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幽没有接话。
她只是一直冷笑。
“过分的批评一个人,非但不能使她改进,反而会让她更加疯狂地去犯错。因为她已经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心理。”仿佛为了回应玉幽的冷笑,樱空释轻轻苦笑,“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直到今天我才突然明白过来。真是可悲!”
“可惜,”玉幽又开始冷笑,“还有一点,哥你没说对。”
“只是遗漏了,不是没有说对。”樱空释的嘴角,苦涩的笑容越燃越大,“那一点,就是与浮焰有着天缘的独角兽焰焰。”
玉幽的脸色又开始泛出一丝惨白。
“浮焰死后,焰焰走入深谷,跟随它的主人而去。”樱空释抿了抿嘴唇,继续说,“而你,却处于疑心,怕焰焰没有真的摔死,于是又在它身上刺了很多伤口,并敷上了剧毒。只可惜,疑心过重的你,造成了多一次举的天大笑话。我看过焰焰的尸体了,所以我知道,你还是个用毒高手。”
“那透玲的死,你又是如何怀疑到我的?”
“既然知道了焰焰死于剧毒。联想起透玲死亡的面色,我自然也猜到了。”
“只是猜测而已?”
“我去了透玲的坟墓,并且开棺验尸。事实证明,我的猜测一点也不假。那天晚上,你先给透玲服用下有迷魂药的水液,然后,趁她睡熟的时候,小心刺开她的肌肤,撒上了剧毒。只是,那些伤口,都在她的身躯上,我们看不到的。而且,你故意在深夜出来陪我说话,就是想制造你不在场的证据,这样可以直接排除你杀害透玲的嫌疑。只是很可笑,你这又是多此一举了。我们原本就认为你是个根本不会一点幻术的女子,所以我们自然根本就不会怀疑到你。次日正午,你替透玲穿衣服,直接将染有鲜血的内衣包裹在了最里边,我们自然依旧看不出透玲的死因。”说到这里,樱空释像是想起什么,补充说,“透玲写下的那个符号,我现在也明白了。三个箭头,无疑就是在告诉我,杀死她的人,是睡在她枕边的姐妹,就是你!玉幽!”
玉幽开始苦笑。
“想不到……”她沙声说,“我真是没有想到。我以为我的计谋天衣无缝,不想在你说来,却是破绽百出。甚至,呵呵,还有那么多画蛇添足根本就不需要的步骤,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嘹亮而破碎的笑声中,她整个人,却忽然变了!
就像是一刹那间!
她就变作了另一个人!!!
“樱空释,”她缓缓地转过头来,头顶的长发洒落了下来,长长地直达脚踝,“只可惜,就算你知道了一切,又能对我如何!?”
“很好。”樱空释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你终于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了,这样最好,那么我们,就来做个了断吧!”
“樱空释!”玉幽仰头大笑,她的脸色苍白苍白,就如同一个刚刚从地狱中钻出来的女鬼,“看见这个悬崖了吗!?我告诉你,这里,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希望你可以做到!”
樱空释冷眼相对。
风雪,无穷地吹来!
樱空释紧紧地凝视着玉幽!
玉幽也紧紧地瞪视着他!
彼此之间陷入了僵持。
谁都没有先出招。
时间,缓慢地,一下一下,走过。
紧绷的气息,使得高空中的飞雪,绕开他们,缓缓地坠入了一旁的深渊。
深渊中,寒雾一片。
“呵呵。”玉幽开始冷笑,“不要以为你真能够找出我的破绽。我可以很高兴地告诉你,你是我平生遇到的第一个敌人。所以,我们还是最好速战速决吧!”
冷笑中,她出招了!
左手中,那只盛有粒粒雪花的杯子向樱空释轻轻挥洒过来。
樱空释猝然闪躲。
与此同时,他看见了玉幽飞快击来的掌风!
没有闪躲,他迎了上去
掌风呼啸!
双掌相击
轰 轰 轰 !!!
三掌之后,玉幽的身躯,如同一只失去生命的蝴蝶般,向着深渊跌落了下去。
樱空释的头脑有瞬间的苍白!
这三掌中,前两掌玉幽的掌力极其得雄厚。然而,在第三掌时,樱空释忽然感觉自己的掌风击落在一块海绵上
玉幽这第三掌,故意收回了所有的力气!
“哥……”跌入悬崖的玉幽大声呼喊,“对不起……”
“玉幽!”如梦初醒般,樱空释失声惊呼,“不要 ”
他的人,很快飞下了悬崖。
深不见底的悬崖。
樱空释运足幻术,直直地急速到玉幽的身边。接住了她。
天空,距离她们越来越远。
“哥……”玉幽的嘴角,一丝鲜血绽开了一朵花朵,“不要再恨我……”
说完之后,她运起体内所有的残余的力量,将樱空释的身躯送上了高空。然后,她的眼睛轻轻地闭上了。一滴眼泪,悄然飞落。她的人,距离樱空释,越来越远。她的身体,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下坠落。但她嘴角的笑容,却是格外得灿烂。
这是她有生之中,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玉幽 ”
樱空释最后望了玉幽一眼,借着玉幽击在他身上的力道,神情如箭般飞出了悬崖,重新定落在了地面上。而他的脑海中的最后一幅画面,却依旧是狂风呼啸中的玉幽。她的长发散乱在高空中,她美丽的脸颊隐约在飞舞的长发间,她在轻轻唤他,哥……
……哥,不要再恨我……
樱空释低下头,一滴眼泪淌落而下。
这时空,仿佛变得静了。
就仿佛时间的脚步,在这里停留。
一直到夜针出现,樱空释才回过神来。
“释,”夜针身躯疾飞而至,他的脚在雪地上只是轻轻一掠,他的人便已站在了樱空释的身侧。然后,他喘息着急声说,“我知道暗杀你的人是谁了?”
樱空释回眸望他,没有说话。
他的思绪,一时之间还没有从玉幽死亡的沉重中清醒过来。
“我是说,”夜针的声音更加急促了。他以为樱空释没有听明白他所说的话的意思,于是他重复地说,重复地解释,“那批刺杀你的杀手,我知道他们是谁了。不是不是!这么说吧,我知道是谁指使的他们了。释,不是渊祭!是金尘,他们全部都是金尘的手下!冷箭!冷箭正是死于大金国的古阵的!只有大金国的阵型才能够动用雷电!”
。。她恨他们。所以她要杀了他们!! [本章字数:300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5 18:34: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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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樱空释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缓声说,“夜针,我全都知道了。”
从玉幽承认她是金尘的手下后,从他知道冷箭是被金通杀死的事实以后,他便明白一切了。他已确认,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金尘在背后指示的。
“释,”夜针继续说,“玉幽为我去热水之后,她的人便消失不见了。我找了很久。无意中,我路过了浮焰的坟墓,看到她墓碑前雪地上的那些杀手。他们都是大金国的精灵们,因为他们的头发都是金黄色的。”说完之后,他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释,你有没有看到玉幽?”
玉幽的失踪,他有着一定的难以推卸的责任。若是樱空释追问起来,他会觉得面上难堪,同时也会觉得内疚的。一旦玉幽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恐怕还会成为一个罪人。
悬崖之下,缓缓地飘上了一个蓝色的气球。
“夜针,”樱空释缓缓地张开五指,气球便轻轻落在了他的掌心。深深地凝注着这个蓝色的气球,他的眼角,淌出了一滴泪珠,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玉幽,她再也回不来了。”
他知道,手中的这个蓝色气球,必定是玉幽送给他的梦境。
“为什么!?”
夜针微惊。
然后,他惊诧的目光从樱空释的脸上缓缓地移动到后者手中的气球上,再移动到面前的深渊中。
深不见底的深渊,漂浮着浓浓的白色的雾气。
莫非......
玉幽已经坠入了这个深渊......
夜针的面色渐渐变得呆滞,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快要停止流淌了。
高空中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跌坠向深渊。
樱空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
......
我叫玉幽。我出生在雪族,刃雪城。我有一对很势利的父母。他们很穷很穷。所以,在我出生的第二月,在我还不懂父爱母爱的时候,他们便将我送给了雪族中的一个神秘人物。之后,这个神秘人物便成为了我的师傅。我的童年,是在雪雾森林中度过的。他每次出现的时候,会给我带来一些足够我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的食物,然后再交给我一些和各种幻术有关的秘诀,让我自行慢慢理解。之后他会消失。再之后,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他都不会再出现。我住在他给我盖得那个在风雪中摇摇欲坠的茅屋里,长时间地品尝着独处的生活。因为,我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我没有疼我爱我的亲人,我只有依靠自己,努力地活下来。
雪雾森林是个很温暖很温暖的地方。可是,我却住在森林的边缘。在这里,时常会受到风暴的侵袭。每每的深夜,我都会卷缩着我的身躯,将自己深深地埋在茅屋中的草堆里,在巨大的惊吓中,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然后当第二天太阳照进来的时候,我便知道,我又挨过了一晚。有的时候,我还会遇见饿狼虎豹。我只能依靠自己,去躲过它们的追击。我记得有一次,我被一只饿狼扑到在地的时候,我用我的嘴,咬断了它的脖子。那个时候,无形的惊恐在我的心脏中爆炸开来,然后,我听见远处雪花簌簌地跌落。
之后,面对生活带给我的每次威胁,我不再逃避。
我懂得了反抗。
我要依靠自己,给我自己创造更好的生活!
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我开始尝试着习练师傅给我留下的那些幻术口诀。我发现我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那些秘诀,我甚至能够做到过目不忘。也许,这便是这个神秘人看中我的原因吧。之后的很长的时间里,当深夜开始来临的时候,当狂风开始呼啸的时候,当太阳正在冉冉升起的时候,当黄昏再次降临的时候,我或在自己的茅屋里,或在深林里的某棵大树上,在理解那些幻术秘诀的基础上,将它们一一化作实践。
就这样,我渐渐成了一个神界幻术高绝的女子。
这是师傅对我的肯定。他说话很直接,他从来不会用谁谁谁做例子和我做比较。他只承认我的进步。
当我三百岁的时候,我顺着雪雾森林中的一条小溪,戏耍着走到了森林的深处。
然后,我看见了在雪雾森林中和我一样成长长大的那些孩子们。我看见了他们铺张浪费的生活。他们的居室都很豪华,他们的一日三餐都有着美味的佳肴。他们甚至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够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服生活。他们每天,都会有人嘘寒问暖。我看着他们明亮而喧哗的生活,我感觉我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雪族的精灵,而他们的生活和我的生活却是有着如此醒目的天壤之别。
那一刻,我深深地、深深地记恨着他们!
然后他们看见了我。
哈哈!他们纷纷大笑,快看快看!那个女孩子!哈哈!满脸的泥巴!还有还有!你看她穿的是什么衣服啊!树皮么!!哈哈!哈哈哈!!!
我迎接着他们的热潮冷讽,冷着脸,一步一步地向着他们走了过去。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死所有看不起我所有嘲笑我的人!!!
可是,还没有等到我出手,我便看见森林里,冲来了几条气势汹汹的虎豹。那个时候,我看着他们脸上的惊恐,忽然满意地笑了。然后我看见那几个一直保护他们安全的大人冲了过去,于虎豹厮杀成一片。我的眼神渐渐冷了起来。然后,我冲了过去,然后,我看见那些幻术较次的孩子成为了虎豹口中的食物。整个过程中,我看着他们的身躯被虎豹撕碎,听到他们声嘶力竭的哭喊声,看着地上的鲜血,安静地笑了。
我只是在冲上去的瞬间,打死了那几个大人。
从那以后,我发现我的性格渐渐变得偏激。我妒忌一切生活过得比我好的人,我每次看见他们,总会将他们杀死。这种深深的恶毒,渐渐在我的心底生根发芽,最后成长成一棵大树。所以,后来,当我的幻术高绝无比的时候,我甚至杀死了我的师傅,从雪雾森林中走了出去,获得了自由。师傅的死亡很简单,因为他想要一直约束我。
走出雪雾森林后,我明目张胆地杀了很多人,甚至,我还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他们,让我拥度过了一个残酷的童年。
后来,我还是败在了一个人的手下。
可是这个人,却并没有杀死我。从那之后,我成为了他魔下的一员战将。在他的统领之下,有一支冷酷的杀手组织。而我,在多次努力,战功赫赫的情况下,我如愿成为了杀手组织的头脑,直接听命于他。
我的使命,便是杀死所有我们看不惯的人。
直到后来,一个厉害人物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我知道,是神界的金尘王找到了我们的头领,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杀死樱空释!
这个坚决的任务,下放到了我的头上。
我的心开始沸腾!
只有足够强大的敌人,才能够更好地激发我的斗志!现在的我,平白无故杀死一个人也不再是我的享受。我喜欢慢慢折磨敌人,听着他们痛苦的求饶声,然后慢慢地将他们折磨致死。那对我而言,是一种特别刺激的事情。
所以,为了杀死樱空释,我先是用尽各种手段走入他们的生活,成为了他们集体中的一部分。之后,我更清楚地了解到樱空释他们几人的强大。冷箭、夜针都是我生平从来没有碰到过的高手。我自忖,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甚至就连那个高傲任性的浮焰,幻术都不会在我之下。至于樱空释,我一直都摸不出他幻术的深浅,所以,我迟迟都没有动手。我不想为了完成一个所谓的艰巨任务,把自己的生命也搭进去。我认为不值。所以,我开始在暗中研究剧毒。因为,想要杀死这几个人,凭我的能力,我绝对做不到。只有剧毒,只有利用他们对我的信任,我才能完成任务!
可是,我却也没有想打,我的生活也渐渐变了色。我目睹了樱空释、冷箭、夜针和浮焰之间的深厚情感。他们每次在面对惊险的时候,总是同生死,同进退。这种情谊,从来都没有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所以我渐渐丧失了一名杀手的冷酷,开始懂得,生活中,不只有恨,有妒忌。爱,友谊也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它们能够让灾难的生活变得美丽起来。
所以好几次,在明明有机会的情况下,我却不忍心下手。我一次一次地放过了杀害他们的机会。
有的时候,在梦境中,我都在幻想着,我真的成为了樱空释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和冷箭、夜针以及浮焰都成为了朋友。
可是这不可能。
我的命运,从来就没有属于过我。
是不是,真的,做错事情了? [本章字数:303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6 09:08: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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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开始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我利用浮焰特性独立的个性,间接地杀死了她。当我看到她死后的面目的时候,我隐约觉得,她是我所见过的死得最舒服的一个人。我看见樱空释哥哥 渐渐地,我从违心喊樱空释为哥后,从心底认可他是我的哥了 的面容上,一片一片的忧伤无声飘过,我看见夜针剧烈颤抖的肩膀和他眼角大滴大滴的泪珠无声淌落,我看见一贯缄默不语的冷箭茫然地抬头望天,他短短的头发第一次被雪花湮没,他第一次收回自身所有的幻术走进了雪空下,仰望着茫茫苍天,一整天一整天地开始不说话。
他们都没有哭出声音。但是我却似乎听到了他们心中的呼唤。
我渐渐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后来,当樱空释哥哥去往神界的时候,金通忽然来到了幻雪神山。我一直记得他出现的那个深夜,狂风呼啸,他的人,带着冷漠的杀气,从天边慢慢走来。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是金尘魔下的第一战将,所以对于他的吩咐,我并没有任何反抗或者违背的余地。我只能遵照。因为在我而言,他直接代表着金尘。
他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望着我,冷声问,玉幽,你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得手?
我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没机会。然后,我的声音变得沉重了,我说,金通,即便是你来做卧底,你也是很难成功的。因为樱空释和冷箭,还有夜针,他们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金通开始冷笑。他冷笑着说,玉幽,不要再找什么借口了!!什么叫不可战胜!!?这个世界上,只有金尘王,是永恒的霸主,是永远的神界的王!是樱空释他们永远也不可战胜的!!!然后,他的目光开始变得集中,他冷冷地瞪视着我,凝声说,玉幽,我知道这件任务格外艰巨。所以,现在,我和你一起来完成。玉幽,趁着樱空释还没有回来,我们先要将冷箭杀死!我们要将樱空释这几个得力助手一一杀死,让他彻底孤立,然后我们再一起,用尽各种手段,杀死樱空释!到时候,也许金尘王会亲自出马!
我轻轻地笑了。
金通盯视着我,怒声问,玉幽,你笑什么!?
我笑你怎么会这么天真!单单是一个冷箭,就已经够让你应付的了。你现在却一下子说到杀死樱空释了。你不觉得很天真吗!?我想问你一句,你觉得,你杀得死冷箭吗?以你的幻术,你会是冷箭的对手吗?
那你就不要管了。你只管将冷箭引出来就行!
我做不到。我只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找得到置然,并能够将她引出来,那么你们也就等于引出了冷箭。
然后冷箭开始大笑。大笑中,他的人影渐渐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可是,我对他的自卖却很不屑。因为金通的幻术,根本就不是很高。
然而,第二天的上午,冷箭就真的失踪了。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我开始担心。因为,冷箭一直再没有回来。我开始想起了冷箭对我的好,我开始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我希望透玲可以找到冷箭。我知道透玲的幻术深不可测,有她的出手,大有可能找到冷箭然后再将冷箭带回来。因为透玲毕竟本就是幻雪神山的人。然而,直到樱空释哥哥和夜针从神界归来,冷箭都没有再回来。因为他已经死了。他是死于雷劈!当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刻,我忽然觉得眼前升起了大片大片的黑暗。我想起了金通是大金国的人。我知道他肯定是运用了大金国的某些上古阵型,引动雷电,才成功杀死冷箭的。因为凭他们的本事,根本就不是冷箭的对手。他们顶多能和置然打个平手。
下一刻,当我转过身的时候,我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我知道,所有的阴谋,都已经在开始掀起了一个角。一切,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所以当天晚上,我又用毒杀死了透玲。她在我的身边安然地睡觉,然后再在睡眠的过程中走到了死亡。我觉得她死得很平静。
紧接着,深夜,我又听到了我们的杀手组织传来的信号。我看见了天边的一束银色的光线。然后我顺着这个信号,找到了他们。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可笑。这样一支给很多人带来死讯的组织,所用的信号却偏偏是单纯而美丽的银色光线,想起来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看见我,一起低下头,异口同声地说,主将,我们来了。
黑暗,从四周包裹着我们。
明天,开始行动!
我用很冷很冷地声音沉声说。
所以之后,当樱空释哥哥一人伫立在浮焰墓前的时候,我们便发动了暗袭。然而这个暗袭,在樱空释哥哥看来,却是微不足道。所以当樱空释哥哥开始反击的时候,我便出现在了那股冷风的身后,然后哥哥救了我。我被高大的哥哥抱在怀里,我将头轻轻地放在哥哥的肩膀上,冷风从我们的脚下汹涌而过,头顶的雪花纷扬而落,我望着哥哥沉默孤独的侧脸,我望着哥哥挺拔秀力的鼻梁,我望着哥哥迸发着锐光的眼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美丽很美丽。
可是,当我们落地的时候,我看见浮焰的墓碑上,一片积雪迅速融化。我开始觉得可怕,我觉得,我在悄悄地、悄悄地毁灭着这一切一切的美丽。
哥哥在和我的杀手厮杀的时候,为了我,刺死了一名杀手,那个时候,我恍惚觉得,哥哥一直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从出生到现在,只有在樱空释哥哥身边的这段时光,真正地体会到了被人疼爱着的感觉,真正地明白了生命中的爱是多么得绚丽,真正地体会到了友谊的伟大。而那名被我哥哥一刺即死的杀手,眼角流出了温柔的泪珠。他望着我,他的目光仿佛在说,主将,解脱吧,我们的命运在他人的操纵之中,只是一张白纸,只是一个简单的杀人工具。然后他就真的死了。我望着地下一个又一个杀手的尸体,长开口,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恍惚中,我听见了周围雪花簌簌跌落的声音,我看见了一个一个的生灵在对我微笑,我听到高空中,乌云大片大片掠过的声音,然后我的眼泪流了下来,然后我听见浮焰的声音,她急呼,玉幽,算我求求你了,救救樱空释哥哥吧......
我猛然惊醒。
樱空释哥哥已经将最后一名杀手打到了。而远处,一支厉箭正向他急刺而来。
这一刻,没有任何思考,我的身形化作一股暖风,救下了我的哥哥。然后我听见那支厉箭射空了,它直直地射进一旁的土山上,将整座山都快要削平了。
我望着哥哥缓缓醒转的目光,安静地哭了。我真的走到这一步了。我已经敌友不分了。我叛离了原来的那支队伍。我望着哥哥俊美如孩童的容颜,轻笑着说,哥,我会一直保护你,一直保护你,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哥......
周围,纷扬大雪从天而降。
然而,一切就真的像是命运早已安排好的。悬崖边,我的哥哥,樱空释终于完全洞晓了我的阴谋。我为了让哥哥能够狠下心来,杀死我,我故意冷笑着面对着他,我故意痛下杀招。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矛盾,正如没人知道我心底的呼唤。我在和哥哥相击第二掌后,我便收回了体内所有的幻术。然后,我的身躯便像是一只蝴蝶,飘坠跌下了悬崖。那个一直属于我的悬崖,而我。早已经在悬崖边际行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我听着周围的狂风,用尽力气大喊,我希望我的樱空释哥哥可以听到,我大声喊,哥,不要恨我.....
哥......
不要恨我......
这一句件简单的话,便已是我所有的心声。我希望我的樱空释哥哥可以明白。
美丽的雪花,开始纷纷飘落。
......
............
当樱空释痛哭着从玉幽梦境中惊醒的时候,发现夜针正站在她的身旁,陪着他,伴着他。头顶的天空,无数的雪花安静得飘飞,就如同一个一个美丽的精灵在独自飘舞一般。周围的几棵大树,尖锐的树梢直直地刺破天空,仿佛一个醒目的伤疤。而夜针的眼角,有晶莹的粒粒泪珠,在寒风中悄悄凝结。
“夜针?”樱空释轻轻地、轻轻地低声问,“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没有。”夜针抽噎着望望头顶的 天空,用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释,一切......一切都是命运在做怂......”
他悄然低头,滴滴泪珠,淌落而下,轻轻地跌进了脚下的积雪里,还有一些,飞舞着跌向了面前的深渊。隐约在高空中,泪珠随风凝结,变成了粒粒耀眼的珍珠。
樱空释黯然失神。
做苦力换顿饭吃 [本章字数:3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6 16:34: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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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在风中悄悄遥远?
......是什么,在雪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是谁的心跳,在安静的世界里变得如此得清晰?却又是如此得突兀!?
风雪中,樱空释缓缓地抬起头,正视着前方世界的浓雾。他的身旁,夜针火红色的长发,飞舞在高空中。两人的目光,同时变得精锐了起来。就仿佛,一个共同的想法,在他们的心中同时达到了共识。
他们同时缓缓转身,傲然地、阔步离去!就仿佛是两具僵尸,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气势,向着前方,决然前去。哪怕前方是深渊,哪怕前方是低谷,也无法让他们后退半步!他们前进,前进,再前进!一直向前走去!
就让他们,以一颗坚强的心,去坦然地面对一切变故吧!
狂风呼啸!
粒粒飞雪,一下一下地撕扯着整个天地!
他们原先的五人组合,而现在,只剩下了孤孤单单的夜针、樱空释两个人。浮焰、冷箭、玉幽,他们的名字,就仿佛是风中的寒雪,悄悄离去,悄悄变远。
死去的人,即将安息。而活着的人,却依然要努力!
努力更好地活下去!
风雪渐渐散去。
幻影天宫殿前,樱空释和冷箭两人凝神而立。樱空释的脸上,凝固着一丝悲壮的沉重。夜针的嘴角,撕扯出一丝桀骜的笑容。同时,夜针的手中,握着一个火把。
火光,印照着他和樱空释的脸!
下一刻,夜针轻轻挥手,燃有怒火的火把深深地刺进了宫殿内的大梁中。木质的横梁,很快便燃烧了起来。之后,整座幻影天宫殿,都渐渐被熊熊大火所湮没了。
同时燃烧掉的,还有他们的过去!
他们要化悲痛为力量!
他们要去找一个人,为浮焰、冷箭及玉幽的死,讨回一个公道!
雪空下,大火火光的印照下,樱空释和夜针俩人,同时转身,阔步离去。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变做了天边的一个黑点,然后彻底消失。
神界。
火族宫殿。
明媚的阳光如万道金丝一般奔跑在大地上,柔和的清风徐徐吹来,令人觉得格外得清爽。樱空释和夜针的身影在高空中轻轻一旋,他们便出现在了火族宫殿里的大街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就仿佛,他们早已存在于汹涌的人流中一般。街道两旁,是一排排的店铺,店铺里精美的东西多姿多形得令人目不暇接。店铺前边,还有摆有各种物品的地摊,小贩们正在热情地叫卖着,并回应着路人们灿烂的笑容。
“大家来瞧瞧,来看看。新上的货物哦!”
“新鲜的水果哦,两吊钱一斤!”
“美丽的新款衣服,先试穿后购买哦!”
“......”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樱空释忽然轻轻地笑了。就仿佛他的心情也渐渐变得阳光了一般。而他的身旁,夜针更是一脸美滋滋的表情。是啊!好久了!他们都没有来过这样的繁世街头了。人们在这里明亮地生活,欢快地购物!灿烂的阳光,将世间的这些朝气于热情更是照耀得闪闪发光。
“客官,进来坐坐!”
脸上绽放着美丽的笑容,他们已经并肩走到了一个旅店门前。小二立刻欢笑着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他们相视而笑,轻步走了进去。他们需要好好地吃一顿。
“小二,”夜针顺手拿起桌边的菜单,自顾自地点了起来,“鲍鱼两条!龙虾四只!香辣土豆,一碟!汾酒,两瓶!”
说着说着,他忽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好像今天他做不了东,因为他身上没有银子。于是他将菜单从面前挪开,望向了樱空释。
“再随便来些凉菜。谢谢。”
樱空释轻笑着说。
小二飞快地记下。然后,疾步跑进了厨房。
“够吃吗?”樱空释的双眼眯成了两个线条,他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夜针,轻声问,“不够吃再来点?”
“不要了不要了!”夜针连忙摆手,“够吃够吃!绝对够吃!”
“那你身上的银子够用吗?”
樱空释又轻笑着问。
“.......好像不太够......”
“差多少?”
“......”
夜针窘迫地搓着双手,接下来的撒谎不知道该如何组词了。
“老实说,”樱空释轻笑着摊开双手,耸耸肩膀,说,“我也没有一点银子。”
夜针为之哑然。
“所以,”樱空释继续轻笑,“一会我把你留下来,给人家刷刷碗什么的,做点苦力,换顿饭吃。”
丰盛的菜肴很快就上桌了。
鲍鱼两条,龙虾两只,一碟香辣土豆丝,另外,还有一碟凉菜,汾酒两瓶。这一切,都是按照夜针的意愿点的。佳肴加美酒,是一顿很好的用餐。然而空肚子的夜针面对着这些,却忽然没了胃口。透过饭菜,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忙碌的他正在端着一叠叠的碗在白色的水池旁洗刷,然后,他又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拭着旅店里的所有桌子。
他的脸,渐渐变成了如哭丧一般的灰白色。
而等他准备豁出去大吃一场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桌子上所有碗碗碟碟都已见了底。
他惊讶地抬起头。
“你慢慢吃,”樱空释用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嘴角闪过一丝窃喜的笑容,他轻声说,“我吃饱了。晚上,我会回来接你。”
说完之后,他的人真的就走出了旅店,然后消失在了人群中。自然,在临走的时候,他对店小二指了指夜针的鼻子,意思很明显,冲他要银子!
“小二!”夜针索性豁了出去,先吃饱了再说,“再来一条鲍鱼,一只龙虾,一瓶汾酒。”说完之后,他又匆匆加了一句,“鲍鱼和龙虾都要最大的!”
“好嘞!”店小二大声回应,“客官,咱店马上为您弄!”
见到钱的商业家都是非常开心的。同时,为了拉近于客人之间的距离,他们也常常会说“咱”店,而不会说“我们”店。
半个小时后,夜针将面前的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他舒服地拍了拍鼓鼓的肚子,满意地打了个嗝,表示吃得很饱很舒服。
“客官,”店小二凑了过来,“咱店的饭菜还行吧?服务周到吧?”
“恩。”夜针轻轻地点了点头,“的确不错。只有一点,不太好办。”
店小二轻轻怔住。
难道来了个碰瓷的?
“不知道,”他低声询问,紧紧盯着夜针的目光里闪烁着各种不同的光泽,“有哪些,令客官觉得不太满意?”
“哦哦哦!”夜针连忙摆手,“小二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店的饭菜都很可口美味,服务也很不错。我是说我,我有一点不太好办。”
“客官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店小二满脸堆笑地回应,并不停地点头。不管什么问题,只要于店里的服务和饭菜没关系就成!
“我没有银子。”
夜针轻轻地、轻轻地说。
“什么!?”店小二微惊。然后,他的目光瞬间就变得不屑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夜针,声音里的厌恶任谁都听得出来,“没银子你来吃什么饭!吃白食啊!?哼!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外表打扮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像是个出生在世家的花花公子,实际上,却是穷得连一吊钱都没有的穷光蛋!”
夜针苦笑。
他确实是出生在世家的花花公子,这没错。现在他确实连一吊钱都没有,也的的确确就是个穷光蛋!可是,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被人如此用手指着鼻子痛骂过呢!
他的脸色渐渐绷紧。
“你是不是个超级败家子啊!是不是把家都败光了,然后来我们这蹭吃蹭喝啊!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这是什么地儿!是你们这些赖皮能来的地方吗!?”
店小二继续痛骂。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夜针的拳头握紧!
忽然,他想到了樱空释的眼神。恍惚中,他感觉樱空释就在他身后的某个角落盯着他!他从来不让他惹事!
“小哥,”夜针开始努力让自己的嘴角绽出一丝笑容,“我今天帮你们打工成么?免费的,不要钱,就当是为了补偿今天的白食。”
他已经恨不得一拳冲着店小二的鼻子揍上去!
“哈哈!”店小二大笑,“大家来听听。来我这混白食吃,吃饭以前让我做着做那把他像爷一样伺候得舒舒服服!现在,却想起来给我当孙子了!这样吧,小子,看你挺可怜的,我就放你一马,”说着话的时候,他嘴角的笑容开始变得奸恶,“只要你从这钻过去!”
他将脚一抬,左腿就放在了夜针吃饭的那张桌子上。
他要夜针从他的胯下钻过去!
夜针气结!
他的拳头死死握紧,一股阴冷的风开始从他的周身迸发了出来。周围围观的人群,匆匆作鸟兽状散了去,只有那个店小二,努力压下心头巨大的惊恐,硬着头皮瞪视着夜针。
“怎么!?”为了壮胆,他大声冷笑,“怕了,不敢了!?”
所有人偷偷地望着他们。
信任与怀疑相互交战 [本章字数:516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7 16:47: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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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几十名火红色头发的精灵们正在用餐。在这个楼层吃饭的人,很少会去关心楼底下所发生的事情。因为凡是在这里吃饭的人,都是在火族中有着一定地位或者一定权势的人。然而这次,他们都纷纷被惊动了。因为,楼下忽然传来的冷气,让他们的心都仿佛随着颤抖了一下。
楼下……
必定来了一名高人……
其中一名火族精灵当先冲下了楼。他的速度极快,只见身影闪烁,他的人已经冲了下去。
因为,他忽然觉得来了的这名高人是他的旧识,甚至,是对他有某种恩情的恩人!
夜针已经忍无可忍!
就当他的手轻轻抬起来的时候,他的人便被一声惊唤所怔住了。
“夜针王 ”
然后,一个火红色头发的精灵出现在了夜针的面前。
“夜针王?”看清夜针的面容后,他连声惊呼,“是夜针王!大家快来,夜针王回来了!”
很快,更多的火红色头发精灵们从楼上冲了下来!他们如同潮水一般,冲到夜针的面前,短暂的惊怔后,又一起跪拜在地。
“夜针王,”他们异口同声地大喊,“您终于回来了!”
一旁,店小二哆哆嗦嗦地钻回了厨房,再也不敢出来了。
夜针轻轻怔住。
“大家快起来吧。”他干笑着扶起众人,嘴角的笑容又开始变得苦涩,“自从百年前我离开你们后,就不再是你们的王了。飘逸族应该有新任的王了吧。大家要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他会带着大家,走向更好的生活!至于我,已经浪迹惯了,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你们的王了。”
“只要您回来,您就是我们的王!”
刚刚起身的精灵们又再次跪下。
“大家别这样,”夜针慌了,他忽然变得有些六神无主了,“大家先起来!先起来说话!”
众人纷纷站起了身。
“那个……”夜针开始试着转移话题,“我好像来吃饭的时候没带银子,谁先给我垫上?”
“老板!”其中一个精灵立刻对着结账台嚷嚷,“记上!算我们账上!”
老板头也不抬地打着算盘。
他怕自己抬起头来,被夜针打破头!
“那个……”夜针想开溜了,“你们还没吃吧。先去吃饭吧!我有点急事,先出去一下,回头再联系你们!”
说完之后,不待众人回应,他的人便凭空消失了,留下一大堆面面相觑的精灵们。
火族城堡。
樱空释的身躯在高空中闪出几个起落,他的人便落在了一个宫殿的门前。巨大的门,是耀眼的火红色,仿佛生命的热情正在燃烧一般。他深深呼吸,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
将军苍老的声音从宫殿里传了出来。
樱空释轻轻怔住,没有回答。只是他的手,再次轻轻地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巨门无声地打开了。印入樱空释视野的,是将军苍老的容颜和他暗红色的长发。他已经老了,已经厌世了。他仿佛随时准备着退出,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享受他的晚年。这神界的种种纠纷,与他无关。他仿佛已看透生命,看破生死。
“王……”
看到樱空释时,他失声轻喊了一句。然后,他敞开了宫殿大门。
“……释,进来说话吧。”
樱空释浅浅一笑,然后走了进去。
宫殿依旧装饰得很豪华,但相比而言,樱空释总觉得这样的布置还是有些简单单调了些。从大门走进去,是一个种植着花草树的小庭院。庭院里,隐隐有大自然的清香迎面扑来。之后,借着高空中投射进来道道线条般的阳光,樱空释看见小路旁的那几幢房屋,很普通,就像是许多平民居住的房屋一般。偶尔,脚边还有会小狗小猫在追逐互闹。
樱空释轻轻地抿嘴浅笑。
他何尝不希望自己也能够拥有这样的生活。
就像是与世隔绝,自己给自己创造一个世外桃源。每天闲下来的时候种种小草,闻闻花香,在树荫处散散步,逗逗小狗小猫这些可爱的动物们。这样的生活,再舒畅再安逸再诗意不过了。
“将军,”樱空释侧转过头,望着身边的将军,轻笑着说,“我很高兴,因为我知道,你在这里一定生活得很开心,很幸福。”
“释,你过谦了。”将军略显尴尬地摇摇头,“我只是想过一段与世无争的日子而已。”
“我也想呀!”
樱空释轻轻低叹。
说话间,他们走进了将军自己的卧室。
宽敞的客厅,两间同等面积的卧室。客厅里,摆放着一张暗红色的沙发,沙发前,是一个奢贵的玻璃茶几,玻璃透明如水晶。茶几的右上角处,有一个银白色的水晶的碟子,碟子里,倒立搁放着几只杯子。杯子围绕着碟子内的边缘放置,杯子中间,是一个华美精致的茶壶,有些小巧,做工特别独特,视觉观和手触感都特别得好。暗红色的墙壁粉刷得格外浓郁,给人一种特别温暖的舒服感觉,仿佛走到了这里,就走到了自己的家里。沙发对面的墙壁上端,镶嵌着一块钟表,时间在滴滴答答地走着,发出有节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