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没有他的腿威胁那么大,最起码,对朱昭旭,构不成致命的威胁。
朱昭旭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他两拳,都打在脸框上,不禁笑了起来:“你他妈的在给老子挠痒痒吗?”说完,一记右勾拳,摆在了中田的鼻梁上。
中田捂着鼻子,向后跌退了数步,依着墙痛苦的喘息着,猛的一挥手,给老子上!围死他们!
林小渣弄死了第五个闪组成员,在墙上擦了擦满手的鲜血,对朱昭旭嘿嘿笑道:“老四,怎么回事,我都做了五个了,你那边还没有见血啊?”
朱昭旭耸耸肩,无奈的说:“渣哥,我碰上的是老大耶,你省省吧。”
“老大?”林小渣哈哈大笑:“日本人里的老大,算他**比,三分钟你弄不死他,你不如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三分钟?”朱昭旭叹了口气:“你真是欺人太甚,像这样的货色,三十秒足够了,你居然说三分钟,你当我是废人啊。”
“你他妈的本来就是个废人!”
“滚,我弄死这家伙之前,你要是摆不平那些小喽啰,你就是个废人。”
“担心你自己吧,这些杂碎,只不过是待宰的小绵羊而已,我只需要,一个一个,拧断他们的脖子,放出他们喉咙里的血。至于你,要干的事,就要复杂的多了。”
“你错了,我要干的,比你还简单,我只需要,一拳打碎他的头,就这么简单。”
“喋喋不休的混蛋,还没有完呢!”中田佑二见朱昭旭在那里聊起了天,更添三分愤怒,管他三十二十一,一脚踹了过去。
朱昭旭冷冷的说:“既然你抢着去下面报道,不成全你,我倒成了吝啬鬼了,很好,下地狱吧,杂碎!”说着,一拳打了过去。
两人的身体交错而过,却没有分开。
朱昭旭的拳头,直接从中田佑二的肺部穿透出体外。
中田难以置信的看着留在他身体里的拳头,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血,脑袋一抬,一抬,终于无力的耷拉在朱昭旭血红色的胳膊上。
“劣等民族的杂碎,你们活着的意义,就是供我屠宰!”
朱昭旭嘿嘿笑着,一脚把挂在胳膊上的尸体踹了出去,砸在墙上,弹落在地面,死狗一样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这时,林小渣把闪组最后一个男人逼到角落里,微笑着看着他,耸耸肩,深吸了两口气,一脚踢在那人的下巴上。
那人已经被这场屠杀带来的恐惧感击溃,不知道还手为何物,屎尿失禁,满身的臭气,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这个残忍的世界,不相信眼泪。”林小渣冷冰冰的说着,走到他面前,握住了他的脖子,干脆利落的一掰,了结了他的生命,叹息着说:“如果流泪可以活着,就不需要刀的存在了。”
两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尽管死的都是日本人,尽管这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但林小渣和朱昭旭,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厌倦。
对于杀戮,鲜血,死亡的厌倦。
为什么,人不能开开心心的活着!
为什么,人世间有充沛着背叛,伤害,和欲望。
做错的人,要受到惩罚。
没有错的人,受的伤又要怎么算。
鲜血流成了河,找不回童年的天真。
“走吧。”
林小渣默默的说了一句,外面的苏拉拉全神戒备,尽管她的小脸充满了一个战士应有的杀气和决绝,但渣哥,更喜欢她开开心心躺在怀里,找他索吻的可爱模样。
人,为什么非得要自相残杀呢。
这个夜晚,在休斯顿的日本黑帮,遭到了林小渣的横扫,无一人生还。
整个日本为之震动。
山口组甚至派人去双鹰盟交涉,谴责林小渣这种残忍的行为,并扬言要中国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他们看来,林小渣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懂得什么,肯定是他老爸教唆他这么干的。
林天飞因为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索马里计划中,不愿意节外生枝,因而对于山口组的挑衅,好言好语的做出了解释,并把事件的原因,归罪于拳场当日的大混乱。
山口组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办法,在当时,山口组已然陷入到成员老龄化严重的困窘中,极力的发展自身,不然,也不至于让闪组这样的新兴帮派强势崛起。
他也只是打打外交牌而已。
但闪组的态度则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向当事方发出任何的谴责,连赔偿都没有去索要。
他们唯一在想的,就是找个合适的时机,调集兵力,再度杀到中国,和那个曾让他们铩羽而归,损兵折将的双鹰盟决一生死。
林小渣坐在屋里,百无聊赖,抽着烟。
杀了那么多人,因为杀的是日本人,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但觉得很疲惫。
日本人,不是人,但也是一条条的生命。
毁灭生命,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消耗了那么多的体力。”米勒叹道:“明天还有比赛要打呢。”
林小渣沉默了半晌,道:“我想退出。”
“什么?”米勒等人齐齐的站了起来。
米菲菲更是前所未有的冲他发起了脾气:“你在说什么屁话,莉莉人生中最后的愿望,就是打这个比赛,你要么,就不要参加,既然参加了,就要替她完成遗愿。你这样放弃了,莉莉在天上,会怎么想?”
林小渣沉默。
“其实,他已经很累了,勉强出战,很危险的。”苏拉拉有点担忧地说。
林小渣摆了摆手,道:“菲菲说得对,我昏了头,居然忘了这事。明天,我自有打算。”
“要打的话,莉莉的缺,谁来补?”米勒沉声说。
一开始定的那两人,早就跑得不知死哪里去了,比赛打到这个份上,谁还有种往这火坑里跳,看着都心惊肉跳,别说亲自上擂台拼死拼活了。
“不用找了,我自有主意。”林小渣说完,就把众人都赶了出去,抱着拉拉,甜甜的睡了。
团体四强!
林小渣作为调查组的代表人物,第一个出场,昨天的混乱,并没有让拳场的人气低落,那些大哥都是明白人,知道再这么闹下去,谁都别想活着回国,还是安分守己比较好,因而重新坐在了观众席上,欢声雷动的看他们的比赛。
可能昨天还舍命相拼的两个人,今天正坐在一起,讨论着谁获胜的几率更大。
这就是人,人啊。和官一样,永远琢磨不透的人啊!
林小渣一登场,就引发了全场的惊呼,昨天的混乱,正是林小渣一手造成的,他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对于这些人来说,是不是活着,并不太他妈的重要,重要的是,人生中能有更多的刺激,可以去追求。
挑战极限,挑战自我,让鲜血,在眼前一滴滴的洒落!
林小渣,还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这一次,林小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嚣张跋扈,狂野漏*点,他双手抄在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烟,很落寞的走上了擂台,闪亮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主持人小白脸兴高采烈的在那里自说自话,林小渣走过去,一脚把他踹下了擂台,拿过话筒,干咳了两声,听了听声音,说道:“我想,说几句话,用英文说吧,有听不懂得,旁边的朋友帮忙翻译下。”
全场一阵窃窃私语,谁都看出来了,今天的林小渣,有点不对劲。
“昨天晚上,我和我的朋友,一口气,杀了一百五十多个日本人。”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尖叫,很多女人扯着喉咙叫道:“林,我爱你!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林小渣淡淡的说:“杀他们,是因为我觉得,人要想要屠杀,那就去弄日本人,那样的话,至少心里,不会有负罪感。昨天,我接到了一个消息,我最好的兄弟,死了。然后,就在这擂台上,我的战友,莉莉,也死了。一条一条的生命,离我而去。而我,也在断送着一条一条的生命,他们的父母,兄弟,女人,也会像我一样伤心欲绝。那么,我这是在干什么呢,我们,这究竟是在干什么呢!”
下面一阵哗然。
林小渣吊儿郎当的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说道:“你们和我一样,都是混蛋,你们贩卖毒品,让无数的人,失去生命的同时,也失去了尊严。你们走私军火,让平民百姓在军阀的交火中死于非命。你们发展黄色产业,让一个个本以为娶到了天使的傻瓜,把一个个公交车娶回家。你们是否知道,这他妈的有多无耻!不,不,不,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你们愿意去和那些官,那些丧心病管的官,合作,让他们作你们的保护伞,喂,你们还他妈的是不是男人。那些垃圾,为什么不抬起你们手里的枪,送他们归西?”
下面传来了阵阵的嘘声。
“嘿,我们不是来听你说教的,你是不是疯了!”
“滚蛋,谁也没有资格教训老子!”
“我要拔了你的皮!”
“我厌倦了这一切,我想要退出,但,我不想让你们失望而归。四强,除了我调查组,还有三个帮派,每队三个,那就是九个。我林小渣,要以一敌九,送他们全部归西,不知道这九位朋友,有没有胆子来应战!”
这一席话,登时让全场都疯狂了起来!
“干!”
第二卷 烟云 一百九十五章 渣哥的觉悟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林小渣的体力却已被耗得一分一滴都不剩。
他让全世界的大哥们都疯了!
一个人,狂傲的挑战团体四强中所有的出战人选,在这原本日渐平淡的擂台上,干出了最为光华璀璨的一战。
以一敌九,而且对手全都是全球顶尖的格斗好手,这样的比赛,任谁看了,都得他妈的热血沸腾。而且,而且,本应该占尽劣势的林小渣,却在战斗开始的第一秒就毫不犹豫的展开了狂烈的进攻,把那些不可一世的人们,一个一个送进了地狱。
此时,只剩下最后一个,来自泰国的牙猜,他早已被刚才发生的一切,击溃了理智,八个超级好手,被一个头发都愁白了的东方少年一举击杀,只剩下他独自一人,那种恐惧感,像座山一样压在心头。他宁愿自己刚才就被林小渣一拳给打死了。
形势,变得有些不利,渣哥虚弱的连手都抬不起来,头部不断地遭受着对手的重击,眼睛被血水迷昏的看不清了,连连的后退。
牙猜是泰拳的高手,熟练的运用肘部和膝盖的击打方式,连续不断的对林小渣的头部造成强击打,造成大杀伤,全场静得针落可闻,只听到渣哥的身体,被当做肉垫一样,轰轰的发出皮开肉绽的声响。
“看来神奇小子再也神奇不起来了。”
“他真的是太狂妄了。”
“但他已经干的足够完美了。”
“现在除非天神附体,不然,我猜这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就要被那个泰国蠢货活活打死了。”
“真是可惜啊。”
人们,少有的安静下来。
一些对林小渣痴迷的发狂的贵妇人,忍不住掉下了心痛的眼泪。
牙猜已经不知道是自己在打人,还是别人在打他,他只晓得,挥出拳头,抬起膝盖,完成他平时训练里要做的一切,直到把所有的体力都用光。
“小渣!小渣!小渣!”
来自各个国家的人们,齐声,用低沉的声音,用中文,一遍遍的呼唤着渣哥的名字,希冀可以把沉睡中的雄狮唤醒。
林小渣疲惫无力的趴在地上,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好似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任何的依靠。
孤单一人,在里面煎熬等死。
身体传来的疼痛,是唯一告诉他,生命并未消亡的证据。
他想站起来,完成他人生中,最后一场万众瞩目的演出,可双腿,已然无法支撑。
小的时候,看着刘德华开演唱会,很羡慕那种被千万人呼喊的感觉,睡觉的时候,也会幻想自己,有朝一日,站在无比华丽的舞台上,振臂高呼。
全世界的灯光,都只投给他一个人。
忽然之间,就实现了儿时的梦想,虽然不在唱歌,而是在杀人。
“小渣!小渣!小渣!”一声声低沉的,重复的呼喊,将他身边的黑暗,撕裂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传进他的耳朵里。
好多人,在叫着小渣。
小渣。
小渣!
我是小渣,所有的人,在期待我一人。林小渣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想笑笑,却笑不出。
牙猜一脚踹在他的嘴上,天昏地暗,世界破碎。
裁判没有冲上去阻止,大混乱那日裁判的死,让其他的裁判投鼠忌器,不敢有所行动,生怕被人误伤,明哲保身,形同虚设。
苏拉拉和米菲菲,朱昭旭等人,急的没有办法,渣哥说了,无论打成什么样,谁也不准上去帮忙,就算他死,也不准任何人上去。
不然,便割袍断义,永世为仇。
他们焦虑的呼叫着渣哥的名字,知道只要林小渣能够站起来,全力以赴的打上一分钟,就足以安全的下场。
牙猜并不是九个人中最强的一个,他的实力,大概只有垫底的份。
但也正因为他采取了观望的策略,让林小渣和那些强者拼的两败俱伤,才有了他这时大显神威的表现。巅峰状态下的林小渣,即使不借助他超凡脱俗的速度,也有足够的把握将他击杀。
可惜,林小渣一动不动,死亡的黑雾,蒙上了他的眼睛,一切,都将结束了,以这样残酷的方式。
许许多多的观众,都蒙上了眼睛,不想看到这个为他们带来如此之多欢乐的少年,就此一命呜呼,死在一个废物手里。
这时,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一个白人,像闪电一样飞上了擂台,双目冷峻的看着牙猜,后者吓得连退了四五步,全身都颤抖起来。
来的,便是上届搏击赛单人赛的冠军,狼独飙。
他见渣哥伤到了如此地步,苏拉拉等人仍没有上台相助,便知道了他的心意。对于一颗勇士的心,他向来是尊重的。
一个泰拳好手,咆哮着扑了上来,抗议他闯入擂台,打扰牙猜的个人表演。
狼独飙二话不说,双手把人拎起来,狠狠的一撕,撕裂为两半,随后猛力一掷,扔到了擂台之下,用英语大声喊道:“我并不想干涉这场对决,但我也不希望,有人来干涉我!”
狼独飙盛名是、震慑天下,刚刚又轻而易举的将泰拳好手撕为两半,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再去对他指手画脚。
他找了一瓶矿泉水,站在林小渣的面前,拧开瓶盖,将矿泉水倒在他被鲜血染红了的脸颊上。
布满血污的脸,重又变得雪白,干净。
眼前,看到了一线,美丽的阳光。
林小渣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狼独飙默不作声,冲他微微一笑,跳下了擂台。
牙猜无比惊讶的看着林小渣站了起来,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地。
他怕的要命,简直想要转身逃跑。但他同时心存侥幸,刚才长时间的一边倒的攻击,让他对自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自信。
他觉得,此时的林小渣,并不比自己强悍。
出来混,博一条命,赌赢了,就赢得了天下!
他猛然怒吼一声,一个飞腿踢了过去。
林小渣轻轻的侧身闪过,冲着他嘿嘿的笑:“混蛋,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牙猜因为惊恐而嘶声尖叫,挥拳痛击。
林小渣伸开了他的拳头,双手抓住他的头发,大喝一声,拎着他跳了起来。
全场都惊呆了!
他们看到,渣哥把牙猜扔在天空,然后自己高高跳起,膝盖埋入牙猜的小腹,以一个力压泰山的姿态,自高空坠落、牙猜的身体被渣哥的膝盖穿透了,当即身死。
林小渣嘿嘿一笑:“不知道这样的死法,你满不满意?”
他站起来,冲着全场观众撕声怒吼,引来人们疯狂的呐喊,吼叫。
他抓起话筒,用右拳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胸脯,厉声叫道:“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小渣!小渣!小渣!”铺天盖地的叫声,席卷了真格地下全场。
所有的人都出离了理智,被眼前一幕幕的血腥和暴力,刺激的坐立不安。
他们用尽全力,呼喊着心中王者的名字。
除了小渣,舍我其谁!
林小渣绕着擂台,走了三圈,眼睛一晕,便倒了下去。
渣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
比赛结束了,虽然代表调查组出战的林小渣,以一敌九,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迹,但因为不符合比赛规则,经过反复的商讨研究,主办方并没有把团体赛的奖杯颁发给调查组,而是宣告本届团体赛的成绩作废,无效。
当然,这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在所有人的眼里,调查组就是冠军,因为,他们拥有不顾一切的林小渣,他们拥有无所畏惧的林小渣,他们拥有神一样的林小渣!
单人赛,失去了莫奇和林小渣的挑战,强大的狼独飙,兵不血刃,一路头歪歪的夺取了最后的桂冠。
虽然没有拿到一个奖杯,可调查组的人们,没有沮丧,毕竟,渣哥醒了过来。
他的伤势看起来很重,却在现代医疗技术可以治愈的范围内,不再需要让苏拉拉再弄一次细胞重组。
渣哥让无关的人都出去,只留下朱老四,苏拉拉,米菲菲,三大神女,以及米勒。
几个人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他又有了新的人生计划了。
渣哥的计划,总是层出不穷,但坚持到最后的,好像还真么有。
“渣哥,有什么事,请您老人家训示。”
米勒一本正经的说道。
渣哥郁闷的说:“少废话,我这回要说正经事。”
朱昭旭嘿嘿的笑道:“渣哥说话,每一句都是正经话,我们听从教诲。”
“滚滚,都给我严肃一点。”
米菲菲笑嘻嘻的说:“够严肃的啦,你还要怎么样啊。”
林小渣叹了口气,道:“猴子和夏琪的死,让我想了很多。我还没有想完,莉莉又战死了。我说,我们这究竟是在干什么呢,为了钱,还是为了地位,不停的流血,不停的杀人,不停地有熟悉的人,在身边离开,死去,心,那么的痛,那么的痛。”
“不是,渣哥你究竟什么意思啊?不会是厌世了吧?你别想不开啊?”朱昭旭担心的说。
“我不至于那样。”林小渣淡淡的说:“我只是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啥?”所有的人都惊呼起来。
第二卷 烟云 一百九十六章 通往斐济岛的梦
“我不打算再混下去了,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们这些人,已经干出了十足的战绩来,二战以后,能够像我们一样叱咤风云的,恐怕还不多吧。何况,我们仅仅是十几岁的孩子。”林小渣说这些话的时候,掩盖不住脸上的傲意,是啊,在中国的大环境下,能够先挫败闪组的图谋,取得完胜,又远赴上海,共灭青帮,最终在这全球地下搏击赛上大放异彩,这一切,距离他重生初始,不过一年多的时日。
短短的一年光景,发生了太多的事,经历了太多的热血沸腾,殊死搏斗,他淡淡的说:“可是,我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就算取得了天下,朋友们相继的死去,依旧得不偿失。我不想混了。”
“金盆洗手,渣哥,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朱昭旭嘿嘿的笑道。
林小渣白了他一眼:“你脑残啊,当今黑道上,金盆洗手的人还少么,难道就只能小说里才能隐退,现实中就只能一把刀玩到死才能罢休么。我想退,天底下,我不信有谁能拦得住我。”
米勒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小渣,你打定了主意了?”
“嗯。我心意已决,离开休斯顿,就彻底告别黑道,去过平静的,美好的生活。”
“那,索马里大业,你也不参与了?”
“就算夺去了索马里的政权,又能怎么样呢。最多在历史上,注下我们的名字,好或歹,还不晓得。我是没有兴趣再去勾心斗角,以死相拼了。”
米勒摇了摇头:“我不拦着你,猴子的死,对你的打击,我可以理解,不过,你想怎么个退法?现在你在全球黑道都有着超强的影响力,你要退,我怕别人不肯啊。你既然想要抽身而退,就不该再以一敌九,搞这么大的噱头,安安静静的放弃,不是更好么。”
林小渣呵呵的一笑:“那么莉莉呢,莉莉的梦想,不就是在搏击赛上,轰轰烈烈的打一场么。她死了,我没有能力去救她,至少,我能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真的不混了?”米勒苦笑道:“都到了现在的程度,放弃,不会觉得不甘心么?”
“只要身边的人,都能够开开心心,其实混不混,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代了。我再能打,兄弟再狠,也注定不可能夺得天下,这样的混,缺乏实际的意义。倒不如和我的女人朋友们,高高兴兴的体验活着的乐趣。”
米勒点了点头,颇为无奈的说:“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只能支持你。不过,永远记得,出了什么事解决不了,还有我这个兄弟,永远挺你!”
渣哥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知道。这句话,也正是我想说的,虽然退出了,但你遇到了棘手的事,一个电话,我立刻出山。当然,别他妈神恶魔屁大点的事都叫我,干扰老子清修。”
“哈哈。”米勒大笑了两声:“老子现在只手遮天,你想要出山,恐怕机会还真不多了,在家里给孩子洗尿布吧,未来的全职家庭妇男。”
林小渣和他打趣了一会,便看着米菲菲,沉吟了片刻,道:“我知道,你有不小的野心,所以我不勉强你,菲菲,是跟着我一起退隐,还是继续做你的老大,你仔细想清楚。不要一时冲动跟我走了,以后又后悔。”
米菲菲笑了起来:“小渣,如果早些时候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会很为难。但莉莉的死,让我心灰意冷,多年的姐妹,转瞬之间,去了天国,我的心好疼。下一个会是谁,卡门,还是我,不知道,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的一个姐妹,再在无聊的争斗中丧生。这个世界,人实在是太多了,永远不会有第一,永远不会有最强,拼来拼去,总会有年轻人超越前辈,重塑新的辉煌。我也不想继续下去了,你走,我跟你一起。”
她随即看了看三大神女:“你们都是跟我多年的姐妹,是我的心腹。我知道,你们想要征服这个世界,人,有梦想,不是件坏事。只是这条路,我无法陪你们走到最后,只能半途而废。你们是要跟着我,还是继续打拼,我不会做出干涉,想继续混的,就挂靠在米勒名下,他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不会过河拆桥,你们尽管放心大胆的跟着他。”
路易卡门抽着烟,沉声说:“老大,我们都是跟着你出来的,没有你,我们也没有什么混头,你要是想要和林小渣走,我们当然跟着你。”
东方美女和黑人妞,都点头表示同意。
米菲菲摸了摸渣哥的脸,柔声道:“我们四个人,都随你一起。”
林小渣开心的点点头,对朱昭旭说:“老四,本来我是不赞成你继续混的,但你现在细胞重组之后,战力超群,还没有完全的发挥,就让你退出黑道,恐怕你也会觉得不甘心。所以我也不强迫你,你自己做个选择吧。”
朱昭旭踩灭了烟头,道:“渣哥,我本来也没有要混,是你把我拉进来的。现在你要退出,我还狂个鸟劲。江湖这条路,不是只有武力就可以解决一切,我也不想过那种尔虞我诈的日子,你要退,就一起退,弟兄们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林小渣见他也答应下来,很是愉悦,却听苏拉拉急道:“哥哥去哪,拉拉就去哪。”
“嗯,所以我也没问你,你不跟着我,我还不愿意呢,傻丫头。”
“准备去哪。”米勒淡淡的问道。
林小渣想了想,道:“我想,找个小岛,带着大伙,一起去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当然,现在还定不下来,毕竟家里那边,还有很多人,谁也不能落下,就算他们不肯,也得问一声,是吧。”
“嗯。”米勒叹了口气:“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小渣,我和你一起回趟中国吧。”
林小渣默然半晌,道:“你现在刚刚掌权调查组,有很多事要做,突然去中国,不会耽搁大事么?”
米勒摇了摇头:“没事,李旦,安德森他们,会给我把所有的事处理好的。”
“嗯,那就行。”林小渣拍拍他的肩膀:“我退隐而已,又不是跑去火星,以后还可以常常见面的,只不过黑道上的事,我就不会再涉足太多了。来了美国,你可得好吃好喝美女如云的招待着啊。”
米勒大笑道:“你这几位夫人,就足够让你精尽而亡了,你还要美女如云呢。”
三日后,林小渣一行人,加上米勒,一起离开了休斯顿。
而他的离开,并没有让他的名字,被人们淡忘。
许多还留在休斯顿的大哥们,总是情不自禁的谈论着那个,不顾一切的挑战,给世人带来无限漏*点的狂妄小子。
当然,时间会洗去一切。属于林小渣的搏击传奇,总有一天,会被人们淡忘。
只是,在这批人老去的那一天,不经意间,会回想起,曾经有一个年轻的中国少年,在全世界的黑帮大哥面前,以一敌九,弄死了九个不可一世的对手,撕声怒吼。
天枰。
渣哥的回归,使得众人长久衰落的情绪,稍微有一点高涨。
刘洋和苏北,像是蔫了的茄子,打不起任何的精神来。
林小渣在租住的房子里,摆了一桌酒宴,和朋友们畅饮。
因为猴子和凌莎的死,大家的兴致都不很高,没有了往常喝酒像是玩命一样的气势,各自喝着闷酒,话也说得不多。
林小渣见气氛凝重,叹了口气,道:“猴子和夏琪的死,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是一个无法回避的打击。尤其是猴子,他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兄弟。”
刘洋当即泣不成声:“渣哥,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猴子。”
渣哥苦涩的笑了笑:“刘洋,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夏琪如果想要勾引一个人,无论那个男人的心志有多么强大,也肯定会落进她的手里。你也不要太自责了。猴子命中注定,要为夏琪而死,从他第一眼看到夏琪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渣哥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猴子杀死夏琪,是为了什么?他是想,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可以好好的活着。所以,不要辜负了猴子,大家,振作起精神来吧,猴子的路,已经走完了。我们的路,还很漫长,悲痛不是献给猴子的礼物,要让他看到,我们,始终不曾放弃过。”
刘洋听着听着,忍不住失声痛哭。
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女朋友,对你很够意思,以后好好的对人家,不要再犯下同样的错误。要知道,一个错误,有时候改了就算了。有时候,根本没有机会让你重头再来的。”
刘洋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
林小渣又走到苏北的面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挺不挺得住?”
苏北淡淡的说:“我没那么容易就垮掉。”
“好。”林小渣指着刘洋说:“恨不恨他?”
苏北沉默不语。
渣哥灼灼逼人:“恨就是恨,兄弟之间,难道连一句实话都说不出来么?”
苏北重重的点了点头:“恨。”
林小渣点了点头:“我们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弟兄。刘洋他错了,已经无法弥补,但他毕竟是你我的兄弟,你现在去打他一顿,不解气的话,捅他一刀,甚至弄死他,都没有关系。但是今天之后,就把这一页翻过去,好不好?”
苏北沉吟不语。
林小渣从怀里掏出把刀子,塞进他手里:“无论如何,今日之后,兄弟,还是兄弟。”
刘洋大步走了过去,站在苏北面前,拿起他的手,猛然一用力,刀子便捅进了刘洋的小腹。
鲜血,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刘洋痛苦的额头上连连冒汗,却哼也不哼一声,拽着苏北的手,把刀子从体内拔了出来,又用力一推,眼看着刀子又要刺进他身体里,苏北忽然一翻手,把刀子甩在地上,看着刘洋,很久,才说:“好了,欠我的,你都还了。”
林小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给刘洋包扎了一下伤口,道:“我回来之前,有一个想法,现在说给大伙听听,你们看看,有没有意向。”
于是。林小渣便把他要隐退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他首先征求的,是凌莎和唐非的意见。
唐非想了想,道:“我没问题,你要走,我就跟着你。但是,你如果要在太平洋那边的话,我得带上我爷爷,他只有我一个亲人了,如果我再不在他身边,他会很孤单的。”
林小渣好不犹豫的说:“这次去的人,大概不会少,不多你爷爷一个,放心好了。”
“那行,老公,我跟你走。”
轮到凌莎,她却有点迟疑:“老公,真的要退隐?你现在名声正劲,如果趁热打铁的话,很容易就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为什么一定要退出呢?”
林小渣最是爱她,听了她的话,却是有点不悦:“我不会再混下去了。莎莎,你要跟我,就只有这一个选择。你想混下去,那么,我们只能到此为止了。”
“干什么啊,干什么啊,问问也不行吗,你凶什么啊。”凌莎委屈的说:“我又没说不跟你去,觉得你会不甘心嘛,真是的。”
米勒嘿嘿笑道:“小子,你对你媳妇够狠的啊。”
“她敢不听话,我老大耳瓜子扇过去,揍得老老实实的。”渣哥开始吹嘘起来。
米勒自然要挑拨离间下:“莎莎,听见没,这个要不教训一番,以后他就反了天了。”
凌莎很妩媚的对他说:“我们家,本来就是我老公做主,他要愿意打我,我就让他打,打死我,我都冲着他笑。”
话说到这里,一直坐那里大吃特吃的鲁小明,习惯性的跳了起来,很自觉的跑到厕所里,众人就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陈天嘿嘿笑道:“这小子,还不如不吃呢,吐了,多浪费啊。”
陈龙哦了一声,道:“那你过去吃了,别浪费。”
陈天:“……”
凌莎也同意了,林小渣就开始征求他那帮兄弟的意见。
首先,当然是刘洋,苏北,杨臣这几个渣哥军团,可惜,没有了猴子,渣哥的心里,像是被尖刀捅了一下,血淋淋的,翻来覆去的疼。
“我去。”刘洋说。
“我去。”苏北说。
“我考虑考虑,行不?”杨臣这时,却成了犹豫的人,他毕竟一家子都在这边,贸然的跑到太平洋找个小岛住,他还真做不了这个主。
“杨臣,大家同进同退,你就别琢磨了啊。”苏北郁闷的看了他一眼。
“我得先征求家里的意见啊。”杨臣摸了摸脑袋。
“这样吧,我去见伯父伯母,争取帮你说通,你个人什么想法?”
“我个人,我自己当然是想和你们在一起了。”
“那就好,剩下的事,交给我。”对这事,林小渣还是胸有成竹的,杨臣的家庭,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在03年,工人已经开始向穷人靠拢了,买不起车房,娶不起媳妇,表面上算是小康,只有自己才知道,和乞丐没有什么两样。
杨臣的父母,恐怕做梦都想让儿子出国,但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林小渣现在不但能把他们儿子弄过去,还能把他们弄过去,吃穿不愁,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别说什么流恋家乡,家乡没有自己的一厘米土地,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然后,就轮到了陈龙,陈天,鲁小明等一帮人。
这些人,和渣哥认识的比较晚,但交情上,就像多年的兄弟一样,林小渣也不想厚此薄彼,看他们的意思,想要去,大不了多掏点钱,多费点事,大家一起,没什么大不了,图一热闹。
龙铁自然是不去的,他还有他的黑帮需要发展。
陈天,陈龙,都相继摇了摇头。说到到外国去,不是一件小事,毕竟,他们和渣哥只是新交,不可能为了林小渣一个大胆的设想,就去背井离乡。
倒是鲁小明一口答应下来,他对这个该死的地方,早已经厌烦透了。鲁小明的家长很穷,妈妈失业,爸爸每个月千把块的工资,连他的学费都要勤工俭学才能凑出来,这样的日子,他是在是熬得不想再熬了。穷人越来越穷,不但穷一辈子,而且子孙后代都会穷下去。他不是忍受不了贫穷,只是不想挥霍自己的汗水和劳动,去让那些王八蛋企业家致富,逍遥,潇洒。
鲁小明的心态就是:我饿死,没关系,绝对不能为你们创造一分钱的价值。
所以,鲁小明成了三中系为数不多的答应跟林小渣走的人之一。
陈森,公孙峰等人纯属打酱油的,礼节性的过来看看,渣哥也礼节性的问了问他们的意思,他们也礼节性的婉拒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王飞开口了:“我和我媳妇,可不可以去?”
林小渣呆了一呆,又看了看长的和李纯纯一模一样的王妃,点了点头:“你想来,我当然欢迎。”
“我也不想在这地方呆着,很久了,想带着我媳妇出去闯荡,离开这个人心冰冷的地方,离开这个,注定没有希望的土地。可我没有那个能力,如果小渣你能顺便帮我完成梦想,我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王飞很少见的激动起来。
林小渣握住他的肩头,笑道:“王飞,真要和我去,那就是我林小渣的兄弟,就不需要再说这个谢字。我们出去,不是为了要打拼出一片天下,只是想,开开心心的活着。”
“嗯。”王飞和他握了握手,然后就和他媳妇神情的拥抱起来。
龙铁的眼圈子都红了:“都你妈比的走了,小渣,你这是干什么呢,好好的,就要离开。”
林小渣伤感的说:“来吧,夜间须尽醉,莫负百年心,龙铁,你他妈的少给老子破坏气氛,今天不把你灌挺,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好啊,来啊,谁怕谁啊!”
众人把心思都放在了喝酒上,重现了当初的火爆场面,但,有多少人,很快,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人生自古伤离别。
离别,将到。只因此心未冷透,要到化外重抬头。
这晚,众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林小渣和米勒坐在书房里,拉开一张世界地图,研究要去哪里隐居比较合适。
一连选了好几个地方,都被种种的因素,而否定了。
“你觉得,斐济怎么样?”米勒忽然抬起头,问道。
“斐济?”
“斐济群岛共和国位于西南太平洋中心,是南太平洋的交通枢纽。陆地总面积将近有两万多平方公里,位于西南太平洋中心,由三百三十二个岛屿组成,大多是珊瑚礁环绕的火山岛,其中一百零六个岛有人居住,比较著名的有维提岛和瓦鲁阿岛等岛屿。”
看着米勒侃侃而谈,林小渣错愕的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是瞎编的吧。”
“滚。”米勒闷闷的说:“你当我和你一样傻比啊。斐济是我调查组在太平洋上很重要的一个棋子,我当然了解情况了。”
林小渣哦了一声:“那地方环境怎么样?”
“那绝对是风光秀丽啊,斐济全境属于热带雨林气候,雨量充沛,气温在24—30C之间,年温差较小,那景色不是一般的漂亮,我草。”
林小渣郁闷的说:“这斐济群岛靠近赤道,那肯定是热得要命,再漂亮,你妈老子变烧猪了,那还有心情去看风景啊。”
“白痴,一点地理常识都没有,你这么无知,怪不得不混了,怕被人家骗死,是不是?斐济一年分为两季,5—10月,为干季,受东南风影响,气温一般在18—27C。11—4月为湿季,气温一般在23—30C。”
“扯你妈隔壁的蛋啊。”林小渣听得一头雾水,道:“我主要问你,斐济那边的环境。”
“我不是给你说了么?”
“你妈的,我是说,大环境!”
“什么啊?”
“就是,黑道竞争激不激烈?”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去归隐么,还打算在那里开混?”
“不是,黑道势力一多,局面一复杂,很可能就把我牵扯进去,这都是经验之谈。一般都是我不找事,事来找我的。”
米勒呵呵一笑:“那你可以放心了,斐济那边,差不多只有调查组一个较大的外来势力,而且我们都是暗的,一般不在明处,只是把斐济当一个中转站,调查组的成员,在斐济都是有着正当职业的。”
林小渣点了点头,道:“那斐济群岛的本地帮派呢,有没有特别强的?”
“拜托。”米勒笑了起来:“斐济一共才八十万多一点的人口,帮派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林小渣想了想,道:“人少了好啊,人少了清净。”
“你要是去了斐济,我平日里也可以假公济私,去那里找你们玩。而且风光的确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