她会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为他妥协。她可以对他不再存有任何芥蒂之心,然而,他们的生命还是需要分开的,始终都是需要划分界限的。他们是不可能的。她和他,不可能走到一起。这是他们的宿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命运。有缘无份,说的就是他们这对曾经苦苦相恋的两人。而这段姻缘,早已结束。即使他们现在想要重新回归于好,只怕在命运这个可怕而无形的巨神面前,一切都只是毫无意义的挣扎罢了。
背对着他,她失落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落下。
更黑的黑暗,蒙蔽了她模糊的视线。
“置然......”不愿就此放手,冷箭凝步走到她的面前,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手臂微微用力,将她的身躯扳了回来,让她可以正视他的目光。黑暗中,他的眼珠乌黑明亮,隐隐闪烁着一丝脆弱般的迷离光芒。他紧紧地凝注着她眼睛中难以隐藏的怔惊,缓声说,“你回来吧......”
这一刻,时光为之凝滞。
黑暗中,仿佛流动着淡淡的宿命气息。
回来吧.......
有多少真情未了的恋人,需要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而说出这样的话来,又需要多大的勇气。而这其中的甜蜜,又会有多少人会为之沉醉,并不愿醒来。
浓浓的黑暗中,一滴温柔的眼泪,慢慢滑过了他俊美的容颜,悄然低落。随之,“啪”的声响在这个安静的世界显得突兀而亢亮。
她失魂落魄地想要再次避开他的眼睛。
一向刚强的她此刻已经快要折服于他的脆弱。在她的眼里,脆弱也是一种无形而巨大的力量!让她为之心颤!
“置然,”然而,冷箭脆弱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更何况,你也是明白的。”她猛然转头,而他,更是紧紧地凝注着她眼神之中的震惊,紧声说,“这一切,本就是针对我来的!黑剑人引你来此,故意路过我们居住的幻影天宫殿;黑剑人让你遇险,引我现身;你我走到一起,互诉心声。然后,我们才跌入了这个陷阱里。置然,我不相信你会不明白!?这一切,足以说明,他们布下这些厉害的陷阱,想要对付的人根本就是我!”
“我是不明白......”
努力克制住自己心底的波涛,置然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她不想被他的深情俘虏。可是,她的话尚未说完,却又再度遭到了冷箭冷凝的否决。
“不!”冷箭低声怒吼,“你明白!你分明就是明白!”他的声音,微微带着哭腔。他在她的面前,像个孩子一样哭了。他抽泣着说,眼泪不断地蔓延在他俊美的容颜上,“你知道,对方若是为你而来,又何必要做出诸多种种的假象。那个黑剑人,幻术分明就不在你之下。他若是想要杀你,在你们碰面的第一刻,他就可以杀死你!”面对着置然越来越冷的面容,他不为所动,依然固执地泣声说,“置然,我承认,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是,请你相信我,我,我一直也是深爱着你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置然,我不管你是如何找到我的,我只相信,老天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否则,我们是不会重逢的。置然,你应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置然......”
“咳......”在他深情的目光之中,她为之骇笑,“你够了没!说了这么多,你用意何在!?冷箭,我早就说过了,我们结束了。为什么你还是要像个孩子,苦苦缠着我不放!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想要让我同情你吗!想让我可怜你吗!?”
“你 ”
黑洞中,无比的黑暗罩住了冷箭疯狂的视野。他大惊!惊怔之中,他向后退出一步,背脊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置然心惊!
她想要搀扶住他,可是,心底骤然而起的冷漠让她止了声,停了足。
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洞里。
良久的沉默中,他们相视无语。
就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就仿佛,他们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仿佛,他们永永远远地结束了。
时间,分分秒秒地渐次走过。
冷箭重重地依在身后冰凉的墙壁上。强忍住心头传来的阵阵刺透,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周围,死寂的安静,没有一点点声音。而体内的血液,似乎也停止了流淌。耳鸣嗡嗡作响。仿佛,时间变得凝滞不动了。很久之后,他的嘴角流转着星芒般的叹息。他感觉自己的心一直沉,一直沉。就仿佛,他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得的深渊。就连周围的旋风,似乎也是无声的,却冰凉无比。悄然地,本能地,他活动自己的手指,却感觉不到肢体的动作。他是麻木了,还是沉静了?
黑暗中。
他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冷漠的身影,背对着他,凝神而立。
这个他深爱着的人啊,却视他为累赘!
而她的微笑,却在记忆中渐渐远离。
她的心,也已早就远离了他了吧.......
“对不起......”迟疑着,他悄悄地、低低地说,“让置然......姑娘你见笑了。”
他含笑带泪地说。只是心头的刺痛,却使得他眼角的泪珠又欲跌落。
置然背对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可是,几乎是难以自制地,她的肩膀轻轻颤抖了起来。她的心,仿佛正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揉捏着。她实在是受不了他言语中刻意伪装出来的冷漠。她,再次伤害了他。只是这段孽缘,却终究还是需要尽快结束。
长痛不如短痛。
她抬起头,任由眼角一行晶莹璀璨的泪珠无声跌落。
是进是退 [本章字数:300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24 20:25: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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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然......”
觉察出置然的伤心,冷箭心疼地低喊。他可以接受她对他的冷漠,可是他却依然见不得她有任何的伤悲。即便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他也希望她可以永远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真正的男人是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害的。他决定,他不想再儿女情长了。他会离开她,在她幸福的时候。
“冷箭!”背对着他,置然心痛地低喊,“不要说了!冷箭,我承认......我是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了,那么爱你了。可是,这种深深被你爱着的感觉,依然叫我觉得心痛啊!方才,我的确有些言语过激了。可是,我想你应该明白,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我,我怎么会一点点也不觉得内疚!?”
知道自己的失态被他觉察到了,她便要一一种方式来掩盖她对他的真情。
“不!”冷箭失落地回答,而他的心却像是刀割一般得痛,“置然,你不需要内疚。我,我会离开的。”
他一定会离开的。他和她在一起,只能够给她带来伤悲。
黑暗,令这个黑洞更显诡异。
“哈哈哈哈!”忽然,洞口处的巨网被掀开了一个小角,“听你们在这里彼此诉说真言、谈情说爱的感觉,真是不一般啊!只可惜,冷箭,你虽是神界公认的英雄,却依然被这些儿女情长所束缚,当真令人想不到!?可是,不管如何,我都想告诉你一句话,你们今天,都死定了!”
冷箭猛地抬起头,便看见金通恶毒的笑容被突然照进来的光线迅速放大。其恶毒的笑声,似乎将外界的光明越撵越远。
“你以为你能够如愿?”
他冷声怒问。而他的身旁,置然也回过头来,于他同时瞪视着金通。
“你觉得不可能?”
金通冷笑着 反问。
“我记得这种情况,我已经碰到过两次了吧。”冷箭同样淡笑着回望着金通,声音轻松自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是我到现在,不依然是活得好好的吗?”
听着他自信的样子,置然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隐隐中,她觉得一种久违的感觉重新涌上了心头。思考半响,她才渐渐明白,也许,现在本已绝望的她,已经再次从冷箭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他就像是她永远的依靠。
所以,她还是深爱着他的。只是,她一直认为,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们的命运虽然总是纠缠不清,可是,必须分开却是他们冥冥之中的那永远也难以改变的宿命。
“哈哈!”头顶,金通又是大笑一声,“那么,这次你就不妨再试试!”
大笑声中,无形巨网仿佛撤了去。然后,无数的金黄色物体直向他们二人射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冷箭挺身而出,挡在置然的身前,无数的气剑从他的掌间迸射而出,顿时将满天的金黄色物体都逼退了回去。紧接着,他强拽住满脸凝重的置然,身形旋起,准备突破出去。然而,眼看他们要双双掠出黑洞的时候,无形巨网骤然现出,再次阻下了他们的窜飞,将他们再次罩进了黑洞之中。
黑洞洞口再次被封住。
黑暗重新降临。
“哈哈!”洞外,再次传来了金通的大笑声。他大笑着说,“冷箭,你的幻术果然高绝。是!我承认,纵使我们全体于你对战,也绝不会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却有你自己最大的敌人。所以,呵呵,我相信,我只要将你永久地被困在里边,终于一日,你会死的!”
金通面战冷箭,目的虽在于要尽快杀死后者。然而,他却不是一个糊涂人。他不是一个急于求成的人。他很明智。只是一个回合,他便明白了冷箭的可怕。所以,他要以静制动,将冷箭以最慢的速度杀死。到目前为止,这也是他所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你倒说说看,”黑洞内,冷箭的脸上绽放着一丝淡然的笑容,“我都有什么最可怕的天敌?”
“饥饿,寒冷!”金通大笑着说,“这两者,便是所有人最可怕的敌人!”
冷箭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神虽不比凡人。可是,不容置疑的是,如果一个神在长长的时间都得不到任何食物,其结果也必定是死路一条。
这的确是每个人自身都最可怕的两个天敌!
黑洞里。
冷箭缓缓地转过身躯。然后,他看见了一双安静无比的眸子。他看见置然嘴角温柔的笑容,看见她一贯的坚强独立在她的眉宇间渐渐散开。
他轻轻地怔住。
有多少年的时光,悄然跑去?
有多少的是曾相识,在这里从无声复活?
他怔怔地、久久地凝望着她。
“怎么了?”仿佛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置然轻轻地问,声音出奇得温柔,“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吗?”说完之后,仿佛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一般,她哼了一声,重新重声说,“冷箭,你看什么看?”只是她依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她,竟然让冷箭有一种久违的可爱感。
“置然,”冷箭的神智终于恢复了过来。半响后,他轻笑着说,笑容异常安静,“你放心,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从这里逃出去。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置然安然无恙地从这里冲出去。哪怕是因此丢掉自己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我......”
置然一时为之语塞。淡淡的温暖,从她的心头升起。面对冷箭的呵护,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了。拒绝吧,心中实在是不忍。接受吧,可是自己面对自己的出尔反尔,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只有周边漂浮的黑暗,在这个小小的黑洞了无限地蔓延开来。而她的眼睛,却渐渐变得潮湿温暖了起来。
洞口外。
无数的鹅毛飞雪飘舞在天地之间。整个世界,苍茫茫一边。远处,天连着地,地连着天。
金通和他的亲信队伍牢牢地守护在洞口的四周。他们以一个圆圈的形式包围在黑洞的四周。这中间,便存有一张外人无法看见的巨网。面对冷箭和置然,他们不敢有一丝的马虎。能够成功将他们拖入这个阵型之中,实在是一件太不容易的事情了。就连黑剑人的死亡,也是金通早先就安排好的。这样的代价,对金通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因为黑剑人是他魔下幻术相当不错的上将。何况,这个人对毒的了解,实在是独具一格,甚至称之为举世无双也不为过。
黑剑人被冷箭杀死,这些本就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为了保险起见,等到他的亲信们亲手将置然和冷箭一并困住后,他才匆匆赶来幻雪神山。因为,他实在是害怕一个闪失,他也可能死在冷箭的剑下。他并不是害怕死亡,他只是觉得,如果他死了,那么整个神界就永远也没有人来为金尘王对付樱空释了。
如今,他们虽然真的侥幸做到了这点。然而,想要在短时间内杀死冷箭,从而除掉樱空释的一个有力爪牙,却依然不可能。
而方才,他所说的那些对付冷箭的办法,虽是是他目前最无奈的办法,却也是他觉得最有效的办法。只是,有一个古训却让他觉得无端的害怕。
夜长梦多!
他是在不能等,也不敢等!
因为,时间的流逝中,往往充满了太多的变数。
他却一定要,必须,杀死冷箭!
雪空下,他来回独步,却苦于一时之间却想不到最好的办法。
因为,等,实在是他最好的办法!
虚拟的刃雪城。
幻影天宫殿门前。原先的三把椅子,此刻却有一把椅子久久没有人入坐了。透玲依然若无其事地和玉幽在侃侃而聊。而玉幽,却似乎有些焦虑不安了。然而,出于礼貌,她只能以笑脸迎接透玲的欢笑细语。天地之间的飞雪,似乎从来都没有停息过,甚至,连一点停息的迹象都没有。犹如不断流逝的时间永远也不会往回返一般。黄昏,已经在天边悄悄拉开了帷幕。此刻,距离冷箭出去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咦,”透玲像是终于反应个过来一般,她惊叹地说,“奇怪了!冷箭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她说话的神情绝无一点担心的样子。因为在她的心里,冷箭纵使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总是认为,任何事都会给人带来一定的好处,哪怕这件事情再过恶劣。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任何事情有弊但也肯定是有利的。
她面对任何事情,总是能够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
“我有些担心。”
玉幽直言不讳地说。她的面容,已经浮上了一层紧张。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绷紧。若是冷箭现在就出了什么事,几日后她必定会难以向樱空释交代。
是新是旧 [本章字数:218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26 15:57: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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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依然下个不停。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这单一的色泽足以蒙蔽住所有人的视野。夜色渐渐四合。只是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大雪一直飘舞,皑皑陈色的光线遮盖了大自然间本该特有的黄昏。看不见落日,只有习习阵风,愈变愈凉。而一直坐在幻影天宫殿门前聊天的透玲和玉幽,在漫长的时间后,终于觉察出了时光无声的飞移。
“奇怪,”透玲望了望天色,嘴角笑容之中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担忧一闪而过,“按照常理,冷箭早就该回来的啊!?”
“嗯。”轻轻点头后,玉幽满脸凝重地站起身躯。她轻步走进白色的雪地里,阵阵细风吹舞起她额头的长发,露出了她绝美的容颜,“冷箭出去这么久了,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至少,不应该出了什么大事才对。
“走!”透玲也站起身躯。她望了望头顶苍色的天空,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去找找!”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担心。她从来都不会担忧。因为,她的心态永远都是开朗的。
雪空下,隐约有一阵旋风刮过。然后,她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在夜色完全来临的时候,樱空释和夜针终于到达了另一个地方。绿烛的风波,仿佛就只是他们航程之中的一个小小的波折一般,面对夜针巧妙反复而又略带几分滑稽的失误,樱空释淡笑之后,并没有做过多的介怀。因为他相信,他的生命之中,注定只有这样一个特殊的绿烛。所以,针对这样只会在生命之中上演一次的事情,事后所有的批评,都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倘若真的追究一些,其结果也许会恰恰相反,因为那样做很容易引起夜针对他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反感。
没有意义的事情,樱空释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去做的。哪怕只是为了嘴皮子快活快活。
新的领域,是没有雪花的。在这里,有明媚的阳光,和煦的微风,天地之间,一片崭新的明亮。远处,依稀可以看见火族宫殿庞大的轮廓。而遥遥通往火族宫殿的道路,向着远方直直地蔓延而去。 宽阔的路面很干净,也很平整。路边,竖有标着火族宫殿字样的木板。而高空,则是蓝的天,白的云。连阳光仿佛都是金灿灿的。
樱空释和夜针,一前一后地行走在这条通往火族宫殿的宽阔的道路上。只是两个人面对这一切的感触有所不同。夜针望着远方的火族宫殿,脑海中想象着他的飘逸族。远离族人已经有几百年的 光阴了。而现在,重新归到故乡。心中难免会升出万千感慨。像是在逃避,他紧紧地 跟在樱空释的身后,悄悄地低下头,隐隐中似乎总觉得自己没有勇气面对这些早就深深烙印在他心底的熟悉。而樱空释,则以一种崭新的目光巡望着前方的这个世界,心底觉得很是欣慰。金尘说得没错,将臣的确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他一手塑造出了火族的新生,将这里的环境改变得焕然一新。道理宽阔发达,有利于火族的经济发展。宫殿门前重重守卫,足以说明这里的安全有足够的保障。说句不过分的话,樱空释觉得,这种面貌的火族宫殿,较之刃雪城更为胜出。
明亮的阳光中,他的嘴角绽放出一丝明朗的笑容。笑容灿烂如同一朵悄然绽放的玫瑰花。
他的身后,夜针一直低着头。步伐=有些沉重。他觉得有愧于他的故乡。
几分钟后。
他们到达了火族宫殿的正门前。
高高的城墙完全不逊色于刃雪城,巨大的城门赫然是鲜红色的,就仿佛一个巨大的鲜活的生命正在安静地向这个世界示威。城门之上的最中间,镂刻着巨大的“火族宫殿”四个字样。两扇城门合拢得很严实,若是不细望,连双门之间的缝隙也很难看到。
这个崭新的 国度,俨然屹立在神界的西方!
“你们是谁!?”
两个护卫模样的人用手中的武器拦下了樱空释和夜针前行的道路。保卫这里的安全不受到外界的侵扰,是他们的职责。
“我叫樱空释。”樱空释淡笑着如实回答,“他叫夜针。”
而夜针是飘逸族的王,却被他刻意地省略掉了。他不想让夜针更为 尴尬,更为愧疚。同时他相信,城门护卫绝不会因为他们自报姓名而故意阻拦他们。金尘肯定会在短时间内将他们之间的言和公布于世。所以,以后的神界,他们畅行无阻。他坚信,金尘绝不会故意欺骗他。
两个护卫果然都怔住了。一时之间,他们迟疑着自己应不应该为樱空释和夜针放行。
“是你们!?”
城墙之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樱空释和夜针同时抬起头,便看见了飘舞双飞。他们二人之中,有一人的胳膊已经断了。城墙之上的风很大,将那人空空荡荡的衣袖吹舞起来。看到突然到来的樱空释和夜针,他们就如同看见了他们最大的敌人一般。
“不要打开城门!”他们同时大吼,“不准放行!”
大惊之后,他们的眸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他们的狂吼声,充满了无比的恨意。若不是樱空释,他们的胳膊也不会断。若不是樱空释,他们也不绝会沦落到一个小小城门守将的地步。在他们的心中,他们认定,这些,都是拜樱空释所赐!
“可是......”
两名护卫变得犹豫起来。飘舞双飞虽是他们的上司,然而,金尘王传下来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背。
“我说不准放行就不准放行!”飘舞双飞再次大吼,“来人!准备弓箭!”
瞬间,无数的弓箭手在城墙之上做好了准备。只要飘舞双飞一个命令,他们手中的箭,都会向着樱空释和夜针射去。
“释,”夜针轻轻叹息一声,“看来,飘舞双飞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他这些手下,人手众多,装备齐全啊!”
樱空释点了点头。对夜针的观点,他很认可。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
城门却也打开了。
“两位,请进!”
那两个一直站在樱空释和夜针面前的守卫突然大声说。守卫城门,不只是他们的职责,更是他们的天职!他们效命于将臣,自然同时也效命于金尘王。所以,他们不会听命于飘舞双飞。他们决意要放樱空释和夜针过行。其后果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他们无怨无悔。他们视死如归!
用死无对证这样的手段去做任何事情 [本章字数:3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27 07:35: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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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们......”
樱空释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夜针粗鲁的动作打断了。高高的城墙之下,夜针强拽住 樱空释的身躯,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阳光之下, 隐藏在了城门之内的阴影中。夜针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不想让樱空释受伤,甚至是不想让樱空释的安全受到一点点的威胁。 弓箭手失去了射击的目标,也只能作罢。然而,他对飘舞双飞却并不是很了解。他们兄弟两个实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恶徒,且性情早已变得比原先更为暴躁。
“违抗我命令者,死!”
高墙之上,飘舞双飞兄弟俩的声音变得怒不可泄。 他们才不会管什么金尘王的诏令了,他们就是要借公泄私!
无数的厉箭向着两个门卫急射而去!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门卫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股庞大的旋流。就仿佛深海之中急速旋转的水涡一般,生生阻下了所有急刺而来的厉箭,将它们吹得一片凌乱,随后便像是无数个失去支撑的铅球一般纷纷砸落,将地面砸得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土坑,凸凹不平。
飘舞双飞微怔。
“拿箭来!”
他们同时大喊。杀死叛徒,他们需要亲自出手。然而,盛怒之余,他们却依然不敢亲自飞下城墙去追杀樱空释。因为他们自忖自己不可能会是樱空释和夜针的对手。
巨大的弓箭很快便出现在了他们的手中。
高高的城墙之上,蓝蓝的天空之下,他们兄弟两人合力,将弓拉满,巨大而锋利的长箭直直地对准两个并肩作战的门卫。
飘舞双飞兄弟俩的瞳孔中,迸射出锐利的寒光,臂中的力量携带着无比的杀气。
两个门卫紧紧地凝视着他们合力之下的弓箭,嘴角的笑容将他们心中视死如归的气魄无限地膨胀开来。
双方都很明白,方才恰好出现在半空中的漩涡,是樱空释在暗中的凝结。
飘舞双飞兄弟俩坚信,他们合力之下的弓箭射击,必能穿破那层凝结。对这一点,仿佛就连这两个门卫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所以他们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是,在死之前,他们却依然要恼怒地关注一下这些为泄一己之私滥用公职的不法之徒。他们要看看他们最真实的可恶面目!面对要远远大过他们的势力,他们不为所惧!他们这种大无畏的精神,让已经隐藏在门内阴影中的夜针也为之敬佩。
他向前踏出一步,已经准备在暗中再次帮助这两个门卫。
“去死吧 ”
一声近乎疯狂的大笑后,飘舞双飞兄弟俩手中的长箭急速射出
向着两个不为所动的门卫急射而来!
一般的精灵,只要被这样的长箭射中,必死无疑!
忽然。
仿佛连高空中的风也凝滞不动了。
绚烂的阳光下,一把浑身反射出金灿灿光芒的小刀,倏然出现在了两个门卫的头顶。仿佛很轻柔般,小刀在阳光下轻轻闪烁,高空中急速射击的巨大长箭忽然变出无数的粉末,飘飘扬扬,轻轻地落在了门卫面前的空地上。微风一吹,粉末扬起,飘散在了周围的空气中。
所有的人大惊!
大惊之后,他们又都久久地怔住了。
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地意识到了樱空释和夜针的可怕。
无论是谁,只要选择了这样的敌人,其结果必定是必输无疑。
“好!”然而,出乎众人的意料,飘舞双飞兄弟俩依然在放肆地大声吼叫,“樱空释,有种就出来决一死战!我们兄弟俩若是怕了你,就是龟孙子!”
在众人面前,他们不甘示弱。明知道自己必然不会是樱空释的敌手,然而他们却依然要孤注一掷,拼死一搏!何况,今日之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神界。到时候,他们依然难免一死。横竖都是死,何不趁现在就拼了,于樱空释和夜针大拼一场,到时候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话语落音,他们的手臂悄然落下。高墙之上,无数的精灵们再次拉满手中的弓箭。以多胜少,使尽诡计手段,虽会胜之不武。然而,只要能够达到目标,他们在所不惜。
他们只要樱空释死!
其他的,他们大可以一概不管。
“不要出来!”两个门卫猛地转过身,盯视着樱空释,大喊,“他们有埋伏!”
樱空释和夜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又怎会不将外界的情况及时地告知给他们。
“我们自然知道。”夜针轻轻地笑了起来,“两位不必惊慌。”
说话中,他和樱空释已然从门内走了出来。同时,无数的旋涡在他们的上空膨胀开来,模糊了所有人的视野。飘舞双飞兄弟俩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也只是能够看到樱空释和夜针两人模糊的身影,连他们的面目五官都看不清楚。
“放箭!”
出于本能地畏惧,他们大喊。
无数的箭,落在了漩涡之中。然后,当漩涡消失不见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无数的白色粉末飘蓬在了周围的空气中,继而又消失不见。
明媚的阳光。
和煦的微风。
樱空释轻轻地抬起了头。精致的五官,眉宇间的阳光流露出一种淡淡的霸气。脑后,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的绳子轻轻束了起来,层层叠叠。白色的幻袍一尘不染,肩膀很宽,衬托出了他卓尔不群的王者气息。只是他嘴角的笑容,虽然依旧迷人,却隐约中透露出了一股沧桑感。他浅浅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一些皱纹。就连他短小精悍的额头,也染尽了皱褶。
他微笑着,淡淡地凝望着城墙之上一脸惊骇的飘舞双飞兄弟俩。
在他的身旁,夜针漫不经心地望着天边红色的云彩。只是他满头耀眼的火红色头发,显得于樱空释的沉静淡然格格不入。仿佛觉察到了飘舞双飞兄弟俩频频瞟来的异样的目光,他轻轻抬头,极其随意的身姿透露出了一股慵懒气质。
“大家听令,”飘舞双飞大喊。就当所有人再次将箭拉上弓的时候,他们却突然同时说,“全部退后!今日,待我们兄弟俩于这两人恶战一番!若是我们不幸遇险,或者就此死去,所有人都不许再下杀手。”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兄弟俩人相互凝视一眼,轻笑着说,“只要,给我们收尸便可以了。若是上级就此事追问下来,将所有责任一概推在我们俩人身上即可。”
死无对证,是所有事件不得不终结的最佳办法。
淡金色的阳光轻轻洒下。
城墙之上,所有的人,忽然都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然后,他们跪了下来。
众多的人......
在这一刻......
面对着他们的上将......
缓缓地.......
齐齐地.......
跪了下去!
有风吹过,城墙之上,一片静默。
樱空释轻轻怔住。然后,仿佛是不忍再看,他悄悄地背转过了身躯。到了现在,他终于将心中的疑惑成功地破解了。为什么这么多的人会如此听命于飘舞双飞的话,而且还是在明知会违背金尘王的意愿的前提下。因为,作为上将,飘舞双飞兄弟俩对他们的爱护,实是无微不至,且句句字字都发自心扉!一名最普通的士兵,一个最平凡的精灵,他们生活的好于坏,快乐于难过,完全都取决于他们的上将。若是不幸碰到了一个心胸狭窄,脾气暴躁且不知收敛,肆意以惩罚手下为寻找心理平衡的上将,那么他们终其一生,恐怕也是难逃噩梦。
远处,那两个城门卫士也缓缓地跪了下来。
高空中,大片大片的黑云飘来。厚沉的黑云遮挡住了金色的阳光。
也就在这一瞬间。
飘舞双飞兄弟俩出招了。
他们选择的时机是最佳的时机。因为这个时候,樱空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居然会痛下杀招。这就叫攻其不备。占尽先机,高空中,他们急掠而来的身影迸发出无比的杀气。两把蓝白色的长剑应用而生,两道锋利的剑气直向樱空释的背脊霹来!剑气之后,他们二人双剑合一,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三把剑!剑气轰轰作响,如同暴雷。三剑相互交错,杀气四溢!高空中,黑风阵阵袭来!
仿佛,这个世界变得黑暗!
樱空释猛然惊醒!
然后,他急速掠出,险险地避过了那几道剑气。紧接着,他的十指微微弯曲,无数的龙卷风突然出现在了飘舞双飞兄弟俩周边。一个回合之后,飘舞双飞兄弟俩的身躯旋转着跌落在地面上,并踉跄着向后退出数米,才稳住了身形。而他们头顶的那第三道剑气,就仿佛变成了一个灵物一般,依然固执地向樱空释击去。夜针从一侧拦截,却意外地被击了出去。樱空释凝眸应对,眼前的光线被他凝结成一把剑气,成功地阻下了那道剑气。
一时之间,彼此形成了僵持之势!
高墙之上,无数的人抬起头,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终于见面了 [本章字数:304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27 11:54: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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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舞双飞兄弟俩紧紧地盯视着樱空释于无形剑的搏击。因为这已经是他们最有力,也是他们最后一击了。胜负,就在此一搏了。这已是生死相搏!为了习练这道无形剑,他们实在是已经付出太多了。每当他们难以忍受这其中的艰难,每每想要放弃的时候,他们便会彼此告知,是樱空释,毁掉了他们的一切!所以,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创造出了这样的一道剑光!这道剑光,融合他们的生命、戾气、凶残于一体!仇恨导致了他们剑法的升华,成为了他们最大的后备力量。
夜针大惊。他一动也不动地凝注着樱空释,眼神之中流露出难以言表的关心。那道剑光,能够将他击退,实在是他生命之中的第一次断然落败。他只望,樱空释能够成功地化解这道危机。
时间,无声地、却又紧绷地渐次走过。
所有人,仿佛都能够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了。
樱空释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丝汗珠。
悄然中,他腾出一只手来。然后,五指轻轻弯曲,周围的空气便为之一凝。接着,凝结成一层薄冰的空气又开始变得 如同热水一般沸腾起来。阵阵气浪渐渐融进那道剑光里,慢慢融化了剑气之中的恶毒,渐渐消去了剑光的杀气。半响后,那道剑光,在众人微惊的目光中,在飘舞双飞绝望的目光中,在夜针欣慰的微笑中,慢慢地消失了。
仿佛世间的一切,再次恢复了它的宁静。
“哈哈!”飘舞双飞兄弟俩仰天长笑,“樱空释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们此生,恐怕再也报不了这断臂之仇了。”
大笑声中,他们手中的蓝白色长剑忽然对准彼此的胸口,急刺而去
“不要 ”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门卫忽然冲到了他们二人的中间。两把长剑,同时刺进了他的胸膛,结束了他的生命。飘舞双飞兄弟俩久久地怔住了。晕暗的光线中,这名门卫的身躯僵僵地跌落在了他们的最中间,鲜红色的血液汩汩地从他的口中涌出。他的身躯以一种扭曲的状态痉挛着,直至死去。可是他的眼睛,却依然是睁开的。他直直地望着飘舞双飞兄弟俩,临死的刹那,嘴角忽然绽开了一丝恍惚的笑容。
“上将们,”另一个门卫大声说,“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懂得那名死去的门卫的心声。他知道,那丝恍惚的笑容中所蕴含的便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