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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烟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年三十.5

作者:裂肺亮哥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2:08

“别忘了你的性命现在还握在我的手里。”花佩芝凛然说道。

“那你拿去好了。”林小渣嘿嘿一笑:“双鹰盟的大哥是我爹林天飞,我死了,你看看他会不会罢休,别说当青帮之主,能活过两个月,就算你有本事,女中豪杰。”

花佩芝干笑两声,道:“好吧好吧,那你说,你有什么条件?”

林小渣躺下身来,吹了口气:“拿根烟抽。”

花佩芝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盒黄鹤楼,拿出一根塞进他的嘴里,用火机点燃了,道:“说吧。”

“第一,青帮破灭之后。”林小渣眼中露出肃杀之色:“孙天鹰,孙天鹰的全家,八大金刚,花蝶,我一个也不放过,全都要杀死,你和你的人不得阻拦。”

“这个没问题。”花佩芝娇笑一声:“就算你不动手,我也要杀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我懂。”

“第二,你做主青帮之后,需要与我双鹰盟确定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共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花佩芝自然答应。如今的双鹰盟并不只是烟云一个地方性帮派,它和应腾集团,调查组这种超级势力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毫无疑问,能够攀上这颗大树,对刚刚起家的花佩芝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我答应,第三呢?”

“第三。”林小渣干咳了两声,伸手去摸她滑溜溜的大腿,笑道:“第三,我要你做我的**。”

“什么?!”花佩芝愣了一愣,不禁笑道:“我听说林小渣阻击闪组,威震天下,如今又击杀孙中,名头响彻一时,还以为是个不好女色的英雄好汉,没想到竟然也是个见色忘命的主,真是让我大失所望啊。”

林小渣摇了摇头,道:“好色真英雄,不喜欢女人的,算不得好汉。像你这样的女人,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不爱?”

“这个,我恐怕……”

“你放心。”林小渣粗喘了两口气,拍了拍有点发痛的肺部,道:“我有自己的女人,和你之间,纯属红颜知己的关系。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你要结婚,我也不会阻挠,而且我不会插手你帮派的内政,不涉足你的财政。”

“哇,你这么开明啊。”花佩芝摸了摸他的头,笑嘻嘻的说:“可你真的太小了,才十几岁,我怕你会死在我身上哦。”

林小渣呵呵一笑:“再厉害的人我也试过,你只要不在做事的时候给我一刀子,就肯定死不了。”

“乱讲。”花佩芝笑得花枝乱颤:“行,我答应你。”

“嗯,这样才乖嘛。李纯纯现在怎么样了?”

“被严刑拷打。”花佩芝面色凝重的说:“孙天鹰摆明了想要用她来引你上钩。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自投罗网啊。”

林小渣咬了咬嘴唇,道:“仗着人多打我,好啊,我的人也不少,大家比比看,去给我找个手机,我要打电话吹哨子拉人来。”

“现在就要开战么,不休养休养再说?”花佩芝嗲声嗲气的揽住了他的腰。

“我可以等,纯纯等不了。”林小渣目光灼灼逼人:“一鼓作气灭了青帮,妈的,我本不想大开杀戒,孙天鹰啊孙天鹰,你为什么要苦苦的逼我?”

“芝芝姐。”一个少年匆匆忙忙闯了进来:“佩芝姐,有情况啊。”

花佩芝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这么没有规矩,你抢着死啊?”

“不是啊,佩芝姐,有人单枪匹马去救李纯纯了!”

林小渣和花佩芝都是一惊,异口同声的问道:“是谁?”

第二卷 烟云 一百四十章 一个人的战斗

陆通用绷带扎紧了身上的每一道伤口,简单的擦了些红药水。

他没有进行更多的治疗,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杀人,救人!

他在背上,腰上插了四把刀,手里还握着一把,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狂乱的头发也扎了起来,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一样,溜达到了小笼**总会。

前几天的暴力事件尽管死伤甚多,却因为青帮的后台一手遮天,全面封锁了现场和消息,上海并没有引发恐慌,只有各个堂口的大哥们,心知肚明。

这一日,迫于压力,小笼**总会不得不暂时停业整改,避一避风头。

三三两两的小混混蹲在豪华的大门外抽烟,其中就有孙天鹰的长子孙霸山。这小子一天到晚的腻在夜总会里灯红酒绿,偎红倚翠,沉湎于温柔乡之中,醉心于红粉堆里,连着数日的停业,让他无所适从,手脚都不知道要搁在哪里。去别处?整个上海,又有哪里的女人能比得上小笼包的红牌!

“妈的,天杀的双鹰盟,害得老子没有女人睡,落在我手里,一个个都要活剥了皮!”骂完这一句,他就看到一个脸上带着新鲜刀疤,怒目狂澜的男人提着刀,向他缓缓的逼近,杀气凌人!

“给我拦住那个混蛋,竟然敢来找老子的麻烦,草,做事前也不擦亮招子,老子让你有命来,没命回去!”孙霸山自然看得出来,陆通是来找麻烦的,他一向顺风顺水,后台比块铁疙瘩还硬,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跟着孙霸山混的十几个小弟当即围了上去,抓着砍刀和钢管,嚣张的问道:“小子,混哪的,这条路也是你他妈的能走的?”

“我不走路。”陆通淡淡的说:“我只杀人!”

“他奶奶的,挺横啊,你他妈的凭什么这么狂?”一砸毛青年一钢管便抽了下去,跟着山哥混,最大的好处就是,打死人算白打。

可惜的是,这次他却要死了。

陆通拔出手里的刀,扬手就是一刀,那青年眼睁睁看着鲜血从额头流到眼里,惊恐的想要尖叫,被陆通一脚踹在小腹,笔直的飞了出去。

这些小混混都是些游手好闲之徒,古代叫作帮闲,陪着孙霸山泡妞喝酒,欺负欺负老实人,他们擅长,真打上了硬仗,无一例外都是怂包,一见同伴被人一刀劈死,吓得集体往后狂退,直退到孙霸山的面前,一小弟大义凛然的吼道:“山哥,点子硬,你先撤!”

“撤你**头。”孙霸山给了他一记耳光,扇的他天晕地旋,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身来。

孙霸山将门虎子,祖祖辈辈的黑社会,他现在虽然花天酒地,整日里不务正业,小时候也是苦练过的,算是一把硬手。他脾气暴躁,自小娇生惯养,别人知道他爹的势力,也不敢招惹他,所到之处,尽是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之辈,今日一见陆通狂妄,杀他小弟,怎能不怒?

“一群废物,滚一边去,本少爷亲自料理了他!”孙霸山抽出佩刀,挺身走上前去,那帮小弟不知道厉害,以为少爷出马,一个顶十个,这厮再狂,总不敢劈了青帮的少主吧?纷纷鼓掌叫好,大肆起哄。

于是,悲剧注定,无可翻转。

“小子,哥叫孙霸山,记清楚了哥的名字,到了下面,别他娘的一问三不知,当个枉死鬼!”孙霸山趾高气扬的叫嚣道。

陆通皱了皱眉头:“青帮帮主孙天鹰是你什么人?”

孙霸山当真是霉运当头,还以为他畏惧了,冷笑道:“就是我爹,怎么,怕了?刚才不是很牛比,知道怕了,跪下磕五十个响头,老子还有可能放你条活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子,今天算你倒霉,落在我手里!”陆通狞笑一声,欺身而上,手里的刀劈头盖脸砍了下来。

孙霸山更加暴怒,举刀就去硬拼,没想到陆通这一刀劈到一半,陡然下坠,身子反拧过来,刀剑自下而上的顶住了他的咽喉,冷冷地说:“我现在问一句,你答一句,有一句废话,我就剁你一刀!”

孙霸山这时尚不知死活,狠声道:“我爹是孙天鹰……”

“啪!”陆通一刀剁在他右臂上,寒声道:“你爹就算是孙悟空,这此也救不了你了!”

孙霸山从小到大,别说挨刀,挨得拳头也不多,这撕心裂肺的疼,当即把一腔的狂妄都咽进了肚子里:“别,别砍,我,我说。”

“快说!”

“说什么?”

“李纯纯在哪里?”

孙霸山如梦初醒,惊叫道:“你,你是双鹰盟的人?”

“少废话,快说!”

“她,她被关押在悦来赌场里,你,你有本事自己去救。”孙霸山哆哆嗦嗦,声音发颤,再没有了刚开始时气势如虹的架势。

“带我去!”

“大哥,不关我的事,都是我爹和八大金刚做出来的,你放了我吧,我给你五百万……”

擦。

又是一刀剁在他屁股上,鲜血如注,陆通面容冷峻的说:“别挑战我的耐性。”

“好,好,我带你去。”孙霸山急忙让小弟开车来,带着陆通去悦来赌场。

陆通将他推进后座,刀一刻不停的抵着他的喉咙,孙霸山别说逃跑,连车颠簸一下都要吓出一身的冷汗。草,刀顶着喉咙呢,一个不注意今天就得挂了。

悦来赌场并不是青帮最大的赌场,却是惟一一个可以不受警方检查监督的赌场,因为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保护伞来撑腰,这里也成了本市政要及富商们豪赌的最理想场所,一掷千金在这里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一次不输个三五百万,出门你都不好意思见人。

当然,因为青帮正面临袭击,悦来赌场也停止了营业,万一有个大官被人误杀了,这个责任是谁都担不起的。孙天鹰几乎停止了所有大场子的生意,专心准备与双鹰盟及整个战略联盟的战争。

陆通下车时,反手给了当司机的小弟一刀,正砍在喉咙上,当即身死,脑袋压着方向盘,鲜血连副驾驶都浸泡成了鲜红的血色。杀死司机,他押着孙霸山,一脚踹开了赌场的红木大门,里面有十几个小弟正在百无聊赖的打牌,一见这情形,纷纷抄起了家伙,走上前质问。

陆通把孙霸山推在前面,冷冷地说:“都别动,谁敢动,我立刻宰了孙天鹰的儿子。”

青帮之中,哪个不认识孙霸山?真的都被吓住了,谁也不敢上前。

这大公子万一死在自己的手里,就算做掉了陆通,那也是死路一条,谁也美这个胆子敢拿孙霸山的命作赌注,开玩笑。

“把李纯纯交出来,快!”陆通顶着人质,大声叫道。

“朋友,别这么激动,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的说。”一个白衣俊秀的青年男人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脸的笑容,显得和蔼可亲。

陆通却不这么想,在这里能够说话做主的,绝对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当即冷哼一声:“你是什么人?”

“我啊。”白衣男呵呵一笑:“我叫路松,青帮八大金刚里排老末,弟兄们给面子,有个绰号叫赌王金刚。”

“赌王?我和你赌一把。”

“好啊。”路松笑眯眯的说:“你要怎么赌?”

“各抽一张比大小,我赢了,你自己剁自己一只手。你赢了,继续。”

路松皱了皱眉头:“不太公平吧?”

“公平?你们青帮用上千号人围攻我六七人的时候,公平么?”

“原来是双鹰盟的朋友,好,我今天就跟你赌这一局!”路松毫无惧色,坦然迎战,他身边的小弟连忙劝道:“松哥,这一局不能赌啊,早晚他都会赢一把的。”

路松摇了摇头:“双鹰盟的朋友这么高的兴致,我怎么能让他远道而来,失望而回呢。”

陆通哈哈一笑:“不错,好胆色!”

“开始吧!”

路松拿出抽出一副新扑克,递给他说:“你来验牌。”

陆通摇摇头,道:“不需要。”

路松点了点头,将扑克牌洗了两遍,道:“先发谁的?”

“发你的。”

路松顺从的先给自己发了牌,又给陆通发了一张。

由于不需要加注,两人当即开拍,陆通是红心四,路松则是梅花五,输了一点。

“继续。”陆通闷哼道。

路松洗了一把牌,第二局,又是陆通小了一点。

两人一连赌了十九把,路松始终大着他一点,陆通也没有说他抽老千,就这么一局一局的玩,似乎也不怎么在意路松是否在拖延时间。

玩到第二十九局,变故出现了,路松的牌面是一张黑桃六,陆通却是一张梅花老k。陆通赢了。

“这怎么可能?”路松对自己的赌术一直引以为傲,像这样的打法,他连赢十天十夜也不是问题。陆通手里拿刀顶着孙霸山,不敢去洗牌,只能任凭他在那里作弊。路松料定陆通最后一定会忍不住发怒,而这一刻,就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这关键时刻竟然出现了失误。

“把李纯纯交出来,就当抵消了赌注。”陆通笑着说道。

路松愣了一愣,也笑了起来,摇着头说:“买定离手,怎么可以任意调换赌注?”他猛然将小弟拿着的一把刀夺了归来,将左臂小臂以下连根剁了下来,血好像开闸放洪一样倾泻而出。他惨叫一声,脸如金纸,满头大汗,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唯独脸上仍然保持着他那平易近人的微笑:“认赌服输,我已经自断一臂,怎么样,要不要继续赌?”

陆通看得呆住了,心中暗暗的佩服,什么是男人?这样的才叫作男人,他这时也不肯占路松的便宜,朗声说道:“好,我继续跟你赌,赌掷色子,你赢了,我自断一臂,我赢了,你交给我李纯纯。”

“不行,我赢了,你释放孙霸山!”

“不行。”

“不行!”

“不赌,我立刻杀了他!”

“妈的,你个混蛋!”

“赌不赌?”

“好,我和你赌!”路松微微一笑,拿过色盅,晃了晃里面的三粒色子,正要合上盖摇晃,陆通道:“不行,不用三颗,只用一颗,点数大的赢!”

“哪有你这么赌的?”路松这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偏要这么赌!”陆通是害怕出现三颗盖在一起等出奇的状况,电视里看得多了,赌桌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并不是赌中达人,不想莫名其妙吃了暗亏。

“好,随你。”路松浑不在意,将色盅举起来,连续的摇晃,眼中寒光一闪,将色盅拍在了桌面,打开一看,赫然是六点。

陆通对摇筛子也下过一番功夫,算得上是个好手,摇了一摇,也是个六点。

两边打和,继续。

两人连续都掷出了四次六点。到第七局,路松竟掷出了一个五点,那些看得入迷的小弟无不惊慌失措,连连的惊呼尖叫。可惜陆通并没有延续好运气,似是被传染了一样,也掷出了一个五点。众小弟深吸了口气,纷纷鼓掌叫好,给路松打气。

第十一局,路松再次失手,竟只掷出了个三点。

陆通嘿嘿冷笑:“欺负你一个受伤之人,有失水准。但我今天是来以命换命,不是来玩的,所以,对不住了!”

色盅啪的一声落在赌桌之上,青帮的小弟,包括孙霸山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已经看出,陆通在掷色子方面算得上是个好手,要掷出一个四点,简直易如反掌。

断了一臂,仍然血流不止的路松,却面不改色,沉静的让陆通心里发毛。

八大金刚,果然个个名不虚传!

“开吧。”路松淡淡的说道。

“好。”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在无数惊恐期待惊讶恐惧茫然的目光凝视下,陆通打开了色盅,赫然是一个二点!

“妈的。”陆通摇头骂了一句:“真他妈的邪门!”

“放了孙霸山,就当兑换了赌注。”路松学着刚才陆通的样子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认账,毕竟少爷在你手里!”

“老子岂会言而无信!”陆通惨笑一声,挥刀自断一臂,长长的手臂飞出去一米开外,血淋淋的,看得那些小弟如痴如醉。

陆通立刻用仅存的右手执刀顶住了孙霸山的脖子。

路松本想趁那一刹那出手救人,没想到陆通动作快的出奇,一气呵成,就然没有留给他任何的机会。

“果然有种!”路松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比我强,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拿李纯纯来威胁我,我比你不如。”

路松嘿嘿一笑:“我只是没有那种习惯。还赌不赌?”

“当然赌!”

“怎么个赌法?”

“五子棋!”

“什么?”路松又愣住了。

“五子棋,不会下么?”

“会倒是会,可你没有手……”

“我口述,你替我下,我信得过你!”

“好,我陪你玩到底!赌注呢?”

“谁输了,谁放人!”

“可以!”

悦来赌场里什么道具都有,虽然极少有人跑赌场里下五子棋,但有备无患,万一客人来了没有道具,便又要惹上麻烦,自损声誉。上海各个盘口的竞争那么激烈,任何一个细节都要顾到。一副棋几块钱,又不贵,自然早有预备。

客人先行,陆通执黑子先走,自然,是由路松帮忙落子,他的手要用来握刀顶着人质,只能口述。

路松也不偷偷摸摸的换子,投机取巧,一本正经的下棋。

不料两人都是高手,整个棋盘摆满,竟还是没有分出个胜负,只得再重开一局,陆通毕竟身在敌营,心中不安,其中一步竟然落错了,五子棋和围棋不同。围棋虽然说是一着棋错,步步皆输,究竟还有挽转的余地。五子棋只要错上一步,便大势已去,必败无疑了。路松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步步紧逼,不片时,五颗白子连成一线。

“罢了,认赌服输!”陆通懊恼之际,将孙霸山推了过去,青帮的小弟见少主回归,重获自由之身,便没有了忌惮,一拥而上,便要活剐了陆通。

“不要动手。”路松大喝一声:“放他走!”

“松哥,这人不能放啊!”

“松哥,这可是双鹰盟的人,抓住了大功一件!”

“松哥,我替你报断臂之仇!”

路松摇了摇头,笑道:“此人也算得上是条血性汉子,这个年头,这样的男人不多了,放他走吧!”

“多谢!”陆通嘿然一笑:“不过陆某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有想过独自一人离开此地。要么把李纯纯给我,要么大家拼个鱼死网破,不死不散!”

“你这又是何苦?”路松摇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陆通惨然一笑:“两军交战,可为其主,如果没有这场仗,我绝对要交你这个朋友,可惜啊,可惜!”

路松叹道:“不能做朋友,当有你这样的敌人,又何尝不是一件乐事!好,各为其主,来吧!”

陆通用仅存的右臂举起刀,深深吸了两口气,仰天一声长啸:“渣哥,老子先走一步了,你保重啊!”

吼罢,纵身扑上前去,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第二卷 烟云 一百四十一章 还有我!

陆通仿佛一只疯虎一样,独臂持刀,伤痕累累,一头闷进青帮众多打手之中,上手便砍翻了一人。

若是陆通巅峰状态,这些人里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好手,还真拦他不住,但此时的陆通旧伤未愈,又断一臂,无论体力还是战力,都比从前降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此时尚能勉强一战,完全靠的是一股子视死如归的玩命意志。

真正的战争,意志其实只是一个华丽的幌子,并不可靠。

路松坐在原位,咬着牙包扎了一下断臂,缓缓站起身来,厉声喝道:“陆兄,兄弟送你上路!”先扔出去一张椅子,自己踩着赌桌跳了起来,仅存的右手握着一把扑克牌,飞刀一样甩了出去。

陆通身体有伤,脑子没有毛病,打得时候时刻关注着路松的一举一动。路松出手的一刹那,他猛然一个回头望月,侧着脑袋躲了开去,一张扑克牌贴着鬓角飞出,割断了一缕黑丝。

陆通心中凛然,却并不畏惧,求死之人,复有何惧?狞笑一声:“不如你陪我一起!”反手一刀,断了一人的右臂,又一刀,将一人的头从上到下劈为两半,恍若切西瓜一样,鲜血自裂开的肌肤中间疯狂喷涌,溅的陆通满脸都是。

陆通眼睛被鲜血蒙住,微一迟缓右腿登时被人用钢管狠狠的抽了一下,半跪在地,右手刀划出一道半圆弧,将围拢过来的两人小腿齐膝截断,两个小弟惨叫着扑倒在地,拼命的挣扎,嘶喊。另一个青帮打手踩着桌子,高高跃起,一个力劈华山,当头剁了下来。

陆通难以移动,只得用一个前滚翻避开,这一滚,又露出了空挡,受伤的左臂在被人重击,一把厚刃砍刀,刀锋大力卡进了他的肩胛骨之内,骨头被锋利的刀口切碎,裂为两截。那人用力想要把刀拔出来,一连用了两次力,都没能得逞。

陆通冷笑一声,身子向前一挺,那柄刀的刀锋顺着骨头透出了后背。

那人自己的刀插入陆通体内,脸上反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听着刀锋顺着骨头翻动的咔嚓之声,那人忍不住吐了出来。陆通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再也撑不住身体强烈的刺痛,身子一晃,跪倒在地,仰天大笑。这笑声凄厉之极,隐隐中带着一股子英雄末路的凄凉与哭腔,震得人耳膜隐隐发痛。

“去死吧!”路松对陆通大有好感,引为知己,但这生死相搏之际,却不敢起了惺惺相惜之心,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全力以赴的刺出一刀,将陆通被钢刀插透的肩骨硬生生剁了下来。

一大块骨头,里面还插着一截明晃晃寒气逼人的刀刃,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青帮的小弟们都看得呆了,好几个蹲下身大声呕吐起来。甚至有一个作呕的小弟,实在无法忍受,竟大喊一声,逃出了赌坊。

陆通生不如死,痛不欲生,险险昏死过去,他奋力咬了一下嘴唇,直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烂作一团,才又打起一点精神,颤颤巍巍的站直身子,苦笑道:“路松,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刀砍将下去,挡在身前的一个青帮小弟措手不及,被他一刀剁在咽喉上,当场倒地身死。

路松也知道这时生死相争,片刻定存亡,再不留手,右手连连甩出盘旋着劲风呼啸的扑克牌。陆通边往前冲,边舞动着右手的砍刀,将迎面打来的一张张扑克牌击飞。但路松的手法极其巧妙,他根本判断不清扑克牌打来的方位,磕飞了几十张,仍有六七张硬硬的**了身体里,比被刀砍一下舒服不到哪里去。

路松用这一手,目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消减陆通的战力,然后以逸待劳,全力一击,一击之下,将敌人击毙。

这一局,赌的是生死!

陆通惨然一笑,对身上的扑克牌毫不在意,将拦在面前大呼小叫挥舞着砍刀和钢管的小弟大砍大杀,他自己的身体上,也被砍出了一道道或深或浅的刀痕。

他的体力早已经耗尽,完全只考了一股子拼劲在支撑着挥舞砍刀的手臂。

不能停下,在这一局的胜负开盘之前,绝对不能停下!

他不停的挥刀,不断有人或死或伤的倒在他的面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倒地砍了多少人,出来混,有今天,没明天,谁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拥有下一秒。所以,每一刻,都应该把生命的漏*点释放一空,任凭心的指引去洒出膨胀的热血!

“路松,决一死战吧!”不知过了多久,陆通面前只剩下路松一人,青帮的小弟被他玩命的打法吓怕了,全都远远的围着,虚张声势,再没一人冲上去力拼高低。

“老子和你换了这条命!”路松单手握刀,暴吼一声,跳起身来,冲着陆通全力冲了上去。陆通也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面部狰狞的路松扑去。

好似是两颗光芒夺目璀璨惊艳的流星,在夜空中相逢,激撞在一起,光华四溢,鲜横流!

两人的刀自傲虚空之中碰撞在一起,激出无数火花,继而,两道人影交叉擦身而过。

路松扔掉了手里的刀,捂着脖子,嘿嘿笑道:“很好,好快的刀!”他连声冷笑,那些青帮小弟兀自惊疑不定,路松惨叫一声,仰着头,向后便倒。

陆通捂着胸前源源不断冒出的鲜血,干笑两声,大步走向看得呆住了的孙霸山,火拼,孙霸山从小到大见得多了,自己参与的也不少,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场惨烈无比的对决,还没有开打的时候,两人便各自切断了自己一条手臂,仅仅为了保持一个虚无缥缈说了等于放屁的赌品。

据说,某公安局长和道上的朋友打牌赌钱,只准别人输,不准赢,打牌都这么无耻没有赌品,简直连他要追捕的黑社会与罪犯还要垃圾。

有趣的是,这样的垃圾往往仕途亨通,位高权重,统治着许许多多的正常人,然后将正常人全部塑造成为垃圾!

现在陆通正在向他逼近,一步一步,他吓得连连后退,青帮少主不可一世的气概,全都丢在了九霄云外,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交出李纯纯!”疲惫的陆通连站都站不稳,但他仍然强行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少年时学武的情形,还有和林小渣初次相遇时的场景,这一生,就要终止了,能够热血沸腾的战死,了无遗憾,够本了!

孙霸山抖了半天,才对那些远远躲开的小弟吼道:“还不快带李纯纯出来!”

那些小弟惊恐的看着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切,早就腿软了,听到这句话,就好像听了圣旨一样,连忙跑到里面带出来奄奄一息的李纯纯。

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李纯纯,满脸都是血污,身体软的无法站立,她用手指擦了擦被鲜血覆盖了的眼皮,看到了同样羸弱的陆通,苦笑道:“陆大哥,你来了。”

“我来救你。”陆通缓缓走上前,牵起李纯纯的手,反手一刀,正劈在孙霸山的脖子上,好大头颅,滚落在地,染了灰尘,谁也看不出,这颗头颅曾经在偌大的上海滩八面威风,惹是生非。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悦来赌坊,那些小弟都吓破了胆,明知道眼前的人不堪一击,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截,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出了大门,一个个全都委顿在地,面面相觑,大口喘着粗气,有的人甚至哭了起来。

陆通感受到刺眼的阳光,在阳光的尽头,一行人快速的向赌坊奔来。

陆通叹了口气,淡淡地说:“纯纯,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感受阳光的温暖了。”

“我罪孽深重,早就该死,陆大哥你何苦为了我,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李纯纯有些愧疚的望着他,眼泪滚落出眼眶,打在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一起来,一起走,别的人我找不到,只知道你在青帮手里,双鹰盟的人,永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陆通说完,勉力站直了身子,道:“可惜我最终还是救不了你。”

“能够战斗而死,我已经很开心了。”李纯纯眼中杀气毕露:“谢谢你,陆哥。”

“那就,”陆通用仅存的独臂举起砍刀,嘶哑的声音豪迈的说道:“那就最后一次战斗,杀一个,赚一个,老子早就够本了!”

“我还不够!”李纯纯松动了一下被拷打的麻木了的筋骨,狞笑道:“我还要再拉十个八个陪我一起下地狱!”

以张硕为首的五十余人飞快的赶到赌坊前,看着眼前两个一碰就倒,伤痕累累的人,张硕的眸子里闪现出一抹担忧:“孙霸山和路松呢?”

“被我宰了。”陆通平平淡淡的说道,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再吃什么一样自然,可这话落在张硕的耳朵里,无异于响起了一个晴天霹雳。

八大金刚又死了一个!牛头金刚,赌神金刚,虽然排名都比较靠后,在上海滩的黑道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仅仅比风帮的十三太保差了一点,没想到数日之内,连丧两人,岂容他不心痛惊恐。

更严重的是,孙天鹰最疼爱的长子孙霸山也死了,老头子会发疯到什么程度,谁也无法预料。张硕分明记得,七年前孙天鹰的一个**在马路上出车祸被撞死,孙天鹰第二天便杀光了肇事者的全家。这一次,死的可是他最最疼爱的长子!

“你们这帮兔崽子,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张硕阴沉着脸,巨大的身躯缓慢的向着两人移动:“是不是上小学的时候,你们语文老师没教给你死字怎么写?”

“这个字我送给你!”陆通咆哮一声,一刀劈了上去。

陆通巅峰状态下,也不是张硕的对手,何况现在这种状态,他的攻击已被张硕彻底无视,一个侧踢,便将他撂倒在地。

“不好意思,我送你归西!”张硕的名牌皮鞋,像是一艘小船一样,重重的踏在陆通的脸上。这一脚的力道,浑若一块上千斤的石头砸下去,登时将陆通一张脸的骨头尽数踩碎。陆通尖叫一声,右腿横扫,将张硕绊倒,捂着脸满地打滚,连声的惨叫。

“一个人打的战争,注定要一败涂地!”张硕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关节,冷冰冰的说道。

“不,是两个人的战争,还有我!”李纯纯失去了陆通的搀扶,连站立着都摇摇欲坠,但她的目光中却有一股凌厉的杀意,坚决而锋锐,使得青帮众人不寒而栗。

“我送你陪他作一对死鸳鸯!”张硕越是看到他们的顽强,心中越是气恼,飞起一脚,踹在李纯纯的腰上,李纯纯闷哼一声,向后飞出。

张硕大步赶过去,讲她握在手里,高高的举了起来,狞笑一声:“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抬起铁膝,双手抓着她大力往下一砸,李纯纯的腰咔嚓一声,当即断裂,七窍流血,口中兀自气若游丝的骂道:“杂种,我化作厉鬼,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还敢说!”张硕怒发冲冠,将她狠狠的掷在地上,强壮的右腿仿佛踢球一样,大力踢在她已经断裂的腰肢上。

李纯纯闷哼一声,怒目圆睁,挣扎了两下,便断了气。

陆通捂着脸滚来滚去,耳中却听到了身边发生的一切,他心如死灰,猛然间高高跃起,扑入青帮众人之中,他知道张硕实力太强,自己目前的状态,绝对没有可能弄死他,便决定找软柿子捏,杀一个算一个!

那些小弟本来都在看热闹,均觉得张硕亲自出马对付两个濒死之人,焉有不胜的道理,谁都没有作出战斗准备。哪会想到陆通会欺软怕硬,专找他们开刀。

陆通的无敌鸳鸯腿重现天日,抓住一个青帮小弟,一连在胸口凌空踢了十几脚,当场便将那人踢得**身亡。陆通落地之后,还想故计重施,青帮的小弟们哪里还敢让他有喘息的机会,一拥而上,乱刀齐下,竟将陆通活活砍死!

“妈的,双鹰盟的人,都不怕死的么!”张硕虽然毫不费力的将两人击毙,心中却有点发颤。如果现在发生大规模火拼,目前勾心斗角贪生怕死的青帮,真的可以敌得过悍不畏死的双鹰盟么?

几个小孩子,便将青帮搞得天下大乱,多名曾经显赫一时的战将相继毙命,难道真的要大祸临头,到了王朝终结的时候了?

“陆通和纯纯都死了?”林小渣听了这个消息,痴痴呆呆了半天,双目中怒火仿佛火山爆发一般:“王八蛋,青帮,老子要你鸡犬不留!”

花佩芝轻轻拍打着他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背脊,柔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想要替他们报仇,就先养好自己的身体。”

林小渣颓然躺在床上,他这一生之中,从没有如此的挫败过,就连叶琳死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失去信心。

杨老实,卡帕,陆通,李纯纯,除了米勒生死不知,同行的人全部战死。这是他出道以来最惨痛的一场失败。

这些人,除了卡帕相交不深,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想到陆通一心一意想要跟着他出人头地干出番名堂,想到李纯纯刚刚回头,不用再去当闪组的狗,生命却如此仓促的结束了,连一丝丝补救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混蛋。”林小渣紧紧的攥着拳头,他的眼眶里已没有了眼泪,只剩下浓烈的无法消散的仇恨和杀心。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我要你们付出一百倍的血来偿还!啊!”他对着天花板嘶声怒吼,直到声嘶力竭,嗓子干的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米勒,米勒现在怎么样了?”他忽然想起了同伴中唯一还没有得到凶信的米勒,焦急的问道。

“我现在也在找他。那天米勒千真万确突围了,倒不是说他有多强,青帮忌惮调查组的势力,不敢斩尽杀绝,所以才故意留出一条路让他逃命,我想,他现在应该在酝酿报仇吧。”花佩芝说的不错,米勒的确是在筹划着复仇。

他快要疯了!

同伴战死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他耳朵里,他的心在流血!

虽然杨老实,陆通等人都不是他的人,但大家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朝夕相对,突然之间,告诉他这些都去了另一个世界,他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更何况,他有生以来最好的朋友林小渣,此时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一战,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完败了。作为唯一硕果仅存的一个人,他需要为这场惨败埋单,负责。

时至今日,唯一的方法就是将青帮杀得鸡犬不留,杀戮,屠杀,用鲜血来祭奠他死去的弟兄们!

米勒的老爹如他所愿,将亚太区的二百名精英尽数调到了上海,老头子还从来没有见过儿子如此愤怒过。

米勒和他父亲讲话,从来都是像朋友一样,没大没小,尽情的开些小玩笑。但这一次,米勒在冲着他喊,咆哮,声音里的怒火简直要把整个人都点燃引爆!

老头顾不得生气,他知道,自己的日子能够有这样的反应,那肯定是发生了无法预料的惨祸,连忙调取了调查组在亚太区的所有精英。

老头,也只有米勒这一个独生子而已。米勒要是出了事,老头便真的没法活了。

第二卷 烟云 一百四十二章 疯狂三人组

“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想让青帮的人一个一个,一个接一个,死在我的面前。”米勒如是对调查组的援兵们讲道。

调查组这次来的人,大多数都是亚洲人,参加过战争的占了不少,很多都是从阿富汗战场上退下来的,当然,也有一些人是在墨西哥等地出来混的骁勇之士,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极其辉煌曲折的传奇。但这场战争,他们只能充当配角。

援兵中,真正出类拔萃的,是两个白人,一个中国人。

一个四肢强壮,肤白如雪的金发男人,表情凶悍,胳膊上的肌肉让人毫不怀疑他能单手掐死一只狮子。事实上,他的确干过这种事,更疯狂的都干过。强森,曾经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一员,因为公然将上司暴打进医院而被军事法庭处以三年的刑期,剥夺了从军的资格。三年后从监狱里出来,强森加入了联邦调查局,屡建奇功,但他的**病又犯了,一个上司对他指手画脚百般挑衅,让他难忍心头的怒火,一巴掌将这位上司的脸抽歪,又补了两脚。那位可怜的上司年老体弱,如何经得起他一番打,没几下就挂掉了。

强森很荣幸的成了全球通缉犯,走投无路的他被米勒的老爹相中,委以重任,极为信任,简直就是有求必应。强森对老头子感激涕零,发誓效忠,,出道以来,全世界的强人在他手里挂掉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卢比,身材修长,容貌俊朗,看起来总是在微笑的样子,他的微笑也的确很迷人,很多少女都被他迷的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如果你被他可爱温柔的外表所迷惑,你就等着被他撕裂成碎片吧。这个家伙是典型的暴力犯罪爱好者,喜欢用令人发指的方式来处置对手。有一次,他奉命去和一个哥伦比亚的毒枭谈判,那厮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口气冲的惊人,开口闭口的骂骂咧咧。卢比微笑着把他的脑袋塞进了人工饲养的鲨鱼嘴里,一直摁着,直到鲨鱼把那颗头颅咬成一团碎肉。还有一次,调查组一位劳苦功高的老前辈,被妻子红杏出墙,勾结奸,夫害死了。卢比第一时间赶到,把那个万种风情的意大利美女和那位年轻英俊的阿根廷小伙子扔进了一口大锅里,活活的炖了。其他人赶到的时候,他正在吃两个人的肉,津津有味的样子,别人则全都跑到外面吐得昏天黑地,不知死活。

中国人叫欧阳婷,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人。但在大多数男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一个最高等级的恶魔。欧阳婷自小出身武术世家,本来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孩,不但武功高的离谱,学习成绩也很优异,见到谁都彬彬有礼,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但有一天,他的一个远房堂兄前来探亲,用花言巧语把当时才十三岁的欧阳婷骗上了床,留下一大套誓言,走了。欧阳婷等啊,盼啊,始终不见堂兄来找她,于是自己去打听。这一打听不打紧,仿佛五雷轰顶,原来那个堂兄早就和别人结了婚,哪里还记得多年前玩过的一个小表妹。欧阳婷一怒之下,千里迢迢跑到了表哥家,杀了他全家,只留下那个可怜兮兮的堂兄,折磨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杀了他。欧阳婷从此流落天涯,有家难回。她人生中最大的爱好就是折磨男人,尤其是风流的男人,落在她手里的就不用说了,就连在旁边看的同伴都会忍不住呕吐。

所以调查组在亚太区的人员进行排名时,强森和卢比毫不犹豫的推举她做了第一。谁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落在她手里,那种生不如死的摧残,两人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自己玩的那一套,在欧阳婷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的玩意。

这三个人,在整个调查组来说,也是顶尖的人物,不仅因为他们残忍的手段,更在于他们执行任务的成功率及自身实力。

“你们有什么意见?”米勒知道眼前的三位煞星都是老于江湖的人物,干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就好像吃饭撒尿一样习以为常。

两个白**汉都不说话,都看着欧阳婷,等她发表见解。

欧阳婷冷哼了一声,也不推让,当即说道:“即使要展开大规模的火拼,也要等到各方面的人来齐了以后再说。这是三方联手的战役,不应该由我们一方来承担正面战场。”

米勒的脸色登时变得铁青:“婷姐,我最好的兄弟死在了青帮的手里,我不可能无动于衷,什么事也不做!”

欧阳婷对他的发火毫不在意,侃侃而谈:“第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林小渣的尸体,也没有传出过他的死讯,所以还不能断言他就一定死了,说不定只是伤重突围而走,或被人救了。米勒,你至少要分出一半的人手去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样才算是对得起你最好的兄弟!第二,青帮是地头蛇,能够在上海滩这块地盘上屹立多年不倒,可见其实力不俗。你们仓促间以数人之力挑战一个庞大的帮派,。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失策,我不可以让你再重复犯错。第三,虽然正面大规模的冲突要避免,我们不妨来点开胃的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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