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少风流种

夜晚的沈家村很冷，村头正迎着从西南刮来的冷风，沈家村的几个大佬爷们都聚在沈重家门口谈笑着，沈重的父亲沈厚德和爷爷沈夫子都从牛山那边的村子回来了，身为沈家村村长的沈厚德这次要给乡亲们交代几件事情。

不苟言笑的沈厚德很严肃的说出了这次事情的轻重，牛山那头出事了，死了三个人，死的时候近乎面目全非，华西市和省内都来人了，组织了大量的人上山，但是山大，天气变化无常，瘴气和山风时不时带给搜索队带来了大量的麻烦，于是，青牛镇的书记给牛山临近的几个村子下达了指令，各村的村长干部召集本村的人十天后到牛山集合，采用人海战术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害人的东西揪出来。

“总之，大家去的时候一定要带好防身的武器，那东西比几百斤的野猪还要恐怖，并且大伙要结成队伍一起找，这样即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还能抓住那畜生。”沈厚德作了最后的总结便坐下了。

“沈老爷子，您是我们村的老医仙，您看出来那些人是被什么东西弄死的吗？”一个沈家村村民有点忐忑的问道，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他，而且困扰着村里的其他人。

沈老爷子沈夫子衣着古朴的破旧唐装，拿着大烟斗在一边沉思不语，如老僧坐定一般，但是其他人不敢打断他的沉默，因为他在沈家村来说是受到所有人敬仰的，老一辈的人都说没有沈夫子就没有现在的沈家村，当年山里闹土匪，村子里的人受到的苦难不比受到豺狼骚扰，沈夫子当年不知道师从何处回来，得知村里面的情况后，拉着村子里的数十人手里拿着农具直接赶到土匪窝子把那里烧了个干干净净，并且凶悍无比的土匪王赵程志也死在沈夫子的手中，山里人对沈夫子的感激谈不上敬若神灵，但也相差不远，沈家村个个都有一两手打架把式那都是沈夫子传下来的，只是遗憾的是武学要从娃娃抓起，天赋更是重要。

长长的一杆烟斗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的放下，沈老爷子没有多说什么，“下次去的时候把三儿这孩子带上就行了，其他人准备一些烈酒和牛黄。”

大伙听得沈家村泰斗这么说了，不由都齐齐看了眼在一边泰然自若的小伙子，心里有点打鼓，这小子外出当了几年兵，没听说有什么大本事，他能行吗？

沈重看见爷爷把自己推出来，自己要是不应承一定没好果子吃，于是，起身说道：“各位叔叔伯伯，爷爷说了，那畜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可怕，大家放心吧！大家进山的时候照着爷爷说的做就行。”

在场的沈家村其他人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心里想着只能这样了，各自之间拉扯几句就各回各屋了，想着媳妇光着屁股在被窝里面等着他们回去，悬着的不安也就消失无踪了。

沈重知道爷爷一定有话要跟他讲，所以很早的就屁颠颠的跑到他老人家的房间里面，低矮的瓦房有着他无数童年的记忆，爷爷的那杆烟斗不知道抽了多久，挂在土墙上黑乎乎的表面不满了铜绿，那张自制的木床不知道经过多少年月已经变得岌岌可危，稍微碰一下就会发出脆弱的吱呀声。

“三，那些套路都还没有忘记吧！爷爷这一生也没有什么教给你的。”沈老夫子想弓起腰仔细打量一下自己唯一的孙子，可是那个弓了许久的腰怎么也直不起来，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己已经老了。

沈重搬了一张椅子给老人家坐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大人的样子，仰着头乖孙子的模样看着沈夫子，如一个聆听教诲的学生，在他心目中爷爷比自己的教官还要神圣，不知道身怀绝技的爷爷为什么非得要窝在这个穷山村不出世，老爷子早年出去闯荡一定会成为一方名人。

“外面的世界好吧！”老爷子看到孙子这样，哈哈大笑着，拿起烟斗想抽烟，不过发现烟斗里面已经没有烟叶了。

“是的，外面很美。”沈重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到老人家手上，要说到了解，恐怕家里的几个人最了解沈重的就是沈夫子，用沈重的话说，他撅下屁股老爷子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在多的言语也比不上一个眼神。

老爷子明显不知道那是什么烟，那在鼻子边上闻了闻，点点头放在一边没有抽，看见好东西尤其是烟酒之类的东西，老爷子总是研究之后才会拿出来享用。

“呵呵！外面怎么个美法！风景美，还是女人美，小子别忙着你爷爷，你肚子里有几条虫，我还不知道，到底祸害了几个。”沈夫子哈哈笑道。

“嘿！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我跟您说，您千万别跟我爸我妈讲，咳咳！”沈重怕隔墙有耳，传到古板的沈厚德耳朵里和传统的母亲那里绝对是个晴天霹雳，所以伸出了四根手指，其实这些只是和他有点牵连的，还有一些当过露水夫妻的女人他也记不起来。

“就四个，你这王八羔子还好意思扭扭捏捏，想当年你爷爷我可是一路走过，万花盛开，要不是由于当年政治问题，打反的太多，你爷爷也不会回到这里。不过，娶了你奶奶那个好女人也算是我的幸运。”谈论到孙媳妇上面，老爷子的话匣子一下打开了，思绪回到了五六十年前，那个时候全中国文革闹腾的厉害，半个知青的沈夫子在重重压力下不得不回到沈家村过着燃烧青春的一生。

“爷爷，您这身功夫是谁教你的，好像是西藏的佛门禅功，难道您也去过西藏。”沈重趁热打铁的说道，老爷子的秘密一直是他想知道的。

在中国大地上武功并不稀奇，沈重除了南北两极还有其他一些太平洋岛屿，地球上的版图大都他都去过，见过一些能人异士，在中国军队里面力拔山兮气的武术高手也有不少，还有一些黑色背景世界里的能人，那些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当年西藏发生暴乱，沈重去那里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拉萨禅宗的大师，并且和对方暗地里打过一场，对方用的腿功和拳法套路竟然和沈夫子教给他的一模一样，那个不知年岁几何的大师说了句“三年后你必胜我”。

那一场沈重输了，打到二百七十九招的时候落败。

“你见过那个盖帽和尚，嗯！就是那个头顶着大辫子的和尚，长的丑陋但又不喜欢别人说他长的丑的家伙。”沈老爷子很快的接住沈重的话头，神色有些激动。

“是的，和您说的差不多吧！那个和尚腿法快的让人睁不开眼，比您……厉害多了。”沈重比量了下那位大师和爷爷的差距，按理说自己离开村子的时候就超越了沈老爷子，自己在军队呆了一年后，那是第二年才遇上的西藏番和尚的，这么说，他们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沈老夫子也不否认，虽然他人极要面子，眼睛微微朝西边瞟了一眼，道：“当年中学毕业后下乡当知青，有红色背景的人都被分到人文丰茂的乡镇，没有背景的人当然只能塞到险闪恶水里面，于是，当年我赌气一下去了西藏，当时那是最苦最贫瘠的地方，呵呵！初生牛犊不怕虎，大不了饿死在那个地方，反正你爷爷当年就独身一人，不过说到西藏，在高原上骑着牦牛和女孩子谈情说爱是最值得你爷爷留念的，呵呵！你知道吗？当年到西藏的知青就我一个是男人，其他的几个都是女知青，所以一些特殊事情还是可以做的，咳咳！只要不要把别人肚子弄大就成，嗯！对了给你的那个草药方子还在吧！”

沈重在一边想笑也不敢笑，原来爷爷这老货在西藏还有这段风流史，看来他的风流细胞绝对是遗传他身上的，憋着笑使劲儿点头道：“在在了，孙子不敢忘记，要是被婆娘带着孩子找上门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哈哈……”爷孙两相识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后，沈老爷子接着话匣子，“当年，知道当年那些个女人为什么你爷爷一个没娶吗？门不当户不对，即使两厢情愿也算个屁，那些到西藏来磨练的人大都是北京的高干子弟，头顶红星的那种，最后，西藏军区的人把我拉进大房子里差点儿没把我打死，最后送到了高山上的禅宗当番和尚悔改思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的那个盖帽和尚。”

拿起桌子上的中华香烟，老爷子想了下还是点上了，佝偻着身子抽了一口，接着说道：“话说回来，那个和尚也算对我不错，被一群层次不齐的小番和尚揍了几顿后，你爷爷我也跟着那家伙学了几手，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嗯！好像是金刚大印身和擎天腿，你爷爷资质还行，加上那时候才二十岁的年纪，学起来到是很快，那些欺负我的大和尚们再也不敢欺负我，可是你爷爷就是不服气的主，把以前收拾我的人挨个儿揍了个遍，哈哈！这一点，你小子像我。受欺负了就要打回来。”

沈重心里默认了，原来罪魁祸首是这个老家伙，要不然自己不会把S部队的长官给揍了，否则，自己现在还可能和那个冰山一样的美人儿天天见面，默默的遗憾了一把，自己也点上一根烟，“老爷子，牛山的事情了了，我就出去，一定带着几个漂亮的媳妇回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