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空释轻轻地笑了笑。
他伸出右臂,一股炙热的拳风直直地击了过去!
残雀胸前,圈里的月光忽然燃烧了起来。
然后,在她再次微怔的目光中,樱空释的身躯翻滚着向她击了过去。同时,樱空释周身飞去了无数透明的冰渣,这些冰渣可以保证他不会受到任何燃烧月光的攻击。
残雀突然撒开了手!
同时,她和她身后的中年道士身躯轻提,便窜到了高空中。
樱空释的攻击落空了。
无数燃烧着的月光向他包冲了过来!
他的五指轻轻弯曲,无数的冰渣从他浑身迸发而出,迎向了那无数的燃烧的月光。
一阵尖锐的声音之后,樱空释的身躯也发出了一声破空的呼啸声,自下而上,直直地击向残雀的身躯!
他的人,忽然变得如出鞘的剑!
他的人,借力发出!
他的人,旋转起来!双掌举在头顶,汹汹冷风呼啸着酝酿在他的头顶!
高空中的他,由出鞘的剑迅速转变成了一个气势凶猛锐度无比厉害的螺丝钉!
同时,暗空之上,忽然仿佛被什么东西割裂一般,月光消失,道道闪电频频闪出,狂风更是呼啸而起!
这一击,樱空释已是全力付出!
残雀迎风站立在高空中。她的人,本就比樱空释早离开地面。此时,她的脚下,是樱空释螺丝钉般的全力攻击,她的头顶,是狂笑的猛风,月亮也已消失不见,道道闪电更是频频隐出。
她想要回击,却已经没有借力的东西!
所以,她只能急速后退,试图躲开樱空释的攻击。
然而,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樱空释的攻击,直直地抵在了她的脚底,直将她单薄的人震了出去。同时,狂风呼啸着卷下,顿时令她分寸大乱。之后,雷鸣轰轰传来,几道闪电,直直地向她头顶击了过去!
一旁,中年道士忽然黯然地低下头。然而,他明知现在的残雀身处险境,却也不去帮忙。仿佛他知道,残雀绝不会什么事一般。
彼此做对方的引路人 [本章字数:306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10 16:48:09.0]
----------------------------------------------------
樱空释忽然心有不忍。
闪电过后,他迅速地撤去了狂风。然而,残雀的人,忽然冷笑着拔地而起。
那个单薄的女子,忽然仿佛在一瞬间就变成了风中的落叶。风刮到哪里,她的人就飘到哪里。这样,借着风力的她,轻轻松松地躲过了闪电一道又一道明亮的攻击。因为闪电劈下,必会将狂风震荡出去!
被狂风席卷着飞舞,所受到的伤害自然要比被闪电击中轻许多。
樱空释冷笑。他的手势轻轻一挥,无数狂风顿时完全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然而,乌云也消失了,月亮再次出现在了黑幕的天空。
皎洁若水的月光,轻轻洒下。
残雀的手势挥起。片片罩在樱空释周身的月光忽然就真的如同水液一般,轻轻摇晃了起来。樱空释匆忙念动术语,水液凝结成冰!然而,冰块似乎也不再受他控制,急速旋转,在他的肌肤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樱空释气极!
一股炙热的气流飘荡出去!
同时,他的人脱出了水液的控制!
然而,还未等他回过神来。
玉幽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耳鸣被震得嗡嗡作响,樱空释的身躯重重地跌坠在地面上,激起了一团烟雾。他的嘴角,缓缓地渗出了一丝鲜血。
中年道士忽然有些不忍。他想要冲过来,却被残雀拉了回去。
月光消失。
樱空释冷笑着站起身躯。
一滴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淌落。
他抬起手臂,轻轻抹去嘴角鲜血流过的污痕。
他忽然抬头望天!
漆黑的天空,大片大片的乌云无声飘来。
有多久了,他都未曾再如此被挫败过了!?
他在心底冷笑。
他暗暗嘲笑自己。
“哈哈 ”
他仰头苦笑。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他也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人。他无法接受这样被挫败的事实!
身后的长发,蓬然散开。
如瀑布般的长发,银白色之间夹杂着一缕一缕醒目的火红色。
残雀的人开始变得微惊。她的身旁,中年道士的目光再次黯然了下去。
“樱空释,你进来吧......”
在这即将发狂的时刻,佛妖的声音忽然轻飘飘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就仿佛冬日的泉水,凉飕飕,却清醒无比地穿透了樱空释整个身躯,轻轻地抵到了他的心底深处。
樱空释忽然打了个寒战!
他的眸中,疯狂如风般迅速散去。他冷凝的嘴唇,仿佛再次变得淡然了下来。他的面颊,重新变得红润。
他已清醒了过来。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夜针,忽然想起了已经死去的浮焰、冷箭和玉幽。恍惚中,他抬起头,睁开了眼睛。如雾的寒夜中,他仿佛看见了浮焰渐渐远去的身影,他仿佛看见了冷箭冷傲却充满柔情的眼眸,他仿佛看见了玉幽跌下了万丈深渊,她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四面飞舞了起来,她睁着眼,眼角流淌着泪珠,她轻声唤他,哥......
一股疯狂呼啸着吹过。
他们都已远去,然而,却还有夜针,在陪着他,伴着他。
抬起手臂,樱空释抹干了眼角的泪痕。
他转过头,抬起步,向黑暗深处走去。
“不可以!”残雀的人再次挡住了他前行的道路,“你不可以进去!”
“残雀,”佛妖的声音再次轻飘飘地传了出来,“你让他进来吧。”
“佛妖,”残雀慢慢地回过头来,“我冒着生命危险治好你的病,让你可以开口和正常人一样说话,难道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阻止我的行动吗?”
凄凉的光线中,一滴眼泪,倏然从她的眼角淌落。她的伤心,丝毫不加掩饰,她的心,早已被他上过千万次,然而他却旧要一次一次地伤她的心。她是那么无怨无悔地深爱着他的那个人,同时,她对他的恨,也是深入骨髓的。
樱空释微惊!
他曾在无意中听金尘提起过,佛妖已经不能张口说话了。现在,他才忽然意识到,佛妖的开口能言,原来都是残雀的功劳。
“残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佛妖的声音渐渐变得黯然,“但是,这些,于这些后辈们毫无关系。所以,请你......”之后,静默一段时间后,他忽然提高了声音,“残雀,你快走!”
残雀的耳朵不易察觉地轻轻颤了颤。
她的的目光忽然变得决然,然后她抬起头,带着中年道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 天地之间。
樱空释抬起头。
大片大片黑色的浮云无声掠过,月亮已经好久都没有出来了。
然后,他轻步走进了黑暗之中。只是,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需要走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到佛妖的面前。就仿佛,佛妖故意来这里迎接他一般。
佛妖的面色有些痛楚。
樱空释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于是并没有着急开口说话。
彼此静默。
很长很长时间。
“樱空释,”终于,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是佛妖,闪闪的金色在他的身后熠熠发光,印着他脸上忧伤过后的明智,“上次,你说给我的话,我想了很久。不错,很有道理。有些事情,不去面对,又如何能够求到解脱。就像我,终日向善,终日面佛,想一心静修。然而,俗事未了,又如何修得正果。”
时光,能帮人减轻痛苦,也能让人慢慢学习着接受一些事情。
樱空释前些日子对佛妖的强烈说辞,得到了佛妖的理解。佛妖觉得,在这一点上,樱空释无愧是他的引路人。
“佛妖,”樱空释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上次,我过多的有些冒犯,还请你见谅。”
佛妖不做介怀地摆摆手。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他如此诚恳地说。
樱空释羞愧地将头低得更深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好了,孩子,这件事也算过去了。”佛妖和蔼地轻笑了起来,丑陋的面目仿佛也因此变得异样得美丽了起来,就仿佛是一个和蔼可亲善良的寺庙老僧,“说吧,这次找我来,为的是什么事情?”
“呃......”樱空释犹豫着、思考着该如何去说,半响后,他抬起头,目光开始变得沉静淡然,“佛妖,我想知道,金尘......他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
有些问题,既然不能直接问出口,那就绕些弯子吧。总之,只要能够得到满意的答复就成。
“没有。”佛妖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染出一丝和蔼的笑容,他轻声说,“他和你一样,都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来了。”
因为,他们的幻术纵使再高,却也无法扭转乾坤,改变他们自己的宿命。
“那么,”樱空释又问,“大金国最近没有什么大的......比如说动乱什么的......”
他犹豫着,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低声问。他甚至不敢正视佛妖的眼睛。
“也没有。”
佛妖轻笑着再次摇头。
“哦。”樱空释目光变得明亮起来,他轻笑着冲佛妖点点头,“佛妖前辈,谢谢你。我想要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就这些?”
“对!没有了。”
“呵呵。”佛妖轻轻地笑了起来,“孩子,你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吗?你只不过一直在敲旁砖。你想问,金尘最近有没有对你不利。”
樱空释微微怔住。
然后,他又不得不诚实地点点头。
他忽然觉得,他每次站在佛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透明的人一般。很多事情,明明装在他的心中,却偏偏都能够被佛妖洞晓到。
“放心吧,孩子。”佛妖轻轻地笑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里洋溢着无比的疼惜,就仿佛樱空释和金尘都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一般,“我已经知道了,近些日子以来,你身边的朋友……或者说是你的亲人吧,他们有很多遭遇到了变故,纷纷离你而去。这些噩耗,给你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波动,他们的离去,也成为了你生命中永远的遗憾。不过,孩子,请相信我,也请你相信金尘,这一切,绝不是金尘所为!”
他斩钢截铁地如此说。他虽然自从被渊祭关押到这里后就再没有出去过,然而对外界的事情,他总是知晓得一清二楚。就仿佛,他是所有人生命中最真实地观看者一般。
“可是,”樱空释低下头,轻声说,“这些事情,却终究还是和他有些关系的。”
冷箭死于大金国上古阵型,就算不是金尘本人的直接意思,他却也必然有着难以推卸的责任。
“所以你还是会去找他?”
佛妖轻轻地叹了口气。
“必须!”樱空释抬起了头,眼眸开始变得决然,“我的朋友因我而死,我至少应该给他们讨一个公道。”
“人生在世,情谊为天。”佛妖浅笑了一声,然后他淡声说,“孩子,你也理应如此。只是我希望,你们尽量要避免无所谓的冲突。”
樱空释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深深地望了佛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黑暗,再次变得静谧无声。
永不放弃! [本章字数:152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11 16:48:50.0]
----------------------------------------------------
火族宫殿。
旅店的屋脊上,樱空释一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瓦片上。美丽如片片水花的月光轻轻地洒照在他的身上,映衬出他额头的坚毅。轻轻抿合如两片樱花的嘴唇,坚挺的鼻梁闪烁着琉璃般晶莹炫目的月光,微微深缩的眸中蕴藏着深深的忧伤,透明的眼珠乌黑如玛环。眉宇间,仿佛有隐隐的思考气息飘蓬出来。
和残雀一起出现的那个中年道士……
怎么会那么熟悉……
尤其是他的眼神……
就像是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中的那种目光……
如果说中年道士的雪族幻术是残雀所教的话,那么为什么当樱空释自己用火族幻术攻击残雀的时候,残雀却不选用雪族的幻术进行回击。要知道,雪族的幻术在一定程度是上要胜出火族幻术的,甚至可以这样说,雪族幻术就是火族幻术的克星!
月色下,樱空释的瞳孔渐渐紧缩。
这很矛盾!残雀虽然后来借用狂风巧妙地躲过了闪电的攻击,可是相比而言,她还是受伤了。她在躲避闪电攻击的时候,她的身心不可避免地就受到了狂风的席卷,这便是一种伤!她这样做,从很大程度上能够说明,她根本就不会雪族幻术!所以,她传授中年道士雪族幻术,更是无稽之谈!
那么……
那个中年道士到底是谁……
樱空释轻轻地抬起头,眸中流动着一丝困惑的雾气。
还有……
为什么一直坚持不肯让樱空释进入黑暗的残雀,在天空传来乌云、月光消失的下一秒钟,却突然妥协了。是!确实是佛妖亲口同意让樱空释进来的,但是她突然改变主意并同意樱空释进入黑暗的速度也未免有些过快了吧,甚至是完全得不合情理!
难道说……
那个时候天空突然传来的黑云,说明有一个人正在迅速来至!这个人的即将来至,让残雀心惊,所以她对樱空释进入黑暗这件事情再也无暇以顾,只能匆匆离去。
有风吹来,樱空释坚毅的额头变得决然。
对!这种解释是最合理的解释!如果说整个神界还有一个人能够令残雀觉得心惊,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渊姬!只能是她!
樱空释轻轻叹息,眸中刚刚燃起的明亮很快又熄灭了。
只可惜,他拼尽全力,却也未能胜出残雀。如此说来,他若是想要通过幻术杀死渊姬,简直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那么他的仇,要如何报?他的哥哥卡索又如何复活?整个神界,又如何从渊姬的手中解脱出来。
樱空释的目光渐渐变得黯然了。
但是,他却绝不会失望,也绝不会灰心!
生命的热情,本就洋溢在奋斗之中!努力,就会有奇迹。他坚信,终有一天,渊祭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整个神界,终有完全光明的一天!因为,奇迹会站在真理这边。自信加奋斗,这样的人生之中,必定会在某一个时刻,有奇迹的发生!
哪怕奇迹真的只是脑中的一个幻想,可是,却能支持世人,为了目标,义无反顾地去努力,去奋斗,去冲刺!哪怕付出生命!
樱空释的嘴角,悄悄绽放出一丝决然的笑容。
这个笑容,带着一股义无反顾地气息!
黎明。
当天边露出一个浅白色的鱼肚皮的时候,樱空释便将夜针叫醒了。
“夜针!醒醒!”
“呼呼!”
“夜针!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啊!”
“呼呼……”迷迷糊糊中,夜针睁开眼睛,望了望依然漆黑的窗户,重新睡去,“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起床 ”
忍无可忍之下,樱空释一脚踹了出去!
“想死啊!”夜针滚下了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他就大声咆哮,“再打扰我睡觉我灭了你!你以为你真了不起……释,你起来了啊……刚才是你喊我起床了……”
“也许是个鬼吧。”樱空释气愤愤地回答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鬼叫你起床了。”
“哦。”夜针恍若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他重新躺在床上,“我刚才还真做了噩梦。惊吓之余,我就滚下床了。对不起啊释,我知道我打扰你休息了……”
“夜针!!!”樱空释索性大吼,“你再这么睡下去就要死人了 ”
“……哦。”夜针终于不情愿地起床了,他边穿衣服边嘀咕,“还说鬼在叫我,明明就是你在叫我。我就奇怪,我起来以后还有些可能会去杀坏人,可是我睡着难道也会有人被我杀死吗……我又不会梦游。”
一个茅屋,改变了一个命运! [本章字数:371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12 16:52:32.0]
----------------------------------------------------
“你说什么?”
樱空释瞪起了眼睛,怒视着夜针,眸中燃烧着愤怒的怒火。
“没!”夜针立刻妥协了,他连连摇头,神情显得有些惊慌,“没什么!”同时他迅速穿好衣服,然后才问,“我们去雪雾森林干什么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樱空释漫不经心地转过身躯,轻步走到了房间的门口处。
“该不会是去找玉幽那个可能并没有死去的师傅吧?”
夜针特意走到窗户口,打开了窗户。
天边,一丝曙光悄然地爬上了天际。
天,在渐渐变亮。
“嗯。”樱空释满意地笑了,能够想到这点,看来夜针昨天晚上肯定针对他的那番话,静心思考过一段时间,“对!我们就是要去找他!”
“那我就先走了。”
夜针的嘴角抹过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他的人影在窗口一闪,他的人便已消失不见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去做一件事情,就应该用最短的时间去做!就应该果断地去做。
樱空释轻轻怔了怔后,他的人也化作一道流星,从窗口处疾驰而去了。本来,他还想像个君子一样,从旅店大堂里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呢,可惜,碰上夜针这个随性而为的人,他也只能迁就着他。既然已经迁就了,就应该在速度上胜过他。
所以
渐渐变亮的天空。
夜针和樱空释的身影,快速飞驰,就像是一条白色和一条红色的流星一般,从火族城堡的上空,从雪族刃雪城的上空,倏然掠过。而在他们还没有飞出火族城堡高空的时候,樱空释的身影就已经追上了夜针。然后,他故意放缓速度,和极力飞驰的夜针保持了同一种飞掠疾驰的速度。
“啊!”夜针尖叫,“不公平!”
高空中,他双臂张开,身后的火红色幻袍平展开来,就像是他的一双翅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风直飞扬狂舞在他的身后。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怎么不公平了?”
轻轻侧头,樱空释淡笑着问。他的神情看上去悠闲之极,就仿佛他用如此快的速度在高空飞驰,倒像是在地面上悠哉悠哉地散步一般。他的白色幻袍在高空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条迎风招展的白色旗帜。他在急速飞驰中,已经将一部分幻术传移到了幻袍上,所以很长时间里,是幻袍在携带着他的身躯前行。
“你那么悠闲,我却这么累!”夜针气喘吁吁地说,阵阵狂风都被他呼吸进了肚子了,“这能公平么?咳咳!咳咳咳!”
无数的浮云,向他们身后急速退去。
身下的刃雪城宫殿,只是一个小小的鸟笼一般的渺小轮廓。
“那只能怪你笨!”樱空释骇笑,“照你这样飞下去,是匹天马也得累死!”
说到这里,他的人忽然一沉,然后身影便继续落向地面。
“可我不是天马!”
夜针继续提快速度在高空中飞驰。
“到了 ”樱空释有些遥远的声音从他的下方传了过来,“你想去哪啊!”
夜针猛然惊醒!
然后,他的身躯在高空中闪出一条美丽的弧线,他的人便向着下放急速坠去。
雪雾森林。
棵棵粗壮的大树随处可见,茂密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细碎的天空在摇曳的树叶间依稀可见。天空已经微亮了,可是在这样的森理里游走,却依然像是行走在神界的暗夜一般。因为,外边的天光很难照进来。樱空释的身躯轻然坠下后,便听到了森林了各种欢快的鸟语。他收拢了一下自己有些被狂风吹得凌乱的长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幻袍,便轻然走进了雪雾森林中。
这一刻......
忽然变得凝固了......
就像是......
时间的脚步在这里停留下来一般......
樱空释的脸上,绽出了一丝恍惚且落寞的笑容。轻轻走在森林的树木间隙间,阵阵自然清香扑面而来,仿佛有春天的温暖在树林中徐徐回荡。抬起头,无数的飞鸟在林中欢唱飞跃。身边,不时有兔子等小动物一闪跑过。远处,隐约传来虎啸和狼嚎。
樱空释轻轻地、缓缓地信步游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些难过。恍惚中,他看见他的童年,看见了他的哥哥卡索将他抱在怀中,从这里轻步走过;他恍惚听到婆婆苍老的声音,她在对卡索说,慢点,我的两位皇子;他恍惚看到他在和他的哥哥卡索相互追逐,他在喊,快点啊,哥,来追我;他恍惚看到他躺在哥哥卡索温暖的怀抱里,抬起头,固执地望着头顶的天空,然后低声问,哥,为什么属于我们的天空总是那么得遥远,那么得破碎呢......
哥......
为什么属于我们的天空总是那么得遥远,那么得破碎呢......
樱空释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抬起头,一阵狂风突然倒灌而下,将密密麻麻的树叶撞出了一个大洞。
之后,就仿佛有一道闪电在樱空释的身旁展开,激起了无数的落叶。
“咳咳!”夜针用手捂住鼻子,他连声说,“太呛了太呛了!”然后,当他的视线定落在樱空释脸上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双正在酝酿怒火的眼眸,于是他连忙改口说,“释,你也不早打个招呼!害得我,只能以这种......咳咳......近乎粗鲁的姿势降落在你的身边。”
樱空释紧紧地盯视着夜针。
眸中的怒火大盛,然后转变为弱火,之后变为薄怒,最后便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太阳升起来了。
道道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斑斑驳驳地照落下来。
樱空释轻轻地、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整日的情绪,都容易跌入忧伤之中。如果说他能够轻松地笑出声来,那么这些快乐,便有很多是夜针带给他的。
所以,他应该感谢他。
“夜针,”半响后,当夜针不知所措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樱空释才轻笑着说,“走,夜针,我带你去四处看看。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
“也是玉幽长大的地方。”
为了掩饰自己方才的尴尬,夜针顺口接着说。但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了樱空释迅速黯然下去的目光。
“是啊。”樱空释抬起头,他望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树叶,望着头顶破碎的天空,轻声说,声音有些感伤,“夜针,既然你有这么多朋友是在这里长大的,那么你就更应该在这里四处看看了。”
回过头来,他们几乎同时看见了一个破旧的茅屋。
这里,虽然已经有了很多的树木,然而,这里却是当然之极的森林边缘。
那么......
这个破旧的茅屋,这个已经经历过无数次风吹雨打的破旧茅屋,会不会就是玉幽童年生存的茅屋.......
樱空释和夜针对视一眼.。
他们心中的问题,在目光中已经打成了共识。
他们同时向那个破旧的茅屋走了过去。
厚厚的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光线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走近后,樱空释轻轻走了进去。矮小的门。他低头走了进去。夜针心里却想着很多的事情,没有注意,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茅屋的门顶,然后整个茅屋突然就全部坍塌了。无数的都快腐朽的草木盖了樱空释一身。樱空释低下头,避免自己被这些“从天而降”的草木盖得灰头土面。然后,他低声咒骂,同时运起幻术,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重新变得干净,无数的脏污就像是缓缓飘落的水珠一般,离开了他的身体。
茅屋彻底地坍塌了。樱空释的身躯重新暴露在天地之间,一脸的气愤。他的膝盖以下,都被厚厚的草木湮没了。
“啊!”夜针惊叫,“不是我!不是我的本意。”
他的额头变得微微青紫。
“是啊!”樱空释抬起脚,轻步从茅屋的材料堆积中走了出来,“不关你的事。压根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不不不!”惊慌失措之下,夜针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想到......”
“你能想到什么?”
樱空释运起幻术,将裤管和鞋上的污垢也祛除净了。他的笑容隐隐有股恶意。
“......”
一时之间,夜针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了。
“夜针,”樱空释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些已经坍塌了的茅屋的草木里,漫不经心地问,“额头疼不疼?”
“啊?”夜针本能地揉了揉额头上的伤疤,呆呆地回答,“不疼。”
本来确实是不疼的。结果,他这一摸,却又疼了。
“呵呵。”樱空释轻轻伸出右臂,无数的草木飞去,几块粉红色的布料露在了外界。望着这些布料,他轻轻叹口气,然后低声说,“这的确就是玉幽童年里度过的那个茅屋。这些衣服,都是女孩子用过的东西。只是,那时候的玉幽很小,门自然就很低了。你长这么高,不低头就想走进去,怎么可能?何况,这些草木都已腐朽,又如何经得起你那......狠狠一撞?”
说到后来,樱空释都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夜针如获大赦一般连连点头。管释他说的对不对了,反正只要他不再责怪他就可以了。
然而,樱空释的目光却很快又变得深邃了起来。
可怜的玉幽......
他的眼眸开始变得迷离,嘴角流转着星芒般的叹息。
一个小小的茅屋,一个被夜针一撞就完全坍塌了的茅屋,却是玉幽整整一个童年寄居的地方,却改变了她的生命观,影响了她的一生。
樱空释的视线望向了遥远的远方。
几棵树木高耸入云。
无数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温暖和煦的春风,从林木中徐徐穿过。
“走吧。”
他轻轻地说。
森林中,有各种鲜艳的花朵,有几条清澈的小溪。一路上,夜针和樱空释甚至都看见了几条猛虎,几群饿狼。而这些生性凶残的动物,在樱空释年幼的时候,在他哥哥卡索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一直都没有碰见过。它们逢人就扑,樱空释和夜针轻轻松松躲了过去,却也没有伤害它们。
大自然有大自然的生物链,又何苦要根据自己的定义,却对自己认为身体威猛生性凶残的它们进行扑杀?
它们如此,也只是因为它们要活着。
如此行走,一段时间以后,他们终于走到了深林的深处。
在这里,生活着雪族力量最为强悍的下一辈。他们都还很年幼。但是他们却天生有着不一般的灵力,所以他们长大后,都会进入刃雪城,担任一个重要的职位。
情不自禁中,樱空释将这一切引以为豪。
而一旁,夜针却是满脸的不屑。哼!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火族!不!他们飘逸族,也有很多厉害的人物。他们的能力虽然得不到众人的认可,但他夜针认为,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条汉子!
美丽的童年 [本章字数:1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16 17:27:28.0]
----------------------------------------------------
雪雾森林深处。
一群孩子正在相互追闹。统一的银白色长头,只是有些微微泛蓝。裁剪得合身的美丽幻袍随着他们的跳动而摆动,如同一只只展翅欲飞的小鹰。他们的脸上,幼稚的笑容写满了童真,但也透露出一股隐隐的果断而睿智的气息。他们的眼眸亮若夜空中的星辰。
樱空释和夜针在森林的暗处遥望着他们的生活。
就仿佛是在望着一片银色的星辉。
他们的童年在这里蓬发出一种欢快,明朗,圣洁,童贞的圣洁气息。
唯独独少一种忧伤,一种脆弱。
樱空释的眼眸深处渐渐升起了一股迷惑般的雾光。他有些想不明白。当他和哥哥卡索幼小的时候,他总会无助地依进哥哥的怀抱,让哥哥抱着他,绕过一棵又一棵的树木,在这个四季都温暖如春的森林里缓缓穿行。有时候,他会看见哥哥脆弱的眼泪,而哥哥总是笑着对他说,不要害怕,释,我会用我的整个生命来保护你。
森林中。
忽然冲过来几只老虎。
夜针假装没有看见。他看得出来,这些孩子们都是有着一定的幻术。在饿虎的攻击下,他们还是可以完全自卫的,至少。逃脱还不是一件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暂时可以不用出手,可以“静观其变”。
虎啸声
瞬间充斥了整个森林!
樱空释的神智会恢复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并没有出手。他觉得,这些坚强的孩子们,不需要他们出手帮助。因为当他回过来神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那些孩子们的攻击。他们面对饿虎的攻击,临危不乱。他们或跳到树上,或侧身躲过饿虎的扑势。然后,每当有机可趁的时候,他们都会进行反击。一击不中,必定全身而退。因为他们深知,若以力量相搏,他们必定会成为老虎口中的食物。但若是论灵活,这几只老虎则是万万不及他们的。
一群聪明的孩子。
樱空释轻轻地笑了。
“啊!”夜针恍若惊呼地低喊,“有老虎!”
然后,他作势想要掠过去,帮这群孩子们打退老虎。
樱空释横起手臂,挡下了他的身躯。
当夜针疑惑不解地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看见了樱空释一张轻然淡笑的侧脸。
樱空释缓缓地摇了摇头。
“释,你 ”
“他们应付得过来。”
樱空释淡淡地说。说话的时候,他依然瞬也不瞬地凝望着林中孩子们和老虎的对战,满眼的凝注,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里满是欣赏。他明白为什么这群孩子们为何没有一点脆弱和忧伤的表情了。因为,他们的生命写满了磨难。他们在没有任何雪族成人的保护下,靠着自己们团结的力量,快乐地享受着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童年。
几个回合之后,老虎们败退。
孩子们从树上跳下来,相互雀跃着拍拍掌,并没有对怏怏退去的老虎进行追击。
他们只求自卫,不图杀孽。
这便是他们童年里最美好的事情。他们在打退来敌的时候,也在享受着相互团结的精神。他们看重的只是过程,而并非结果。
不同的追杀 [本章字数:286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18 08:16:42.0]
----------------------------------------------------
可是
这一切,在下一瞬间就完全变了!
一个人影,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瞬间从树林的一端冲了过来!掌风呼啸!他所掠之处,一个个孩子的胸口被击中。他们脸上的笑容依然洋溢着灿烂,但他们的身躯却已僵硬。
有狂风呼啸着吹过!
几个孩子的尸体直挺挺地仰面跌倒。
樱空释大惊!
这样的变动实在是太突然了!
当他的身躯急速掠出的时候
他的人却又被夜针拽了回去!
“夜针!你 ”
夜针迎接着他大怒的目光,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雪雾森林中。
那道人影忽然现了形!
雪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苍老容颜,浓密的胡须。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隐隐迸发着一股慑人的锐气。掌风散去,余下的孩子们迅速集中到一起,怒视着他。他们的目光虽然稚气,但他们却一点也不为所惧!不断起伏的胸膛,流露出他们幼小心中的怒气。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地上已经死去的伙伴的时候,他们的眸中,透出一股狠狠的杀气!而这个人,却无视这一切,无视地下已经夭折的几个孩童,缓缓地、浑身携带着一股恶魔般的气息回转过了身。
雪雾森林中。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密集摇曳的树叶间稀疏地洒照下来。
金尘的身躯如同一阵风一般无声地出现在苍老人的身后。金黄色的长发顺着他的肩膀倾泻而下,晶莹深邃的眸中一片震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紧紧抿合在一起的嘴唇冷冷地透露出一股杀气。尤其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瞥到地下已经不幸死去的雪族孩童的时候,他眸中的杀气更重了。
“今天,”他紧紧地盯视着苍老人,一字一顿地凝声说,“你再也逃不走了!你 必 须 死!”
一阵狂风吹来,他的头发披散开来,冷凝的脸颊上满是无穷的杀气。难以遏制的杀气!
一旁,樱空释轻轻怔住。
这样的金尘,是他记忆深处的金尘;这样的金尘,是他的朋友金尘;这样的金尘,是心系天下的王者!
而夜针,自从金尘无声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眸中就开始升起了浓浓的杀气。金尘在说什么,他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他望着金尘,望着金尘满脸的杀气,就仿佛看见了死在了他懿旨之下的冷箭。恍惚中,他仿佛看见了大雪纷扬下落,他仿佛看见了道道闪电从高空劈下,他仿佛看见冷箭嘴尖汩汩涌出的鲜血,然后,他看见冷箭傲立于天地之间,面对死亡,整个人桀骜地不肯闭上眼睛,不肯躺下......
头顶的树叶,嗄嗄飘落。
觉察出更盛的杀气,樱空释微惊。然后,他回过头来,深深地凝视着夜针,将后者眸中的盛气沉沉地压下去。
“夜针,”当夜针紧绷的面颊变得柔和下来的时候,他沉沉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轻声说,声音很慢,“我希望,在没有弄清事实之前,你不要乱来。”
夜针没有说话,没有回答。他一直瞬也不瞬地凝视着金尘,满脸的冰冷。只是相比而言,他眸中的杀气消退了些。
“哈哈!”林中,苍老人仰天大笑了一声,“金尘,你虽是整个神界的王,然而,你又能奈我何!?”
他的冷笑渐渐消失。因为,他意料中的人手并没有来。
“你的手下都被我围剿了。”金尘凝声相对,眸中的杀气一阵胜过一阵,“我已经追杀你这么多年。你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你的手下却没有你这么阴险奸诈。所以,他们都已经死了,都已经为你能够走上地狱而开辟先路去了。”
“不可能!”苍老人低喊,“绝对不可能!”然后,他整个人却忽然变得冷静了下来,“哦。金尘,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你为什么能够找到我的老巢了。”苍老人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残酷的笑容,“但是,纵使如此,你也休想抓住我!”
说完之后,他作势欲逃。
然而,他却又凝神而立了。
他的身后,一个银白色长发的人拦下了他的路。长发松松地疏在脑后,用一个白色的绳子扎起来。隐约中,能够看见一缕一缕醒目的火红色头发夹杂其中。
他缓缓地回转过身躯。
“你是谁!?”
然后,他凝声问。
“你好,金尘。”樱空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他压根就没有再看这个苍老人一眼。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他,望向了他身后微微怔住的金尘,嘴角的笑容里满是亲切,“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半响后,金尘才轻笑着回答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夜针无声地出现在了金尘的身后。只要樱空释一个暗示,他就会立刻对金尘猝下杀手。
“你是......樱空释?”苍老人眸中的思考快速地转动着,然后,他肯定地说,“你是樱空释!你一定就是樱空释!樱空释,你和金尘之间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今天,只要我们可以联手,一定能够将金尘的性命留在这里。怎样!?这个公平的交易你做不做!?”
樱空释脸上的笑容渐渐凝结。
自始自终,他都紧紧地凝视着金尘,冷着脸,不再说话。
“做!”金尘的身后,夜针冷笑着说,“为什么不做!对你,对我们都很有益!为什么不做呢!?”
他一心只想要金尘死!金尘死了,他便算为冷箭报了仇!
“哈哈!”苍老人大笑了起来,“金尘,怎么样!?我和樱空释联手,你认为你还能杀得了我吗?或者,你是我们的对手吗?”
“若是我们想要杀金尘,没有必要于你联手。”在金尘询问目光的注视下,樱空释轻笑一声,然后他淡淡地说,“我和夜针,对付金尘,就足足有余。”
“那就更好了!”苍老人狂笑着说,“我只要负责,不让他跑了就成。”
有狂风,吹过大地,席卷起大片大片枯黄的落叶。
孩子们退得远了些。他们看得出来,相继出现的这几个人,幻术都极为绝高。
但是,他们依然大喊。
“杀了他。杀了这个苍老人!他凶神恶煞,做尽各种坏事!”
“夜针,”樱空释目光一紧,然后,他望向夜针,凝声问,“你现在还要于他联手吗?”
“不会!”夜针不屑地瞥了苍老人一眼,冷声说,“我会先杀了他!”
这个时候,他的神智才算完全地变得清醒。他平生最恨滥杀无辜为非作歹的人。更何况,这个可恶的 苍老人更是连幼小的孩童都杀!
苍老人大惊!
他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本来,一个金尘就让他够头疼的了。现在,倘若是再加上樱空释和夜针,他便是必死无疑了。
“哈哈!”想通这一点后,他索性豁了出去。平生杀了那么多人,他早就够本了。他狂笑着说,笑声极其放肆,却又嘶哑而破碎,“就算是你们三人一起对付老夫,我又有何惧!”然后,他顿了顿,目光凝结在金尘的脸上,沉声说,“金尘,你能够查到我的老巢,只有一个原因!那个原因,便是金通!若不是他,普天之下也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寻到我那里去!想不到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却反噬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