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边上观战的一众黑社会大佬们心中都生出了这个想法,事态的发展变化已经颠覆了他们心中早就作下的定论。他们怎么都不能相信那一幕会是真的!占据绝对优势的“屠夫”罗庆活活被瘸了一条腿的沈重举了起来,然后在重重砸到地上。
快!狠!准!
随着罗庆落地,整个环境优美景色怡人的别墅庄园几乎凭空震颤了一下。那种具有毁灭性的力量绝对盖过了刚才强横不可一世罗庆的风头。
“你…你阴险!”大肚子朝天躺,罗庆强趁着想站起来,可是却怎么也起不来了,玄学从鼻子和嘴里流的汹涌,扭曲的脸狰狞恐怖。
一条腿儿受创不轻的沈重斜着身子站在战场中央,只消他狠下心对着罗庆再出一脚,对方绝对眉眼一番翘辫子,不过,沈重没有动,弯着嘴角莞尔一笑,“兵不厌诈,出来的混的时候,没人教过你吗?”
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产生着颠覆性的局面,仰视和俯视的两人都心知肚明,沈重这个喜欢拌猪吃虎的家伙来了一招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最后趁其不备一击致命。
“有种就杀了我,不然,等我好了我绝对饶不了你。”罗庆强咽下一口大血,惨白的国字脸青筋毕露。
“你这话又说错了,您是我的长辈,咱们之间也仅仅是进行一场切磋,并不是生死之斗;再者,咱们都是为社团做事儿的人,为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武斗伤了和气就不好了;同时,我承认我有胜之不武的嫌疑,若是轮到真正实力,晚辈未必真正打的过你。”沈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周围这些龙门的小头目虽然不能在选举大会上起到多么大的作用,不过至少在有心妨碍沈重向前迈进上哑口无言。
刚才的一席话,不完全是对罗庆说的,同时是对在场的杨天和龙门元老两家说的,他们两方在接下来的选举大会上极有发言权。杨岐想让沈重上位,还必须的让他们两家心服口服。
但是按照历届社团龙头选举大会的规矩,选举社团龙头的事务应该是龙门八大元老全权负责的,可是就在三年前,选举大会却在发生了质的改变。为了“公平”,杨家家主杨志雄开先例立下了一个不成文的选举法案,杨家两个分别代表黑白力量的公子加入到了选举一事。
沈重对龙门里面的纷争不感兴趣,那位老爷子想剥夺谁的权利都和他没屁的关系,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拿下个老大当当,无论是白虎社还是青龙社龙头,都能更进一步的接触到杨家那些见不人的黑色内幕。
此话说的字字在理,这让沈重在大场面上赢得了大量的支持,混黑社会,实力决定一切,除了何阳等少数对沈重恨之入骨者,大多数人还是肯定的对深懂得大义的沈重投以赞赏的眼神。
沈重并非事端挑起者,可是瞧瞧人家那胸襟那气度,是你罗庆能比的吗?打不赢还说那种恐吓人的话出来,你不嫌丢人,我们都替你丢人!
“把你的手拿开,老子不要你扶我!!!你这个假惺惺的阴险小人!!”罗庆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屈辱,不过,在沈重施展洪拳毁灭性打击下半个身子陷入短暂性瘫痪的罗庆无法拒绝沈重的“好意”。
“放心吧!以你的体质,休息个几刻钟就没事儿了。”沈重没在意对方的奋力抗争,满心满意的将罗庆从地上来了起来,扶到边上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前前后后好人坏人都做了潇潇洒洒做了一遍的再度赢的了一片赞好声。
沈重也呼了一口气小心坐在椅子上,用手轻轻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右腿,心中一阵唏嘘世上藏龙卧虎之辈真多,连龙门里一个小头目都让他差点儿废掉一条腿。他承认腿上的破绽是他故意露给罗庆瞧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这样怎么把将心烦意乱怒气勃发的“屠夫”给引上设下的套子,待到对方近身,近战之王极限格杀第一时间封锁住敌人的所有攻守路线,然后再来一个杀伤力极为恐怖的洪拳大招,直截了当对手。
国共内战的时候,在面对蒋中正指派的十来个轰炸机编队对共产党根据地延安进行日夜不停轰炸中,伟大的政治军事家曾经说过一句话很有军事作战意义。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丢掉一个延安无甚紧要,重要的是可以用一个延安换取全中国。沈重觉得为了能在一尺杆头迈进百步之遥,伤一条腿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得到的局面不正是向他目标前进嘛?
…………
“次子是什么来头?”
说话的人,头发斑白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者,只见他一手粘着棋子停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子,他是龙门八大战将中的老大,苗乘风。老树皮一样的蜡黄脸上微微抽动,苍老却不失光泽的眼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没想到他们辛苦培养起来的罗庆给打得一拳打得起不来身子。
“好像是大公子的人,名字叫沈三。”一个年纪和苗乘风差不多大小身披着唐装的老者眼神斜了远处风骚一时的沈重一眼寒声道,他正是和苗乘风对棋的龙门八大战将金老二,周遭六个人观棋、品茶、赏花的亦是龙门八大元老其余六老。
金老二话毕,攥在苗乘风手中的那颗熟胶白色棋子“咔嚓”的脆响变成了两半,苍老的手臂毫不掩饰着其不俗的内家功夫,“屠夫”罗庆身上的功夫十有八九就是得自这几个老人的真传。
“唉!难道是天意!”苗乘风将手中那枚被他捏成两瓣的象棋子丢在棋盘上,很是落寞的说道。
“不到最后关头,苗老大你怎可轻易放弃,在龙门咱们至少能动用…”金老二的话没说完,便被苗乘风打断了。
“看看这盘棋吧!象和马失去了同族就无法形成双环的气魄,反观棋盘上的两个车,直来直去纵横披靡无人能挡,象和马终究是配角,奈何!奈何!”苗乘风说到这里心中一阵心痛,一阵心酸。
想当年自己兄弟八人具都绿林大盗,一身本事儿罕有人敌,一坛酒结识了实力与他们志趣相投的杨志雄,杨志雄当时还是杨家掘墓摸金门的一个偏房少爷,年少的杨志雄抱负远大,苗乘风八人受其鼓动一齐下了山跟着杨志雄一起打拼,没想勤勤恳恳为那人打拼了一辈子却换来如今结局。
“唉!”金老二亦是长叹了一口气,胸中怒火中烧,早知道三年前他们就该趁着内乱的时机一齐反了,想想现在,已无能为力耳。
“苗老大,金老二,你们此言差矣。知恩图报是人之常情,那人对我们如此,我们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让他一点点将我们身上的骨头都刨干才罢休!这几年留守在咱们身上的股份越来越少了,这是谁的意思,那两个‘车’有这个魄力?”说话的这人排行老六,姓氏是牛,人称牛六。
此言一出,风厅之中一下子静了下来,牛六说的那个人除了杨家管事儿的那个老家伙之外还有谁?苗乘风和金老二对视一眼,眼中寒芒闪烁。
“铁山,你去会会那个家伙。”杨天阴着一张脸,若是说道让他杨天最憎恶的人,自然非杨岐莫属,可是对于杨岐,现阶段他只敢将恨意埋在胸中不能表露出来。沈重成功的将罗庆打倒,这传给了他一个极为不利的信号。
铁山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没敢说出来。
“呵呵,怎么,难道连铁山大师都有害怕的时候?”杨天没想到一向惟命是从的泰国汉子竟然了拒绝他的命令。
“不是的,大哥,我只是尊重一个武者的尊严,刚才那人打了一场,右腿受到重创,如果铁山现在打败他,有些胜之不武的嫌疑,这将是对泰拳的侮辱,我的恩师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侮辱自己的拳头。”铁山用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云南方言说道,他是杨天在越南泰国方面经营家族生意的时候,物色到的一个泰拳高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作为为七情六欲的化身,即使是一个高手也会为一些东西所动杨家搜罗近半个世纪得来的百家武术。
“想知道那家伙用的拳术怎么学吗?”杨天没有心思跟着一个跟不上他思维的泰国蛮子计较,投其所好的向泰国蛮子抛出了绣球。
“想。”铁山没有犹豫的猛点了头,望着杨天的眼神就如同色狼瞧见了脱光衣服的美女,一股叫做欲望的东西正在他的大脑滋生。
“想要,就去把他给我收拾咯”杨天很满意的拍了拍比自己要高得多的大个子,笑的很阴险“打的越很,大哥我越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