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一向惧怕夏琪,见她发飙,连忙躲到了渣哥身后。
林小渣只得出来解围:“行了,行了,闹什么啊,走,去对门看看,肯不肯把房子出租。”
“好主意。”猴子恢复了酷酷的样子,走进厨房里摸了把菜刀出来。
众人都是一呆,渣哥问道:“你拿把刀想干什么?”
猴子异常严肃的说:“他肯,还则罢了。不肯,我砍死他全家。”
林小渣连忙夺下了他手里的刀,骂道:“你脑子进水啊,日,冷静点。”
几人结伴走到邻居家,摁了几下门铃,只见一个小丫头活蹦乱跳的跑来开了门,一见都是陌生人,便问道:“你们找谁啊?”
林小渣打量那女孩,但见她顶着一头金黄的卷发,耳朵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银耳环,脖子上挂着狗链也似的铁链子,鼻子上有鼻环,眼影化得很浓,脸上的皮肤倒是鲜嫩,没有抹粉。主要是胸前的两个大球,膨胀的吓人。
渣哥过了一把眼瘾,笑道:“我是你的新邻居,来认识下。”
女孩哦了一声,道:“你们认识认识我老公吧。”
说完,蹦蹦跳跳去了屋里,叫道:“老公,有人来砸场子。”
众人头上都是厚厚的一层冷汗。
过了一会,一个男生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手里抄着一根钢管,叫道:“草你妈的,哪个不服气,找死啊?”
林小渣细细一认,道:“陈龙,你妈隔壁的装什么犊子,还不快给老子开门。”
“我靠死你全家。”那男生一把将门打开,一见渣哥,笑了:“老大,还真是巧啊,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这男生,正是林小渣在三中打的第一场架,厕所里碰上的陈龙。
“废话,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不过倒是真的很巧,我住你邻居。”
“不是吧,真的这么巧?”
“果真就是这么巧。”
“草,哥几个快进来,屋里聊。”陈龙把几个人让进屋里,那女孩见状,道:“老公,打输了啊?”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我们是学生耶,成天打得什么鸟架,快喊渣哥。”陈龙声色俱厉的训斥道。
女孩一听,惊叫道:“妈呀,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今天上午带着高一的学生去砸高三的林小渣么?”
渣哥笑着摆了摆手,道:“我至少看不惯高三的嚣张德性。”
“哇,你好帅啊,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刘洋正喝茶,听了这话,一口茶水就喷在了渣哥脑袋上。
林小渣怒视他,刘洋忙指了指一脸期待的女孩。
林小渣看了女孩一眼,道:“我老婆够多了,呵呵。”
“哇,那肯定在床上也不得了吧。”女孩一脸夸张的叫道。
林小渣目视陈龙,他却毫不在意,笑道:“滚你妈的蛋,渣哥是什么样的人物,能看得上你这种烂,货,快滚去做饭,今晚各位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吃了吧。”
女孩哦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跑厨房去了。
林小渣刚要说话,陈龙呵呵一笑,道:“让你们见笑了,这小妮叫胡丽,有个绰号叫金毛狐狸,他老爹是当地很有名的一大哥,胡丽借了他爹的势,很牛逼。她生性呢,就是个烂,货,最喜欢被男人当成奴隶使唤,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了小弟,没办法,陪着她胡闹吧。”
林小渣却是郁闷,龌龊事到处都有啊。
刘洋却不管这一套,道:“哥们,你这房子出租不?”
陈龙一呆,渣哥往刘洋脑袋上打了一下,道:“有病啊,既然是自己人,聚在一起就是了。咱们再问问楼上楼下。”
陈龙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原来各位是想要找房子啊,楼下二楼有一间是个小男生和女朋友租了,楼上也有一间,是个单身的女孩子,平常也不怎么在这里住,我陪你们一起去问问吧。”
“这么多啊,那再好不过了。”刘洋笑道:“我自己租一间,把我媳妇也弄来过二人世界。”
杨臣却是叹了口气,道:“你们个个有美女陪着,我怎么办啊。”
猴子冷冷的说:“你不会寂寞的,因为由我陪伴你。”
杨臣笑了笑,抱着沙发哭了起来。
二楼的小情侣恰好不在家,只得先找四楼的单身女房客。
林小渣自然打头,彬彬有礼的敲了敲门,不多时,一个脸色苍白长发披肩的女人把门打开,眯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问道:“你们找谁?”
“是这样,”渣哥见了她的样子,有点恍惚,好像又见了女鬼一样,心里暗暗地胆寒,道:“我们是楼下的,因为人比较多,所以问您一下,这房子出不出租?”
女人半晌没有说话,林小渣正要再问,女人缓缓的说:“这房子我还要住。”说完,便把门关死了。
“妈的,邪门。”渣哥有点后怕的对众人说:“算了,还是找别家吧。”
众人也觉得这女人阴森森的,在场的大多都经历过两次女鬼事件,至今想起来,仍觉得毛骨悚然。
无功而返,闷闷的回了陈龙家,胡丽笑嘻嘻的说:“你们不是要找二楼的吗,刚才上楼还我钱了,去找吧。”
陈龙点点头,道:“哥几个,走着,这小两口我保证都是正常人。”
渣哥兀自嘴硬,道:“瞧你说的,好像楼上的女人不正常一样,嘴里留点阴德,以后会长口疮的。”
几人屁股还没有坐稳,又下了楼,那对小情侣果然正常得很,都是瘦瘦小小很温顺的样子,陈龙作为熟人,便与他们交涉。
猴子拿了自己的防身刀,坐在一边不停的磨,看得几人赌大摇其头。
不过这招也真的奏效,小情侣显然看了他很怕的样子,不一会就答应了把房子租给渣哥他们。
出了门,陈龙不禁数落起猴子来:“哥们,我说你还有人性没有,人家这么老实的人,你用得着磨刀子吓唬么?”
猴子坦然说道:“我这叫杀鸡给猴看。”
“给你这猴子看啊?”刘洋冷不丁说道,众人都笑了起来。
但当晚,住宿仍然是个问题,总得给人家小两口找新房子的时间吧,渣哥于是建议:“在陈龙家喝一整晚,不醉不归,醉了睡他家,照样不归。”
众人一致同意,陈龙和胡丽都是好热闹的,自然答应。
这样一来,这么一大帮人,光靠胡丽做饭时不够了,渣哥便让杨臣跑了个腿,到附近的一家饭店订了一桌菜。
陈龙,胡丽,林小渣,凌莎,唐非,苏拉拉,苏北,刘洋,猴子,夏琪,杨臣,总共十一个人,欢聚一堂,大喝而特喝。
林小渣慨然长叹,道:“弟兄们好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今天又有了新朋友,真是痛快,可惜米勒不在,不然人就齐全了。”
刘洋道:“米勒准备退学了。”
渣哥吃了一惊,道:“此话怎讲?”
刘洋道:“他爸爸想要退休,让他尽快的**,所以就让他辍学,抓紧熟悉调查组的各种业务,以后他独当一面了。怕是没有那么多时间聚在一切起了。”
林小渣叹道:“想当初我刚进高中时,因为拉拉的缘故,和他为敌,针锋相对,岂止后来竟成了生死与共的兄弟,今后聚少离多,实在是可叹啊。”
刘洋摇了摇头,道:“人都要长大的,只不过米勒被提前扔进了社会而已。”
苏北忽然说道:“今天那个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提这话还好,一问,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陈龙说:“对了,我当时被校长叫去骂,没有亲眼看到今天这一战,听说因为王飞的马子而不了了之,怎么,你们认识啊?”
刘洋暗暗的叹了口气,道:“既是自家兄弟,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这王妃,长的很像我们一个故人。”
“啊?”
林小渣接过话茬,便把当初和李纯纯血战,最后收在麾下的事讲了一遍,陈龙听得双鹰盟大战闪组的经过,不禁热血沸腾,拍案叫绝,只恨自己当时不在场,没能拿着砍刀去剁死几个倭寇。当听到李纯纯死在青帮之手时,去也一阵默然。
苏北道:“世界上再没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那王妃就算不是李纯纯,也必然与她有很深的关系。”
林小渣道:“我对她不住啊,本来答应让她开开心心的过下半辈子,没想到话音犹自在耳,已经香消玉殒。就算不是纯纯,哪怕是她的姐妹,我能做一点补偿,就做一点把。”
猴子想了想,道:“这事还要查清楚再说,青帮不是投降了好几个大佬么,明天打电话给花佩芝,让她问个明白。如果确定了李纯纯已经死了,那就从这个王妃开始着手调查,总会找出蛛丝马迹的。”
林小渣喝了口酒,道:“也只得如此了。”
“好了。今天大家在天枰市第一次相聚,要喝个痛快,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留在明天再头疼吧,今日不醉不归!”
“**,老子早就说了,醉了也不归,今天就赖在陈龙家了,哈哈,你可不要赶我们走啊。”林小渣打起精神,强颜欢笑。
“我草,你们愿意在这里呆着,天天住这里我都欢迎。”
“滚吧,你欢迎,你媳妇可就不爽了。”
“她,我一巴掌把他臭学校里去,草,还反了天了。”
“你他妈的这么凶,胡丽,来,跟哥吧,别和那无情无义的小子玩了。”杨臣两杯酒下肚,就开始装情圣。
胡丽笑了笑,道:“杨哥,你对女孩子温柔啊,还是粗暴啊?”
杨臣柔声:“我比天上的云都温柔。”
“哦,那算了,我喜欢粗暴的男人耶。”
众人看着杨臣的倒霉样,纷纷开怀大笑,小屋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息,新的生活,就从这一天开幕了。
第二卷 烟云 一百六十二章 凌莎装死
当夜,都喝得酩酊大醉,林小渣见没有人和他拼酒了,便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在天孤独的明月,在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来。
“老公。”唐非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背后,把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肩头,柔声道:“不开心啊。”
林小渣抓住她的手,爱怜的摸了两下,道:“哪有啊,我高兴得很,你看,弟兄们又聚在一起了,呵呵。而且不需要再掺和在黑社会里,和人家打死打活,最重要的是能天天和我的乖宝宝呆在一起,多幸福,多好啊。”
“可我知道,你并不快乐。”唐飞揽着他的腰,轻声说道。
“胡说。”渣哥心中一紧,却是嘿嘿的笑道:“亲爱的,你今天格外的多愁善感啊,不然,我们偷偷的回自己屋里happy一下,好不好?”
“不要再和凌莎闹别扭了。”唐非忽然说道。
林小渣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冷冷的说:“她去找过你了?”
唐非摇了摇头:“没有,她没有。是我,我要她留下来,然后向她承诺,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和她言归于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小渣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为了离开她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我为了什么啊?我不希望你被人看轻,双鹰盟,应腾集团,好大的势力,好大的威风!但他们谁也没有资格把你从我身边驱逐!我要给所有的人证明你唐非并不是一只可以随便丢弃的鞋子,你是世界上罪无价的珍宝,为了你我可以甘愿放弃一切!可你呢!你为了一个曾经逼你离开的人求情,老师,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唐非淡淡的说:“这只因为我知道,你哦依然爱着她,你的心,从来没有一刻淡忘过她。老公,如果和我在一起反而让你不开心,我难道会幸福么?”
“我不会再回到她身边。”
“可你的心早已回去了。”
“老师!我们两个在一起,白头偕老,不好么?”
“和她和好吧,我真的不介意的,小渣。”
林小渣死死盯着她的眸子,月光映照得她的脸柔情似水,雪白晶莹,渣哥似乎看得痴了,良久才说道:“其实,是你一直不相信,我可以做得到。”
“我只想你开开心心。”
“很晚了。”林小渣转过身,走进客厅,眼睛酸酸的。
凌莎,我真的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可以离开你,求求你,不要再来招惹我,我真的要顶不住了,求求你,不要靠近我,我不想再回到从前。
一夜无话。
“醒醒,醒醒,我草!“一夜没睡的林小渣见上课时间快要到了,对着睡得死猪一样的众人一顿猛踢。
“滚,别打扰哥哥睡觉。”
“去,上个**学,我要和美女玩真心话大冒险。”
“好饿啊……”
林小渣无奈的坐在沙发上,抽烟。嗓子里干干的烟,烟吸进嗓子里,火辣辣的疼,呛得他连连的咳嗽。
“老公。”
林小渣答应了一声,回过头,却看到了两眼肿肿的凌莎。
“老公这两个字,以后不要再对我说。”他冷漠的说道。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林小渣,你敢说你不爱我么?你的心里还在想着我不是么,你依然像从前那样的爱我,你只是不愿意低下头,好啊,没关系,我低头,老公,我求求你,原谅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样都可以,但我求你,求你别不要我!”
林小渣心中仿佛万箭穿心,疼的心脏都似要裂开了。但他还是没有服从内心的倾向,强自用他的固执和自尊心来回绝了一切:“凌莎,如果你想听我亲口对你讲出来,那好,你听清楚了,从前我的确很爱你,但现在,不爱了。我的心里再没有了你的位置,我也不想和你做什么好朋友,希望你能在我的生命中彻底的消失,永远也不要出现。”
凌莎如遭雷击,身子摇摇晃晃,似是站也站不稳了,嘴角绽放出一抹凄美的笑容:“老公。你真的不爱我了?”
林小渣没有片刻的犹豫,斩钉截铁的说:“对,我不爱你。”
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
这四个简简单单的字,仿佛加持了魔法的利剑,深深的插在凌莎的心窝里,插得那么深,那么痛,刺得血肉模糊,天昏地暗。
“好,很好。”凌莎掩面而泣,哭着跑开了。
林小渣难道会好受么?他残忍的把自己最爱的女人弄得遍体鳞伤,他的痛,更甚凌莎百倍。
“妈的,一群猪,喝点酒连学他妈的都不上了。”林小渣在猴子的屁股上重重的踹了两脚,这厮昨夜嘴里塞着一苹果,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还是渣哥怕他窒息死了,给他硬生生拿了出来。这厮咬得那个结识,差点把门牙都给带下来。
既然都叫不醒,林小渣便自己上学去了,百无聊赖的进了学校,很多学生看见他都指指点点,一些没见过的。听了同伴的介绍,也都恍然大悟。不断有人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林小渣没有飘飘然。
废话,一个把闪组击溃,把青帮毁灭了的年轻人,难道会为了在高中打了一场胜仗而沾沾自喜么。
进了班,自然乱成一团的样子,男生女生胡打乱闹,只有陈天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大觉。林小渣走过去,一把拍醒了陈天,笑道:“你整天都睡不够的啊。”忽然看到他脸上贴着好几片胶布,鼻青脸肿的,不禁皱了皱眉,道:“谁干的?”
陈天呵呵一笑,道:“什么啊,昨天放学摔了一跤,没关系的。”
“不把我当兄弟是不是?”渣哥的眼中杀气一现,拳头攥的咔咔作响。
“渣哥。”陈天淡淡的说:“这所学校和黑道不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动用家里的关系,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
林小渣冷哼一声,道:“你觉得我不够这个资格?”
“不是。”陈天缓缓的说:“我的意思是,路要一步一步地走,现在还不是和高三翻脸对着强干的时候,你必须先把一年级统一了,再去抢二年级的地盘,只有掌控了一二年级,才有资本去抗衡高三。”
“我现在就可以把那个高三干垮!”
“我知道你很能打渣哥,但我告诉你,这所学校里有很多和你不相上下的高手,昨天的王飞,如果不是轻敌大意,你根本赢不了那么轻松。但三年了,还没有一个人能够踏上天枰三中的顶峰,统一整个学校。为什么?因为竞争太激烈了。”
“那只是因为我不在。”林小渣寒声说道:“现在我来这里上学,所有的规矩都要改变。”
“渣哥,凡事不能够急于求成啊。”
“我本来没有要去打垮高三,是他们自己找死,我现在就去**娘的!”
“渣哥!”鲁小明在一边和个女生打情骂俏,见渣哥这边冲动,连忙赶了过来,道:“渣哥,别冲动啊。”
“怎么样,兄弟被人打了,难道装作没有看见?”
这时,在班门口晃晃悠悠走来三五个高三的学生,大声说道:“喂,陈天,昨天的事,只是个开始,今天下午继续。”
林小渣愤怒爆棚,踩着桌子跳了过去,抓起说话那人的头发,狠狠的撞在墙上,跟着就是一记铁膝,那人满脸是血,惨嚎着倒了下去。
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学生连忙一起动手,林小渣这时已经无法控制内心的怒火,飞起一脚,踹在一人小腹,右拳重重砸在他下巴上,两颗门牙渗着血飞到了半空,那人呜呜呀呀叫了半天,谁也没听明白他在喊些什么。
陈天等人一见干上了,也就顾不得许多,嘶叫着扑了上去,对着那几个高三的学生拳打脚踢,不片刻,就撂倒在地。
林小渣收拾了那几人,正要一鼓作气,带着人杀到高三去,不防手机响了起来,只得站到一旁,先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却是刘洋,渣哥登时叫道:“你他妈的,一个个的睡啊睡啊,陈天他妈的让高三的打了,还不过来帮忙去砸高三的场子?”
刘洋焦急地说:“这事慢慢再说吧,现在有件事更急啊。”
渣哥无奈的吹了口气,道:“什么事这么急?你要自杀啊?”
“不是我要自杀,是凌莎自杀了!”
“靠,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懒得理。”
“不是只有预谋,是自杀未遂啊,妈的,割腕啊!”
“真的假的啊?”
“我草!”刘洋简直要疯了:“我他妈的能拿这种事和你开玩笑么?”
“你们现在在哪里,我立刻赶过去。”林小渣这时才着了急,急急忙忙的要地址。
“在屋里呢,已经请了大夫来,止血了。”刘洋答道。
“**,怎么不送去医院啊?”
“没法送啊!”刘洋愁眉苦脸的表情就算隔着电话一样能感觉得到。“她这还没有消停呢,割腕不成,又想跳楼,我们现在一堆人守着她,就怕她逮着机会寻了短见,所谓解铃还是系铃人,渣哥,你抓紧回来吧,现在也就你能劝得动她了。”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林小渣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里,对陈天说道:“哥们,今天我有急事,先走了,要是高三的人来找事,告诉他三天之后决战!是男人,就不要提前作手脚。”
陈天担忧地说:“渣哥,真的要决战?”
林小渣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打闪组青帮我都没有含糊过,别说是小小的一个学校了,放心!”说罢,一溜烟的跑了。
小屋里,陈龙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走来走去:“这喝个酒,怎么就喝出人命来了呢,这是怎么说的,靠。”
胡丽眯缝着眼睛,拿了卷卫生纸砸在他脸上,娇嗔道:“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安静?怎么安静啊?老子快要急死了。”
唐非与苏拉拉严密的注视着凌莎的一举一动,唐非摸着她的额头,柔声说:“莎莎,你怎么那么傻啊,一次不成,还有下次,怎么能拿生命开玩笑呢?”
凌莎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是开玩笑,没有了渣哥,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猴子忽然说道:“既然凌莎自杀了,咱们也别把这机会给浪费了。”
“草,你扯个**的蛋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刘洋怒喝道。
“狗嘴里吐出象牙来那还叫狗么?我的意思是,渣哥这回看来是下定决心了,要想让他回心转意,除非置之死而后生。”猴子像模像样的说道,乍一看,倒真像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军师一样。
“怎么置之死地?”凌莎听了回心转意,却是忍不住问道。
猴子笑道:“渣哥一会就回来了,然后呢,你就装死,我们也配合你,看渣哥是怎么个表现。要是连这样也冷漠对之,那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不过,万一被戳穿了,不是更糟糕嘛?”
苏拉拉笑道:“我会点穴呢。”
众人都是一惊:“点穴?”
苏拉拉笑嘻嘻的说:“我能够让凌莎姐姐在半个小时内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到时候醒过来,就说是诈尸了就好了,大家一定要演的像一点啊。”
“怎么死的呢?割腕我说已经止血了啊。”刘洋耸耸肩,说道。
凌莎急中生智,道:“吊死,吊死的,快那根绳子在我脖子上勒一勒,弄出个印来。”
陈龙连忙在抽屉里找了根绳子,递在她手里,在脖子上用力的摩擦。
唐非在搬了个凳子,制造肇事现场。
林小渣十万火急的往回赶,却不知道屋里一大帮人都等着合起伙来算计他呢。
咚咚咚。
屋里的人听见敲门声,一阵手忙脚乱,唐非连忙把凌莎放倒在床上,众人围在床边,刘洋喊了一二三,齐声痛哭起来,有的哭不出来的,只得在眼里滴了眼药水,或者用辣椒洋葱熏,总之弄得每个人都眼泪汪汪的就对了。
等准备好了,猴子起身去开门,一见渣哥,眼里先掉下两行泪来。
猴子会哭,这倒是破天荒的怪异事,渣哥多看了他两眼,边往里走,猴子一把将他拦住,沉声道:“渣哥。”
“干嘛?”看他怪怪的,林小渣莫名其妙的问道。
“那个,进去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干什么啊。我草,你最近真是有进精神病医院的潜质。”渣哥打趣道。
“我今天不和你计较,哎,进去吧。”
看着猴子眼里的怜悯和同情,渣哥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他三两步冲进屋里,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凌莎在哭,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但他不敢去想,他也不能去想。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忽然呵呵一笑,道:“你们在哭什么,喂,集体抑郁了啊。”
苏拉拉甩着小鼻涕说:“哥哥,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哎呦,我的拉拉怎么也哭成这样,看看,鼻涕都要流进嘴里了,哈哈。”林小渣还待取消别人,但床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的凌莎已经让他无法强作镇定。
“凌莎,你现在本事大了啊,学会割腕了,再割啊,妈的,起来,装什么装。”林小渣声色俱厉的喊道,其实心早已经虚了。
“你对她好点可不可以?”唐非很激动的站了起来,浑身都在颤抖。
林小渣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颤抖着声音问道:“老婆,你干什么啊?”
“人都已经没有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罢休?”唐非跺着脚说。
“没有了?”林小渣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简直比中药还要苦:“老婆,什么叫没有了?”“她,她死了。”
林小渣这一生,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话,他真的好奇怪什么时候唐非也变得这么幽默了,他根本不相信,凌莎怎么会死?哈哈,凌莎怎么会死!
渣哥干笑起来,是那种从喉咙里强行笑出来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禁背脊发凉。
他推开唐非,扯开苏北,坐在床上,看着一动不动安详的凌莎,心中百浪翻滚,无限的恐惧在压榨他最后的克制,低声说:“骗我的吧,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的吧。”说罢,伸出右手,在凌莎的鼻子前探了一下呼吸,他的脸色陡然变得冰冷,接着去摸脉搏,心跳,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点的温度。脉搏,心跳,呼吸,全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林小渣痴痴的站了起来,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连连的向后倒退,他双手抱着头,不断地磨蹭,缓缓的蹲在地上,猛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咆哮。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话,都去看猴子,暗暗的心说:你丫出的馊主意,不关老子的事。
“凌莎。”过的许久,渣哥才站了起来,表情清冷的走到凌莎面前,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喃喃地说:“我本不应该回来的,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都是我害的,现在,连我最爱的人也被我害死,林小渣啊林小渣,你根本就是个害人精,活在这世上有何用,凌莎,黄泉不寂寞,我来陪你!”右手全力一掌拍向天灵盖,旁边的人都急了,纷纷冲上去拦他。
不过渣哥军团里德人战力都只平常,唯一够狠的米勒也不在,被渣哥三拳两脚都打翻在地,却是拦他不住。关键时刻,还是苏拉拉挺身而出,一连挡了渣哥,趁着他还没有来得及自尽,胡丽在旁边大叫一声:“你们看,莎莎的嘴唇刚才动了一下!”
包括林小渣在内的所有人都齐齐的回头,原来时间还没有到半个小时,是苏拉拉看渣哥誓要自杀殉情,挡他不住。情急生智,说这话来拖延一下时间。
林小渣这时也顾不得打架和自杀,扑在凌莎身上,大声的呼唤她的名字。
“凌莎,凌莎,你醒过来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活过来好不好?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分分秒秒,都没有变过。莎莎,莎莎,如果地上的路,已经无法走下去,我可以到地下陪你,生也罢,死也罢,我们都不分开!”
凌莎的眼眶里,有泪花闪烁,她虽然处于假死状态,大脑和听力都没有异常,渣哥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她耳朵里。
“真他妈的太感人了。”胡丽拿着一卷卫生纸,一会撕一张,一会撕一张,没完没了的擦眼泪鼻涕:“我要是有这么个男人爱就幸福死了,真他妈的太感人了。”
陈天在一旁说:“喂,卫生纸很贵的,你能不能省着点用?”
胡丽差点活活气死:“怎么会跟了你这个庸俗的男人。”
“跟你浪漫,也得有那个情调啊,撒泡尿照照镜子吧。”陈天冷哼道。
杨臣在一边嘿嘿笑道:“胡丽,这样的男人,甩了吧,跟着哥,每天都是情人节。”
“你去死吧。”胡丽俯身在陈天的裆部亲了一下,道:“我就喜欢我老公骂我,你管得这么,癞**想吃天鹅肉,呸。”
杨臣再度自讨没趣,碰了一鼻子的灰,不说话了。
陈天却是忍不住扑哧一笑,心说你丫的吃瘪上瘾啊,还不屈不挠的。
猴子在一边瞪了三人一眼,低声道:“注意悲伤情绪!”
三人愣了一下,然后齐声痛哭起来:“我的妈呀,你咋死了呢?”
林小渣喊了多时,凌莎仍是没有动的迹象,自嘲似的笑了笑:“莎莎,你肯定在埋怨我,为什么还不下去陪你,我来了,我们在九泉之下,永结同心。”说吧,缓缓的抬起了右掌。
苏拉拉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对旁边的刘洋小声说道:“还有一分钟,拖住哥哥,快啊。”
刘洋无奈,一个鱼跃,把林小渣扑翻在地,大声叫道:“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要怎么办?你不可以不负责任的!”
林小渣虽在极度悲痛之中,仍然觉得一阵恶寒:“你胡说什么,起来,起来!”
刘洋知道只有一分钟,赖在渣哥身上撒痴撒泼,不依不闹挠,看得所有人都恶心的想吐。
“你他妈的被谁灵魂附体了我草!”林小渣被他强行亲了一口,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第二卷 烟云 一百六十三章 重合旧好
“老公。”凌莎慢慢的睁开眼睛,弱弱的喊道。
林小渣一把将赖在身上的刘洋推开,站起身,定定的望着她,百感交集。
猴子见机快,猛然大叫一声:“妈呀,诈尸啊!”
屋里诸人得他提醒,都大惊小怪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女生抱成一团,吓得发软。胡丽干脆跳进了陈龙的怀里。
林小渣刚才心神激荡,来不及多想,这时见凌莎活了过来,不由得产生了怀疑,问道:“你们刚才说她割腕,好几个人守护着,怎么可能又吊死?你们都是猪么,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女孩子?”
众人集体石化,谁也不会说话,只顾拿眼去看猴子。
猴子干咳了两声,道:“识破了啊,没错,割腕是真的,是我让她将计就计,演一出诈死的戏,看看你的心,究竟还在不在她的身上。现在结果很明显了,你爱她,不要辩解!你就是爱着她,谁也不是白痴,难道连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渣哥,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折磨凌莎了,她也不想的,都是你爹和她爹的主意,与她何干?你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林小渣冷冷的说:“当老师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的时候,有没有问过这是否公平?猴子,我求你以后不要再自作聪明了,这样有意思么?”
“林小渣!”猴子忽然很愤怒的吼道:“我和你从小玩到大,一起经历生死,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就是个极端自私,根本不顾及别人感受的讨厌鬼!她活着的时候你不去珍惜,死了以后再吵吵什么殉情,我请问你,这样有意思么?有意思么!明明爱的要命,偏偏要违背自己的心,渣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伤害别人,伤害自己,伤害所有的人而眉头都不皱一下你以为你是谁啊!”
“猴子,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渣哥出离愤怒的吼道。
“除了我,没有人会对你讲这样的话!但我今天必须要和你说清楚,再这样下去,你一辈子都会痛苦不堪,作为兄弟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猴子一改常态,慷慨激昂起来:“我知道你在为老师抱不平,更为了你那狗屁原则,强权干涉了你的自由了是吧,看到别人凌驾在你头上不爽了是吧,这些和你们的感情有关系么?你喜欢的人是凌莎,不是大毒枭凌超群!”
“我无法忍受!”林小渣嘶声叫道:“凭什么可以残酷的驱逐唐非?凭什么?她凌家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美错,我是爱着唐非,那又怎么样?我再也不会和她在一起,我再也不会把她当成爱人,我们之间已经完了你们这些人到底明不明白?”
“小渣!”唐非走到他的面前,幽幽的说:“如果和我在一起,就要你一辈子承受痛苦煎熬,我宁可选择离开。”
“老师。”林小渣眼中抹过一丝惨痛:“一个男人,只能爱一个女人,我们这种荒谬的关系,不应该继续下去了。我只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的手握着我的手,可你的心却在思念着别人,这样的老去,会是幸福的么?”
“我不会!”
“你会!”
“我不想再争吵下去了。老师,各位兄弟,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看着林小渣满脸的毅然决然,凌莎微微一笑,道:“好了,都不要再吵了,小渣,知道你还爱我,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到了今天,我知道我已经是个多余的人,再见。”
凌莎的表情很平淡,她穿上鞋子,两只手抄在裤子口袋里,缓缓的向门外走去。
她的背影萧索孤单,她的脸寂寞惆怅,她的眸子里,藏着结束一切的决心和无奈。
无数的记忆,纷至沓来,林小渣只觉得脑子要被那些甜蜜的瞬间给挤爆了,忽然想起在烟云第一天上高中,她站在讲桌前,作自我介绍时的情形: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凌莎。”美艳的凌莎一出头就引起了全班男生的轰动,口水口哨满天飞,她说了一句,目光扫了一遍全班的同学,莞尔一笑:“来到一中,我有两个目标。第一,夺得高考的市状元。第二……”她又顿了一顿,浅笑着看了看那些伸长了脖子的男生,继续说道:“第二,我要追到我们班里的一位帅哥,你们猜猜他是谁?”
“那个人。”凌莎仿佛女王一样,双手撑在桌子上,对着她的臣民宣布她的决定:“他就是林小渣!”
一瞬间,心像冰住了一样,直直的往下坠,一直落尽万丈的深渊,他忽然伸手拉住凌莎的手,将她拽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猴子作出一副胜利者的表情,打了个响指,招呼众人走了。
唐非落寞的转过头,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苦涩的笑了笑,走了出去。
“哥几个,去上学吧,我们可是正经的好学生呢。”苏北叫唤道。
“滚,都他妈该吃中午饭了,先找地方吃一顿再说。”刘洋懒洋洋的说。
“有道理,不过,渣哥他们呢?”胡丽念念不忘的问。
“关你屁事?”陈天抓了她一只奶,一把从上面拎了下来。
胡丽委屈的对杨臣诉苦:“杨臣哥哥,他欺负我,你帮我出头吧。”
杨臣这回学乖了,呵呵一笑:“你不就好这口么。”
“哼。”
林小渣紧紧的搂着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像个孩子一样痛哭失声。
“老公。”凌莎默默地流着眼泪,却用白嫩的手指擦着渣哥满脸的泪。
这是皆大欢喜的一天。
这是林小渣重新享有齐人之福的一天。
这是陈天倒霉的一天。
学校。
陈天站在操场篮球场的中线附近,双手抄在口袋里,冷冷的看着前方。
二三十个很吊的高三学生争先恐后的盯着他,张牙舞爪。
陈天冷笑道:“不是说三天后决战么,怎么,亟不可待还是想先下手为强啊。”
“小子,你老大说三天后,就三天后?”一个大光头嘴里叼着烟,横二八三的站在他面前,厉声喝道:“我告诉你,林小渣在烟云算是个人物,在天枰,他就是个鱼儿。你把他当大哥,我当他是条狗!”
陈天在那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启动,狗字还没落下,陈天的拳头已经轰在他的脸上。
这一拳,他全力以赴,再硬的骨头也不可受得住。但光头偏偏承受住了,还跟没事人似的,晃了晃脑袋,道:“小子,打人不够力啊。”
陈天一拳打在他脸上,自己的手反而疼得要命,甩了甩右手,向后退了两步,道:“现在想要以多欺少么。”
光头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你不够资格,你这样的货色,我一个人足够了。”说完,右腿陡然踹了过去,陈天双臂快速对策挡在胸前,手脚相撞,陈天的力量远远逊色于对手,双脚被冲击的平平向后滑出三米,亏了他柔韧性好,不然铁定要摔个狗啃屎。
饶是如此,那巨大的冲击力,仍然逼得陈天吐了一口血出来。
“真是不堪一击啊。”光头哈哈一笑,紧跟着又是一套组合拳,陈天拼尽全力挡了下来,双臂的骨头震得又酸又痛,竟抬不起来。
光头冷笑一声,他身后那帮高三的学生更是肆无忌惮的一阵狂笑。
陈天紧咬着冰冷的牙,知道今天再没有侥幸,闷哼一声,一脚踹了过去。
光头虽然看上去目空一切,其实随时注意着陈天的一举一动,见他这一腿力大势沉,自己虽能接得下来,肯定也要受点损伤,当即一拧身,躲了过去。陈天一击落空,另一只脚在地上轻点,旋身横扫。
他这一腿虽然借着惯性,力量更大,但破绽也露了出来,光头双手在他腰上一推,将他重重的摔了出去,跟上就是一脚,竟是冲着脑袋踢得。
陈天叹了口气,闭上眼,心一横,管他怎么动手,老子受着就是。
可是光头的脚却没有落在他脑袋上。
一个高大瘦削的男生眯缝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轻而易举的便挡下了光头的重腿,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是用一只左手来完成这一壮举的。
“朱昭旭,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趟这趟浑水。”光头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男生,竟很是有几分的戒备。
朱昭旭摇了摇头,道:“陈森,你脑子进水了啊,见了我连声四哥也不叫,怎么,跟了高三的混,连规矩都忘了?”
“草你妈朱老四,你以为自己是谁?你现在惹我一个,就是跟整个高三过不去,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喂。”朱昭旭呵呵一笑:“陈森,你想想清楚,高三的人过完这半个学期就要毕业了。你的大树还能抱几天?”
“高三的走了,三中就要由我陈森来扛了!”光头傲然说道。
“随你怎么样,妈的神经病,狗腿子。”朱昭旭扶住陈天,笑嘻嘻的说:“走啦,打不过就跑嘛,硬撑个什么劲。”
光头陈森勃然大怒,一挥手,叫道:“一起上,把两个都给我留下!”
朱昭旭回过头,眼中射出一道寒芒,道:“陈森,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就你带的这帮料,也想留我?”
陈森叫道:“朱老四,你过时了,像你这种没有野心的男人,既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学校。男人没野心,毋宁死!”
朱昭旭伸出一根中指,摇了摇,道:“野心?陈森,就算站在三中的顶点,那又怎么样?为了一时的虚荣?当你老了的时候,肯定会为现在做的这一切感到好笑。”
陈森呆了一呆,咆哮道:“我只管现在的事,朱老四,你去死吧!”
那些高三的学生,一拥而上,陈森也像大猩猩一样捶了两下胸膛,冲了过去。
十分钟后,高三的学生,包括光头陈森在内,都抽搐着倒在操场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