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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落魄小书童 当前章节:1508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02

牛角号响起,一万余名色目骑兵挥舞着弯刀就冲了上来,他们还没有见识过北伐军火器和重弩的威力,哈丹巴特尔倒是见识过,不过他派往敌人背后的骑兵肯定会起到奇兵的效果,只要阵后一乱,前面第一波冲锋无论能不能成功,他留守的第二波骑兵肯定能奏效。

这种迎击战根本就不是骑兵的事,而是步兵的事情,步兵当中的重弩兵居于后方,因为重弩的射程比较远,再往前是数十辆弹射炮车,一定排开,这东西的射程才是最远的,车弩的射程次之,居于弹射炮的前方,再前就是轻弩兵了,再往前,就是长枪阵,至于后背,看似毫无防御,只有两侧的骑兵随时都可能是冲出千把人来。

当阵前的大军发动冲锋的时候,最先发言的就是射程最远的弹射炮,嗖嗖的筋绳弹射的声音当中,一枚枚沉重的子母弹被弹射了出去,还带着一缕不经意无法发现的青烟,这头炮弹还不等落地,弹射炮的炮手就已经拼命的转动着绞盘,将弹出去的筋绳重新拉开,准备第二波的攻击。

轰轰的一溜爆炸,甚至在水里都能炸响,登时给这波万余人的冲击先头部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巨大的爆响声让不少马匹都惊了,纵跳着四处乱窜。

紧跟着是重弩的齐射,重弩齐射,箭支就是以万为单位射出来的,一次两万余支箭,两分钟三拨箭没有任何的问题,箭支所落之后,形成了一条条的空白地带,重弩只进行了两次齐射,就让冲到了阵前五百余米远的色目骑兵惨叫着退了回去,伤亡已经起过三成了,这世界上,只怕也只有少数的部队能够承受五万伤亡而不退的惨重伤亡代价,蒙古精锐算一个,大宋少数精锐守城部队算一个,至于中亚和欧洲的部队,不在此列。

哈丹巴特尔一挥手,一支由蒙古人组成的督战队位于阵前,退下来的色目人稍不注意就撞到了他们的手上,当场被砍杀,潮水一般的向两侧涌去,第二泼攻击部队的冲锋已经准备完成了。

果然,在汉人阵地的背后响起了喊杀声,那支两千多人组成的奇袭部队绕到了步兵的后方,他们自然不会傻的向对方的骑兵冲锋,而是直接杀向步兵,骑兵只要冲进了步兵的阵营里,只要一搅乱,机会大大滴有。

正文 120 遇袭

只不过打击第一波冲击的时候,是重弩兵的事情,车弩还没有发言呢,而且装在马车上的车弩拥有横向三百六十度,纵向0到45度的射界,操控车怒的士兵在军官的红色指示旗子的指挥下,只是用力的一扭,装在马车上的车弩就在底度的轴承的帮助下顺利的将上百斤重的车弩从前转到了后,根据旗子的指示调整的射角。

绿色的旗子落了下去,嗡,沉闷的响声当中,一片黑压压的粗壮的箭支飞了起来,直向七八百步远的地方落了下去,这些箭支个个都有小儿手腕般粗细,而且内装火药,而且内装还装有一些铁片碎粒等,外壳也是铁皮制成,形成一支支飞射得更远的爆裂箭支。

单个箭支的威力并不算太大,只与普通的手雷相似,远不如弹射炮2.0来得威力大,但是车弩最大的好处就是移动方便,体积小,做战更加灵活,甚至在交通状况过得去的情况下,能跟得上骑兵的速度,属于一种高机动做战的武器,而弹射炮虽然也有装了轮子的移动型号,但更多的是一种防御武器,车弩才是进攻的武器。

一弩五箭,足足数百台车弩齐射,所产生的威力足以把这突袭而来的两千骑兵打个措手不及,甚至是惊慌失措,车弩一次齐射就足够了,跟着,位于队尾的一千余名可以快速反应的骑兵呼啸着扬着窄长的骑兵刀冲了出去,奋力的屠杀着这些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色目军队。

骑兵固然拥有着强大的战斗力,古代的骑兵几乎与现代的坦克相似,只不过当骑兵对撞的时候,队形与配合就变得重要了起来,若是一方队形散乱,另一方有备而来,那么高下立判。

两千从后方发动攻击的色目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而位于阵前的第二波冲击也开始了,中间隔着数万人的军阵,哈丹巴特尔的眼神就算是再好使,也只能看到阵后方烟尘喊杀声四起,看起来是杀得难分难解的模样,实际上压根就是北伐军的一个团对偷袭不成的色目人的一次屠杀,还是一面倒的屠杀。

哈丹巴特尔的大旗挥动,做为预备队的一万骑兵再一次发起了不要命的冲锋,只不过这时发射过一次的车弩已经摇柄的摇动下重新装箭,弹射炮也做好了准备,至于重弩,早就在那里等着呢。

还没有靠近,又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打击,而且全部都是远程的密集型的打击,根本就不给冲锋部队任何缓冲机会,似乎是在下雨,而且下的还是没完没了的箭雨,远距离的覆盖,进入三百米的距离之后,又轻弩兵的轮翻射击,仅仅是冲锋当中,箭雨就杀敌四成,而且将队形也搅得乱七八糟,这些由数支色目人还有党项人组成的杂牌军队,根本就不具有单纯的蒙古军那样的统一做战的意识,而且又是万里来援,本身的战意也不是很浓。

当冲到阵前的枪阵之前,几波箭雨都被北伐军士兵身上的铁甲挡住,伤亡不过三百,而这些色目骑兵也终于撞到了枪阵上,百余骑撞到了枪阵上被掀翻,后面的轻弩兵已经重新上了箭,又是一波射击,骑兵也开始动了起来,从侧面扑了上来,逼得这些联合军队不得不调头向后退去,等对方把他们包了饺子的时候再走就来不及了。

只不过重弩、车弩还有弹射炮并没有放过他们,又是一连串的打击,咬着他们的后背追了上去,人人的身上都插着几支箭支翻倒了下来,卷入了马蹄之下。

仅仅是不过三个照面,两万大军野战中就兵败如山倒,北伐军防御起来滴水不漏,但是追击起来一样不含糊,韩老根带领着骑兵二师一阵风似的趁热打铁追杀了下去,狭长的骑兵刀不停的撩出,第五次都会将一名骑兵砍得皮开肉绽,摔身下马。

轻弩兵骑在马背上不停的踏弩上箭,足足两千弩兵每次射击,都会让逃在前头的骑兵落下百余人,骑兵二师一路追到长安城下,对方逃入长安城中才算罢休。

当大军一场大战之后,收拾好战死兄弟的士兵牌,处理了战死者的躯体之后,收拾军资准备重新上路的时候,轻骑来报,身后大军追来,看样子是蒙古军。

一声令下,已经准备移动的大军重新布阵,仍然是步兵居中,骑兵策应,如临大敌,面对几乎征服了整个世界的蒙古军,北伐军不敢有任何的马虎大意,只要稍有任何大意,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几乎是孙阳每次见到将领人就会说一次的话题,北伐军败不起,损失不起,失败的代价就是他们失去辛苦打下来的根据地,重新流浪到草原上去,失去所有的后勤补给,然后喝西北风去。

北伐军如临大敌的准备应战,不过怪异的是,这支飞快赶来的大军竟然从战阵的一侧绕了过去,马不停蹄的直向长安奔去,看起来就像是跟着他们抢夺攻击长安一样。

不过更加精锐的游骑兵尽可能靠近这支移动的大军,躲过了对方斥候的追杀,重新报回了消息,是与之前攻击他们的军队无论是在服饰上还显在人员的长相上,都是如出一辙。

“是围攻后勤部队的大军。”刘基沉声说道,心里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那个卓格老将还没有老糊涂,知道在这个时候要全力回援。

其实卓格现在已经闷得快要吐血了,打击一支后勤押送粮草的军队都啃不动,长安又岌岌可危,可是如此退走又不甘心,有心留下一支军队骚拢对方的后勤粮道吧,可是留多少?留个千多号人,还不够人家轻弩射的,如果留得多了,长安那头怎么办?

最后无奈之下,卓格只得选择了折中的办法,留下一支三千人的军队,由他手下的另一员大将那日松带领,其中有一千是蒙古精锐,其余的两千是混编的色目人、党项人等。

大军回援,直奔长安,留下的袭扰部队却先被一千余轻骑给袭扰了,一部分轻骑盯着大军离开,绝大部分的轻骑直扑留下的部队,在有效距离之内,先是一通硬弩射击,打完了就向本阵跑,那日松有心想追,可是对方的辎重部队在那里等着呢,随时都可以将他射成刺猬。

数万大军围上来,范虎要像乌龟一样的防御森严,可是当对方只有不过三千人的时候,范虎就用不着再像之前那样防御了,直接率领着大部队出发,兵员全部装备上轻弩,重弩也随时都可以开弩的状态下,车弩组成了三个车队,位于前中后三段进行保护,虽然如此在防御中行军速度慢了点,但是效果却是显著的。

正文 121 长安!长安!

这一路上,北伐军的大军速度一点都不快,只保持着普通步兵的行进速度,就连骑兵都放缓着马速,只有游骑、轻骑两支兵种飞马疾驰,往来侦察,孙阳可是很懂得情报对于战争的重要性,可以说,战争当中,后勤保住,情报侦察详细,那么这场仗无论怎么打,只要领兵将领不是天字一号大蠢蛋,基本就赢定了,就算是不赢,也不会败得太惨,孙阳喜欢把事情先想到坏处,再想好处。

而刘基、韩老根、郭破虏、老狐这四名孙阳手下的战斗部队大将,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蠢蛋,相反,都是经过战火磨砺的将领,已经具备名将所要的因素,冷静,控制力强,对战场把握敏锐,有大局观,而其中郭破虏由于率领步兵,大局观也是最强的。

可以说,孙阳手下这四大战斗少将无论哪一个拎出来,都可以独挡一面了,具有现代意识的孙阳也明白,诸葛亮再牛逼再厉害,最后还不是生生的累死在五丈原,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这也是为什么孙阳会放权,让手下这四大将带领部队出去做战,而他不跟随,因为他不想限制几大将领的临场发挥,也不想把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一人之手,那样只会坏事。

梦想与权柄总会出现冲突,而孙阳,顶住了权力的诱惑,选择了梦想,保得大宋八百年,护我华夏文明顺利传承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孙阳甘居幕后,留守后方防御,把前线战斗的功劳都推给了手下的这些将领。

反正有那些不起眼的副职在部队里,不掌军权,却掌士兵思想教育,北伐军不怕有人造反,孙阳一直都宣扬勇国战,怯内战的一种思想。

孙阳在后方小心的防御,每日探马游骑不断,瞭望塔林立,谁知道哪支部队会从后方偷袭一下子,所以一个稳固的后方也是前线打胜仗的必要因素。

前线的大部队一路开进,当刘基率领大部队到达长安城下的时候,火速赶回来支援的卓格也到了长安城下,不过卓格没有选择与北伐军的大部队碰面,北伐军大部队是一路开到长安城北门,而卓格率领部队从南门入城。

在北伐军步步紧逼之下,双方的攻防调换了一下,原本蒙古军最擅长的就是闪电突袭战,是攻的一受,而汉人军队一向都是小受级别,可是现在攻受调换,变成了北伐军攻,蒙古人受。

卓格一入城,看到满地的伤兵就是心肝都跟着一颤,抓来哈丹巴特尔询问,方知他率领两万大军出城迎战,结果让人家的步兵又射又炸,爆了菊花,满腚菊花残,气得卓格差点没有昏死过去。

当下征集城内的汉人协同防城,拆屋毁舍,取木拿石,十几回回回炮也立了起来,随时准备进行防御做战。

像长安这种千古名城,城墙经过千年修葺,早已是坚不可摧,就算是一般的城池,孙子兵法都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下兵攻城,攻城之法不得已。

所以一般攻城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攻城与守城之间的兵员比例都要在十比一左右,就算是城内有两万大军被打残,还有七万,如果真的按这个比例来算的话,北伐军至少也要七十万大军才可以尝试一下攻城战。

北伐军自五十九骑入漠北以来,就没有伐过谋,没有伐过交,只伐过兵,属于凶悍而野蛮式的战争,但是面对野蛮的时候,同样有效,毕竟孙子属于内战精英,他的兵法用于文明之间的战斗还成,真要是文明跟野蛮碰撞起来,什么谋、交都不管用的,再说,也要实力相当才行,从前的北伐军实力还弱小,根本就没有与蒙古人对话的资格,只能拼杀。

而现在北伐军要攻城,以六万大军攻击拥有近两倍于已的敌人守城的长安大城,虽然经历数十年的战乱,长安这古城更是几乎战乱,但是人口仍然拥有几十万之巨,抓出壮丁协助守城,至少也能凑出二十余万来。

“城头有民夫!”郭破虏向刘基说道。

“顾不上了,战争,总是要死人的!”刘基冷冷的说道,总不能因为民夫被蒙古人拉了壮丁来守城,他们就不攻城了吧。

大军推移,攻城准备完成,这将是步兵的表演,城内的回回炮刚刚扔了几十块大石头,大石头缓慢的飞行轨迹就被逮到了,虽然现在的炮手还无法计算弹道之类的,一切都靠经验,人类的直觉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大约估算,就知道回回炮大约在哪里。

回回炮是对攻城部队威胁最大的一种武器,必须要打掉,否则的话伤亡将会成倍的增加,一两吨重的大石头块飞砸下来,无论多么勇武过人,都难逃噩运。

弹射炮、车弩,在一波大石头抛弃的空档处,装填好了弹药,在马匹的拖拽下用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直冲到护城河边上,才仰起了射角,顶着抛扔下来的石头块,炮弹、爆裂弹如同暴雨一般的向城内回回炮的大概方向射去,在城墙的后方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但是仍然有十几块大石头落了下来,砸在弩车和弹射炮上,登时碎木钢铁零件乱飞,就连人都被砸成了一滩血泥。

但是在如大密度的轰击之下,回回炮再也没有发言,应该是被干掉了,对远程武器的威胁解除,重装步兵可以从容的行至护河边,对着城头猛轰,重弩兵也将一排排的弩箭飞射出去,登时将城墙头几百米长的一片地带射得根本就无法站人。

数十辆车弩换上了特制的粗重箭,对着城墙射击,笃笃的一阵阵的闷响,将城墙上射满了箭支,黑压压的一大片,完全可以让士兵攀着这些箭支爬到城头上去。

长安城的护城河是流动河,长安城八河环绕,不缺水资源,所以用填的肯定不是行,当下伐木靠成木排,河底打桩,硬生生的要造一座木桥通往对岸。

骑兵大半下半,在步兵重弩的掩护之下造桥,不过一天的功夫,一座宽达十米的木桥就靠了一半,数次偷袭都被游骑兵和轻骑兵探知,被重弩给射了回去。

后勤辎重兵终于将一批物资送到,补充了消耗庞大的箭支炮弹,辎重兵马不停蹄的赶着运送大车,人员上车,在轻骑的侦察掩护之下飞快的向回跑,根本就不多做停留,免得战斗力稍弱的辎重兵被偷袭或是断了后路。

“这范虎,守得像乌龟,跑起来像兔子!”韩老根看着辎重部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乘车跑得没了影子不由得有点傻眼。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范虎,大将之才!”郭破虏摇头晃脑的说道。

“真酸!”韩老根哼了一声说道,扭头接着望向城墙,两天的掩护覆盖射击,使得造桥破为顺利,哪怕是在夜里,也要挑灯夜战,轮番上阵。

正文 122 攻城!

卓格老将不得不动用了夜袭这个最终手段,事实上,古代的人多数都有夜盲症,到了晚上跟瞎子差不多,所以夜袭在兵书上根本就没有,夜袭的危险太大,敌方会不分敌我,但是自己这一方也是一样,什么马蹄裹布人衔枚之类的夜袭成功,多是演义,虚构的,再精锐的部队,到了晚上也不敢轻敌冒进,嗖送死差不多,或许冲乱敌营的时候,自己也不知要砍死多少自己人。

但是北伐军打起正规战来,属于中规中矩,要多规矩有多规矩,营盘守得严严实实,而且照明的火堆一直点到八百步开外,轻骑和游骑兵一直撒到二里开外,在火堆的勉强照明之下,叼着哨子进行营盘的警戒,就连大营里都点起了一堆堆的火,照得通亮。

本来古代的夜宿为了防止啸营,夜间连说话都不允许,或许某人的梦话,或是夜惊,都会引起啸营,战乱之时,压力过大,在夜间黑暗中弄出点动静,就有可能限入癫狂状态,四处砍杀,变成一场自相残杀的惨剧。

而针对这种情况,孙阳索性完全放开了,夜里点起火堆来,累的就赶紧睡,有精神头的就聚在火堆边上烤点什么罐头之类的一边吃喝一边聊天,什么时候想睡了再去睡,火堆也不灭,使之在夜间轮休的士兵完全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舒缓压力,如果不是还有军纪约束的话,孙阳甚至还弄些女人进军营去给士兵解压。

这种反其道而行的方式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形成啸营之类的惨事,坏处就是有些士兵会贪玩,结果一夜休息不好,但毕竟这种人属于少数。

这次领兵出战的四大将都深知此行不容有失,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所以各方面都尽可能的做到尽善尽美,让夜袭的蒙古军都没有任何机会,除非他们有胆子踏进八百步的打击范围,重弩兵轮防,随时都可以将来袭之敌毙于八百步开外。

而且在营地的四周,还有用简单的木架架起的长枪,斜指天空,防止骑兵袭击的防御枪阵,虽然这种防御不如范虎的那种防御那么死皮赖脸,可是想要一时半会突破也不是那么容易。

北伐军摆出如此大的架式,只取东门,其它城门只派了些许轻骑监视,根本就没有任何军队围堵,就是只取城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全歼这十万色目杂牌军。

上一次能够在八星城几乎全歼拖拖的十万蒙古精锐,运气的成份很大,同来是蒙古人轻敌,二来就是火器的使用让蒙古人猝不及防,取得了一场能够北伐军抢战一片根据地的大胜,甚至可以说是北伐军一场具有决定性的大胜。

但是这一次,卓格已经有了防备,甚至在城头上立了数量颇多的厚木大盾牌,可以有效的抵挡住重箭和黑火药火器的爆炸,想再取一次胜,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不过在北伐军不计代价的掩护之下,第一道夺命关口护城河上已经做好了一个简陋但是绝对可以通行的桥,攻城这事,骑兵派上什么用场,步兵才是主角。

步兵这回终于可以吐气扬眉一回了,两个主战骑兵师是甲级部队,他们步兵只能算是乙级部队,放到谁身上都不爽快,不过人家骑兵骑马一日几百里奔驰杀敌,步兵只能架着两条腿捣腾,顶多就是累了能在车子上搭乘一小会而已。

攻城战很快就要开始了,两辆攻城用的冲车,里头装着专门用来攻城用的炸药包,其实就是个头更大的铁罐子,里头装了足足三十斤的黑火药,一辆冲车里装着三个,两车车六个,用来炸城门足够了。

一声令下,骑兵护执行保护任务,重弩和车弩再一次对准了北门一带的城头,箭支啸顺着乌云一样的一拔拔的压了上去,冲车趁机被推过了护城河,藏在冲车内部的士兵推着城子向城门口冲去。

看到两辆冲车冲了上来,守城的蒙古将领呼喝起来,箭支,滚木被砸了下来,但是重弩兵重点照顾着城门楼这一块。

藏在城楼里的色目士兵不怕头顶落下来的箭雨,但是滚木擂石却无法再抛扔了,只要一露头,就会被无所在的重箭钉死在地上,箭支入石,拔都拔不出来。

冲车用足足有一尺厚的厚木制成,箭支的力道再大也不可能射穿,藏在里头的士兵安全得紧,绕过地上的石头坑洞,将冲车一直推到城门口,甚至有误射的重箭钉在冲车上,箭头刺穿了尺厚的木板,差点伤了里面的士兵。

士兵用火折子点了长长的引线,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厚木蒙着铁皮的盾牌,向身后一背,钻出冲车调头就跑,七八名士兵跑得兔子一样的飞快,重弩兵不停的射出重箭掩护着,哪怕如此,在这些士兵的盾牌上,也很快就钉满了箭支。

正跑着,两名士兵惨叫一声,腿上挨了一箭,一个跟头扎在地上,手上的盾牌也扔出老远,相隔十余步的士兵快速奔了过去,用自己的盾牌挡住了伤员,很快又有人冲了过来,三人用两面盾牌,拖着伤者一路后退。

这七八名士兵根本就没有机会退得太远,只退出百多步去,伤员就超过了一半,再也走不动了,城头上的箭支不停的射来,七八人举起盾牌,就地进行防御,而护城河的桥上,一支二十名步兵组成的救援队也举着盾牌做好了救援的准备。

城门口,两台冲车里长长的火绳哧哧的烧到了尽头,尽燃了内部的黑火药,这种火药是经过孙阳使用神器电脑搜找来制造相对简单的爆破用黑火药,威力更大一些。

内部火药爆燃,虽然没有加装破片之类的杀伤器物,可是爆燃体积瞬间增加上万倍的气体产生的冲击波可以造成更大的破坏,两辆冲车足足一百八十斤压实的黑火药罐子,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足以将城门楼上的守军震死。

至于厚重的城门,直接就飞了起来,卓格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攻城,所以城门根本就没有被添死,只是多加了几道门闩和顶杠,门洞里还藏着二百名精锐的蒙古军。

可是城门这么一炸,门洞里的二百名精锐蒙古军一个不剩,全部被炸死或是直接就被震死,城门也沿着大街一直飞出去五十多米远咣的一声砸进了一片营房当中。

重弩兵率先过河,三百重弩在四百米的距离对准的城门几乎就是直射,剩下的重弩兵对准了城墙处进行射击,车弩也进行两侧射击掩护,甚至直接越过城墙进行射击。

幸好长安并没有设置瓮城,重弩兵直接锁住城门处的遮挡,内部骑兵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骑兵也没有冲城,而是派出步兵从北门进攻。

步兵并不是用长枪兵等传统士兵进行攻击,而是轻弩兵挡任了攻击任务,十人一排,足足十列一百人,踏着整齐的步子冲向城门,轻弩射击,然后退后,到后面进行重新装箭,前面的士兵再射击,形成连绵不绝的箭雨,任何敢露头的人都会被射死。

其实这种踏环弩在拉弦上箭还有射程上,丝毫不比近代的燧发火枪慢多少,甚至威力比火枪更大,只不过弩一直都无法普及,主要的原因就是制成本太高了,甚至一把弩要经过长达三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制成。

正文 123 攻城!城攻!

北伐军使用的弩使用的是软钢弩臂,虽然比不上复合材料,但是二三百米之内,仍然具有可观的杀伤力,百米之内,三棱破甲箭头沿穿重甲毫无问题。

随着一队士兵在一阵阵嘎噔、崩的上弦和射箭的声音当中,东门的城门被抢战了下来,更多的步兵冲了进去,城市巷战步兵要更加的灵活,特别是在十几张弩配合起来以后,威力更大。

而且在弩机队后面还跟着长枪兵,长枪兵顺带的还会担任人形迫击迫的职责,将一枚枚的手雷拉了弦远远的扔出去,很快了,上千名步兵冲进了东门,牢牢的守住了东门的城楼,给后面的大军打下了一块稳固的地盘。

城市巷战,重弩兵和弹射炮都帮不上什么忙,韩老根带着骑兵二师杀了过来,骑兵在野战当中相当于重型坦克,可是一到了城市巷战,任你有再多的人,一条街上也排不开多少人,甚至只靠轻弩兵手上的弩就能压制住骑兵的疯狂反扑。

刘基把骑兵二师派了出去,同时派出的还有五千手持轻弩长枪大刀的步兵用于清理城内,巷战连后世美国的直升机装甲车都在索马里被打得稀里哗啦,任况是这个只能骑马的骑兵。

而仍然守在东门外的军队保持原地防御,守住后方,本来卓格还打算派一支大军从背面发动进攻,达到前后夹击的目的,可是刘基亲自坐镇,其余的三大少将都派去攻城,根本就不给卓格任何一点机会。

冲进了城的士兵们三个五个一组,人手一支轻弩,轮翻进行射击,根本就不与这些人高马大的色目人进行近身战,东方人相对较小的体形跟那些壮汉比起来,实在是有点不成比例,特别是那些色目人队伍里的罗刹人,已经被蒙古人开出来的赏赐刺激得红了眼睛,砍死一名北伐军,还自由之身,杀十个,封候爵,主一地税收,那可是油水丰厚的大馅饼。

那些精壮得全身肌肉鼓动的罗刹大汉身上披着粗劣的铁甲,手上抡着数十斤重的车轮斧子,嗷嗷的嚎叫着向北伐军入城的部队冲来。

只不过人数少了,没等冲到跟前呢,就被射成了刺猬,北伐军箭支的三棱箭头虽然不是什么精钢打造,只是一次铸造的劣质品,但是在劲道强劲的轻弩射击下,仍然洞穿了对方同样劣质的铠甲,人数若是多了,相互支援的小队就会聚在一起,迅形成了一支数百人的压制弓弩方阵和长枪阵。

蒙古人野蛮、狂傲,甚至还有点笨,入主中原如此之久,炼铁还没学会呢,在正史中,被赶回草原之后,与从前没什么两样,白在中原呆那么久了,什么也没有学会什么也没有得到。

在这个时代,几乎世界上所有先进的东西都在大宋,无论是轻工纺织还是重工炼钢或是造船等等,大宋真正的影响着全世界,甚至在欧洲都有着宋人的身影,而北伐军一路行来,抢夺了不少科技方面的人才,所以孙阳才会那么容易的把钢铁炼制出来,才能够批量的生产能让步兵占据优势的弩弓。

北伐军就像是一个偏执狂一样,只是盯着北门打,硬生生的冲破了北门,在北城区域打一片地盘,进城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一片稳固的后方,长安本来沦陷并不算太久,还不到二十年,而且长安又是中原千年古都,陕西汉子心向中原文明更多一点,不像孙阳手上解救出来的蒙奴和北地男儿那样,脱离大宋百年之久,早就没什么感情了,孙阳要动用半强硬,半洗脑的手段才能够控制,甚至无需下令,陕西男儿们就拿起了家中的菜刀、木棒参与了进来,把躲在自家的色目人敲碎脑壳。

“重装步兵入城,骑兵断后!”刘基再一次发布了命令,剩余的数千重装扛起了沉重的重弩,推着车弩弹射炮缓缓的从北门而入,剩下的一万骑兵也随后缓缓入城,北门重新被堵死,这些重装步兵上了抢战后的城墙,居高临下防御起来。

步兵本来就是一支防御部队,北门一带形成防守局面之后,处划彻底的控制了下来,北伐军至此,已经算是占了上半个长安,双方隔街对峙着,高强度的冲城使得刘基必须要让部队暂时休息一下。

而此时,老将卓格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依这支北伐军的战斗力,现在有了更加利于他们防御的街道、城墙进行依拖防御之后,想要再攻回来,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了,毕竟当初拖拖率十万大军都未能攻下他们一座城池,反倒被打得灰头土脸,这支黑狼军的防御能力连卓格也忍不住佩服了起来。

现在卓格的情况是进攻不下北伐军的严密防御,在对方不计成本的箭雨和弹雨下,几波攻击都无功而反,甚至伤亡惨重,甚至在骑兵城市内的骑兵对撞当中都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

若是退的话,长安一丢,就算是丢掉了陕西的中心,而且最要命的是这支北伐军只要再向东过渭南,绕华山,就可以与大宋控制的潼关取得联系,使其得到富庶的大宋的支援,这才是让卓格感到心惊胆颤的事情。

本身北伐军的战斗力他就看在眼中,丝毫不逊于蒙古精锐,甚至他们拥有更加先进的武器,使其更是如虎添翼,比蒙古军的战斗力还要强上几分,这让卓格感受到了来自北伐军的浓浓威胁,至于南边的弱宋,不过就是一群缩头乌龟罢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其实宋军的战斗力一点也不弱,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在非洲都跑马的时候还能顶住蒙古人的进攻,只不过朝堂之上文臣对武装的掣肘太多,再加上这年头当兵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兵无战意,将无领兵之能,才使得大宋早早沦陷,若是这一切可以改变的话,蒙古人被打回草原也不是什么梦想。

而孙阳要做的就是改变这一切,手上这支精锐的北伐军就是他最大的依仗,无论未来无如,孙阳都不允许这支大军像大宋曾经的精锐西军那样被扯得七零八碎,未战先衰。

站在城头上的刘基向东看了一眼,那边就是潼关了,若是能够打下长安,那么兵进潼关也不是什么问题了,刘基虽然平时沉默寡言,甚至在指挥一场战斗说话都不会超过一百句,但是心思却是所有将领当中最细密的,甚至比心思最心腻的李平想得都要远,只是他不擅于表达罢了。

刘基悠悠的叹了口气,现在牛壮大将军离去了,那么北伐军最大的靠山也就算是倒了,接下来北伐军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刘基愿去想,也不想去知道,他把所有的信任都压到了孙阳的身上,只希望这个带着五十九骑出漠北的传奇乡勇能够带着北伐军闯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正文 124 攻城!攻城!攻城!

不止是刘基在朝这方面想,几大少将,甚至还有一些校级军官都在想打下长安之后,与大宋取得了联系,北伐军是否会重归朝庭这个问题,孙阳曾抗旨不归,殴打护送金牌的钦差,虽然在大宋欧打钦差这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是孙阳是武将,不是文臣,如果归属大宋,那么他们的命运……

没有人愿意去再深想,长安才打下一半,高层将领方面的军心几乎就要散了。

冲在最前线的韩老根骂骂咧咧的甩着手上的军刀,怒吼着将校级以上的正职军官都召集了起来,所有军队就地防御,拥有了防御力最强的步兵,他们可以攻不动,但是绝对不会说自己守不动,甚至把重弩都热门到了最前线,直接直射,一箭就能沿穿两个穿重甲的骑兵,怕个鸟卵子。

“老刘,你得说话了,直娘贼的,这仗还没打完呢,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都在想什么,都他娘的没心思打仗了!”韩老根按着军刀怒吼着,一向奸滑似鬼,似乎连脾气都没有老狐这会也严肃了起来,蹲在一张胡凳上瞪着眼睛看着刘基。

几大少将一向以刘基为首,战事靠刘基,后勤靠李平,虽然从没有明确的说明,但是几乎每个人都自觉的在前线服从刘基发布的做战命令,除非是各自领命为战例外,只要是联合做战,刘基一向都是顶在最前面的大将。

“说什么!”刘基瞪着眼睛望着一众团级以上的军官们沉声说道。

“我……”脾气最暴的韩老根被刘基这一句话噎得脸孔变得青紫,一口气转了十几个圈子,最后刷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骑兵刀,笃的一声插到了身前的桌子上,脸孔上的肌肉也不停的跳动着。

“老刘,你装什么糊涂,咱们长安打下来了,再往东必入潼关,咱们以后何去何从?往西打还是往东打?是归大宋还是咱们自己说了算?”韩老根吼问道。

当牛壮老将军撒手一走,他们这些出身固北军的军汉子们就再没有了任何的不缚,脑袋后的反骨也变得明显了起来,至于下面那些士兵,还用考虑吗?大多数都是蒙奴或是北地汉郎,与大宋的情感已经淡到了极致,若不是孙阳给了他们一个为所有汉人的天下,为保护华夏文明而战的精神,只怕他们还是一帮只是为了吃饭而打仗的迷乎军汉。

郭破虏眨巴着眼睛看着面沉如水的刘基,再看看一脸怒容的韩老根,又瞅瞅咬着牛肉干装什么也没有听到,但对竖着耳朵的老狐,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虽然郭破虏领着一万余名步兵来投,而且他也是唯一受过系统教育,通读经义,精通兵法的儒将,虽然这儒将看起来有点像农民,而且也是一名少将,但是资历尚浅,人家北伐军纵横草原,杀个七进七出的时候,他还领着百多名步兵打游击呢,他在实战派将领的眼中,还属于纸上谈兵的赵括。

郭破虏虽然看着憨厚,可并不代表他傻,只不过脑子转得稍微慢了点,擅长的又是防御战,好像……好像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郭破虏还是闭上了嘴。

看着郭破虏动了动嘴唇又闭了嘴,那一众伸着脖子等着的校级军官一下子泄了气,他们就等着几个将级军官争出个四五六来再出声。

“咣!”刘基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硬是将厚实的桌子砸得碎裂好大一片,甚至手掌上都插着两片碎木,但是刘基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只是恶狠狠的瞪了这帮军人一眼。

“这些,是我们该过问的事吗?”刘基沉声喝道,“我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我们服从的就是北伐军最高将领孙将军的命令,无论孙将军有什么样的命令,我们军人,就要无条件服从,谁不服,先问问我刘基手上的刀!”刘基沉声喝道。

“唉,这些事,长安还没打下来呢,扯这些有个卵子用!”最喜欢放马后炮的老狐叹了口气说道,然后起身就向外走。

“可也是,大雁还没打到,先论清蒸红烧,早了些!”郭破虏也说道,跟着老狐向外走去。

刘基这一通火,就向这些军人们表明了态度,军人就是服从命令,做为最高将领的孙阳指到哪,咱们就打到哪,其它的都不必要再过问了。

刘基是最纯粹的军人,这也是为什么孙阳会把做战军队交到刘基的手上进行指挥的原因,同时,也是为什么连韩老根、老狐这样的老手都佩服刘基的原因,他们自认做不到刘基那样心无旁骛的投身于军旅,做不到刘基那样的纯粹。

本来还打得火热的城市争夺战,手雷弩箭长枪弯刀横飞的战场突然静了下来,一向都攻在最前面的暗红色的铁血大旗也停了下来,卓格心中奇怪,探马几次回报,确认了对方在攻势最强劲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卓格的心中一喜,这些南蛮最喜内斗,莫非是斗了起来?只是怎么不见军队混乱?

卓格命哈丹巴特尔组织起了一支由壮硕的罗刹人组成的敢死队,顶着厚重的木盾发起了进攻,此时转入防御状态下的部队交给副职指挥,副职平时并不参与战斗指挥,在指挥艺术上自然不如那些战斗军官,但是自军衔制实施以来,两年的时间,足以让指挥权渗入到尉、士军官级层,大量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基层军官在这种纯防御状态下,几乎并不需要太多的指挥,就可以进入反击程序。

那些顶着重盾,拎着斧子大刀向前靠近的蛮族轻弩作用并不大,手雷还能有些作用,不过重弩作用明显,重弩几乎就是平射,在三百米开外,射裂盾牌,一箭洞穿数人,而且还有一些临时用筋绳赶制出来的大号弹弓子,亏门用来弹射手雷的,能把手雷扔出三四百米远去,炸得敢死队不得不再退回去。

前后还不到一个时辰,那些主持战斗的校官就重新归队,向大少将也重新回归前线坐镇,使得原本处于防御状态下的北伐军攻势再次一紧,反守为攻,一口气又冲过三五条街去。

步兵分组,前排顶着一排厚木盾排,缓步推进,挡住射来的箭雨,后头跟的是长枪兵,用长度和突刺优势来解决突然冒出来的敌人,再往后,是十余名轮翻射箭的轻弩兵,再后头,是背着轻弩充当预备队和集群火力优势的二十名投弹手,身上挂着几十枚手雷,哪里有顽抗的,他们就会抓起来手雷不管不顾的扔过去,北伐军所过之处,爆炸声此起彼伏,逼得蒙古人不得不把色目军队集中起来使用。

可是一旦集中起来,紧随其后的重弩兵又会扛着重弩嘿哟嘿哟的冲上来,远远的进行覆盖打击,粗大的箭支往往一箭穿两穿仨,人家能打到你,可是你偏偏打不到人家,使得蒙古军完全处于下风。

正文 125 长安!

城市内的巷战最大限度的限制了骑兵最强大的冲撞式的战斗力,被街道和建筑限制住了,反倒是步兵变得更加的灵活一些,几乎是清一色的弩箭射击,孙阳把轻弩当做步兵来使用,虽然射速慢了点,但是配合起来,清理城市巷战效果还是相当的不错,大半个长安经过两天的战斗之后入手,伤亡也还不过一千五,击毙敌军超过三千,这是步兵对骑兵难得的一场大胜,两倍数量的消灭敌人。

北伐军只从北军攻入,只守一侧,也只从一侧攻起,另外的三个方向一个兵都没有派,他们也没有余力形成包围之势,一门心思的抢战长安,现在这场长安争夺战打成了一场滥仗,虽然手下还有数万大军,可是卓格却也不得不小心为上。

这咱滥仗打起来,对拥有大量步兵的北伐军来说还是很有地利优势的,而且又是本土做战,打到最后,几乎全城的老百姓都投入到了做战当中。

也难怪长安的百姓会一面倒似的支持甚至是参与到北伐军当中,想当初长安还在大宋手上的时候,是丝毫不比扬州、泉州差的大城,又是千年古都,可是蒙古人一来可好了,野蛮统治,再加上色目人贪婪无度的刮取,早已经让人火大了,在北伐军之前,各种起义不下数十次,可惜蒙古人对汉人的控制实在是太严了,就连菜刀都要数家合用一把,而且还要用铁链栓牢,最终无不以失败而告终,现在北伐军这支装备精良的大军一杀来,登进给了这些陕西爷们一个鼓起勇气的机会,没有铁器直接就用削尖的木棍,一样捅得死人。

打到第三天的时候,这数恨蒙古、色目联合大军几乎已经是在与全城百姓一起在做战了,只要稍有落单的,只听一声惨叫,再赶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远处,是一哄而散的数十名老百姓。

随着北伐军大军的步步压进,身后跟着几十万要把他们剥皮吃肉的老百姓,甚至那些平日里趾气高昂的色目人都被揪了出来,堆得几乎要烂掉的粮食也被拆分了出来,分发了下去,使得老百姓的战意更浓,比军队的战意都浓,甚至不乏一些民间奇人,单枪匹马的向敌阵冲去。

面对被北伐军整合起来,已经露出了锋利爪牙的汉人,哪怕身后还有大军,七十八岁的老将卓格仍然感到一阵阵的无力感,不得不带着大军从南门遁走。

只不过他们才刚刚一出城,刘基就用最快的速度整合了大军追了出来,刘基的目标很简单,就是逼得他们跑得再快一些,无暇顾忌到军粮,一粒粮食也不让他们带走,长安打归打下来了,可是接下来的安抚工作没有大量的粮食是不可能的。

做为陕西的中心城市长安一拿下,邻近的城市渭南农业重地更不成问题了。

长安一拿下,随后行政军官和后勤部就一起联合派出人员稳定长安局势,行政军官体系才刚刚建立,还没有形成太强的能力,所以仍然要后勤部门的配合才行,而李平现在最得力的助手陈施洛就带领着一支后勤部队赶到了长安,清点损失,清点缴获,与行政军官一起清点周边土地,特别是农业最发达地区渭南一带,更是成为清点的重点。

长安拿下,顺势向南泄透,几个防御基地也在修建当中,但是向东,却只走到渭南,军队就再也没有动静了,而是一时平静了下来,甚至部队转职成了工兵部队,修补城墙,进行防御建设工作,而几名少将就在长安镇守了下来,就住在一商色目商人的家中,这户色目商人已经在混乱中被老百姓也宰了,没办法,平时盘剥得太厉害了,激怒了百姓。

清晨,几名少将都站在北门的城楼上,远远的向北张望着,静静的等着孙阳的到来,下一步该如何走,虽然各自都有不同的想法,但是最后还需要孙阳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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