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郎的队伍当中,多了一名叫做石修的武林高手,这名所谓的武林高手武力值强悍、猛行,轻而易举便把岳峰座下的六大猛将之一的张子翼轻易拿下。
当然,在很多人的眼中这名沙场上绝对能够以一顶百的大将,不过是一名市井鲁汉而已。
不要以为换了个马甲我就认不得你,这话说来好听,而事实上很多人都充分做到了换了个马甲就面对面都认不出了。而邺城百姓当中,没有多少人看过张子翼将军褪下铠甲以后的样子,再加上这时候的张子翼打扮实在是太过的亲民了,所以没有人认出来。
否则,让他们知道这人就是张子翼的话,他们一定会瞪大了眼睛,而后又让他们看到了石修一击之下成功把生猛的张子翼夹在脚下,那么一定会吃惊的目瞪口呆。
杜思郎的一句,叫石修跟着自己,一路上除了跟小丽有说有笑以后,倒是没有理会跟在他们身后的石修以及张子翼。
张子翼跟石修两人跟在杜思郎背后,石修步履平静,不急不快地跟着,而张子翼则是对石修怒眼相对,不过发现石修根本没有打算理会自己以后,他也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十分没趣地跟在杜思郎背后,有事无事地东张西望。
天色渐暗。
杜思郎以及小丽终于决定回去军营了,当石修看到杜思郎以及小丽两人走进岳峰军营的时候,双眼睁得大大的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杜思郎以及小丽,双眼当中尽是吃惊。
“怎么了?”张子翼看出了石修眼里头的震惊,觉得是时候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震挟一下对方,不过他很快忍而不说,没有把一切说清楚。
“你们真的是岳峰将军座下的!”石修吃惊地问道。
“当然了。”张子翼满脸得意地说道。
石修双眼更加的震惊,吃惊地望着杜思郎的背影,嘴巴张成了“o”形,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旁边一名士兵走上来,恭敬道:“张将军,回来了。”
“嗯。”张子翼沉稳地点头,得意地望想石修,微微一愣,竟然发觉石修脸上刚才的震惊完全没有了,他略微不解。
“你怎么不惊讶了。”张子翼不过是粗人一个,实在不能够忍而不发,连忙开口问道。
石头瞟了张子翼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手下败将,有什么好惊讶?”说完,他跟了上去。
张子翼一愣,平时他总是在手下吹嘘自己武力值如何如何高,然而石修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那分明就是不给自己面子,可是,他说得也是事实啊,看着那名士兵吃惊地望着自己,张子翼淡笑道:“愣着干什么?”
“是!”那名士兵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跑开。
张子翼看到士兵走开,追上去疑惑询问石修:“你去哪里?”
石修白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去暖床啊,还有什么?”说完,没有理会张子翼便跟了上去。
张子翼这一次被雷到了,无言以对地抹了一把冷汗。
……
夜幕降临,两辆马车从岳峰军营中缓缓驶出。
两辆由重兵把守的马车,径直驶向邺城,邺城永安门前的士兵没有阻挡,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便放它进城了,而两辆马车进入邺城以后,没有一丝的停留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驶过去。
在当中的一辆马车当中坐着两人——岳峰跟杜思郎。
杜思郎的目光沿着那洞开的窗户望向邺城街道,视线在路上行人之上移动着,望了一会儿以后觉得没趣,把视线投放回来,望了望身边那名庄严而坐的高大身影,开口道:“大将军,为什么要跟我同坐一车,思郎受之有愧啊。”
岳峰摆了摆手,严肃似乎永远都化不去的脸上十分难得地闪过了一丝笑容,只见他微微摆手,笑道:“思郎言重了,以思郎之智慧,蜀国当中无人能比,能够与思郎共坐一车,是我毕生荣幸才对。”
杜思郎一听,脸色一变,连忙紧张地望向窗外。发觉四处无人才松了口气。
岳峰不解,疑惑望向杜思郎,问道:“思郎,你这是为何?”
杜思郎受宠若惊,严肃道:“大将军,此等大事以后千万不要拿来开玩笑,如果被外人听见的话,那真是万不该啊,思郎何人也,怎能与大将军双提并重!”
杜思郎不过是岳峰所欣赏的一名闲人而已,甚至岳峰军中有很多人都对他十分不满,或许,在岳峰帐下除了跟杜思郎相处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人以外,应该没有多少人认同杜思郎的了,而岳峰竟然把自己跟他双提并重,这传入外人口中难免会惹是生非,杜思郎不怕惹事生分,最怕外人说岳峰坏话,说夜风不分是非。
“大将军,平日里我们能够有说有笑,不过在外人面前,我们最好能够分清身份!”杜思郎认真道。
岳峰望着杜思郎,看着杜思郎脸上的认真,说不过杜思郎,缓缓点了点头道:“好吧。”
岳峰答应别人的事情,自然是一言九鼎,当然了,相信蜀国当中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得到过岳峰的承诺,这一点是杜思郎所忽略的。
“对了,思郎。”岳峰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声。
杜思郎转过头,问道:“大将军,怎么了?”
“思郎,我听子翼说,今天街边有一人击败了他,如今这人在你身下效力,可有此事?”岳峰道。
杜思郎没有隐瞒什么,点头道:“没错大将军,此人心计不少,刚刚开始的时候先用一个虚招,令到子翼心中生出大意之心,然后在子翼进攻的时候方才全力一击,我看此人的动作力道,其实根本就不用故意摆子翼将军一道,完全能够跟子翼打个平手。”
岳峰听到,脸上没有吃惊,正所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多么厉害,也不认为岳镇远、张子翼、笱悠之等人是天下无敌,虽然他认为他们几人武力值以及智慧值都挺高的,不过,总会有人比他们厉害,不是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思郎,这人这么厉害,但却如此轻易被你收归手下,以后用他一定要小心。”岳峰提醒道。
自己得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不要说是岳峰,甚至连杜思郎自己也感到有点儿的不可相信,同时他也小心警惕着,只不过这一切表现得十分自然,没有让人察觉出一点儿的不妥而已。而岳峰知道这事情以后,没有反对只是提醒自己要小心,这话多少让杜思郎有点儿的感动。
“知道了大将军,我知道怎样做。”杜思郎点了点头。
岳峰浅浅一笑,道:“知道就好。”杜思郎做事就是这样,一切都想好了,永远不会让他担心太多。
在史书当中,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杜思郎跟岳峰关系如此之好,而为什么会这样这个问题也是以后历史学家研究的一个重要对象,当然,他们绝对不会知道,岳峰之所以对杜思郎这么好,第一点是因为杜思郎救了他一命,而另一点就是两个强者的悻悻相视,一个武力值举世无双的人,一个智慧值天下无二的人,关系注定密切了。
……
当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在马车上有说有笑的时候,两人想不到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在前往邺城的官道上,一支队伍风驰电掣地行走着,马不停蹄,快马加鞭。
这支队伍风驰电掣而来,当这支队伍到达第一个驿站的时候,他们座下的马匹全部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然而,这一支队伍没有一丝的停留,在驿站当中稍作停留以后队伍换了马匹,然后继续风驰电掣地朝着邺城赶去。
……
杜思郎以及岳峰自然不知道,在他们有说有笑的时候,任务就这样不期而至,狠狠地砸落在他们的头上。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便来到邺城城主府门口。
张子翼、笱悠之等人下马为杜思郎以及岳峰拉开门帘,请岳峰以及杜思郎下车。
杜思郎以及岳峰走下马车,在此同时另一匹马车的小丽也走下来,小丽一下子便望到了岳峰以及杜思郎,小丽害羞地低下头,虽然说已经多次看到蜀国当中武力值最高的男人,可是望着他的时候总有些畏惧,这畏惧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因为传说太过吓人而已。
为什么小丽也会在马车之上,不因为什么,只是因为在洪才武递过来的贺卡上面,小丽的名字也赫然在上面。
刚刚开始的时候小丽并没有打算前来,可是,后来在杜思郎相劝之下,小丽终于答应了。
对于这一件事情,岳峰没有多说什么,岳峰军下将领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们似乎把小丽当成是杜思郎家眷,领着家眷参加宴会,这事情当然不怪。
“欢迎岳峰大将军!”在岳峰走下马车的时候,洪才武那洪亮的声音传出来了。
####夜宴杀人夜下
夜宴杀人夜(下)
洪才武出来的时候身穿红袍,脸上带着喜兴的笑容,他是今天整个邺城的主角,脸上充满了喜兴是应该而且是理所当然的。看到门口并排立着的岳峰以及杜思郎,眼角用外人所不能够察觉的角度微微抽动了一下,脚步倒是没有因为这样而有一丝的停留,笑着迎出去笑道:“岳将军,我可是把你盼来了。”
杜思郎站在岳峰身旁,在岳峰的眼里头杜思郎的地位跟自己是一样的,至少是平起平坐,在没有人的时候称兄道弟,在外人面前如果不是碍于别人的看法,岳峰甚至也想跟杜思郎称兄道弟搭肩膀了,不过,他们终归没有试过。而小丽则是安静地立在杜思郎以及岳峰的身后,小丽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纵使自己今天也是邀请的嘉宾之一,不过,就算她的地位再高,也不过是杜思郎的一名丫环而已,这样想并不是她自卑,而是她有自知之明,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对于这一点小丽在很小的时候就十分清楚了,而且一直以来不敢雷池半步。
洪才武刚才的这一句话,明显把杜思郎晾在了一旁,其实,邀请杜思郎不过是洪才武的无奈之举,要知道自己陷害了杜思郎,那么杜思郎必定会怀恨在心,同时洪才武也知道,岳峰是十分重视杜思郎的,如果日后杜思郎上位的话,凭借着他跟岳峰的关系,那么地位一定会比自己高,如果到时候杜思郎还把这一切记在心中的话,那么自己将会万劫不复。洪才武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就算不希望自己以后能够升官发财,也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坐得长长久久,安安稳稳。因此他想要借这个机会跟杜思郎化解了这次恩怨,至少是误会。
可惜,洪才武却没有想到,他这样一做,却又再次把两人的关系悬起来了,至少杜思郎心里头没有忘记过但只想以后给洪才武一个教训的杜思郎心里头更加确定,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给洪才武一个教训。
至于小丽,那是因为当年她跟小翠同时丫环,虽然说小丽遇难这事情上是小翠陷害的,然而小翠总部能够在脸上表现出对小丽过多的怨恨,更重要的还是,不能够让别人从中察觉到某些蛛丝马迹,于是小丽身为小翠的朋友,自然也成为了被邀请者之一。
岳峰对于洪才武把杜思郎晾在一旁似乎也十分不爽,只是轻轻回答了一句,风轻云淡地说了两三句客套的话以后便领着进入内堂了。途中洪才武内堂当中早已经坐满了客人,岳峰可以说是着酒席当中的压轴嘉宾了。
因为岳峰的出现,洪才武的主角地位似乎被岳峰夺去了不少,这也是当然,岳峰是朝廷中的大大臣,如今大神光临,自然要受到更多的膜拜,这一点在很多地方也没有改变,无论是杜思郎的前一辈子还是这辈子。
岳峰身份高贵,自然要留在贵宾席上,终于如今的杜思郎,不过是一名没有什么名气的小人物而已,因此杜思郎只是跟一些可以高攀洪才武的商贾在一起而已,至于这个安排杜思郎不知道是不是洪才武给自己的提示,不过杜思郎没有什么所谓,跟他们相处起来也是八面玲珑,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这一些是攀爬洪才武的商贾而避而远之。
小丽则是更加的乐也融融了,小翠宴请了几席丫环,这一些丫环相处的时间自然比较多,因此关系也是十分融洽的。小翠所设的这一席,虽然设在客厅当中比较偏远的地方,但却是比任何桌子都是融洽的,当然,一些有着相同遭遇,相同经历怀着相同目标走在一起的人,有了共同的话题,自然融洽。
在这一群丫环当中,小丽以及小翠可以算是风云人物了,小翠就不用多说了,直接攀上了洪才武这一棵大树,虽然说她们心里头都心知肚明,能够当上妾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不但要学会勾心斗角,而且还有准备好得不到夫君的宠幸,独守空房不用说,最怕就是被人扫除门外,不过,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小的,毕竟只要你安分守己的话,正室也不会了你,也就是说,只要你安分守己,基本上就是衣食无忧的了。
另一个传奇人物要算是小丽了,先是杀了人,而后传说中经历了一场屠杀,传说这屠杀还是挺厉害的,也就是传说中小丽是经历过血腥的人,因此丫环们望向小丽的目光也有点儿敬畏,同时,也对小丽的遭遇感慨,虽然说小丽并没有像小翠一般嫁入豪门,不过能够在岳峰军营中,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洪才武的喜宴就这样开始了,各怀着各的心思,脸上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
城主府某一偏厢当中,当整座城主府都沉浸在一片欢乐当中的时候,这房间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灯光透过纸窗射出来,在外面的走廊上映射出淡淡的光芒,一片橙红。
公孙策没有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头出面,他留在了这属于他自己的天地当中,为洪才武思索着前因后果,进路退路等等的问题。其实,今天洪才武之所以会邀请杜思郎也是他提出的意见,毕竟在他的眼里头,杜思郎的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洪才武以后要发展的话,那么一定要大好跟杜思郎的关系,毕竟,在仕途之上,不可能一路平坦,也不可能一路坎坷,而仕途的起伏当中,一点儿不小心埋下的苗头就会成长成阻碍前进甚至是夺命的大坑。
公孙策对于科举仕途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却并不代表他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仕途生涯自暴自弃,一个人如果这样的话,用一句经典的话来说就是不死也没有多大作用。他记得曾经有一位算命先生给他说过,他这一辈子依靠自己难以有出路,唯一的依靠便是找一棵大树,攀爬在上面。
公孙策一直记住这位算命先生所说的话,于是他在贫瘠的邺城里找到了洪才武这一课大树。而洪才武身为以后他一定要攀爬的对象,自然需要好好为他的人生计划,毕竟,他这样做计划的不单单是洪才武的人生,还有自己的人生。
打开窗,看着不远处的灯火通明,前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公孙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洪才武这个人没有什么大志,不过,只要洪才武跟着自己的安排走,他可以保证日后洪才武在仕途上走得绝对会很远。
对于公孙策的想法,洪才武知道一点,却知道得不太尽,为官多年的他哪里不知道公孙策的一点儿心思,可是,他并不介意公孙策有这一点点小心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公孙策不为他自己,那才是洪才武最担心的。而且,公孙策为自己想着想的话,一定要牵连到洪才武身上,最后得意的还不是洪才武自己。
公孙策立于窗前小憩一会儿,缓缓叹了口气准备合上窗,没有人知道他没有参加洪才武这场典庆,也没有参加以往典庆的原因,是因为他至今依旧叼然一人,他看不习惯这些场面,于是避而远之。
窗叶缓缓合上,房子里与房子外面的空间缓缓缩小,留在外面的空白也慢慢变得狭窄起来。
突然,公孙策一愣,迅速打开窗户,窗叶碰撞在两边的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目光猛然一张然后定定地望着窗外,窗外景色依旧,安静地沉浸在墨色的夜色中,并没有因为公孙策的一声异响而发生什么。
公孙策眉头缓缓一皱,心中暗道莫不是自己多心了?而后他缓缓叹了口气,伸出手捉住了窗缘,微微用力把窗户合上。
转身,便在这一刻公孙策脸色大变。
“你……”他惊讶地叫道,但话没有说完声音已经戛然而止了。
一道身影定定安静地站在公孙策的身后,身穿夜行装的他目光冷峻,年轻看不出一点儿瑕疵的脸上凝着一层冰冷,此刻他一手捂住了公孙策的嘴巴,另外一手则是轻握匕首抵在公孙策的腹部。
他冷笑了一声,笑道:“不要大叫,在你死前我会给你死得明明白白。”
公孙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刷的一下白起来,如纸,“你,你想干什么?”
他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说完,他笑着望了一下一脸茫然的公孙策,淡然道:“好吧,我确认你真的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曾经陷害了一个人?”
“嗯。”公孙策点了点头,只是,他哪里记得到底是谁,为了帮洪才武,他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不胜数,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不知道是逍遥自在还是困苦地活着,他哪里知道是谁。
“呵,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他嬉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是杜思郎!”
公孙策听到杜思郎三个字,双眼猛然一瞪,猛然伸出手一推身前年轻男子,“救……”的一声刚刚发出,却有戛然而止了。
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公孙策面前,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
“都叫你不要叫了,还叫!”说完,他望了一眼公孙策那不可置信的眼睛以及脖子处流淌下来的鲜血,伸出手把公孙策的眼睛缓缓合上。
“死前能够知道谁来报仇,你死得也不冤了,不要这样盯着我。”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