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治区的工业实力自然不可能拉制出钢丝来,这些钢丝可都是能工巧匠用锤子一锤锤打出来的,可见手艺之高超,就连他们所使用的箭支都是特别制造的,箭杆看来很细,可是却颇为沉重,使得这些用来代替狙击步枪的弩工成本变得极高,只有类似于特种部队的游骑兵才可能装备。
狗子侧靠在一株大树边,身上披着伪装,看起来就像是一截腐烂的树墩,一名蒙军斥候的肩头插着一支细长的箭支,远远的骑马在林间奔行着,竟然也灵活之极,只怕是北地的游猎民族,也有可能是前金的人。
狗子小心的举起了弩弓,弩弓上用布条草枝也做了伪装,隔着二百多米远瞄着那名跑得正欢的斥候,后面两名轻骑追得起劲,但是在这复杂地形下纵马,骑术极其精良的轻骑兵也难以追及,远远的射了几支箭支,却使劲都无法瞄准。
在现在这个年代,特别还是在使用弩弓的情况下,自然无法用现代的狙击模式进行训算地球磁场、提前量什么的,一切只能靠感觉,好的箭法全是练出来的,特别是游骑兵,手持一支弩弓,必须要做到抬手就中百米靶子,哪怕是使用弓箭,也要能够做到百米外纵马十箭中六七才有资格进入游骑兵。
提前的大半个马身,在那名斥候从一棵大树之后冒出身形来的时候,狗子果断的将箭射了出去。
狗子军衔高至上校,带领着五百名游骑兵,甚至还不满半个团,但是这五百游骑兵若是正面做战,哪怕是打骑兵,也能做到以一敌二三,手下都如此强悍,何况是狗子,要镇得住这些当兵的,没有实力是不行的。
长长的箭支在射出去的时候,前后微微的摆动着,并且还在尾翼的做下做着旋转动作,保持着稳定,箭支终于洞穿了那名斥候的脖子,笃的一声深深的刺入了另一棵大树当中。
后面追着的两名轻骑立刻身子一扭,翻到了马侧,停马之后拍拍马背,经过训练的战马也趴到了地上,两名轻骑把轻弩架到了马身上,瞄着箭支射来的方向。
狗子的舌头一翻,一个短巧的竹笛出现在舌头上,吱吱的吹长短不时的笛声,两名轻骑听了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轻骑一连的,是游骑兵的兄弟吗?”其中一人高声问道,但是狗子没有回答,又缩到了树后面,也没有给弩上弦,就这么悄悄的等着。
“行了,别叫着,游骑兵那么牛,怎么可能理会咱们两个,把这个斥候带走”另外一名年纪稍大的轻骑兵说道,收拢了无主的战马,把那名射穿了脖子的斥候绑到了马上,清理了一下地上的血迹,转身撤走了。
第三关口正在做着紧张的撤离工作,在这一关口已经消灭了万余名蒙古精锐,至于新附军,已经懒得算到军功里去了,因为太好杀了,而且,无论如何都是汉人,自治奉行的是传承华夏文明,而华夏文明无疑是以汉人为主的,一种大汉主义思想在自治区漫延着,这种汉人打汉人的战争自然打不起劲来。
仍然是重装部队先撤,轻装部队最后乘着马车后退,当拖拖率部攻进第三关口的时候,甚至远远看到了撤离的车队,想要追上去的时候,车队拼命的向身后扔着引线颇长的大号炸弹,甚至连炮弹都点了滚下车去,逼得追击部队损失了数百人之后,不得不再一次退了回来。
大部队成功的退入了第四关口,而轻骑兵和游骑兵也跟随着后撤,接着警戒,确集部队的行动不会因此而泄漏。
几乎是每道关口都是稍加抵抗,炸死炸伤万余名蒙古精锐之后就开始后撤,若是只派新附军上前,他们是抵死不撤的,似乎北伐军真正顾忌的只是蒙古人,而不是那些新附军和色目人,只要蒙古军一动,只攻两次就可以攻下关口来。
虽然势如破竹,可是蒙古军的精锐却损伤惨重,已经有高达五万人战死,战损一半左右了,倒是新附军和色目人的军队在后继进攻当中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损伤。
“这要撤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撤我们就干脆回太原得了”撤得实在是腻歪的士兵意见很大,一名步兵班长向身边的班副抱怨着。
“行了,别说废话了,快走吧”班副帮着把青铜炮挂到大车后面,领着自己的班登上了四**车,“咱们只是小兵,服从命令就行了,这命令是从团部直接下达的,咱们跟着走就行了,什么时候让打,咱们返身就打,这叫战略懂不,将军不也说了吗,士兵、尉官要懂战术才算是合格的士兵和尉官,将官和校官要懂得战略才算是合格的将校,咱们现在就老实的做懂战术的小兵,等成了将校以后,再懂战略也不迟”班副笑道。
战事打了十多天,扔了七道关口,大部分部队已经撤回了第九道关口,身后就是一马平川了,再一冲就到太原了,而第八道关口与第九道关口相隔足足近三十里,而且这里还是一个葫芦形的地形,中间有一个大型的凹腹地带,宽足足有十里,两侧都峭壁,然后在第九关的时候突然变窄,宽不过一里半,已经用水泥修了一个高达十五米关口。
“长官好”团级上的军官在军帐中起立,向进了军帐的郭破虏警了个军礼。
“都坐”郭破虏回了一礼,然后压了压手,所有的军官都坐到了简单的小马扎上,中间是一张地图,整个太行关口的地图。
“蒙古鞑子已经打到第八道关口了,时间不等人,现在我就长话短说,现在我需要两个敢打敢拼,不怕死的团来承担一项危险的任务”郭破虏说着,向这些团长团副们扫视了一眼。
“两个团,四千人,尽可能多的携带武器装备,然后从山中绕行,必须要在三天之内赶到防御地最窄的第三关口去,从后面掐死这支蒙古军队的退路”郭破虏在地图上指点着说道。
郭破虏这么一说,立时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要把这支蒙古大军彻底的围死在这里啊,而且仅仅是围死还不算,还要消灭他们。
关口两侧的地势险要,根本就无法容许大军通过,数千轻骑,游骑兵再加上少量的步兵团完可以堵住他们,后路再一掐,这数十万蒙古大军可就算是废在这里了,最重要的是,这支蒙古大军当中,真正的蒙古精锐已经消灭了半数,再加上第八、第九道关口杀伤,能剩下两三万就撑死了,剩下的新附军和色目人几乎就是软柿子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
“我去”屠刚站了起来。
“不行,你们噬血团折损严重,你们的任务是配合轻骑和游骑封锁两侧可以通行部队的区域”郭破虏毫不犹豫的说道,屠刚的脸孔涨得通红,被他身边的团副杨奇把他拉得又坐了下去。
“我们铁骨团去吧”铁印举了举手说道,郭破虏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圈,身高体壮的牛二瞪了一眼刚想要站起来的另一名团长,然后得意洋洋的站了起来,黑漆漆的模样使他看起来像黑人,鼓着一身腱子肉,一双钵大的拳头晃悠着,横视着在坐的各位团长,每个人都跟着翻了翻白眼,这厮又开始犯混不讲理了。
牛二向各位拱了拱手,粗大的嗓门说话的时候像吼叫,“少将,这事非我们公牛团不可了”牛二叫道,有什么样的团长就有什么样的团,牛二的团有七成以上都是像他这样身体粗壮之辈,不用管功夫好不好,有力气就成,别的团单兵武器是轻弩和弯刀,可是公牛团八成以上装备的都是盾牌似的大砍刀。
而且别的团有一个排的推山部队就不错了,可是公牛团足足有两个营,有一半都是身披重甲的推山部队,甚至还有一些比较变态的直接使用的就是重弩,那玩意可是要躺在地上拿脚蹬的,可是他们直接就站着用脚踹。
公牛团确实是一支最适合防御的部队,有公牛团的地方,绝对是防御得变态,但是牛二此人却过于粗鲁,连团副都压不住,动不动就要冲锋陷阵,几十万大军,要是陷进去可就完蛋了。
正文 175 两个团
175 两个团
郭破虏想了想,还真想不到哪个团会比公牛团更加合适,其它的团也没有争抢的,要是别人的话或许会争上一争,这可是相当露面的一场大战,可问题是牛二这厮根本就不讲道理,若是现在跟他抢的话,只怕一会散了会他就要找碴单挑,而且还要带一大堆的围观者。
虽然输给牛二这个变态公牛并不丢人,但是在一大堆人的围观之下被按在地上狠揍,想想都不舒服。
“行,铁骨团和公牛团去切断蒙古鞑子的后路,但是防御指挥权交给铁印,牛团长,你没意见吧”郭破虏道。
“我……”牛二吞了口口水,扭头狠瞪了一眼铁印,铁印就装做没看到一样,反正不怕他,牛二的胆子就算是再大,也没大到可以违抗军令的份上。
“牛团长”郭破虏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没问题”牛二闷雷似的吼叫着,震得军帐的帐蓬都跟着嗡嗡做响。
“没问题就出发吧,无论你们需要什么,都到军需官那里去领,只要你们拿得动就行”郭破虏挥了挥手,两名团长领命而去。
“铁团长……”
“想都不要想”铁印还不等牛二说话就抢先断了他的话头,“我可告诉你,军令如山,身为校官,战场抗命,无论功劳大小,肯定会挨处分,指不定就会被撸到下面去当小兵去了,牛二,你可别坑我”铁印叫道。
“我……”牛二气得直瞪牛眼睛,一甩袖子走了,把他的公牛团都给拉出来了,涌向军需官所处的后勤处,若不是他们都没有带武器的话,怕是要被人误会成是要打劫军资了。
牛二把怒气都撒到了手下,每人携带了两把大砍刀,各种防御使用的火器装了满满的几大兜子,还有十天份的军粮呢,满满的快有二百斤了,那些壮硕的公牛团大汉背起来自然没有问题,可是要赶山路问题可就大了。
“你拿那么多的大砍刀干什么,冷兵器只带一把”后勤的军需官见他们的肩头一个个背得都跟小山似的忍不住怒喝道,虽然军需官只是个少校,比牛二还低一级,但人家肩头挂的是印花的技术军官的军衔,分属不同的系统,就连郭破虏都管不到他们的头上。
最主要的是,军需官的顶头老大可是李平,小*平平是什么人呐,几大少将当中唯一的女将,就连刘基那样的死人脸都要给几分面子,倒不是看在她与孙阳将军的特殊关系上,就是佩服她一个女人能像男人一样跟着他们五十九骑出漠北,拼杀冲锋在前,这样的女人不能不让人佩服。
牛二翻了翻眼睛,没有搭理军需军少校,但是军需少校却是冷着脸,揪过了一名军士,军士也翻了翻白眼,但是人家的官比自己大,还是费劲巴力的敬了个军礼,身上都被压满了。
“砍刀带一把就行了,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武器坏了捡死人的”军需少校虽然说得难听,但是却也是事实。
伸手扯掉了一把重达三十多斤的大砍刀,然后又打量着身上的武器,接着把几捆箭支也扔了下来,“箭支不用带那么多,蒙古鞑子擅射,捡他们的箭支射回去就成了,我们的弩属于箭支通用型的,重甲?算了吧,你们都这么壮,重甲就重甲吧,多带个医药包,还有,军粮不用带那么多,你们都属猪的啊,吃那么多?带三天份就可以了,你们随时都有支援的”军需少校又扯下来两箱压缩军粮。
“还有,带罐头干什么?这东西占地方,不用带了,只带压缩军粮就行了”军需少校将那些瓷瓶罐头给扯了下来,罐头这东西前线将士都喜欢,特别是水果罐头,甜到心里头,但是对于后勤部队来说却是极大的负担,这破玩意易碎不说,瓷罐还死沉,还占地方,虽然做成了方形,可是架不住它沉呐,光罐子就有内容物那么沉了。
牛二在一旁不停的翻着白眼,却也不吭声,这些军需军在这方面都是专家,听他的准没错,若是自己一意孤行,最后害的可是自己手下的兵,挑出这么多精壮之士哪有那么容易,就连新兵蛋子都是身强体壮之倍,背着百来斤的东西一口气跑四十里不带大喘气的。
最后总算是选好了军需,公牛团除了少数身体较弱的,其余的选的全部都是盾牌似的大砍刀一刀,重弩两人一把,尽可能多的背重箭,当然,重弩也可以把普通箭支射出去,但是杀伤力明显不如重箭。
而且身上带要带三天军粮,还有一个医药包,剩下允许的重量全部都背的火药武器,谁都知道,火药武器是北伐军至胜的关键,多带点准没错。
而到了铁骨团的时候,则主要是狗腿弯刀为主,骑兵刀虽然比弯刀要长一些,但是那玩意适合骑战,不太适合步战,箭支要多带,火药选的是人头那么大的手炮,这是好东西,再带几根筋绳,就可以制成临时的远程武器,而且铁骨团带了十支狙击型的重弩和一部分专用箭支,他们团里还是有好手的。
最主要的是防护类,一身轻甲,护住了要害,再加上防止落箭的宽檐头盔就齐了,但是在防护上,与公牛团的全身重甲却有着天大的差别,手持大砍刀的重甲兵就是装了大口径火炮的低速坦克,轻甲兵顶多算是一挺小机枪,却胜在灵活机动。
牛二肆意的嘲笑着铁骨团的柔弱,哪怕是在行军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显示着自己的肌肉,铁印翻了翻白眼,不与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牛二一般计较。
两个团四千余人走山路行军,在他们的前方和侧方,有一百名游骑兵护送,抢先清理那些蒙军游散的斥候,游骑兵绝对是所有部队当中战斗力最强悍的。
铁印实在是被牛二骚扰到烦得不行,狠狠的瞪了瞪眼睛,但是牛二的眼睛瞪得比他还大。
“你这厮,和我装什么逼?有种你跟游骑兵比划去,你要是能赢得一名普通的游骑小兵,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臭袜子”铁印低喝道,被铁印这么一说,身边的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
牛二翻了翻眼睛,“你真当我脑袋里装的也是肌肉啊,放着你们铁骨团不欺负,我去游骑兵那找虐去,不是傻*是什么”
“哟喝,你倒也不傻啊”铁印笑道,确实,没有谁愿意到游骑兵那找虐去,一是狗子那厮太过凶悍,放着将军的护卫不当,非要领着游骑兵东杀西杀的,而且连孙阳将军身边的护卫都是从游骑兵当中挑选的。
游骑兵在外形上看来或许不如公牛团那样变态,但是骨头缝里都是肉,论起负重来,不比公牛团差多少,最主要的是战斗力强悍,游骑兵无论是骑射还是步战,都丝毫不差,而且游骑兵在格斗上主修的是唐手,这时候唐手还不像现代那样失传。
当年大唐征战四方,产自军队的暴力格斗术唐手仍然流传了下来,但是已经不太完整了,不过战斗力仍然极强,单对单的与公牛团这些大力士对上,绝对可以把他们一招放倒,两招致命。
说说闹闹当中,一路急行军,还不到百里的路,若是放到水路公路上,用不了半天就能一跑到头,但是在山间行走,足足走了两天才走到他们需要防御的第三道关口,这里是一到四关当中最窄的一道关口。
披着一身伪装的游骑前来回报,是一名少尉,面对铁印这个中校团长的时候,一张涂得乌七嘛黑的脸色冷冷的,而且没有敬礼,在战场上向军官敬礼,那不是尊敬,是害人。
“中校,第三关口到了,但是我们有麻烦了,第三关口大约有两千名蒙古精锐在防守,而且在后部,已经建起了一道防御线”游骑少尉说道。
“嗯,他们若是不防才怪了,老牛,我们一起去看看”铁印说着,卸下了身上的负重,牛二也卸下去,在这个时候两人顾不上相互看着不顺眼了,游骑兵帮着给他们和了简单的伪装,一起向前方奔去。
部队里倒是有几支望远镜,在玻璃杂质极多,只能用来造手雷拉弦的时候,望远镜的镜片材料只能使用天然水晶,而且还是透明的那种,价格极高,成本自然也更高,哪怕铁印他们这样的特殊部队也没能装备,多数都装在侦察部队的身上和前线指挥官那里。
一直凑到了最前方,铁印从一名游骑兵上尉的手上接过了单筒望远镜,向下方张望着,牛二看着望远镜馋得直流口水,好容易轮到了自己,看个够本。
“嘿,看得还真是清楚吧,得有二里地远吧”牛二喃喃的说道。
“确切的说,我们距离最近的蒙古兵大约一千二百米”身边的游骑上尉冷冷的说道,米是一个新出现的长度单位,计算起来也更加方便,从米到毫米,甚至现在在卢峻这名技术少将带头努力下,已经可以精确到十分之一毫米了,主要是用于武器制造方面,这种计量单位还没有普及在民间,仍然以尺为主,更度量,在古代那可是与创新朝差不多了。
正文 176 断其退路
176 断其退路
“看来也只能硬攻了”牛二低声说道,一行人退了回去,这种硬攻必毕要由公牛团来才行,蒙古人的侧后防御并不算太严实。
关口在修建的时候,采用的就是单向防御,所有的走台等都是单向修建的,只能向东防御,不能向西防御,这些蒙古人只能临时建了个简单的,高不过三米的防御线,而且还都是用乱石巨木搭成了,可钻的空子太多了。
牛二低喝一声,公牛团所有的人都卸下来身上的负重,从身后的大背包里取出一瓶罐头来,每人只带了一瓶吃得牛二心直抽抽,含糖量极高的水果罐头可以快速的回复体力,然后再喝上几品淡盐水,奢侈,只能用奢侈来形容,但这是快速恢复体力的最好方法了。
哪怕公牛团人人强壮,可是背着小二百斤的装备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一个个累得几乎也不成*人形了。
休息了一个时辰,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铁印一声令下,铁骨团直奔第四关口进行短暂的防御,公牛团则全体重甲披挂,连弓箭都不带,只拎着大砍刀,沿着一条比较易走的山道,呼喝一声,居高临下的就冲了上去。
无论是拖拖还是卓格,都不会把自己的退路交给新附军或是色目人,但是蒙古精锐本身兵力就不多,所以不能留下太多的兵力,只有两个千人队,跟一个团的编制差不多。
牛二一马当先,冲到了平地上,狠狠的一点头,将面罩甩了下来,面罩上一个个的小细孔使得可以良好观察四周,同时也可以防刀箭。
一身重甲的牛二抡着大砍刀就硬生生的撞向两千余名蒙古精锐,还隔着数百米,箭雨临头,但是对于公牛团这样的重甲兵来说,这些箭支就跟挠痒痒差不多,毛事不顶。
两千重甲兵对两千仅穿皮甲的蒙古精锐,而且双方还他娘的都是步兵,这一战几乎毫无疑问,仅在小半个时辰之内就分出了胜负,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屠杀。
“一营防守,剩下的人,卸甲,造工事”牛二虽然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能当上团长,仅仅能拼杀是不行的。
一个营的五百人披着重甲向后防御,堵住了那些前来进攻的后继部队,剩下的壮汉们脱下了重甲,拎着大砍刀就在后方的空地上挖了起来,挖起一片浮土,下方露出了灰色的钢筋混凝土板一块块的水泥砖。
这些都是建造工事的时候预备出来准备阴死蒙古人的材料,水泥板长两米,宽一米,两侧带孔,水泥砖也有孔,只需要将这些水泥板架在水泥砖上,做成两列,就可以快速的建起一道四米宽的防御工事来,至于要建多高,那就要看公牛团有多少时间了。
一块块的水泥板在各长官的指之下快速的叠架起来,而挖出来的大坑又能成为防止骑兵冲骑的沟壕,一举两得。
铁印带着铁古团直扑五里之外的第四关口,没有进攻,只隔着一箭之地防御,而且手上的轻弩瞄的仅仅是门洞,由于是防御做战,数十名游骑兵也参与了,狙击用的精弩也架了起来,前面趴着一人,另一人将弩架到人身上,专门射那些衣着明显不同的蒙军指挥官,露头一个死一个。
成功的拖延了一个半时辰,前方拖拖的军令下来,这些后方防御的少量蒙古军和色目人嗷嗷的叫着从门洞钻了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片片的箭雨,再冲得近一点,则是一阵阵的会爆炸的手炮,一直拖到快要天黑,才下令扯退。
后头的蒙古军纵马而追,可是很快的又是一阵爆炸声自马腹下响起,连人带马一起掀翻,竟然埋了地雷。
地雷这玩意宋朝就已经出现了,但是威力实在是不怎么样,军工厂改装以后,可靠性更好,地雷绝对是战争火器当中威力大,但是成本低,甚至使用成本也低的一种火器,只要拔下何险销,然后向地上一埋,剩下的就是看人下菜碟了。
但是地雷在北伐军的使用当中一向很少,这里是中原,属于本土做战,埋下大量的地雷固然可以阻敌,但是以蒙古人的凶狠,用百姓趟雷,或是有遗雷未炸,只怕也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虽然由于质量的原因,地雷埋下去半个月左右就会失效,但是谁知道哪个质量变态一点,一挺就是几年,所以地雷这玩意是非本土做战的最佳利器。
铁骨团在天黑之时,成功的退回了第三道关口的防御线内,前方已经建起了五米高的防御台,虽然这防御台有着一些孔洞,甚至贴近了还能射进箭来,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在新建防御台和原本的防御墙之间,已经用水泥板修建起了一座临时的野战医院,无论到哪打仗,野战医院是必须要带的,老兵的重要性没有比孙阳更加清楚,特别是在这种冷兵器时代,一名老兵绝对抵得过十名新兵蛋子。
女兵团虽然名为独立编制,但实际上大部分已经打散了成为护士随军而行,抢救伤员,因为女兵这种救死扶伤的原因,使得女兵在北伐军的军事体制内,地位极高,无论走到哪,女兵受到了欺负,立刻就会有一大堆的男兵冲上去帮忙,绝不会让这些仙女们受一点委屈。
别剩下的女兵则于冯程这位冷面团长带领,主职就是城市的军事警戒任务,女兵穿着一身轻甲,骑马穿城而过,着实震了不少宋朝的读书人和普通百姓,不过却有着越来越多的女人愿意参军服役,除了参军的各种好处之外,另外也威风啊。
天渐渐的黑了,给两个团又争取了一些完善防御的时间,修修补补,睡了半夜觉,终于迎来的白天。
而这一夜的功夫,也足以让刚刚攻下第八关口,冲向第九关的拖拖回过神来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这百里长的一线北伐军要修建多达九道关口的原因了,自己的几十万部队被一道道的关口给切得差不多了,第八到第九关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带,虽然宽敞,可是前面却宽不足里半的窄口,北伐军只需万余人就能防御得严严实实。
现在拖拖和卓格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攻下第九关口,一马平川的直扑太原城,要么就是回师,冲开断后关口,回师大都,可这样的话,这仗算是白打了,还凭空的折损了七八万的蒙古精锐,还有大量的新附军和色目人。
拖拖的脸皮跳动着,看向经验丰富的卓格,老将卓格变得更加的憔悴了,遥想当年,蒙古大军铁蹄所过之处,尽成为蒙古人的牧场,铁蹄所过之处,所有的人都成为蒙古人的奴隶,可偏偏这个北伐军横空出世,让蒙古人连吃苦头,几乎是无一胜仗。
看着窄窄的第九关口,卓格估算了一下,战斗力最强的蒙古军不足两万,倒是还有数十万的新附军和色目军队,可是就靠他们?只怕死光了也啃不动这早已是严阵以待的第九关,刚刚派了一万余名混合军队,炮火还有重弩的密度高得吓人,几乎是一击,就打出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地带,几乎折损了一半,若不是及时退了下来,只怕一个万人队在对方三轮射击当中就要消失在干干净净了。
可如果是后退的话,他们还要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谁先走?一道道的关口看起来可以给他们提供更多的防御,但是断后的部队肯定是要扔的,对方只要派出一支小部队,就会将他们的断后部队吃得干干净净。
卓格想得一点都没有错,就在第九关口之后,这支防御部队唯一的一支骑兵部队,海牙子的劲风团已经准备完毕,随时都可以上马追敌。
“就地驻扎防御,派一支部队回去打开后退的通道”卓格咬了咬牙说道,虽然现在部队还未呈败相,可是经验丰富的卓格也明白,这次败了,只要部队向后一动就败了,甚至是一场巨大的溃败。
“我亲自带人回去”拖拖已经是怒得全身颤抖了,按着腰间的弯刀,点起一万蒙古精锐,新附军和色目人的混合军队三万余,一起回归向第三关口扑去,誓要将那支胆敢在他们身后搞小动作的部队杀个片甲不留,然后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做夜壶。
一支后勤部队在天亮的时候,用人力,走山路背来了为数不少的火药武器,他们是运输部队,打仗没他们的事,放下武器,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非到紧要时刻,是无需这些非战斗人员上战场的,虽然他们背刀挎箭,但那是用来自卫的,不是用来打仗的。
“来了来了”一名游骑兵纵马而来,直冲进关口大声叫道。
“所有人准备,公牛团,披甲”铁印高声吼道。
牛二喝吼着,第一个披上了一身的重甲,刷的一下放下了面罩,伸手抄过一把重弩,脚上一踹,硬是凭着单手单脚就上了弦,八支重箭也装好,随时准备射击,重弩是他们手头上攻击跑离最远的武器了,那些临时制成的弹射炮挣死也就能打五百步,重弩却在八百步之外仍然具有强悍的杀伤力。
正文 177 反攻
177 反攻
“崩……”
“嗡……”
重弩箭如雨下,简单的弹射炮也将三五个一捆的手炮弹射了出去,在远距离之内干翻了数量颇多的蒙军士兵。
距离更近了,牛二的公牛团顶着重弩,近距离直射,劲力大得可以在三百步洞穿一头牛的重弩直接射穿身穿皮甲的蒙古士兵,一箭甚至能杀伤两个,但是蒙古士兵也冲到了近前,取下长弓,向关头抛射箭雨。
箭支射在重甲兵的盔甲上发出当当的响声,然后直接就被弹开,只有一些挂在铁甲的接缝处,几轮箭雨,重甲兵无一伤亡,倒是铁骨团出现了伤亡,身上的轻甲虽然防护面积颇大,但是四肢难免会中箭。
十几名女兵在城关上奔跑着,哪里有受伤的,立刻就拖下来,身上的轻甲也被射得当当做响。
“下去下去等会再上来”铁印向女兵吼叫着,他刚刚看到一名女兵被射翻在地,一倒地,受创面积增大,十几箭射下来,其中两支射在面门处,当时就没了性命。
“蹲下,轻弩回射”铁印吼叫着,铁骨团可不像公牛团那样变态,可以一身重甲,一身轻甲,若是蹲下缩起身子来,受箭的面积更小,存活的机会也更大。
“你们几个,把这些女兵都送到后面的医院去,帮着抢救伤员”牛二指点了十几个本团的重甲兵吼叫着,被指点到的士兵哄然应是,一人一个,抱起了那些女兵,用身上的重甲保护着怀里的女人,将她们送到了水泥板做成的临时医院里,这地方不怕箭雨,除非蒙古鞑子能把回回炮弄来。
那些伤兵也被重甲兵拖了下来,送进了医院里,死的放一边,活的先进去抢救,甚至一些没有了抢救价值的士兵也要被抬到一边,简单的喂一口水,灌上几粒镇痛的药,尽量让他们走得舒服一些。
蒙古兵已经冲到了城下,开始攀着这临时构建而成的城关的缝隙处向上爬来,上面也是箭如雨下,各色手雷手炮扔了下来,炸得热火朝天,尸体碎块乱飞。
在冷兵器时代,无论攻城还是野战,一般伤亡一到两万,就该退下休整,或者是直接就溃散了,但那指的是普通军队。
无论是拖拖率领回援的三万蒙古精锐大军,还是位于这里防御的铁骨、公牛两团,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部队,又方都属于决战到最后一人也宁死不退的强悍部队。
蒙古精锐从西方调集归来,正值兵力最盛之时,而北伐军军队打下一块地盘修整,死命的训练,再加上各种阵亡抚恤和荣誉,使得他们打起仗来也更加勇猛悍不畏死,各基层指挥官的副职在战场之上不停的鼓舞着那些新兵,这是他们的工作。
“上来啦,杀啊”牛二看着已经有蒙古精锐咬着弯刀翻身上墙,一把扔了手上的重弩,伸手拔出了大砍刀,狂吼一声,领着身后十几名护卫就冲了上去,大刀挥舞,直接就将人剁成两截,然后飞起一脚将破烂的尸体踹下城墙。
此处城关本来就窄,再加上铁骨、公牛两团都是步兵团当中顶级的部队,以一挡二不成问题,一通拼杀,两千蒙古精锐饮恨这道窄窄的城关之上,城下,更是被射死炸死同样的数目,蒙古部队就算是再精锐,第一波也不得不退了下来。
城下堆满了尸体,第一梯队撤了下来,拖拖冷冷的下达了命令,第二梯队再一次冲了上来,竟然毫无间隔,拼杀当中,重甲兵减员也颇为严重,伤亡很快超过了一千之众,但是足有上万蒙古人的尸体被留了下来。
此前有人对军队全员装备各种铁甲,消耗大量的军资颇有怨言,但是孙阳一力坚持,现在终于看出成果来了,一身铁甲有效的替步兵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使得伤亡急剧减低,再加上极佳的军医体系,使得大量的老兵得以保存下来。
相反,固执野蛮的蒙古人一向以骑兵取胜,所以多装备轻质皮甲,皮甲再结实,也难挡住重弩远射,轻弩近射,更加挡不住大砍刀和反曲弯刀的劈砍,伤亡惨重。
城关之下的尸体几乎与城关齐高了,趁着双方大战的间隔之时,将城关上的蒙军尸体扔下去,自己人的尸体则运到两城相当处,战事结束之后,他们将会被火化,葬于专门为军人准备的墓地当中,士兵牌将会放入悼念堂中享用香火。
铁印在战斗之时被一支箭支射穿了左臂,在医院用锯齿剪剪掉了箭头箭尾,一咬牙,自己就把箭支拔了出来,在一名护士的帮助之下,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包扎到一半,城头上再一次响起了喊杀声。
铁印匆匆的将布条一扎,拎着弯刀再一次冲了上去,正与一名高壮的西方色目人迎头撞上,二话不说,双方几乎是同时起刀,同时劈了过去。
铁印了刀子劈进了这名色目人的脖子,大半个脖子都被劈断了,但是他自己的胸前也挨了一刀,弯刀从肩头一直劈到腹下,吱嘎的怪响声当中,身上的轻质铁甲都被劈开了,里面的军装也被劈裂,皮肤翻卷,但是伤得并不重,只是皮外伤而已,片刻就止住了血。
铁印被这一刀砍得握不住变刀,一个跟头摔倒,随后两名蒙古人举刀就向铁印冲了过来,身侧处黑影一身,一身漆黑铁甲的牛二怪叫着,十分野蛮的冲撞而来,将一名蒙古兵撞得飞了起来,摔落在人群当中,几把刀子劈来,当时劈成了好几截,另一名蒙古兵还没等反应过来,牛二手上的大砍刀顺势一刀,斗大的人头夹着腔子里的血飞射着。
“老铁,没事吧?”牛二吼叫着,根本就不管劈到了后背上的一把弯刀,重甲可比轻甲厚得多。
“没事,甲坏了,我去换一套”铁印叫道,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城关下跑去,将一名阵亡的士兵身上的轻甲解了下来,直接就披到了损坏的铁甲外面。
北伐军上下讲究的是尽一切可能保存自己,只有保全了自己才能有效的杀伤敌人,不时的有士兵奔下城,从阵亡者身上剥下铁甲换上,然后回头再战,当然,也有一些新兵借着这个机会藏在城下,说什么也不肯再上去。
“你们这些胆小鬼”一名女兵指着两个挤在一块,吓得尖叫的新兵吼叫着,一把从他们的手上夺过了两刀弯刀,挥动着弯刀冲上了城墙,女兵也加入了战斗当中,不过成果有限,因为这些女兵尖叫着冲上来,哪有敌人,哪就会被后面的士兵抢先清理掉,免得伤了这些姑娘们。
两个团在后面坚持了一整天,守住了这道关口,而在第九关处,蒙古军已经开始收缩阵形,精锐部队开始向后撤去。
关口之后,大量的后勤兵被征用,他们的作用不是上阵杀敌,而是用来抓俘虏的。
九关的关口大开,步兵一队队而出,在关下列阵,卓格当机立断,派出一个万人队向关下冲来,绝不让他们有列阵的机会,但是这头才刚动,关后早已经准备好的青铜炮,数百炮齐齐发射,仅仅是一次齐射就把这些意图袭骚的蒙古军击退,步兵迅速列阵。
由于拥有完善的基层军官体系,再加上军衔标识,很快的,两万大军在稍宽的地带列阵完毕,阵前是防马的长枪兵,后面是轻弩兵,再往后则是一列列的重弩兵,骑兵没有动,在这种连续的关口之前,骑兵的作用有限,蒙古军队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声声短促的哨声响起,两万大军踩着哨点,重重的踏着步子,轰轰的向前挤压而去,后面的重弩兵将弩弓上箭之后,将弩架在前面士兵的肩头,随时都可以射击。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一声声的喝吼,让留在后面断后的两万新附军和色目军失去了抵抗意识,纷纷扔了手上的武器,在喝令声当中,双手抱头蹲下。
军阵行动一箭之地,在一阵长长的哨声当中停了下来,后勤部队冲了上来,收拢这些俘兵,将俘兵尽数带了回去,交给骑兵看管。
卓格利用城关,堵死城门,但是这种单向防御的城关根本就无法防御后方射来的箭支炮弹等武器,甚至在这一侧,还有便于上下的梯阶。
卓格直接就将一支精锐的骑兵摆在了关口之后两里开外,随时准备冲杀过去,而北伐军的步兵终于现在城头上,若是想通过关口,必然需要打开关口的大门,分批出入,到时候骑兵一冲,虽然会有伤亡,但是骑兵的速度更快,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是北伐军接下来所做的一切就让卓格差点吐血,在城关之上,出现了后勤士兵,这些士兵们顶着一块块巨大的木排,将木排从十几米高的关城之下顺下去,竟然在整个条关口处出现一条长达千米的缓坡,可借兵步顺利通过,甚至连骑兵都能通过。
后面的炮兵也带着炮跟了上来,一字排开,随时准备保护步兵的前进,步炮协同做战第一次出现在冷兵器时代,绝对属于最强悍的战术。
正文 178 俘虏
178 俘虏
北伐军大批步兵缓步前进着,没有任何的计谋,没有任何的花招,完完全全就是攥紧了拳头,一步步的紧逼上去,任你有千般战法,我只凭着强大的战斗力一举击碎,而面对这种步步为营的战法,是卓格最为头疼的,蒙古大军的任何战法战术都应用不上,射箭射不过人家,跑吧,一道道的关口林立,让骑兵也无法发挥出优势来。
大军已经开始出现溃乱的逃兵了,向两侧的山谷逃去,但是几个损失较重的团却守在两侧,游骑兵也加入其中,杀声不断,将溃兵斩杀,或是直接再赶回来,挤着他们一步步的向后退,投降的越来越多,等追到第五关口的时候,后面已经有了多达五万降兵,多数是新附军和那些色目人,蒙古降兵的数量还不过百,而且多数都是伤兵。
第三关口处的防御战,虽然几次都全些将关口夺回,可是拖拖这头越打后劲就越是不足,每次派出的部队,哪怕折损很轻微,但是千夫长,百夫长损失惨重。
也难怪,在通讯不便的冷兵器时代,百夫长、千夫长这样的中高层军官无论是衣着还是武器都与其它人不同,像是明灯一样,而那些游骑兵,还有铁骨团的神射手,抱着造型别致的狙击型大弩,专门就射这些大灯笼,让蒙古军的基层指挥出现了混乱,甚至连现任命都来不及。
终于挺过了一天,入夜了,双方罢战,城关之上,大量的士兵躺到了地上,而那些女兵处理伤兵之后,点火架锅,将军粮放到锅里,水开之后,就是浓浓的粥粮,甜的盐的随便选,带着一身的肉屑鲜血,用薄铜做成的饭盒打了饭,每盒饭里还有煮过的肉干两块。
分批休息,入夜也不能放松警惕,夜袭是很糟糕的主意,现在的人大半都有夜盲症,一到了晚上,啥也看不见,北伐军也是如此,在这种情况下夜袭,固然可以给敌人造成混乱,但是自己这一头也容易出现相互砍杀的情况。
但是急于打通退路的拖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直接就点了两个千人队,趁夜掩杀过去,至于城关,不用担心了,已经被尸体铺平了,踩着尸体就能冲上去。
在关城上,不少尸体直接就是枕体在入睡,而留下来警戒的部队听到了下方的踩踏尸体的吱吱响声,尖利的哨声响起,轰的一声,百余堆大火烧了起来,那些都是绊了湿木屑的油料,兵工厂有专门的石油提炼厂,使用土法炼油,产量不高,多数都是用来制造燃烧弹和照明火用的。
火光亮起,跟着弹射炮嗖嗖的又向外射出数百枚的燃烧手炮,轰轰的响声当中,将五百米以内照得通亮,挑灯夜战,杀声当中,奇袭而来的蒙古军退后的不足三百,余者尽数在这种反击当中斩杀于城关之下。
拖拖望着明亮的城关之上,眼睛突然一亮,趁夜攻城,不过却需要小小的修改一下,一声令下,大量的士兵兜着泥土冲了上去,将燃烧弹打出来的火熄灭,远方再一次陷入了黑暗当中,只有城关之上还是一片通亮。
此时变成了敌暗我明,拖拖将人手分散,隐于黑暗当中向关城上射着箭雨,但是效果如何可就不好说了,士兵都靠在城关的墙上休息着呢,除非你的箭支能够从天上垂直落下来,否则的话屁用没有,城关之上只有几十个警戒的,一个个都身披着重甲,你们就啃去吧。
不时的,还会有一些燃烧弹充当着照明弹被弹射炮射到二百米开外,只要你们不冲进这个距离,我们就懒得理你。
小小的一道关口,两个团不过四千人,生生的挡住了三万大军的轮翻进攻,晚上也是尽力的休息着,拖拖几次冲关都无功而返,倒也起到了袭扰的作用。
天色刚亮,一名游骑兵充当着传令兵奔到了关口之上,向铁印传达了来自郭破虏的军令,无论如何,再坚守一天,只要一天,后勤方面已经连夜派出了军队,尽快补充后勤火药装备。
铁印也知道,他们断后的任务有多么的重要,关系着能否全歼这支蒙古精锐,只要全歼了他们,自治区至少也能再一次获得一到两年的休整时间,这对于自治区来说很重要。
铁印的大腿上挨了一箭,军医没有时间,这种小伤是一名护士用手术刀具划开,取出了箭头,然后再包扎,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是每动一下,伤口都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老牛”铁印叫道。
“什么事?”牛二拎着头盔跑了过来,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些正在重新整队的蒙古军,他们的指挥系统几乎被狙击的弩手打得差不多了,只怕再发起一轮进攻也要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我现在受了伤,行动不便,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今天”
“放屁,一会开干了你就在俺老牛的身后,俺老牛掐巴不死他们”牛二不干了,瞪着一双牛眼大叫道,盾牌似的大砍刀向地上一顿,激起火星点点,公牛团的耗损也是极为严重,虽然身有重甲,可是对体力的要求却是极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