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军人,几位匠户,已经完全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孙阳鼓捣出来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
只是他们更加想不到,大宋敬德五年冬天,在蒙古草原上的这一声爆响对于华夏文明来说代表着,这并不仅仅是一颗手雷的爆炸,也代表着热兵器的出现,文明终于有了一样可以战胜野蛮的利器,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这东西……”老狐喃喃的自语着,“若是在撤退之时,鞑子追击的时候,点了扔地上,鞑子追上来,还不炸个人仰马翻?若是早有这东西,何苦牺牲了那么多的弟兄?”
“没错,这东西进攻的时候用不上,扔出去只能炸了咱们自己,但是撤退了时候,只要追得近了,向地上一扔,断后的利器!”孙阳信心十足的说道。
“只不过,这东西要点捻子啊,在马背上,不太好弄!”老狐接着说道,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东西对于侦察连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也是,点燃式的手雷不是最好的选择,特别是阴雨天,直接就废了,我们得研究一下拉弦式引燃的方式!”孙阳低声说道,这种事,孙阳是解决不了,还要求教于神器电脑。
有的时候孙阳也对这神器电脑也颇为苦恼,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军事上的支持,可他娘希皮的网络上就缺这玩意,哪怕是一台连接国外网络的电脑也成啊,自己的英语凑合着还能够用。
国内的网络上对涉及到爆炸物的资料藏得跟处、女的内裤似的,严严实实的。
不过越是严防死守,就让人越有好奇心,不乏一些懂行的人将这些东西以各种方式流露出来,特别是一些文学作品,更是描写详细到了极致。
孙阳在一本叫做《**1276》的小说当中找到了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一根毛糙的铜丝,玻璃细粉,少量的硫磺等引燃物,有磷最好了,快速拉动铜丝,就会引燃少量的引火物,然后点燃手雷内部的引线,就可以达到拉弦引爆的目的。
玻璃这东西没有,倒是抢到过几个琉璃盏,正好打碎了磨成粉做实验品,话说这玩意在这个时代挺贵了,与宝石一个价,不过现在处于保命时期,倒也不会为了这些能不吃不能喝不能杀敌的东西感到可惜。
陶瓷类的东西加起来相对容易一起,在塑胎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做出瓶口的螺纹来,再单独做一个用于引燃的盖子,烧好之后,大肚瓶子里灌装大量的火药,瓶盖内部放上引线,再放入拉线,然后将引线送入大肚瓶当中,拧紧盖子,最好再用蜡之类的东西做一下密封,这样就不用再怕水了。
托那些文学作者的福,一个个倒也没有唬弄人,在匠户们的努力之下,做出来的东西相当好用,拉弦,瓶口处冒出淡淡的轻烟,扔出去,一样会炸响,手雷成品搞定,剩下的就是让孙阳最为头疼的批量制造了。
现在什么原料都短缺,仅仅是硝、硫这两样主料就让孙阳差点挠破头皮,他们手头上,再加上四处搜罗来的原料,也不过才做出二百多斤火药来,而且在搜寻原料的过程当中,孙阳还在小山当中发现了铁矿,是富矿,蒙古草原本来就产矿,后世的包头更是出了名的钢铁等原料的产地。
手上沉重的铁矿掂动着,含铁量至少也在百分之六十,绝对富矿中的富矿,可是掂着手上的铁矿,孙阳只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妈比的,这不是把肉放到嘴边馋自己吗?有铁矿有个屁用,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火药的原料,而且,就算是有了铁矿,自己手上也没有煤啊,拿着富矿却炼不出铁来,就好比处、女分开了大腿,却掐着小**不让动弹一样的难受。
正文 048 准备行动
要炼铁,就要有大量的燃料,最好就是煤,可是蒙古草原上最缺的就是燃料,否则的话每年冬天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蒙古牧民被冻死了,用木炭炼铁也不是不行,可问题是这附近的木头也有限,若是都砍了炼铁,哪怕他们身上穿着厚厚的羊毛棉服也一样要被冻死。
“直娘贼,把这地方记下,以后咱们有了机会,再回来炼铁,另外,收集可以制造火药的原料,不管如何,先把手雷这种大杀器批量生产出来,我们才有更多的致胜机会!”孙阳沉声说道。
“是……”王大铁和李平同时应声,孙阳最重视的便是火器的开发和使用,文明要战胜野蛮,火器是关键,当然,还要看人,若是空有火器而没有使用它的精锐,大宋朝也不会败在蒙古鞑子的手上。
两千来号人生活在这片草原里的小山谷当中,如同世外桃源之地,每天都是一大帮的大男人光着身子洗雪水澡,努力适应着草原上严酷的冬天,甚至到最后,连那些女兵连的人都开始这么做,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适应环境。
世外桃源难得的宁静,终于在孙阳的一声令下打破,那些新兵们身上都长了几斤肉,看起来精壮了不少。
而且新兵多是在草原上当了多年的奴隶,无论他们是否愿意,马术都算不错,再稍加整训,军纪严整之下,已经有了几分精兵的模样,是该动动了,仅靠训练,把命练进去也不如一次实战来得有用。
孙阳在除了做战连、侦察连、后勤处、匠户营之外,又新设了一个部门,参谋部。
当然,现在的参谋部还不具有做战计划的制定,战果评估等作用,因为进入参谋部的人都是那些对蒙古草原颇有了解的老人们,而一拐一拐半残废的钱于就是参谋部的部长,统领参谋部。
现在参谋部的职责,就是给做战部队提供意见,派出合适的向导,并不参与到部队的正规做战和派兵上。
“李平,咱们这个山谷你们后勤的人都摸清了吧?”孙阳像叼烟那样叼着一个小树棍,身前铺着他们这一片地区的地图,是李平的后勤处提供的。
“嗯,摸清了。”李平点了点头。
“咱们现在有两千余人,是否可以再增加人手?最多能承载多少人一起过冬,老钱,你停停,别跟我提明年怎么办,咱们只要过一冬就行了,甚至破坏性的毁掉这片山谷也在所不惜!”孙阳摆了摆手抢在要说话的钱于之前说道。
“可是,若是我们的人太多,毁了这片草场,毁了附近了树木,十年八年都恢复不过来!”钱于沉声说道,在草原上生活得久了,思维也变得有些像蒙古人了。
“毁似毁了,你以为咱们能在这里停留多久?撑死就这一年,蒙古人不会坐视我们在他们的肚子里坐大的!”孙阳摇了摇头,然后向李平伸了伸手,示意李平赶紧说话。
“我估算了一下,其实最让我们头疼的还是燃料的问题,若是只考虑这一个冬天的话,五千人,最多五千人,若是再多的话,我们过冬的物资就无法跟上了,但是这有个前提,就是匠户营可以提供足够多的过冬的棉衣等!”李平说着看向了王大铁。
“我也没有办法!”王大铁摊了摊粗糙的大手,被在座的军官们盯着,登时冒出了一头的热汗,伸手扯了扯高高的脖领子,甚至扯开了衣服,露出了点点烫疤的壮硕胸膛来。
“过冬的东西咱们有,可是要做出足够的过冬的衣服来,还要每人两套,需要时间!”
“可以先一套,轮换着用嘛,这个不用操心了,只要冻不死人就行了,这个冬天,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刘基,韩老根还有老狐,你们三个有没有问题?”孙阳问道。
“没问题,反正你是团长,你指到哪,俺们就打到哪!”韩老根扭着身子,最后蹲到了木板做成了简陋凳子上。
“你是个军人,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老兵呢,分明就是一个农民!看看人家刘基刘营长,你就不能学着点吗?”看着韩老根弯腰蹲在凳子上的韩老根,孙阳重重的敲着桌子怒声说道。
“嘿,习惯了,坐得板直,不习惯!”韩老根嘿嘿的笑着,不过却也连忙跳了下去,挺直了腰杆,看着刘基,腰杆挺得笔直,抬头,挺胸,双手就放在腿上,冷若冰霜。
孙阳又狠狠的瞪了韩老根一眼,这才重新说道,“我带着做战连出发,后勤处派两个连随军出发,匠户营就留在这里,侦察营留下一个连警戒,剩下的人随我走,老狐,你留下吧,你办事稳当一些,狗子跟我走。”
“是!”老狐敬了个礼,算是领了命令。
“那本部的防御怎么办?就靠侦察连和我们后勤处?”李平瞪着眼睛问道。
“不是还有女兵连吗?她们练得也不错了,至少能拿起刀子,若是蒙古大军压境,就算是做战部队留下也是送菜的货。”孙阳摆了摆手,他不得不把未来压到了运气上,就算是本部被挑了,只要做战部队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孙阳也不得不硬起心肠来。
“李处长不必担心!”参谋部的负责人钱于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不自在的扭着身子,穿上这身军装,甚至肩头还挂上了三条金的上尉军衔,让他这个当了近二十年奴隶的人颇不自在。
“草原上的冬天太冷了,就算是草原上的蒙古人,也要费尽心力去熬过冬天,不会轻易派兵。”钱于说道,“我在草原上生活了二十年,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冬天有在草原上大举用兵的。”
“孙团长,如此说来,我们对外用兵,也有危险喽,万一一场白毛风下来,我们的做战部队岂不是也要覆没?”细心的李平追着问道。
“唉……”孙阳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和蒙古人不一样,蒙古人那叫生活,而我们,叫生存,我们不得不选在最危险的季节行动,过了这个冬天,我们就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孙阳苦笑着说道。
他也是被逼的,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壮大起来,只有壮大起来,才有和蒙古人比划几下的资本,所以也不得不冒这个险了。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散会,准备出发行动吧!”孙阳挥了挥手喝道。
孙阳这个火热升官的中校团长一声令下,下面的部队也都调动了起来,做战营的五百余名战斗力量全部集中了起来,其它部门也派出相应的人员进行集结。
草原上的冬天绝不是说笑的,毫无遮拦,用后世的说法就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可以长驱直入,将气温降到零下四十甚至是零下五十度,可以将秋膘没有抓起来的牛羊全都冻死。
而孙阳并不想出现非战斗减员的情况下,过冬的御寒装备在蒙古人的眼中看来,绝对足够奢侈。
正文 049 大铁板
厚厚的填了羊毛棉衣具有极佳的防寒保暖的作用,放到现代,那也是纯皮加纯毛,没有几千上万大元,休想拿下。
除此之外,厚厚的棉靴,还有头套,用羊毛织成的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来,免得冻伤了面部。
带短毛的羔羊皮手套,五指手套行不通,一样把手指头冻掉,所以使用的是那种只有大姆指、食指和手掌三部分的大手套,只要能握得住刀枪,抓得住弓箭就行了,实际上,连弓箭都可以不用,这种手套在后来的东北地区叫做手闷子,以保暖而闻名。
棉衣外再披上黑色的铁甲,扣上黑色的宽檐头盔,看起来威武不凡,在孙阳看来,甚至有点后世特种部队的意思。
看着这支已经具有很强军纪的能战部队,孙阳打心眼里涌起一股骄傲的豪气,没想到自己可以在一千年以前建起这样的一支部队来。
孙阳将电脑调出了十几份资料下载下来,交给李平进行抄录,他还真有些舍不得那台神器电脑离开自己的身边,但是自己是去打仗的,不能把东西一直带在身边。
“兄弟们,出发,随我一起去杀鞑子!”孙阳将手上的直刀重重的一挥,高声吼道,近千名做战、后勤人员跟着一起扬刀而呼,大部队轰轰的开出山谷,在参谋部以钱于为首的参谋向导的带领下,向最有可能出现蒙古人过冬的草场行去。
做战部队只管做战,平时闲着没事最大的消遣就是磨刀了,而后勤部队不管做战,只管携带着后勤物资,做战部队每人要携带十天的口粮,多是一些腌得咸的肉干,茶砖,而后勤携带的是过夜用的帐蓬,茶砖,还有大量的粮食等物,后勤部队被夹在中间行军。
入夜了,由经验丰富的参谋部的老人挑选合适的过夜之地,免得一夜大风下来,刮起的大雪把人埋到雪底下去,甚至可还可以挑个小草包的附近,在背风的地方,会落下大量的积雪,积雪甚至能达到十米深,可以在积雪中挖出大雪洞来,用来挡风御寒,还不会担心雪塌下来把人压死。
在钱于这些老人的指点之下,做战部队在外战斗了一月有余,一口气挑了五处蒙古人过冬的草场,每到一地,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先披上一件衣服,因为他们的衣衫单薄,无法远途。
杀光所有的蒙古人,抢走所有的牛羊,每到一处,后勤的两个连就会分出一部分人来,带着这些汉人奴隶,赶着牛羊,在向导的带领下,回到山谷中去。
这个冬天,草原上的狼少饿不少,因为它们总能找到食物,将那些被砍死的蒙古人在三两天之内就吞吃得干干净净,冬天,是孙阳这支部队最好的做战时机,因为这个时候的蒙古人不会相互联系,甚至到开春,才会有人发现神奇的少了上万蒙古人。
“报告团长,前面发现毡房三百,不过很多汉人奴隶都被扔在外面,大部分都已经冻死了。”狗子赶了回来报告着侦察结果。
“三百毡房,不算那些汉人奴隶的话,大约人口怎么也得两千多人,不算什么大部落!”孙阳捏着下巴说道。
钱于在孙阳的身边,出神的望着那些隐隐的毡房的方向,混浊的眼中似乎眏出了那些冻死在雪地里的汉人兄弟的身影,对于蒙古人来说,汉人比牲口不不如,死便死了,只要南边的战争不断,就有源源不断的奴隶送过来,替他们干活、放牧。
“既然汉人都冻死了,那就不必留手了,直接冲进去,老规矩,干掉所有的蒙古人,收集战利品快速撤退!”孙阳甩了甩手上的马鞭,这活他们已经干得轻车熟路了。
做战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了,孙阳嘴里的牛角哨子发出尖利而悠长的哨响声,五百余名做战部队的士兵拔刀举枪,呼喝着纵马便直冲了上去,那些奴隶士兵经过一轮轮的血战,早已经战得两眼通红,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虽然他们并没有碰到过更强的抵抗,但是杀人已经让他们变成了一个个下手不留情的铁血战士。
冲近了毡房附近,甩手便将手上的短矛投射了出去,刺穿了毡房,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一个个的毡房被用刀子砍开硕大的口子,一个个骑着马的蒙古人从毡房里跳出来,虽然衣衫不整,可是却凶悍之极,抡刀便砍,孙阳一个不察,刚刚扔出手上的短矛,一名蒙古人从就身后刚刚钉上短刀的毡房里跳了出来,一刀砍在孙阳的背后,弯刀从后前上的铁甲划过,砍破了铁甲,在肋侧开出一条口子来,血水登时喷涌了出来。
孙阳惨叫一声,伸手拔刀,跟在他后头的刘基抢先一步,一枪将这个蒙古人挑下马来。
越来越多的蒙古人骑着马从毡房里跳了出来,虽然零散,可是孙阳这头也没有防备,双方撞在了一起,人体像木头桩子似的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妈逼的,我们中埋伏了,撤,撤!”孙阳见状不妙,拼命的吹着嘴边的牛角哨,短促尖利的哨声当中,北伐团的士兵们有些惊慌的拔转着马头。
幸好各级军官都有职责在身,正官副官组成完善的指挥体系,各自带着队伍调头就跑,这些蒙古人与他们之前碰到的绝不相同,下手狠辣,经验丰富,哪里是牧民,分明就是正规军,依孙阳手上北伐团的实力,还没有达到可以跟同样数量的蒙古正规军进行马战的资格,所以调头逃命并不丢人。
一直都游走于战场之外的侦察营在狗子的带领下斜里冲刺了过来,轻装轻马,冲到近前,拼命的将手上的手雷拉了弦扔了出去。
剧烈的爆炸声惊了马匹,腾起的火光黑烟引燃了那些毡房,借着混乱,北伐团快速撤退。
不过那些蒙古精锐倒底还是精锐,匆匆的重整了兵马,咬着他们的屁股便追了上来,不时的有落后的人被射下马或是直接追上砍翻,若不是还有手雷这个杀器可以在他们追得近的时候扔出去阻敌,只怕北伐团最精锐的做战部队就要完蛋了。
“入他娘,踢到铁板了!”孙阳晃了晃手上的断刀,没省得扔,在草原上,每一件铁器都来之不易。
“要刮大风了,要刮白毛风啦!”钱于看着天空上的云彩喃喃的说道。
“有多大的风?”孙阳追问道,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有多大?草原上的大风还用分多大吗?”钱于低语着。
“刘基,你没事吧?”孙阳扭问道。
“不碍事!”骑在马上的刘基有些摇摇欲坠了,大腿中箭,前胸后背都挨了刀子,虽然有铁甲保护,可是两条大伤口伤得不轻,只是简单的缝合,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好的处理。
正文 050 自杀式
“真是见了鬼了,那地方怎么会有鞑子军队?”孙阳怒吼着甩着马鞭,他手下已经战死三百余人了,而且战死的还是做战部队的精锐,最精锐的做战部队也不过才五六百人而已,一下子就损失了一半,心疼了孙阳心直抽抽。
“大意了!”刘基低声说道,狗子带着侦察连虽然做了详细的侦察,可是谁能想到,那些蒙古军队竟然会把马匹藏到毡房里头,把那些汉人奴隶都赶了出来,生生的冻死在雪地里,结果他们才刚刚冲进去,就被蒙古军队迎头痛击,足足五百余蒙古军队,精锐的正规军呐,一下子就让他们死了二百多人,剩下的一百余人还是在追击的路上战死的。
“团长,是我没有侦察清楚,是我的责任,军规当斩,请团长再给狗子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狗子愿带人断后,给大部队撤退的机会。”狗子阴沉着脸说道,一身的血水已经将他的衣服冻得梆硬了。
“你留下管蛋用!”孙阳吼道,扭头看了看他这支快要被打残了队伍,伤员遍地,跑又跑不快,四百多蒙古军队远远的吊在后面,这还是因为他们有手雷这种大杀器的威胁,只要他们一追,这头一跑,一边跑一边扔手雷,正好可以赶在他们追上来的时候爆炸,一炸就是一片,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孙阳手上的手雷也不过才剩下百来颗而已。
“团长!”一名上尉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小心的擦着肩头的军衔,将那三条金片擦得锃亮,上尉的脖子上缠着布条,已经被血水染红,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不时的发抖,在这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失血过多几乎就是致命的。
“上尉!”孙阳向他敬了个礼。
“团长,俺们受了伤的,怕是跟不上大队了,我们留下断后!”上尉说道,扭头看了一眼伤队当中的伤员们,再扭过头时,一脸的坚毅。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孙阳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是我们所有人的意思,团长,虽然俺们对为华夏文明而战似懂非懂,但是团长,是你把俺们从蒙古鞑子的手上抢了过来,总算是过了几天人过的日子,这份情,俺们得还,大伙受了伤,拖了部队的速度,团长没说啥,可是俺们自己的心里清楚,团长是想一个不落的把兄弟们都带回去,可是这蒙古鞑子咬得紧,若是再带着俺们这些拖累,怕是逃不掉了!”
“闭嘴,我一定……一定……能带你们所有人回家!”孙阳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牙齿咬得咯咯做响,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哪怕是隔着头套一样看得清楚。
“呵呵!”上尉笑了起来,“团长,跟着你这几个月,俺们总算是当了一回人,值了,啥都值了,是您,让俺们知道,俺们还是人,不是奴隶,不是牲口,甚至你还想给俺们一个梦想,一个活下去的动力,但是俺们挺不住了,可是活下来的人,会替俺们活下去,团长,收下这个吧!”
上尉说着,将一个小小的包裹取了出来,递给孙阳,孙阳就算是不看也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士兵牌。
“我的兄弟们,不会有忘记你们!”孙阳在马背上站了起来,向那些自发聚在一起的百名伤兵们庄重的敬了一礼。
“团长,我们不会再落到蒙古鞑子手里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个汉人!”伤兵们一起吼道,甚至一些重伤员都挣扎着起身,重新上马,将士兵牌交给了身边的战友。
“刘基,把所有的手雷都留给他们!”孙阳高声吼道,狠狠的一甩头,泪水划过,最后又看了一眼这些伤兵们,举着手上的长刀,悲声怒吼。
作战营和侦察连将所有的手雷都留给了他们。
看着伤兵们远去,孙阳高声吼道,“兄弟好走,缝年过节,咱给你们烧纸了!”
“谢团长!”伤兵们齐声应道,身形的远去,似乎连老天也跟着悲伤了起来,风雪渐起,伤兵们没入了风雪当中。
“我们走,甩掉追兵,无论如何,别让兄弟们白死!”孙阳吼道,纵马狂奔。
伤兵的离开,让部队的前进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顶着风雪,飞速的狂奔着,而伤兵们也与追兵迎头相碰。
本身他们就不是蒙古鞑子的对手,现在这群伤兵更不是对手了。
“弟兄们,要活得像个人样,就别再落入鞑子手上,轻伤者,随俺杀,重伤的,手雷留给你们了!”上尉高声喝道,跃刀扬刀,第一个向蒙古人迎去。
一队追来的数百蒙古兵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若说其它国家的部队向他们发起反冲锋他们信,可是这汉人现在发起狠咬起人来了,就像是羊羔脱了着皮变成了恶狼一样充满了怪异。
“杀……”一愣神的功夫,上尉率先杀到,一刀劈翻了一名蒙古兵,一拖刀,自下至上撩了上来,将另一个劈翻,连劈两人,终于,数刀一起劈来,一瞬间,上尉扭头看了看自己肩头三条金片做成了上尉军衔,自己无愧于团长的恩泽,无愧于汉人之称。
一众重伤员抱着一堆手雷嗷嗷的吼叫着,纵马向蒙古人冲了起来,甚至他们的手上连武器都没有带,手套都摘了,片刻就冻得发白。
这些重伤员冲进了蒙古兵的人堆里,奋力的将套在手上的拉环拉开,刀子临身,手一扬,数颗手雷四散飞去,落到雪地里滚动着,终于轰的炸开了,炸得人仰马翻。
重伤员抱着手雷冲锋,给蒙古兵造成了极大的伤数,数十人当场死亡,伤者无算。
重伤员一片自爆,给还残存的数十轻伤员一个机会,几乎每个人都劈翻了两个人,然后被勒住了马,稳重了身形的蒙古兵挥刀劈下马去。
“这还有个活的!”一名蒙古兵叫道。
千户的大饼脸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倒是想问问,这支装备整齐算不上精良的部队是哪来的,他们那个可以发出巨响,炸伤人的东西又是从哪里来了。
上尉身上挨了五刀,身上的铁甲挡住了刀子,却在身上拖出五条长长的伤口,特别是腰部的伤口,肠子从腰侧挤了出来,在风雪当中,片刻便冻得硬了。
“呵呵,幸好俺聪明,偷偷的留了一个!”在那名千户纵马近前的时候,上尉反倒是笑了起来,把怀里那颗手雷狠狠的一拉弦,在淡淡的硝烟味当中,一跃而起,与地面冻在一起的肠子从腹腔里长长的拖拽了出来,内脏流水似的涌了出来。
纵起的上尉死死的抱住了这名千户的手臂,疯狂而又凄厉的怪笑了起来,笑得如同妖魔重生。
轰的炸响声不如,上尉的半个身子飞出老远,蒙古千户也被炸穿了脖子和腹腔,没了人形。
两名百户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悸的神色,这些人,是从哪来的?蒙古人的仇人多了去了,虽然这些人看着像汉人,可是那些南蛮子绝不会这般悍勇,他们早就被蒙古铁骑吓破胆了。
借着风雪的掩护,伤亡惨重,几乎大半的作做战部队都扔进去了,孙阳也带着一身的伤,带着剩下不到二百人返回了山谷,后勤处跟出去的两个连不停的带着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和牛羊返回这里,这里也被李平处理得井井有条。
先不管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如何,来了先发一套衣服,吃几口热乎饭,然后精壮的,底子好的单独分列出来,女人直接就塞给女兵连练着。
先进行初期的训练,虽然有气无力,可是李平只求能够稳住,不求其它。
正文 051 重整备战
“团长怎么样?”李平端着饭菜站在门口向两名士兵问道。
“还能怎么样,情绪低落,这一次大半的队伍都砸进去了,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两名士兵叹着气,也是一副低沉的子了,孙阳的态度,决定了这支小小团队的整体态度和情绪。
“我去看看他!”李平说着就要向里面走,可是两名士兵却一脸为难的拦住了他。
“李处长,还是算了吧,团长有交待,任何人他都不见。”
“闪开,就他这个样子,还北伐个屁!”李平有些怒了,飞起脚,十分有技巧的踢在两名士兵的腿弯处,踢得他们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李平也灵活的一声身子,钻过了两名士兵的警戒,一脚踢开了房门闯了进去。
“滚……滚……”正缩在屋子里的皮被里的孙阳听到声响暴怒了起来,扯过所有能扯动的东西砸了过去,李平一矮身子缩到了桌子后面,稀里哗啦的砸了个空。
“咣……”李平重重的将手上的木头托盘砸在了桌子上,砸得四分五裂,肉食与奶茶迸得满地都是。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北伐之时的样子,我们五十余骑出漠北,二十多名兄弟毫无怨言的战死,那么困难都挺过来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的勇气,你有北伐蒙古鞑子的勇气,我们兄弟也把这条小命交到了你的手上,任着你折腾,死了便死了,谁说过一个不字?现在我们有数千人之多,可是你呢,不过才打了一个小小的败仗而已。”李平气得呼呼的大喘着。
稍微的平复了一下,李平又喝吼了起来,“再说,我们并没有打败仗,你知道你解救了多少汉人奴隶吗?已经足有六千之众了,这山谷,都要放不下了,现在正是我们要大展拳脚的时候,可是你呢,因为战死了一些士兵,就摆出这副小女儿姿态来,你对得起为了你们全身而退断后战死的兄弟们吗?难道他们就为了看你为他们悲伤,然后北伐团就这么烟消云散?”李平喝骂着,两步冲了上去,一巴掌扇在了孙阳的脸上,清脆的耳光声,让孙阳的眼中多了一些神采。
胡子拉茬的孙阳带着脸上的巴掌印,从床上站了起来,纵身跳到了地上,挥手一巴掌把李平打了个跟头,一脸的怒色。
“好!很好,愤怒总比绝望要好得多!”李平半趴在地上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得开心极了。
“兄弟,我的兄弟啊,我心疼啊!”孙阳敲着自己的心口喝道,“我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可是我心疼啊!”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李平低声说道,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打仗总是要死人,可是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在我的面前倒下,一片一片的死去,甚至我连他们的士兵牌都抢不回来!”孙阳喃喃的低语着。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孙阳道,“我可以听从命令,奋勇拼杀,可是成为指挥者,只消一个命令,就是条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在我的面前……”
“团长,你要想想,他们是怎么想的,他们是想成为蒙古鞑子的奴隶,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还是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那样,从容战死?门口的两个,你们给我进来!”李平喝道。
“到!”门口的两名士兵大步走了进来,他们都是后来解救出来的那一批奴隶训练成的士兵,忠心耿耿,做战勇猛,悍不畏死。
“你们两个告诉孙团长,你们两个是想给蒙古人当一辈子奴隶,就为了多活几天,还是想现在就跟蒙古鞑子战死,死了也要拖两个?”李平吼道。
“当然是选择后者!”左边精瘦但是却极为有力的士兵一个立正后大声答道。
“我也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现在就算是死,也要拉两个鞑子垫背!”右边的士兵也跟着高声答道。
孙阳用力的甩了甩头,再用力的拍拍身前三个人的肩膀,“好,你们不怕死,我也不怕死,既然我们都是一群不怕死的人,那我,孙阳,就带着你们一起去死,像个爷们那样的去死!”
孙阳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又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铁甲披身,肩头军衔之上的上校金星闪耀,低落了三天之后,那个凶悍的领头人孙阳又回来了。
李平是一个很好的后勤能手,那些被解救回来的奴隶早已经按着身体素质分好了岗位,能够进入主战部队的精壮足有两千人,剩下的四千人全部补充到了后勤、匠户营等处。
孙阳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聚拢起来,然后鼓动起他们的求生意识,让他们从奴隶,变成*人,变一个有尊严,为了尊严而战的人。
孙阳在前面鼓动着这些人,刘基、韩老根、老狐等人跟在后面收拢兵员,进行训练,拼命的训练,他们带回了足够多的牛羊,足够多的肉食把他们的身体养得棒棒的。
军事训练完全交给了刘基和老狐等老兵来带领,他们的手上有着一份训练大纲,跑步,深蹲,还有拼杀等等,是孙阳从网络上找到了资料,再配合本时代的训练方法进行融合,效果相当的不错。
但是孙阳现在关心的则是武器,他们不缺乏勇气,可是却不能让兄弟们赤手空拳的上战场。
原本宋式的直刀,长刀并不适合他们深入北地做战,在南方,有着大宋强大的工业做基础,刀坏了再换就是了,宋朝富庶,最不缺的就是武器,所以可以使劲的祸害,但是到了这里就不行了。
由于他们本身并不具有产铁的能力,武器的出产全由匠户营来负责,现在暂居下来,孙阳在网络上找到了一种简单但是有效的打铁方法,用牛拉动绞盘,带动一块大铁块上下运动用来打铁,比用人力抡锤子要轻松快速得多,毕竟要打出来的不是什么百炼宝刀,而是军队能用来打仗的武器。
原本的直刀易断,已经不再适合北伐团的做战了,所以孙阳又在网上找到了一种新的刀具,狗腿弯刀,这种反曲弯刀具有更加强大的劈砍能力,而且同时具有突刺能力。
把这种刀加长到一米,刀身加厚,用重量来弥补质量的不足,宽厚的刀头,向后再变得微窄的刀身,挥动起来,前重后轻,使之具有更加强大的劈砍能力。
特别是在刀背上劈砍起来,孙阳亲自试刀,上千名刚刚进入训练状态的新兵们观看,远远的栓的并不是试刀的羊,而是牛,一头健牛。
“兄弟们,今天晚上,咱们喝牛肉汤啊!”孙阳高高的扬起手上乌黑的前曲弯刀,刀身拍马,纵马扬刀向那头健牛冲了过去。
马匹冲过,被栓住的健牛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哞哞的叫着,晃动着头上的长角,仰起了脖子,孙阳的身子一弯,一刀从牛脖子处掠过。
前重后轻的刀身,再加上孙阳的挥砍之力,弯刀从牛脖子的下方一掠而过,甚至能听到刀子砍到骨头上的嘎吱声。
牛的脖子喷出大量的血水来,这头健牛只是挣了两下,倒轰然倒地,大半个脖子都被劈开了,而孙阳手上的弯刀,只在刀头切到骨头的地方迸开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缺口,若是在战场上,这么大的一个迸口对于足足壮年男人手掌宽的刀头来说,并不算什么,仍然可以挥刀而战,甚至有了锯齿的效果,威力更加强大。
正文 052 灵魂与尊严
浓浓的牛肉汤,虽然只放了一些盐,还有一些干巴巴的野葱,但是那种味道,真的很不一样啊,听着身边来自各处的方言,虽然一些话听不太懂,可那也是汉家儿郎的语言啊。
寒风虽冷,身上的棉服挡住了寒风,身边的汉家兄弟遮住了大雪,只要有身边的兄弟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家,自己是人,是汉人,不是任人宰割的奴隶。
为人性而战,为华夏文明而战,那个挎着长刀,跟他们一样端着一碗浓浓牛肉汤的男人,在他的肩头上,挂着一颗黄金做成了金星,那是他们的中校团长。
那个叫孙阳的男人,站在高处,一手捧着牛肉汤,另一只挥舞着,口中大声的呼喝着,不时的狠狠的灌上一口肉汤,哈出一口口的雾气。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这话说得太他娘的对了……”孙阳高声吼叫着,扯着嗓子,吼出微微现出嘶哑的声音。
“咱们不怕死,我,你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刀,还怕个卵子,可是我们同样怕,怕失去活着的希望,今天,我们聚在一起,今天,把你们解救出来,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打拼出一个有希望的明天,有希望的未来,为的就是一个拥有华夏文明的未来。”孙阳吼道。
“当初,孙某从军营中走出来之时,很多人在嘲笑咱,毫气不客气的嘲笑,说咱的脑袋傻,说咱是傻鸟,明知必死还要往这茫茫大漠里冲,可是我要告诉你们,某不傻,但是某知道,要想活着,要想保护住文明,总要有人牺牲,如果可以,我愿意做牺牲的第一个!”孙阳高吼道。
“今天,你们被解救了出来,你们大可离去,你们都是精壮,若是给你们粮食,你们有很大机会平安走回南方,回归朝庭,可是今天,你去了,明天,他就可以走,后天,我也走了,汉家儿郎都他娘的走了,我们固然可在茍活于世,可是当有一天,蒙古鞑子的刀子再落到咱家的头上,再把咱都抓到草原上来当奴隶的时候,想想,都拍着良心想想,大伙都退了,谁还能再解救我等?谁能?要救咱们,只能求咱自己,舍了这条小命,杀一个回本,杀两个就赚了一个,舍得这一身的豁,保它大宋平安八百年!”孙阳吼罢,一口将碗中的牛肉汤像喝酒一般的喝了个精光。
大宋从不缺热血男儿,他们被抓到草原上,受尽了苦楚,今天,终于有人来解救他们,孙阳完全可以使用强硬手段将人留下来,整训成军,可是一支没有思想的军队,不能长久,不能拥有视死如归的强悍战斗力。
孙阳要做的,就是给这支军队灵魂,给他们为之拼搏的信念,而孙阳,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毫不做作。
在他的鼓动之下,这支部队或许不甚强大,甚至不入蒙军的法眼,但是它却活了,成为了一支拥有了灵魂的军队。
两千人的部队,拼命的训练着,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更是把命拿出来进行刻苦的训练。
匠户营利用从蒙古人那里抢来的铁器,拼命的打制着军队需要的武器,主要还是以长弯刀和投掷短矛为主,至于弓,他们根本就没有材料,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制造。
特别是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弩,孙阳可以随便的拿出十向张设计图纸来,可是以古法造弩,需要的材料苛刻,更重要的是,一张弩从制造到投入使用,足足要三年的时间才行,孙**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只能用从蒙古人手上抢来的弓箭先对付着。
而他现在大力发展的是火药,只有热火器的出现,才使得文明真正的战胜野蛮,冷兵器时代,越是文明的种族,就越是虚弱,越是野蛮的民族,便越强大。
黑火药以其配方简单,制造简单而成为文明与野蛮调转的关键,孙阳手下的匠户营里的工匠们已经可以用湿制法批量的制造火药了,可是现在他们缺的就是原料,在草原上,想要获得原料很不容易。
一点点的积攒之下,大半个冬天过去了,后勤处已经积攒了足足上万枚手雷,这是他们所有的家底了。
而孙阳也没有闲着,用两块从蒙古人手上抢来的大块水晶磨成了镜片,卡在铜管里,拉伸之下,就是简易的望远镜。
这种单筒拉伸望远镜调整焦距困难,但是在其它人的眼中,已经是很神奇的东西了,站到高处,可以轻易的看到十几里之外的场景,虽然模糊,但是用来侦察已经足够用了。
这种望远镜由于没有合适的材料,只造出来五个,孙阳手上一个,做战营的两个营长刘基和韩老根手上各一个,老狐这个侦察连连长手上一个,狗子手上还有一个,分得就差不多了。
最值得一提的还是女兵,女人,盛世的宠儿,乱世的弃儿,在和平年代,女人可以尽情的享受男人的宠爱,可是在乱世,女人就像是货物一样,甚至比货物还不值钱。
这些被解救出来的女人,大半都被祸害过,甚至解救出来的时候,多数都不成*人形了,当场自杀而死的,多达百余人之多。
活下来的,都归入了女兵连或是后勤处,身体稍好一点的加入女兵连学习拼杀,身体稍差的就进入后勤处,跟着李平,充当着护士,或是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陈施洛与冯程,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八岁,陈施洛很会说话,而且亲自参加了孙阳的思想培训,充当着指导员的角色。
而冯程年纪稍长,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却很有主见,虽然在指挥技术上稍有不足,但是却一直都在努力的学习着。
女兵能够进入训练状态,并且一副随时出战的样子,与孙阳的帮助也是分不开了,至少在孙阳的帮助下,女人们解决了一个最大的难题,就是生理上的问题。
用草木灰和布条做成的卫生巾自然无法与后世的工业品相比,但是却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达不到左蹦也不漏,右蹦也不漏的地步,但是只有稍微稳当一下,在生理期也一样挥刀杀敌。
女兵连可战之士一百二十人,而女兵也当真被派了任务,平日里,与侦察连配合,做这个临时居地山谷的警戒工作,骑着马,充当着斥候,女人虽然气力不足,力道不强,但是却胜在身体轻盈,只要骑术稍微过得去一些,纵马跑起来,比男人还战优势。
女人如此稀少,男人众多,吃饱了之后,难免会起点什么歪心,不过孙阳已经下达了严令,若是女人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受到侵犯,不用请示,直接就可以拔刀杀人,女兵连的女兵们有两样武器,一是用来杀人的长刀,还有一把,就是用来自杀的短刀。
这些女人被唤回了灵魂,连带的,自尊与血性也被唤了回来,她们已经受够了污辱,不愿再承受一丁点的伤害,否则的话宁可去死,刚烈之极。
幸好孙阳的军纪要求极严,而且精壮入伍之后,每天都练得死去活来,连根手指头都不愿动弹,倒下就睡,哪里还有功夫想这些,至于些稍微弱一些的,只怕还不是这些每天像男人一样苦练的女人的对手哩。
在孙阳的部队当中,女人不再是弱者。
正文 053 千里转进
“再有一个月,草原上的春天就要到了,雪就要开化了!”会议上,钱于说道,做为参谋部的参谋,钱于从不参与到任何军事决策当中去,他只提供自己所了解的一些东西,除此之外,绝不会再多说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