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夜针不会再来了。他只是一时负气离开。若是他真的想要致金通于死地,我们是永远也拦不住他的。”
他飘渺的声音,在森林中回响不断。但又仿佛,变得极其遥远。
“将臣,你说的没错。”金尘淡淡地苦笑。苦笑中,他回过头来,望了望将臣,再望望一旁的冰析和金通,“虽然金通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他以后生命的价值,还是巨大的。”说到这里,他缓缓地抬起头,望着头顶在树叶间穿梭的一道又一道明亮如金丝般的阳光,声音渐渐变得飘忽如同深夜精灵的细语,“我告诉你一句话。为爱而生,因爱活着。,心系于天下,这样的生命,才是最伟大的生命。这样的人生,才注定会是最灿烂的人生!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并付诸于行动,我相信整个神界在你们齐心共同的统领之下,会走向更美的辉煌。”
他的人,渐渐化作透明的空气,消失不见了。
“因爱而生,为爱活着......”
将臣反复地低声喃喃。他的心,在微微震荡着。只因这一句话,他眸中的低沉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一如同心胸中的豁达。
明亮的残局
爱情是迷信,是迷思,是传说中人性至美的体 [本章字数:201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26 12:06: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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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十年的光阴,说长也长,可说短也短。在这十年里,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然而,对于一些人而言,也许一件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就仿佛已经学会了遗忘一般。他们没有了记忆,他们逃离了世俗,他们尽情地、肆意地活着,每时每秒都在享受着生命的美好。安静的时候,他们甚至能够感觉到缓缓淌过的时间从身上碾过的痕迹。
凡世。
又是冬天。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高空中缓缓地飘落而下。天地间,细柔的风轻轻吹过,粒粒晶莹的雪花如泛着白色透明的珠宝,滚动在雪地上,飘蓬在微风中。
两个模样俊美的人,在雪空下静心地散着步。
他们肩并肩行走。
相互淡笑细语。嘴角不时绽出的笑容如终年不会凋零的花朵一般美丽灿烂。
“释,下雪天真美!”
金黄色的头发,俊美的脸颊,眉宇间的英气不会被任何寒气所腐蚀,嘴角抿出的笑容如同高空中飘舞在柔风中的雪花,安静而绚烂。他悠闲地向前走着,不时回过头对身边的男子轻笑,明媚的瞳孔里满是纯净友谊的柔和。
“下雪天美,晴天也美,春天也美,下雨天更美!”被唤做释的俊美男子缓缓地张开双臂。他停下脚步,轻轻旋转,仿佛在雪空下旋舞,但也仿佛在拥抱雪花,“尘,知道么?这世间的一切,本都是美丽的。以前你觉察不出他们的美丽,只因为你的心中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一头如瀑布的银白色长发,银白色的披风,宽阔的肩膀,透明的瞳孔,轻轻抿合的嘴唇更给他增添了一份韵味。他嘴角的笑容美丽如寒风过后的樱花,但这种笑容,也隐隐流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沧桑感,如同他突然悬空的话语,他轻轻旋转,微笑着说,“尘,我们应该更开心地活下去。”
金尘狠狠地、狠狠地点头。
这十年来,是他生命中最开心的十年。他好想,好想继续更开心地生活下去!
这两个如同顽童的人,模样俊美令人看不出他们的年龄,更令人永远想不到,他们曾经会是叱咤风云在飘渺神界的两个王者!
前方。
出现了一个美丽女子。
安静的黑色长发,恬静的脸颊,嘴角有妖娆的笑容,一身白衣如雪。她安静地站在樱空释和金尘的正前方,轻轻抬头,无数的飞雪飘进了她的眸中,消失不见。她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如夜晚般令人窒息的美丽气息,,但同时也让人觉得,她很孤单。她时常于孤独为友,却也习惯了寂寞。但她的心,不会孤单。这大自然的一切,都是她的朋友,所以她可以一直笑得很开心,很明朗。
“......清晨......”
樱空释的心头闪过一个美丽女子的身影。他望着她的背影,低低地轻喊。
“......樱空释......”美丽女子缓缓地回转过头来,她望了樱空释几秒钟,才犹豫着轻轻地问,“是你吗?”
“对!”樱空释轻笑,他快走几步,他和清晨之间的距离却在飞速缩短。他很快便站在了清晨的面前,嘴角绽出明亮的笑容,“是我,正是我。”
“你们认识?”
不见金尘有任何的动作,他的人已轻飘飘掠到樱空释的身旁。他望望樱空释,再望望清晨,有些明知故问地问。“
“认识。”樱空释轻笑着说,“尘,我先告诉你她和我们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和我们一样,至少都喜欢下雪天。”
三人同时相视而笑。美丽的笑声,随着柔和的清风,轻轻飘远。
冻结的小河边。
“他还好吗?”
樱空释蹲下身躯,陪清晨望着已成为雪地的河面。
“......他们都还好......冷欢已经离开了。我想,她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寻找自己的开心了吧。”清晨咬住嘴唇。良久,她才变得释然起来,眸中的痛楚渐渐散去,“释,其实你知道吗?爱情吧,它只是一种迷信,是一种迷思,是传说中一种人性至美的体现。它是没有一点实际价值的东西。所以,只要将它看淡,便能够放下所有人,去独自生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例如我的长途旅行......”
她犹犹豫豫地如此说,但却没有一句是假话。这是她生活的总结。在她心底,樱空释一直都是她的朋友。所以,她愿意将她心中所想都告诉给樱空释。也许,这更多的对她而言,是一种倾诉吧。
樱空释轻轻怔住。
眼前,这个凡世的平凡女子,隐隐让他为之震撼。
生活是一个巷子,不敢钻进去,生命会在原地打转,为种种琐事而烦忧,并被各种各样的东西所束缚。但若是钻进去,也许不久,会有一片艳阳天驱除头顶的乌云,因此生命会活得一片美好。
这是他的想法。对于爱情,他多少觉得有些遥远。因为,他没有真心爱过一个女子。
静默的时光缓缓淌过。
樱空释轻轻转头,便看见了清晨眸中透明的漩涡。
他们相视而笑。
“在聊什么呢?”金尘的人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聊得这么开心?”
“没......没什么。”
微怔后,清晨甜甜地笑着说。嘴角弯出的弧度如同一轮弯月,并有隐隐的月光无形地迸射出来。
“释,你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不会凝结?”
金尘回头,望定樱空释。
“河水!”
“错!”
“时间!”
“对!”金尘开心地大笑,“就是时间!它不会被寒冬所凝结,它也不会变老!”
一旁,清晨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落寞。然而这丝落寞只是一闪而过。
“释,你们先聊。”她轻轻地说,同时对金尘摆摆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吧。”樱空释轻轻叹息,“人生相遇,总有一别。清晨,我祝愿你永远快乐。”
“我也是!”
金尘附和着说。
这一天,终于来了! [本章字数:293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27 08:37: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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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雪空下,清晨时而低头、时而仰头、时而叹息、时而淡笑地在雪地里漫步游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绪一直都难以宁静下来,尤其是自从无意中见到樱空释以后。以前那些记忆仿佛突然在一瞬间全部复活了一般。她抬起头,无数的雪花纷扬地落入她的瞳孔深处。恍惚中,她仿佛看见冷欢仗木剑替她一一击退来敌的情景,她仿佛看见永赢旅店的老板将她深深拥入怀抱之中的温暖,她仿佛看见自己决定去孤独旅游后他们两人同时的叹息摇头,然后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是否她孤独已久......
所以......
习惯孤独之后,忧伤开始爬上了她的心房?
“清晨,”她的正前方,忽然传来了一个冷凝的声音,“我终于找到你了!”
清晨缓缓地抬起头。然后,她的目光开始变得集中。
美丽如鹅毛般的雪花,久久飘舞在半空中,仿佛不愿落下。它们一旦下坠到地面上,它们生命之中的旅程也就等于画上了句后。等待融化的过程,也许就是它们走向死亡的痕迹。难以挣扎,难以摆脱,一如它们的宿命。
一头乌黑的瀑布般的长发,美丽的瓜子脸,晶莹的瞳孔里却有着隐隐的怒气,一如她嘴角扯出的冷酷的笑容。
清晨微微怔住。
半响后。
她才轻轻地喊:
“黑静?”
“对!”美丽的女子径直走到清晨的面前,一字一顿地狠声说,“就是我!”
“你找我,”在她逼视目光的注视下,清晨轻轻低头,暗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黑静因为什么事而找她,她已经隐约猜出来了。
“冷欢不见了。”果然,黑静的声音一如既往得冷重。她抿紧嘴唇,整张脸都开始弥漫上了一层怒气,嘴角不再有任何笑容,“你知道吧?”
“知道。”
“那他为什么离开,你也知道了?”
“知道。”
“那么,”黑静深深呼吸,心脏的跳动开始变得紊乱,“他去了哪里,你也应该知道了?”
“不知道。”清晨淡淡地回答。她缓缓地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变得平静下来。她迎视着黑静更显愤怒的目光,缓缓摇头,“他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也许你应该去问其他的人。”
“我还可以去问谁?”
“最好去问冷欢他自己。”
黑静哑然。半响后,她开始冷笑。她的手,无意中触摸到了一直挂在腰间的长剑上。但当她接触到清晨淡然的目光后,她的手渐渐放松。
她的心,已经沉到了底。
因为她的希望,再次破灭了。
寻找到冷欢的踪迹,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希望。
其实,寻找一个人,只是一种过程。若是真的找到了,也许心中所有的幻想会再次变得如同泡沫破灭!
“清晨,我知道你的武功比我高。”很久之后,她开始行走。她的人,径直从清晨身边跨了过去。她踩着厚厚的积雪,向着飘渺的前方,向着看不到尽头的前方缓缓走去,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渐渐融化在了微风中,“但是,这并不是我不会对你动用武力的最大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清晨,你的人已经变了!你已经彻彻底底地变了!你不再是以前那个为众人所迷恋的清晨了。”
当她的声音完全消失后,天地间,也不见了她的身影。
清晨缓缓地、缓缓地仰起头。
是这样吗......
她的人,已经完完全全地变了......
她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她开始沉思。她的目光开始变得迷离。如雾般的迷惘,渐渐笼罩了她整张面孔,一如从高空中簌簌跌落的大片大片的雪花。
深谷。
白色的世界里,更多的雪花飘舞在半空中。行走了一段时间后,呈现在樱空释和金尘面前的,是一个深谷。之所以说它是深谷,是因为雪花在这里突然下陷。白色的雪花痕迹所勾勒出来的轮廓像极了一个深谷。不知道人踩上去,雪花会不会难以承受这种重量,然后再次下陷?
因为这个问题,樱空释和金尘已经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猜测和争辩。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用一种孩子们常玩的把戏来相互赌博了。
“石头剪子布!”
三局两胜。三个回合之后,樱空释胜,金尘输。
“哈哈!”樱空释大笑,他的身躯都夸张地躺在了雪地里,白色的雪花有一些落入了他的脖子里,但他却依然觉不出冷,依然在疯狂地大笑,“金尘你输了!愿赌服输!所以,你先下!哈哈!”
“先下就先下!”金尘不满地嘟嘟嘴,“有什么了不起!”
然后,他转过身躯,竟真的向深谷大步走去。
樱空释依然在放肆地大笑。然而,他的笑声却有些空洞破碎。随着金尘行走的脚步,他的眼睛开始收紧。
他的心也在收紧。
仿佛,他们的快乐已经走到了边缘!
他的笑声渐渐消失在喉咙里,恍惚中,他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远离他们。
“没事。”金尘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深谷里。他站定身躯,回过头,脸上绽出最明亮的笑容,“释,下来!没事!”
脚下,是软绵绵的雪花。头顶,是苍色的天空。视野里,是无数飞舞的雪花。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满了他金黄色的长发,落满了他的肩膀。甚至就连他的眉睫,也被雪花染白了。
樱空释漫不经心地望望四周,然后他缓缓地站起身躯,极其随意地拍打掉身上的雪花。之后他又用双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抬步向金尘走去。
突然
天边隐约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一道闪电,在高空中炸开!
“尘 ”
樱空释大惊!他的心跳,忽然慢了一个节拍。然而,他的身躯却一点也不慢。几乎是在雷声刚刚传来的时候,他的身形骤然跃起。他的人,直直地向着金尘冲了过去。而金尘,身形微旋,人已掠起。看到急速驰来的樱空释。他的身躯顿在半空中。然后,他和樱空释的身躯同时凝滞。两个人,就这样,迎风而立,站在了半空中。
锐利的闪电
险险地擦过他们的头发,直直地劈在了深谷里
“轰 ”
无数的雪花四溅开来!
就仿佛冰海上的漩涡!漩涡越搅越大,一个巨大的伤痕从漩涡之中爬出来,撕碎了周边几乎所有的干净而平整的雪地!
樱空释和金尘双双旋起身躯,身形又向高空中窜飞了一段距离。而当他们低头俯视深谷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整座深谷已经完全变了样!
雪地已经凭空消失了。袒露出来的湿润的土壤,仿佛有些无错般,羞涩而无奈地将自己柔软的身体展露在了天地之间。深谷依然是深谷,只是相比而言,却变得更深了。并且,深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中年女子。银色的长发无风自舞,美丽的瞳孔里有着巨大的震惊,黑色的衣服裁剪得格外合体,将她苗条的身姿尽兴地勾勒了出来。
高空中,樱空释和金尘相视一眼,然后他们同时缓缓地落下身躯。
中年女子轻轻抬头。
樱空释和金尘,分别落在了她的两旁。就像是,将她包围在了最中间。
“渊祭,对吗?”
樱空释低低地、冷冷地问。
神界。
大金国。
一个黑暗中,佛光突然膨胀!隐隐中,有无数的道道佛光快要冲出了黑暗。
“佛妖!”
一直守在黑暗外边的透玲惊喊。她的人,站在黑暗的洞口,目光变得震惊。而她的身后,那个中年道士神情也开始变得慌张。
“让我出去!”金灿灿的佛光频繁地撞击着黑暗,就仿佛是无数只快要破茧而出的蝴蝶,“快放我出去!”
“佛妖,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透玲的神情开始变得慌张。她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淌落。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美丽的月光,洒照在她的身上,仿佛在随着她肩膀的颤抖而摇曳。
“快放我出去!”黑暗,已经快要被佛光冲破了,“透玲,快放我出去啊!”
“师傅!”中年道士膝盖重重弯曲,然后他砰的一声,跪在了透玲的身后,“就算我也求你,帮帮佛妖吧。”
“看来,”怔怔地,透玲扬起手臂,抬头望天,泪眼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一阵狂风吹来,吹干了她眼角的泪珠,吹乱了她的长发。月光为之摇曳,世界为之震动!
她的怀中,小琴木琴悄悄现了形。有流动的月光,放肆地奔跑在琴弦上。
爱情,总是在永远之前有了结局 [本章字数:342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30 10:2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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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下落。
望着樱空释,望着金尘,渊祭开始微笑。她的笑容妖娆,她的笑容诡异。她一直轻轻地、淡淡地笑着。
“樱空释,你猜得没错。我就是渊祭,我就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渊祭,那个真正的渊祭。你们都很聪明。你们一直都深知,你们的命运只是我手中的棋子。所以,你们永远也无法逼迫我现身。所以,你们就反行其道,每天开心、放肆地活着,好让我不甘心,好让我沮丧。而我,居然到现在才明白。我输了,我终究还是自己现出了身形。”
阵阵细柔的风无声地吹过,她整个人,就仿佛隐藏在了雪雾的最深处,变得飘渺,变得神秘,变得令人不可揣测。
“呵呵。”樱空释叹息着轻笑,“渊祭,整个神界最大的顶上皇,最神秘的操纵者,拥有最绝顶的占星术。如今看来,这样的传说,果然不假。我们在你面前,竟是如此得透明。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的心中所想心中所念,竟一丝也逃不出你的占星。”说到这里,他的眼眸忽然变得深邃,说话的语气也为之一凝,“但是!人定无法胜天,神念却也无法胜天!你终究,还是明白得晚了一步!老天响起狂雷,暗示着你的出现!老天霹出闪电,迫使你现出真形!”他开始冷笑,“否则,你又怎会在明白一切后又主动出现!?”
渊祭出现的第一时间眸中的震惊,被樱空释一览无余。
她轻轻怔住。
一股挫败的灰色缓缓地笼罩住她绝世的容颜。
“那么,”金尘走上前来,嘴角抿出的笑容流露出淡然的光泽,“你再占星一下,我们下一刻,会对你做什么呢?”
渊祭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想动手了,简直是找死!
然而,在樱空释淡笑的目光下,在金尘凝眸的注视下,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直至完全地僵死!同时,她的眸中,隐隐闪过一丝震惊,之后变为震怒!
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暗中制约了她的占星术!
高空中,飞雪不断地跌落。
有三个人,在密集的雪花中,旋转着轻然落下,落在了渊祭的正后方。
倒立的眉毛,铃铛大一般的眼睛无神地睁开着,眼珠却很小,嘴很大,松松地抿合着。他的双掌,以一种佛家高僧的姿势合拢竖立在胸前。他是第一个下落到地面上的人,之后便盘坐在潮湿的地面上,保持了一种木然的姿势,眼睛轻轻地闭上,整个人的精神仿佛在静修。只有胸膛,在频频起伏着,悄悄地出卖了他努力伪装出的安然淡定的神情。
落地的第二个人,是一名中年道士。他望了望樱空释,眸中闪过一丝关心和欣慰。
最后落下的人,是一名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女子。高空中,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小巧精致的古琴,一串灵动的声音嗡嗡传出,回响在整个深谷中,经久不散。她落下后,不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望着渊祭,嘴角隐隐闪过一丝如雾般的笑容。
“你们终于都来了?”
良久之后,渊祭开始冷冷地问。同时,大片大片的飞雪簌簌跌落,很快便落满了深谷的地面。就连众人的头发上,也落满晶晶闪闪的雪花,泛着它们自身的洁净光芒。
“是,”残雀微笑,“我们都来了。”
“残凤,一别千年,想不到你的幻术又增进了不少!”渊祭的目光落在残雀的脸上,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讽刺,她冷笑着说,“古琴音不但可以扰千里,居然都可以阻断我的占星术了!呵呵!了不得呢!”
“我们都在进步,”一直盘坐在地面上的佛妖也开始说话。没有睁开眼睛,他仿佛在低声喃喃,“渊祭你呢?”
“我自然是原地踏步了,”渊祭嘴角抹过一丝奇异的笑容,“所以,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啊!”
“这么多年了,”佛妖继续说,“我真希望你能够变。”
“变成什么样子?”
“宽容,大度,不再自私,不再嫉妒恨,能为天下所爱,能爱整个天下。”
“哈哈!”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渊祭仰天大笑,疯狂大笑,“佛妖,太简单了吧!看你说得多简单!”毫无预兆地,她猛地停止了大笑,目光骤然收紧。她狠狠地、狠狠地瞪视着佛妖,声音里有起伏的愤怒和隐隐的杀气,“若不是你们当年那样暧昧,若不是你当年违背我的意愿,事情又怎会演变到这种田地!?所以,今日的局面,都是你们两人联手造成的!所以,即便是要有一个结束,也应该是你们两个人付出代价!”
金尘的身影微晃。
他的人,便站在了佛妖的身旁。
像是要保护佛妖的安全。
纵使面对渊祭凶恶的目光,纵使心里感觉到死亡巨大的阴影,他也毫不畏惧!
运气幻术,无数的金黄色小方块将他和佛妖的身躯笼罩其中。
“放心,”渊祭冷笑,“我若是要杀你们,只需动一动手指。现在,我要杀的第一个人,是她!”
说完这句话后,她迅速变冷的目光落在了残雀的脸上。
“你也不可以杀她。”樱空释淡淡地说。声音还没有来得及从半空中消失,他的人就已站在了残雀的右边,于中年道士一左一右,对残雀形成了完美的保护之势,“你也杀不了她,因为,你杀不了我们三个。”
“渊祭,”站在他们中间的残雀苦笑着摇摇头,“樱空释说得没错,我们三人联手,你不是对手。”
气氛骤然变冷。
“是吗!?”
渊祭冷笑。
“你大可以现在动手。”
残雀轻笑。
渊祭的目光渐渐深锁,然后,她整个人,却仿佛忽然变成了天地之间的雕塑,凝滞不动了。片片飞雪,在她的发梢上为之凝结。
“妈 ”一个轻灵的声音响起。高空中,一个身穿一袭黑色衣服的女子旋转着缓缓下落到深谷的地面上。然后,她快走几步,径直走到了渊祭的面前。嘴角绽放着惊诧的笑容,美丽的瞳孔里有隐隐的责备,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她的肩头。她走到渊祭的面前,目光渐渐变得澄净清澈,仿佛深夜的海面飘过阵阵涟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樱空释轻轻怔住。
残雀也轻轻怔了怔。
黑静......
她竟是渊祭的女儿......
“黑静,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渊祭变得有些瞠目结舌。
最伟大的神,也是有感情的,有亲人的!若是彻底地孤立,她便变得疯狂,便会退出世界。
没有爱的神,又怎会有恨?
“妈,您为何要这样?要一直这样!?您为何要一直这样高高在上,将整个世界所有的生命都握在您的手掌间!?而这其中,甚至包括您的女儿!!您知道的,我一直喜欢冷欢,我最喜欢的人是冷欢啊!可是,您为什么要一直让我嫁给凡世一个最不起眼的木匠呢!?是!我承认,那个木匠踏实,稳重,有依靠感,会给人最平凡却也是最伟大的爱情!可是,妈,您知道吗,那不是我想要的!那完完全全地不是我所想要的!”黑静的眸中,燃着浓浓的敬爱,却也迸发着满心的恨,她每向前走进一步,渊祭就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妈,你应该一直知道。在爱情里,坚贞是假相,誓言是应景,生活是改变,这些,统统在永远之前有了结局!木匠会死的,他的生命,只是我生命中最不起眼的一粒沙子。可是冷欢不是,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他!他会在我的生命中迸发出灿烂的火星,会是我永远深爱着的男子,这种爱的火花,会在我的心中经久不灭。妈,我不是你,我会依在他的肩头,或者让他依偎在我的怀里,慢慢老去。我会在他死后,守在他的墓前,一生,不离不弃。”
无数的鹅毛大雪,簌簌跌落。
“孩子!”忽然,渊祭怒声大喊。这声大喊,使得所有人的神智都回到了现实中,“你实际点!我们活着,为的是什么!?我们应该尽情地活着,放肆地活着,以我们认为最开心的方法活着!黑静,只要你的能力足够,哪怕你将所有的生灵揉捏于手掌之中,哪怕你将所有的人都狠狠地踩在脚下,那也是应该的!因为,我们有这个能力!他们的生活被压迫,**纵,那只能怨他们自己。因为,他们技不如人!他们天生下来,就是我们的棋子!”她扬起头,望着头顶的苍天,接着说,“黑静,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那个凡世的木匠,也只是我安排在你生命之中的陪衬,我从来没指望你去爱上他。我只是让你能够明白且体会到,爱情的残酷。妈妈我走到这一步,也是让他们逼迫的。可是我没想到,你在凡世,却真的找到了一个你深爱的人!可是,那个冷欢,你爱不得,他太落魄,太落寞,不值得你爱。黑静,你要明白!”
“我不明白!我也不愿意明白......”
黑静蹲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子。
“呵呵。”忽然,樱空释冷笑起来,然后,他甚至放肆地大笑起来,全然不去顾及众人不解的目光和渊祭恼怒的目光,“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渊祭,你这一生,才是真正地落魄,真正地落寞!你在爱情上受了伤,便迁怒于整个天下!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简直就是疯子!你以为,目中无人,无人才会没有自己,没有自己才会忘记悲伤吗!?忘记自己才会忘记悲伤吗!?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再笑一下,”渊祭冷冷地说,“我就杀了你!”
“哈哈哈 ”
樱空释继续放肆地大笑!
佛妖的身躯,如同一具真正的雕塑一般,直直地仰在了雪地里。他的嘴角,缓缓地渗出了一丝鲜血。他的鼻翼间,却已没有了呼吸。
金尘的嘴角,一丝残酷的笑容无声闪过。
他杀了佛妖。
因恨活着,为爱死去 [本章字数:233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06 08:23: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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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怔住了。
渊祭怔住了。
残雀怔住了。
就连樱空释,也轻轻地怔住了。
整个天地间,气氛异常得诡异。无数的鹅毛飞雪,无声地飞舞着,飘落着。
樱空释的眼角,一滴泪珠无声淌落。
他明白,为什么金尘会杀死佛妖。金尘这样做,就是为的要分散渊祭的注意力!
天地间,他的人,忽然化作一道流星,直向渊祭击了过去。
渊祭依然轻轻怔着。就当樱空释的攻击快要刺入她肌肤的时候,她整个人,如梦初醒吧,微微一退,便躲过了樱空释的攻击。然后,她的人闪出几道影子,樱空释的身躯便像是一个笨拙的熊猫一般被她击了出去。
樱空释的人并没有跌落在地面上。
半空中,一个火红色的人影闪动而至,接住了他失控跌掷的身躯。
“夜针……”
落定身后后,樱空释望着这突兀而至的人,轻轻地低喊,眼睛里朦了一层雾气。
金尘的身影卷起。然而,还未等他的攻击发出,渊祭已经主动攻向了他。她绝美的脸上,一滴碎心的泪珠滑落。她的攻击,势如狂风!是谁说,她忘记了悲伤!?是谁说,忘记了悲伤她就可以开心!?在佛妖突然被金尘杀死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跟着死去了!她伤心,她绝望!现在,她将这一切都化在了幻术里!所以,当金尘的身躯缓缓地、直直地跌落在雪地里的时候,她嘴角的悲伤依然如同冬日最冷的寒冰,没有得到丝毫的发泄!
夜针的身躯越在高空中,无数的飞刀射出
“哈哈! 哈哈哈!!!”
渊祭仰天大笑!这笑声,亢亮而破碎。她的人,已经开始变得疯狂!
一阵黑风,直卷上天,冲散了所有的飞刀。同时,渊祭的身形微闪,夜针的人便重重地掷在了樱空释的身边。
他也死了。
樱空释轻轻怔住。
短短瞬间,金尘,夜针,他生命中的两个朋友就这样死了。他们几乎都只是死在了渊祭的一招之间。
无数的鹅毛大雪,从高空中,簌簌跌落。
残雀摇头苦笑。佛妖的死亡,给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她抬起手臂,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她的人,旋转着击向了陷入疯狂的渊祭!
无数的狂风,在高空呼啸!
这一战,惊天动地!
陷入疯狂的渊祭幻术绝高无比。然而,疯狂使得她的幻术出现破绽。残雀的幻术非同一般。她的攻击紧密,一招强过一招。然而,当她奋力一击的时候,渊祭却还是迎着她的攻击,在受她重重一击的同时,也将她震了出去。同时,高空中的雪花忽然在她的操纵下,凝结成了几支冰剑,刺穿了残雀的胸膛。
血红色的雪空......
残雀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汩汩的鲜血,从她的嘴里涌了出来。她美丽的瞳孔里,没有死亡的悲伤阴影。恍惚中,她仿佛看见了云层深处,佛妖嘴角凄美的笑容。
佛妖......
她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嘴角趟出了一丝鲜血。渊祭冷笑。冷笑中,她努力站稳自己摇晃的身躯。尽管视野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她脸上的笑容依然疯狂,依然妖艳,同时又仿佛透露一股冷冷的妩媚。
樱空释轻轻弯腰,捡起来伴随夜针跌落在他脚边的小刀。
“妈 ”
黑静声嘶力竭地大喊。然后,她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只美丽的花朵,花朵是青色的。
“这是隐莲。你曾说,它是水液的时候,喝掉它,幻术会增进数倍。而现在,女儿我是要吃掉它。”
她静静地望着渊祭,双手缓缓地撕开隐莲花朵,一瓣一瓣地送进自己的口中,慢慢咀嚼,吞了下去。
樱空释轻轻怔住。
隐莲......
可以令人复活的隐莲......
自从哥哥卡索死后,他一直,一直都在寻找它......
他的理智渐渐变得清晰。
黑静已经攻向了渊祭。幻术急速提高的她,将重伤之下的渊祭连连击退。几个回合后,她终于如愿将已经受到重创的渊祭击了出去。
灰色的天空。
满天的飞雪。
“呵呵。”渊祭勉强稳住身躯后,又开始冷笑,“不错!不错啊!就连我最爱的女儿,也对我动手了!哈哈 哈哈哈!我这一生,原来是如此得失败啊!”
樱空释轻轻转动小刀。
攻向了疯狂冷笑的渊祭。
同时,一直追随着残雀的终年道士也出招了。
黑静也出招。
三人合力,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着渊祭,攻了过去。
最先攻到的是中年道士。他被渊祭轻轻一个回击,就震了出去。之后是黑静。也许是出于不忍心,渊祭在回击的时候,总是留有余力。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黑静击落了出去。最后,樱空释的攻击才到达她的面前。
有那么一瞬间,一道闪电击下,击在了渊祭的头顶。
樱空释手中的小刀,直直地、一点一点地刺进了她的喉咙。
她的瞳孔渐渐放大。
她那永不倒下的身躯,直直地、直直地跌落在了雪地里。
所有人都怔住了。
天地之间,一片安静。
就连风。
似乎也凝滞不动了。
没人明白,所向无敌的渊祭,怎么会突然死在本已受伤的樱空释的刀下。
但樱空释很快就明白了。
方才,在他们三人齐力攻向渊祭的时候,渊祭首先将中年道士击退。然后,在她成功地将黑静打退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瞬间从疯狂中解脱了出来。她的情绪变得低落。加之原先她本就对樱空释的不屑,所以,对于樱空释极慢极慢的攻击,她一点都没在意。
只是,她不曾想,就连老天,也要她亡。
若不是那道闪电,她有怎会死在樱空释的刀下!?
她死得虽不甘心,然而却也无所抱怨。
她这一生,本就失败之极。她以为自己早就不被情网所束缚,她以为她将佛妖囚禁在大金国,是因为她恨他。然而,当佛妖真的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终于明白,其实,她还是深深爱着他的。
没有爱又何来恨
而且这一恨就是千年!
恍惚的雪空下,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死得很安静,没有一点的挣扎。
“樱空释,这已是神界最后一颗隐莲了。当它消失在天地间的时候,这个世界,会有你生命中的一个故人复活。希望,你们能够相逢,并认出彼此。”
黑静如风般的声音渐渐飘荡在整个天地间。然后,她的人,也死去了。她嘴角展开的脆弱的笑容,仿佛一开千年,永不凋零。
她为何要杀死渊祭?杀死自己的母亲?
是因为整个天下么?
是大义灭亲么?
这些问题,已经随着她的死去而成为了永远的秘密,无人能够参破。
只有一阵一阵轻柔的风,卷起高空中的飞雪,徐徐飘舞,无声飘舞。
断桥残雪 [本章字数:209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07 06:29: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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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渊祭死后,整个世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仿佛天与地真的彻底割裂开来一般。原先的神界,已经不复存在了。虽然神界的人依然活着。比如将臣,比如冰析。他们依然开心地活着,依然统领着一个国度。然而,他们却仿佛集体失忆了一般,与此同时,他们自身的幻术也完全地退化了,剩下的只有一些可以健身体魄的武功。整个世界,永远地成为了一片凡尘,一如凡世。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樱空释,在很长的时间里,陷入了缄默之中。
他开始怀疑。
他是不是做错了?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为了复活卡索,仅仅就为了复活他自己最爱的哥哥一人,他葬送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幻民,幻农,浮焰,透玲。冷箭,玉幽,夜针,金尘,佛妖,残雀......这些人脸上或关切或脆弱或亲昵的笑容总是横恒在他的梦境中,他们对他微笑,他们对他说,释,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某时于卡索的相逢......
他总会挣扎着下来,然后掠上屋顶,一任如水般的月光散漫全身。大片大片的寂寞从他的身上拂过,他总是望着头顶黑夜的天空,黯然泪下。
二十年后。
他离开面目全非的刃雪城,以一种莫名的义无反顾的气势再次来到了凡世。
灿烂的阳光照射得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但在一条遥远得甚至看不到归途也望不到尽头的路上,他孤独地、倔强地、向前走着,不曾停息。
就像一个孤独的孩子,就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孤独地、带着满心的脆弱,带着嘴角孤独冷傲的笑容,走在孤独的人生路上,品尝着一切痛苦,没有后悔,也不曾埋怨。
在路过一个桥头的时候,他看见了他。
他几乎第一眼就注意到他!
自信的笑容,明朗的眼眸,一头乌黑的长发如水般倾泻在两肩。俊美的男子身穿一袭龙袍,凡世帝王的打扮。而他的身边,则陪伴着一名模样妩媚的女子。他们细雨轻笑,就仿佛沉浸在一片爱水之中。然而樱空释却再注意到他们第二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女子身边的匕首。所以,当美丽女子行刺“帝王”的时候,樱空释轻轻一掌,就将她击下木桥。
妩媚女子身落湖中,伴随着“噗通”一声,激起一个巨大的漩涡。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本王是一国之君!”
“我只是一名浪子。”
“那你为何又要杀她?”
“那你为什么又不去救她?”
“本王贵为一国之君,为万民之主。纵使我心中有不忍,有伤心,但我也只能落泪,绝不能为了一个心中所爱女子去涉险,否则,岂非对不起普天之下数万子民。”
樱空释不再说话。他望着帝王眼角轻轻淌落的一滴泪珠,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他开始轻笑,他淡淡地说,“活着,就应该明白,我们应该去为更多的人,更多的生命去负责。我也不是故意要将她打落水的,只是,她不死,你迟早就会死。因为,她是一名刺客,她在利用你对她的亲近,你对她的宠信,伺机刺杀于你。”一把匕首,仿佛受到某种蛊惑一般,从水中飘出,然后如落叶般被风吹去,飘到樱空释的手中,“也许她真的只是一名可怜女子,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说的没错。”
帝王轻笑。轻笑中,他出招了。他瞬间夺下了樱空释手中的匕首,向着樱空释的脖子,刺了过去。
恍惚的微风。
阳光忽然消失了。
世界变得好暗。
是厌倦了生命了吗......
樱空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他已经准备随时面对死亡。但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血液的流动变得特别的安静,世界仿佛变得越来越遥远......
帝王直直地、直直地向后跌倒。
发出闷闷的“砰”声。
樱空释惊诧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帝王一双不可置信的目光。
然后他又看见了站在帝王尸体旁的中年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