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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一凡 当前章节:15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0:38

樱空释的眉头轻轻跳了跳。

一定又是渊祭又出现了!

好啊!他便放手战一场!

他透明深邃的目光中,忽然迸发出一股锐利的光芒。他的嘴角,一种妖娆的笑容在隐隐闪光。

就仿佛,昔日喜欢刺激喜欢挑战的风格,再次流动在他的血液中,沸腾了起来!

然后,他却反向而行,瞬间收回了体内所有的幻术。

他一定要战对手一个防不胜防!

很快,他的正前方,一群人的身影渐渐在风雪中现了形。就仿佛,他们已经明白了,一味地埋伏暗袭对樱空释而言,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一般。

皑皑的雪光。

那一群人,统一的黑色衣服,统一的黑靴子,统一的黑手套,甚至,就连他们的头颅,也套上了一层黑色的布巾。

他们只露出一双一双黑色的眼睛。

眼睛里,闪烁着统一的决然光芒。

樱空释的心忽然重重地跳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他曾经在凡世所见到的那些杀手!

 那些义无反顾,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杀手 他们往往在追杀目标的时候 自己却也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他们是不可言败的!

 他们可以死!但却绝不可以失败!

他们活着,本就是为了死!

樱空释轻轻叹息。

他知道,杀手的本来面目,其实也是很善良的 他们,就像是一匹匹孤独的狼!他们若群居,便是狼群!他们的意志坚不可摧!

他的身后,玉幽忽然惊悚地颤抖了一下身躯。

樱空释的面目,重新变得决然了起来。

为了玉幽,他要战胜他们!他必须战胜他们 所以,他也必须杀了他们!

无穷无尽的风雪,向着周边,做漩涡状,圈圈散去。

“该来的,迟早要来的。”

樱空释轻轻叹息。

下一刻,他的人已卷了起来。就仿佛是一团龙卷风,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翻滚着冲向了这群统一黑装的杀手!

战声冲天!

樱空释出手快捷,心意坚决的他,几乎每一招都击在了敌人的要害处。他的战斗,绝不拖泥带水!他可以闪躲,但他却不允许自己的攻击落空!他每击倒一个对手,就绝对不允许他再爬起来!

他赤手空拳!

战敌厮杀!

玉幽独独地站在浮焰的墓碑前,心惊胆战地观望这这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她的脸色,一层的苍白盖过另一层苍白。渐渐白得就像是一张透明的白纸,一点即透。

恶战中,忽然有一个杀手向她飞了过来!

她失声惊呼!

“哥 ”

樱空释的身躯瞬间旋起,冲出了战群。然后,犹如一道利剑一般,瞬间刺死了那个扑向玉幽的杀手。

杀手鲜红的鲜血,在玉幽的面前,流淌成一片水洼。

玉幽怔怔地用手捂住了嘴。

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杀手的眼睛,轻轻地闭上了。眼眸,在最后一刻,忽然变得温柔了。仿佛他突然之间又拥有了人类的情感。然而,他需要第一时间迎接的,却是死亡。

一滴怜惜的泪珠,从玉幽的眼角,悄然坠落。

 生命,本就是这么脆弱的。

然而,依然活着的杀手,仿佛根本无视于同伴的死亡,继续用尽各种手段,于樱空释厮杀在一起。

 杀手的心,本就是冷的。

 他们若是有了人类的感情,有了悲伤,有了同情,有了怜悯,他们便不再是杀手。

所以,活着的杀手,依然在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于樱空释恶战在一起。

幻影天宫殿。

深夜。天地之间,安静得只能够听到大雪簌簌飘落的声音。

............

......

“夜针!”浮焰身穿着她心爱的蓝色衣服,怒气冲冲地站在夜针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痛骂,“起床!”

“哼哼哼哼!”

夜针睡得就像是一头死猪,完全不做搭理。

“哥有危险了!”浮焰大骂,同时狠狠地拧了一下夜针的耳朵,“赶紧去帮忙!”

......

............

夜针忽然惊醒!

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很多的汗珠。

“见鬼!”

他低声咒骂。同时,觉得耳朵隐隐作痛。

他翻身,却发现身边的床铺空空如也。

 夜针,哥有危险!!!

他猛然坐起身躯。然后,他的人直接冲出了幻影天宫殿。衣服,从他的身后追了过来,穿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敲门,直接冲进了玉幽的卧室!

没有人!

玉幽也不在!

该死!他怎么可以睡得就像是一头死猪啊!

他拍拍自己的额头,身形急掠而去,四下寻找樱空释和玉幽的踪迹了。高空中,他一边急速飞驰,一边把衣服整理得整齐些。

死浮焰!做鬼也不放过他!

他低声咒骂。

雪花簌簌跌落。

狂风,在高空中呼啸着。

一段时间后。

杀手们都已死亡了。现在,已经杀到了最后一个杀手。樱空释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他的身体,已经快要虚空了。他心中的惊讶,也在无形膨胀着。他绝不曾想到过,他居然会合这一群杀手战个平手的。不过还好,看对方,这仅仅剩存的杀手,似乎也快要虚脱了。

两人竭尽全力,厮杀在一起。

樱空释运起拳风,直向对方的胸膛击了过去。这已是他的最后一击。

杀手不退反进。手中的长剑直直地刺了过去!

樱空释咬紧牙关。

拳风,将对方的长剑震斜了一些。然后,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在了对方的胸膛上。但他整条胳膊的肌肤以及衣袖,也都被对方的长剑划破了。

杀手嘴角扯出一丝妖娆的笑容。

然后,直直地、缓缓地、仰面跌进了雪花里,死了过去。

樱空释流着血的整条胳膊,像是完全失去了支柱,也直直地垂落在了他的身旁。

他体内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能拿维持着让他站立在雪花里。

这时!

一支箭 

再次从他的左方急速射击了过来!~

他眼角的余光直直地望着那支箭直直刺来,身体却一点也动弹不得......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所有的所有,就这样走到尽头了吗......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灰色的天空,张开口,无声呼喊 

“哥 ”

仿佛有嘹亮而破碎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

夜针穿破云层,直掠而来!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樱空释的呼唤!

樱空释轻轻地闭上眼睛。然后,他安静地笑了。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吧。那些在天上的亡灵,都在看着他,都在望着他。他们对他伸出手,露出怀抱,他们说,樱空释,来吧。不要怕,有我们,陪着你......

就当那支箭快要刺穿樱空释身躯的时候,忽然有一阵风吹过。

然后。

整个世界,雪花安静地飘落。

温柔的风,和煦地在雪花中穿梭。

樱空释缓缓地睁开眼睛。

视野里,一张美丽的脸颊渐渐变得清楚了。苍白的面容,急切的目光,焦虑的声音。

“哥,”玉幽低头急喊,“你醒醒你醒醒!”

“玉幽?”樱空释疑惑地转动着眼珠,“是你救了我?”

“不是!”玉幽急忙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谁救得你。”她犹豫着低声说。然后,她的脸颊闪过一丝红晕,“不过,假如你以为那是我救得你,就当是我吧。”

她的嘴角缓缓绽开一丝美丽如樱花飘落的笑容,流露出淡淡的温柔。

“哦。”

樱空释有些失落地点点头。然后,他用双臂撑起身躯,努力站了起来。站起身后,他吃惊地发现,他体内的力量仿佛再次变得充沛了。只有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着。不过,相信很快也会痊愈的。

只是,他有些奇怪。

他一定要给透玲一个公道! [本章字数:305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3 18:25: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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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空下,樱空释轻轻回过头,他深深地望了玉幽一眼。他总觉得,刚才在关键时刻救了他的人,就是玉幽无疑。然而玉幽的答复,像是肯定,但又像是否定,给人一种模棱两可的模糊感觉。

他抬起头,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眼中的怀疑,故意避开玉幽深情的目光。

“释!”夜针的人影忽然如风般出现在了樱空释的面前,他急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

樱空释笑得漫不经心。不管如何,他的身边,还是有两个人会一直陪着他的。这让他觉得温暖。

然而,夜针的人突然却散发出一种冷凝的气息。

他轻甩衣袖,一把飞刀急速射向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飞刀闪出美丽的弧线。当飞刀再次飞回落入他的手中的时候,樱空释和玉幽同时看见,刀身之上,一滴鲜血,轻轻淌落。

血,只有一滴。

然后,小刀消失不见。

夜针的武器和冷箭一样,很少有人看到。平常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夜针的武器在哪里。大多人只知道,一旦有人威胁到樱空释的安全,那么夜针一个小小的举动,都会把他们直接推到死神边缘。

之后,那个阴暗角落开始发出了轰轰崩坍的时候。

樱空释和夜针对视一眼。

“雪崩!?”

他们同时本能地低呼。

一旁,玉幽则是一脸的迷惑之色。上次安葬浮焰的时候,也许是处于心虚,对这些,她并没有过多注意。

樱空释和夜针的身形掠起。

他们落在了刚才发生坍塌地方的后方。

眼前。

厚沉沉的雪花彻底地坍塌了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坑。就仿佛是茫茫雪地一块格外醒目的伤疤一般,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震慑力。这个巨坑,一眼难以望到底。就仿佛是一个最新由于自然灾害而形成的巧然深谷。

樱空释望望夜针。

夜针也望望樱空释。

两个人面面相觑。

身后,玉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哥……”

当她看到这个深谷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樱空释的胳膊,仿佛惧怕一个不小心,她会跌下去。

“没事,玉幽。”樱空释低声安慰。然后,他转过头,对夜针说,“夜针,你带着玉幽先回去吧。”

“那你呢?”

夜针有些不安地问。

“我要处理一些事情。”

隐约中,他看见深谷的下方,仿佛有一个黑点。说不上为什么,樱空释忽然觉得那个黑点有些熟悉。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高空匆匆疾飞的时候,忽然让浮焰的坟墓打动了心底的某个角落一般。

所以,他要探个究竟。

“那你要小心。”

夜针轻声说。

“个,你千万要小心啊!”

玉幽不舍地望了望樱空释。

“放心吧,”樱空释轻笑,“我会照顾好自己。”

他已经决定了,为了夜针,为了玉幽,一旦再碰上什么劲敌,他便要选择不战而逃这种他以前连想都不屑去想的手段了。厮杀,也许会失败,也许会同归于尽,这种结果,他不想要。他就想,安然无恙地活着,看着身边的朋友,不!身边的亲人,幸福地活着。

这种淡淡的温暖,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去享受。

夜针拉着玉幽走了。

他们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冲樱空释挥手说再见。

眼看他们就要从樱空释的视线里消失了,夜针却又返了回来。

像是补充什么,他公公正正地站在浮焰的墓碑前,轻轻地鞠了个躬。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灿烂的笑容。这种面对死亡微笑的绝招,是受透玲的影响。

樱空释安静地笑了。

只有玉幽,还是在远方苍白着脸等待着夜针。

她始终不敢去正面面对浮焰的坟墓。

终究,当飞雪再次落下的时候,樱空释静静地看着夜针和玉幽并肩走远。

心底,仿佛有什么地方也坍塌了一般。

有风吹来,突然就灌满了他的衣袍。

他轻旋身,身形如流星般掠向了深谷中。狂风从他的身边急速地次过,耳孔里也全是大风呼啸的声音。只有茫茫的白色,在飞快地升高。他低头,向着那个黑点,急速掠去。

他与那个黑点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是焰焰!

与浮焰有着天缘的独角兽焰焰!

暗红色的毛发,庞大的身躯,巨大的头颅。它虽然已经死亡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然而由于雪花的冰寒,它的尸体却得以保存了下来,并没有受到任何的腐蚀。

樱空释轻然落地,踩在了一片雪花上。然后,他忽然又提起了身躯。因为他发现,这里的雪花竟然是悬空的。一个近乎于透明的巨大冰块托着焰焰的尸体,所以就连它,也是悬在半空中的。

樱空释深深呼吸。

然后,选择了冰块边角的一粒雪花,他轻轻站了身躯,为身体寻了一个落脚之地。

他凝眸,深深望了望独角兽焰焰。

这一眼,他便看出了很多疑点。

独角兽焰焰庞大的身体上,有很多细微的小伤口。然而,奇怪的是,那些伤口周围的皮肤却很整洁,没有一点的皱褶。凑近些,樱空释便看见了那一个个布满焰焰肚皮的伤口了。借着雪花的白光,樱空释清晰地看见,那些小小的伤口,经赫然都是紫色的!

紫色的伤疤!

完整的皮肤!

樱空释大惊之下,身躯险些坠入身下的深谷中。

他忽然想起来了,透玲死亡的时候,脸色也是紫色的。现在想来,他恍然大悟!

 透玲是死于剧毒!

独角兽焰焰身躯上虽然有很多伤口,然而伤口周围的肌肤却很平整。这足以说明,焰焰是在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才被人恶毒地用某种武器刺下这么多的伤口的。而这个人的意图很简单,他就是惧怕焰焰没有死!他要焰焰必须死!所以他才会如此多此一举!

 所以,这个人的多此一举,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如果在活着的生灵的身体上刺下伤疤,涂上剧毒,那么毒性发作,伤疤周围的肌肤必然会翻开着的。而现在,独角兽焰焰的皮肤却格外得平整!

意念至此,樱空释深深呼吸。他努力压住自己剧烈的心跳,身形忽然变得如同一只蝴蝶一般,轻灵飘动,几个起落,便冲出了深谷,重新落在了浮焰的墓前。

他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心,仿佛都快要跳出他的喉咙了!

透玲死于剧毒!

那么,凶手会是谁呢?

那么,透玲临死前画出来的那个符号又是什么意思!?

一片迷惘之中,樱空释却冲着浮焰的墓碑笑了。

“浮焰,”他轻笑着说,“谢谢你给我暗示了这么多。”

一阵风吹来。

浮焰的墓碑上,片片雪花顺着墓碑上的字迹滑落到了地下。

透玲的墓前。

一阵旋风吹来。然后,樱空释的身躯凭空出现了。

“透玲,”现身后,他轻步走到透玲的墓碑前,雪花在他的脚下发出破碎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一直走到透玲的墓碑前,然后深深鞠躬,“对不起,为了真相,请原谅我。”

说完之后,他的右手轻轻一挥。

透玲的坟墓,新鲜的土壤层层剥落。之后,透玲的棺木便再次暴露在了雪空之下。

樱空释深深呼吸。

他稳定住自己的呼吸,绕过透玲的墓碑,轻步走到透玲的棺木前。

纤长的手指慢慢抚过棺木。

棺盖自动缓缓打开。

有温柔的雪花洒落下来。

绝美的容颜,整齐的头发,嘴角平静的笑容若隐若现。仿佛死亡在她而言,是一种归宿。她安静地躺在棺木里,就像是躺在母亲的摇篮里,恬静地睡着了。但也许,她在静静地等待转世。

但她却绝没有一丝的怨言!

她不会生气,即便是她已经死亡。

樱空释低下头,静静地望着她。他安静地看着她的脸。她的脸色,还是像昨日那般美丽,颜色还是醒目的紫色。但这种紫色,却令樱空释觉得特别得温柔。之后,仿佛在忌讳什么,樱空释的视线慢慢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细致如樱花的肌肤。

脖颈隐藏在衣领中。但那阴影中,竟似有几个伤疤。

樱空释轻轻地、轻轻地伸出手。

解开了她衣领处的衣扣。

“对不起,”不敢看透玲的面容,樱空释低声说,“冒犯了。”

透玲细致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樱空释的视线里。

他看见了,那一道伤疤。且,衣服里边仿佛有一股血腥味涌出。

樱空释深深叹息。然后,他轻轻地为透玲重新盖上了棺盖。

之后,他运气幻术,再次将透玲的棺木深深地掩埋了。

 透玲的确是死于剧毒!

 她身体上的肌肤,已经开始腐烂了。

 不是因为自然腐烂,而是因为剧毒蔓延!

 剧毒在不知不觉中直接吞噬了她的心脏,而现在,又开始顺着血液蔓延在了她的体内!

那种情景,樱空释不忍想象!

同样,那个凶手的心狠手辣,他也不忍去想!

 可是,他答应过透玲,他一定要还给她一个公道!

这不仅仅是因为情理。

 而是,这是作为一个朋友的本分!甚至,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原则!

梦境中,她开心的心情和大自然完美的融合起 [本章字数:3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4 09:57: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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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樱空释缓缓地回转过身躯的时候,他看见,不远处,站有一个人影。

长长的银蓝色头发从他的头上如瀑布般倾泻流淌到地面上,难以估量的长度。他背对着樱空释,洁白的雪光将他的身影裁剪得格外真实,隐隐中有种恍惚的线条流动在他的周身。他就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在凝眸深思。他的手中,拄有一根长长的木杖。樱空释一眼便看了出来,那并不是一根普通的木杖!因为,那根木杖浑身,流动闪烁着点点星光,在周围飞雪纷纷飘落背景的衬托下,变得愈发得美丽。

神秘人,和他手中美丽的木杖,在飞雪的裁减之下,所形成的这幅画面美丽得恍若幻境。

樱空释轻轻地怔住了。

这个人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很熟悉。

仿佛觉察到了他专注的目光,神秘人缓缓地回转过身来。

于是,一张苍老的容颜便出现在了樱空释的视野里。浓黑紧缩的眼眸,浓黑的眉毛,鹰钩的鼻梁,抿得很紧的厚实嘴唇。嘴唇下方,隐约可见一些淡淡的胡须。这个人的容颜,已经写满了沧桑。但当他的眼睛,在碰触到樱空释微惊的目光时,隐隐闪烁出某种光亮。他的眼睛还是灵活的。

 也许正是这双眼睛,所以他才能够一直有思维地活下来。

樱空释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个节拍。

“星旧......”

他的视线从神秘人的脸上缓缓地移动到后者的木杖上,试探着低声问。隐约中,他觉得这个人的脸部轮廓实在是像极了记忆深处的那个人,而那根木杖,赫然正是占星族的头领所使用的“占星杖”!

“樱空释。”一丝诡异而妖娆的笑容悄悄绽放在了神秘人的嘴角,他的眼睛深处,又开始流动着一种精光。在樱空释喊出他的名字的同时,他手中的木杖,也就是“占星杖”上,频频闪出一些银色的光辉,就仿佛无数的星星在闪烁一般,“一别近千年,你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樱空释苦笑着摇摇头。

他心中的戒备很快便如大海退潮一般消失了。因为他相信星旧。

“你呢?”

他微笑着反问。

“自从星轨死后,我就再也没有踏出过幻雪神山一步。”

星旧淡淡地如此说。时间漫长地跑了这么久,他心中的痛楚也随着变得淡了些。都说时光是最好的疗伤剂,如此看来,这话的确不假。只是,在他每每想起星轨脸上落寞的笑容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有一阵强过一阵的心痛掠过心头。

樱空释再度轻轻怔住。

“星轨......”

记忆里,他想不起这个名字。

“我的妹妹。”星旧的神情再次暗淡了下去,“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你和你哥哥卡索之间的感情一般。”

樱空释不说话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而使得星旧的情绪越来越低落。

因为他的问题,对于星旧而言,无异于是在往星旧的伤口上撒盐。

“不知道你今天来到这里,”所以,他匆匆转移过了话题,试探着轻声问,“为的是什么事?”

“因为她。”

星旧的眼光望了望樱空释身后透玲的墓碑。

“怎么?”樱空释诧声问,“你认识透玲?”

“不但认识,”星旧苦笑,“而且很熟。”

说完之后,他轻步向着樱空释走来。然后,绕过樱空释,站立在了透玲的墓碑前。他深深地凝望了透玲一眼,然后便向着透玲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鞠躬,便是他对她的祭奠。

“透玲,”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就这么走了。很久以前,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你能够一直都有一颗开心明朗的心情。现在想来,是我们对你的误解。你面对生活的态度,是值得我们每个人去学习的。”

他如此低声、缓缓地说。他像是对透玲这么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但更多的却像是说给樱空释听得。

“是的。”一丝淡淡的苦涩从樱空释的眉宇间飘过,“我们活着的人,都应该继续开心地活下去。”

“樱空释,”星旧轻轻转过身来,他忽然用一种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樱空释,“这是透玲让我转交给你的梦境。你走进去看看吧,我相信,你可以从这个梦境中,知道很多。透玲天生有一些旁人所没有的灵力,她可以将她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甚至都没有亲眼看到过的东西制作成梦境。而我,则是最好的释梦者。所以,我帮她,将她制作的梦境,转交给你。”然后,他顿了顿,轻轻回眸,沙声说,“也算是我,平生以来,第一次为透玲做一件事情吧。”

说完之后,他的身影,渐渐化作一团迷雾,消失不见。

鹅毛大雪,从天而降。

樱空释轻轻地回转过身躯。

他很快便看到了,他的身后,有一团白色的透明迷雾。

他知道,这便是,透玲为他所制作的梦境。

他轻轻叹息。

然后,轻步走进了那个近乎透明的迷雾梦境中。

天地之间,轻轻的风吹着粒粒雪花飘了过来。

............

......

白色的世界,白色的雪花,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仿佛这里的万物,都是白色的。樱空释怔怔地立在原地,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但是很快,一阵风迎面吹了过来,吹得樱空释轻轻皱起眉头。然后,樱空释便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在雪空下奔跑戏耍。孤单的女子,一袭随风飘舞的紫色衣服,她一个人,在美丽的白雪天地之间孤单地玩着。她虽是一个人,然而,樱空释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她身上所应该具有的那种孤单。

她在自娱自乐。她在享受着大自然所给她带来的一切美好。所以,她脸上的笑容天真浪漫,如同一个孩子,没有任何的落寞和孤单。

也许,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大自然的一切都是她的朋友。白色的天空、白色的雪花、时而温柔时而凛冽的风、甚至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茫茫的雪地。

可是樱空释忽然觉得这样的风景好单调。这样的天这样的地,隐入他的视野,渐渐变成了两个字 绝望!他走不出这样的天走不出这样的地。

他不像这名女子,能把自己的生命融合进大自然。

他甚至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心境!

然后,他看见,无数的飞雪伴随着那名女子向他走来。

他看清楚了她的容颜。

他望着她,轻声低唤,透玲......

别哭!透玲忽然惊呼,你要是难过了,就会毁掉这样美丽的天,美丽的地,美丽的雪花!

樱空释想说,他对不起她。

然而此时,他却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透玲再次跑远了。

然后,恍惚中,樱空释看见了他自己,冷箭,夜针,浮焰和玉幽在大金国的时候,他们在佛妖飓风的帮助下,艰难逃离金尘地牢的时候,玉幽却不小心丢下了一块小小的玉瓶;他看见在他们四人入住第二旅店的时候,一切入住及注意外界情况都是由玉幽负责的;他看见在诊所里,当浮焰由于气愤而恶意惩罚残忍杀害自己孙女的老太婆的时候,而玉幽却悄悄溜入了善良大夫的面具收藏屋;他看见了他在沉睡的时候,玉幽轻轻摸进他的屋子,拿走了他一时由于疏忽所放在桌上的那本没有任何标点符号的古书;他看见浮焰由于不小心烧毁古书,自杀时眼角惶然淌落的伤心的泪珠;他看见冷箭失踪透玲不在的时候,玉幽孤单地伫立在幻影天宫殿门前,而雪地里却有一些凌乱的足迹正在飞快地被雪花湮没的情景;他看见冷箭死后,透玲匆匆喝下了玉幽给她准备的水液;他看见他在浮焰坟墓前的时候,突然惊慌出现在风煞那头的玉幽,然后他看见他在险境中,那股忽然出现的微风和下一眼视野里出现的玉幽......

樱空释的眼角,隐约有泪珠的闪动。

樱空释,你去吧。不要伤心,继续,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透玲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而她自己,却尽兴地在白色的天地之间肆意地独舞着。

......

............

樱空释惊愕地从梦中惊醒了。醒来以后,他发现,他整个人是躺睡在雪地里的。并且,他的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只有头颅幸免于难。就仿佛,白色的雪花为他编制了一个极其合身的被褥。樱空释轻轻侧头,望向了透玲的坟墓,隐约中,他似乎看见了透玲脸上明亮得没有任何城府的笑容。

他站起身躯,抖落掉身上的雪花。

然后,他轻步走到透玲的坟前。

“透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的声音格外得低沉,但却也格外得庄重,“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之后,他大步离去。

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大风,瞬间就灌满了他的衣袍。他的长发飘舞在风雪之中,闪动着决然的弧线。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本章字数:299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4 13:3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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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天宫殿。

“夜针,”玉幽端来一杯水液,“口渴了吧,来,喝点水。”

她的脸上,绽放着关心的笑容。

“嗯。”夜针轻轻结接过杯子,礼貌地说,“谢谢你啊,玉幽。”

他嘴角的笑容,洋溢的不只是礼貌,更有一种亲近。毕竟,在他的心底,他一直对玉幽都很好的。只是相比而言,以前浮焰在的时候,他的情感倾向有些偏离。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谁让浮焰摊了那么个大小姐的烂脾气,谁让浮焰天生就反感玉幽呢!换作是谁,也会难看的呀!例子不用多举,就不如樱空释!

夜针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明朗、舒畅了起来。

他端起杯子,轻轻仰头,准备将水液一口咽下。就当杯子碰触到他的唇片的时候,他忽然被一声惊呼怔住了。

“夜针!”玉幽急呼,“不要喝!”

“你说什么?”

夜针一时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了。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个......”玉幽尴尬地说,脸色窘得通红,“......也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水凉了,我替你去热一下吧。”

窗外。

樱空释的身形突然无声地出现了。

听到玉幽的话,他轻轻地怔住了。

他没有走进去。

“啊。”夜针答应了一声,然后又改口说,“还是不要了吧,我现在确实口渴了。咳咳。我就喝了,不用麻烦你了。”

樱空释的心忽然提在了喉咙里。

“不不不!”玉幽夺过了杯子,她大声说,“我说热就热,你抢什么抢啊!”然后,仿佛猛然惊觉自己的失态,她的声音又小了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还是我去热热吧。你和我客气什么。”

夜针轻轻怔住。

他忘记了回答。

引起他怔住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他拿在手里的杯子,怎么一个瞬间就能被玉幽夺走呢!玉幽不是一点幻术也不会吗?第二,今天的玉幽,差别真的很大。她说要热水,就一定要去热。而他,确实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而后,当他刚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怔住了。

本来一直在他眼前的玉幽,一个转眼,却已经消失了。

难道,难道他发怔的时间这么长,一直到玉幽走出宫殿,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有些哑然失笑。然后,他又摇头苦笑。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连他觉得,他自己的反应也有问题呢!

玉幽走出幻影天宫殿后,身形掠起,几个起落,便飞到了一个悬崖前。

这里,雪舞连着天,天连着雪舞。

一直都现在,玉幽的心跳还在剧烈的颤抖着。

她没有发现,樱空释一直尾随着她,跟踪着她。

樱空释心惊。

玉幽的翔掠术,丝毫不在他之下。这也难怪,玉幽能够在厉箭即将刺穿他身躯的时候,及时救下他。那种速度,极少有人能做到。

飞雪,安静地飘落。

一阵阵风,不时吹过。

玉幽轻轻抬起手,将杯中的水液倒了出去。然后,她的十指微弯,高空中的一些雪花边掉进杯子里。在没有人操作的情况下,掉入杯子的雪花轻轻搅动,将杯子从里到位冲刷得格外干净。从樱空释这个角度望过去,甚至有些锃亮闪光。

玉幽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樱空释深深呼吸。

看来,玉幽的幻术,丝毫不会在冷箭和夜针之下。

“谁 ”

玉幽惊呼。然后,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格外得冷,就仿佛一块冻结的冰块。

樱空释轻轻叹气。

他抬起头。

大树枝桠间的积雪簌簌跌落,掉在地面上变得支离破碎。

也许......

一切都已走到尽头了吧.......

然后,他的眼神变得沉静了下来。

然后,。他从大树背后缓步走了出来。

他走进了雪空下,走进了玉幽大惊的目光中。

他径直走到了玉幽的身边。

和玉幽一起,俯视着面前这无底的悬崖。

“哥......”

很久很久,玉幽才回过神来。隐约中,她知道,一切似乎都已走到了尽头。她回过神来,和樱空释一起,怔怔地望向面前的悬崖。

 她这一生,都在悬崖边缘行走,她不将别人推下去,就必定会被他人推下去!

她只是一个无法控制自己命运的苦命女子。

没有任何声音。

再无其他声音。

只有飞雪,在安静地飘舞。

“谢谢你。”

很久很久,仿佛足足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樱空释才缓缓地说,说着话的时候,他没有望着玉幽。因为他不敢。他怕自己不忍心。

“......”

玉幽轻轻怔住。她不明白,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之后她苦笑。

“谢谢你,”樱空释的声音变得像是高空中的飞雪一样轻忽,“没有杀死夜针。”

刚才玉幽倒掉的那杯水液,必是剧毒!不然,玉幽也不会再将杯子用雪花冲刷干净。

“哥,”玉幽苦笑着说,“我只是不想再加重我身上的罪孽。”

“你承认了?”

悬崖边,樱空释轻轻地笑了起来。

玉幽微惊。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轻轻侧转过头,静静地凝视着樱空释的侧脸。这张曾经给了她无数温暖的侧脸,现在却已开始变得遥远且冷漠了起来。

“好吧,”樱空释轻轻叹息。他抬起头,任由无数的飞雪跌入他的瞳孔之中,“那我就一件件讲给你听。”然后,他整整自己身上的衣服,努力让心中的不忍远离自己的身躯,“你在没有加入我们之前,就已经是金尘的手下了。你故意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借助我们心慈的本性,走入了我们的生活。在大金国,我们都逃走后,你故意丢下一个‘药瓶’。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金通能寻到我治病的那个小诊所,正是因为药瓶的缘故吧。因为很长时间里,我总是觉得我的衣服有股什么味道,现在想想,必定是‘药瓶’的缘故。在第二旅店,是由你负责在外边为我们把风。可是,金通很快就追了过来,在这其中,也是你的缘故。当我刚刚进入幻雪神山,所遭遇的那场行刺。那个刺客面目看上去像个鬼,其翔掠术甚至还要在我之上,那个刺客也是你。你只不过是带了一个面具而已!那个面具,是你从善良大夫的面具收藏屋偷来的。浮焰的自杀,你更是罪不可赦!是你,故意偷去了我的古书。同时,你也算准了,浮焰肯定在一怒之下,会迁怒于你。透玲的死,是你直接造成的!你之前下毒给她服用。后来……在我险些遇难的时候,也是你救了我。”

樱空释重重地撇过头去。

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拉远自己于玉幽之间的距离。

“呵呵。”可是,玉幽却忽然冷笑了起来。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她含笑带泪地说,“哥,你说得好模糊,我听不懂。听不懂……”

她的声音变得哽咽了。

“是啊!”樱空释仰头长叹,视野渐渐变得模糊了,“好模糊!我的人生,也是如此得糊涂!我往往都是聪明一时,糊涂了一世啊!”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我为什么当初要收留你?我收留你,却造成了我身边很多人的死亡。浮焰、冷箭、透玲……如今,他们都变成了天空上的亡灵,他们在看着我,看着我。每次,当我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我总是能够听到高空中风雪一阵阵飘过的声音,我总是能够听到他们隐身在云层中,他们对我呼唤。玉幽,你听,浮焰在喊我哥,像你一样,在喊我哥……”

“哥……”玉幽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对不起……”

“对不起?”樱空释骇笑,然后他轻轻反问,“多简单的三个字,我也会说。可是,纵使我说上个千百遍,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呢?浮焰能复活吗?冷箭能复活吗?置然能复活吗?透玲能复活吗……”

玉幽的头,悄悄低了下去。

她嘤嘤地小声哭泣。

一滴一滴晶莹璀璨的泪珠,从她单薄的眼角涌出,滑过她苍白的面颊,淌过她轻轻颤抖的下颌,重重地,重重地,跌向面前的深渊……

深不见底的深渊……

飘着浓浓的白雾……

晶莹的泪珠……

仿佛穿越了时空……

可是……

却唯独……

不能挽回一切……

“玉幽,”很长时间以后,樱空释终于回转过头来,他静静地凝注着玉幽的目光,缓声说,声音很慢很慢,“冷箭平日待你如何?”

“冷箭哥哥……”玉幽将头低得更深了,“……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也要置他于死地?”

樱空释的声音渐渐变得寒冷了。

“不!”玉幽匆匆摇头,然后,在樱空释强烈目光的注视下,她再次低下了头,“……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冷箭哥哥,不是我杀的。是金通……是金通……”

哥,不要恨我。。。 [本章字数:3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4 18:55: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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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说!?”

樱空释冷笑着反问。望着玉幽伤心欲绝的面容,他忽然觉得心很疼很疼。然而,当他想起惨死的浮焰、冷箭和透玲的时候,他的心又再次变得坚韧起来。

“金通为了让你立于孤立之地,所以先杀死了冷箭。”

玉幽低声说。

“……那么浮焰呢?”樱空释又问,“即便浮焰平日对你很敌对,可是,她也是一个无辜的女子。她的经历和你相比,也是同样得苦。你却为什么也要置她于死地?”

“因为,”玉幽轻轻抬起头,甩掉眼角的泪珠,“我看不惯她!”

“就因为一个看不惯,”樱空释冷笑了起来,“你就要杀了她!?”

他忽然发现,玉幽外表看上去是如此得娇弱,然而任谁也想不到,她居然会有如此狠的心!

“我没有杀她!”玉幽截然反对,“她是自杀的!”

“呵呵。”樱空释轻轻地笑了起来,“是。我们都知道,浮焰是自杀的。可是,你敢说,她的死亡,和你就没有一点的关系吗?”

玉幽冷着脸,不说话。

“玉幽,”樱空释继续冷笑着说,“我直到今天才发现,你非但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你也是一个颇有心计颇有城府的人。”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然后,他将目光重新转移到面前的深渊,冷凝的声音开始飘蓬在周围的飞雪中,“浮焰厌你恶你,你表面不做介怀,但你心底却也是同样深深憎恨着浮焰。你为了除掉她,只要她每犯一个错,你都会慎重地当着我的面指出来,然后假装好意地批评她、劝导她。可恨的是,那个时候,我非但一点都没意识到你险恶的用心,居然还与你站在一条线上,处处责备于她。时日稍久,浮焰的心便蒙了一层阴影。直到后来,你点燃火,让她为你背脏。那场火,是对浮焰一个巨大的冤枉!那时候我的态度,是对她人格极大的侮辱!可是,我那个善良而天真的浮焰妹妹,却一点也没有憎恨我。她只是将这一切,都算计到了你的头上!”樱空释的脸上,眼泪渐渐蔓延成了条条纵横交错的小溪,“而你,玉幽,则已经算得特别精确了。你认为,玉幽绝对会想办法给你嫁祸一个错误,让你也尝尝挨受我责备的滋味。所以,在浮焰归来的时候,你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你太了解浮焰了。而傻傻的浮焰,居然还真是傻傻地按照你的思路,一步一步去实施她的嫁祸,直到引发了点燃古书这件事情,然后处于巨大的愧疚,她便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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