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下楼,在一众服务员和客人奇怪的眼光中,几个踏步走到大门外。
“东家,牌匾来啦!”
不多时,就有两个小厮小心翼翼的抬着一块巨大牌匾,放在了雷宵身前。
雷宵脸沉如木,不显丝毫表情,只是一片严肃。古时候书生写字作画还要沐浴焚香,如雷宵这般,只是郑重对待,还显得不够正式,不过这里人却不晓得这些道理,雷宵也就免了这些规矩,如若做出来,倒还显得不可理喻了。
只见他伸出左手,拿住牌匾一角,轻飘飘的将之端了起来,平放身前。,背脊笔直,右手运指如刀,唰唰唰一阵木屑纷飞,两个龙飞凤舞的斗大‘雷霆’就跃然而出,飞上了牌匾。
围观诸人惊讶的看着牌匾上的文字,虽不明其意,却也能感受到其中那股雷厉风行的决断和代天刑罚的威严。就像真正的雷霆一般,这两个字,映入眼帘之际,仿佛让人看到了**中的霹雳,让人心生震悚。
这两个字,雷宵却是动用了全部的精气神,下指之际,带着自己对道的理解,对雷霆的意义的理解,硬生生的将其融入其中,才有那般慑人的气势。
他魂灵激荡之际,心中豪气慨然,当下口中清喝一声:“有牌匾,怎能少了对联!”
脚下却是踏步而起,整个身子在诸人的震骇中滞留在半空,凝而不动,右手出指如电,在坚硬无比的青石墙面上写下了
‘欲与天公试比高,却须晴日’十一个大字。
接着如法炮制,在门框另一边又写下
‘来日定当凌绝顶,亘冠诸天’。
横批‘手握乾坤’。
这几十个字,包含了雷宵心中的理想信念,其中蕴含的大气磅礴的坚定,让人一看便不由己的想要崇崇下拜。严格来说,这副对联并不对称,但却是雷宵此时心中的真实写照。
飘飘落地的雷宵不理会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径自走进大门,消失在楼梯上面,只留下一片叹息炽热的眼神。
见雷宵离去,众人虽然遗憾,却也放下别样心思,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牌匾与对联上来。
“这是何图纹?为何从没见过?”
“其中气息深远,让人忍不住沉醉啊!”
……
“这这这…”
一高手牵着坐骑,刚好路过,发现大量人群围观,不由起了好奇心,走近一看,却原来是几幅图纹,原本并不在意,哪里想到眼睛一瞄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图纹之中那种近乎于道的气息,让他沉醉得失去意识,当下便陷入顿悟,当体内真元自主运转,气势勃然大作,将一众围观者推开老远,幸好不是刻意为之,否则定然要造成些许伤亡。
跌倒的人爬将起来正要开骂,却见是武力高人,立马悻悻的闭上嘴巴。
“这不会是…”
“顿悟!”
众人哗然!
感情这图纹还是心法秘籍!
人群疯狂了!
当时见雷宵滞空题字,就晓得题字之人起码也是圣域高手,却根本没想到几幅图文居然能让人陷入顿悟!看着情形,顿悟之人至少也是八九级的高人!
能让八九级高手顿悟,那么这图纹心法该是什么等级?
由不得诸人不疯狂对待。在这样一个力量至上的世界,一份高等级的心法,比之什么都要来的珍贵!
“快快快!回家把少爷叫来,快呀!”
一富翁连忙吩咐下人。
“找块石子,描下来先!”
也有想要将之描摹下来的。
各种奇怪的举动,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把个雷霆会馆的馆主祝融蠡看得是茫然无措。
雷霆会馆门前的热闹场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有平民百姓,贩夫走卒,更有大量的武者,如朝圣一般,一排排站立,呆呆的望着那墙壁上的两行图纹,时不时有人来个顿悟,惊奇周围一片惊呼。
祝融蠡眼见场面越来越大,只好吩咐服务员守住店铺,上了楼去寻雷宵。
四楼会客厅,雷宵背负双手,静静的立在窗前,阳光从斜里照进来,铺在他身上,显得神圣异常,一阵阵微风吹起布袍,平添了一份飘逸。
祝融蠡站在雷宵身后丈远的地方,伸了伸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忍心打碎眼前的画面。
良久之后,雷宵转过身,看着呆呆的舅舅,笑呵呵的道:“舅舅,这下总算不愁文字传播不出去了!”
祝融蠡想起围观人群的疯狂,不由失笑:“你呀…别人都以为是啥心法秘籍,恨不得抄写一万份呢!”
雷宵无辜的摊摊手:“这可不能怪我。下面那副对联凝聚了我对道的全部理解,如若谁能领悟完全,成就神域不在话下,这比之什么秘籍都来得珍贵吧?”
“不过谁要是抄回去,恐怕白头到老,也无法得到什么了。”雷宵坏坏一笑道:“这样一来,文字传播水到渠成。舅舅,从明日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放出关于这种文字的消息,就算夸大一点也无所谓。然后等您学得差不离了,就开始往外传播。”
祝融蠡点头,招呼雷宵坐下,便商议起文字传播和商品品牌的事宜。
这会儿才不过盏茶功夫,雷霆会馆大门外的街道上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外围的人大部分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围拢过来纯粹是凑热闹,而里面的人,尤其是一些有心人,就已经心念百转了。
“大哥,这事儿你怎么看?”
人群当中一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细细体悟过雷宵的对联之后,身材稍瘦的弟弟问道。
“哎…”哥哥舔了舔嘴唇,回味道:“这图纹真是意深如海,如果悟通了,好处无尽啊!绘出此图纹的,必然是绝顶高手!”他斩钉截铁。
“这事儿透着蹊跷,这雷霆会馆隶属雷霆部落,按理说雷霆部虽然神秘,却也不可能有这般高人,就算有也不会抛头露面,在这大门边绘制图纹啊?多掉身份!”
“算了,这事儿啊,就不该我们过问,还是回报族长吧!”
两人打定主意,转身几个滑溜,就消失在人群里。
这样的人可不止这兄弟俩,同一时间,起码有七八波有心人离开此地,回报上头去了。
雷宵早就预料到了此间龌龊,却也并不害怕暴露一些有关自身和部族的秘密。而且他就是要将其暴露出来,最好尽人皆知。
当前危机将起,搞不好又是种族大战,到时候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一个不好就要族灭人亡,或是永世沦为沦为奴隶,受人驱使。
虽然他手握两大神域高手性命,不怕二人不为他卖命办事,探听消息。但即便对外族了若指掌,自身没有形成强大战力之前,仍然无补于事。
然而虽然不能预料到具体时间,但雷宵却敏锐的察觉到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所以他要尽早完成安内举措。何况,早一天完成蛮族统一,不就多一点时间准备么?
更重要的,还是因为雷宵从祝融蠡处得知要与山越部联姻的事情。
山越部之强大,人口近亿,高手无数,仅凭雷霆部落那不甚实际的特殊地位,如何能得到重视?自身没有强大的实力,想要与山越联姻,简直妄想!
所以雷宵要做点事情给大家看,而且要让山越刮目相看。
从心底来说,雷宵对于眼下的联姻并没有太大的排斥。一来部族发展需要,二来联姻对象嘛…嘿嘿,雷宵只有心中暗笑的份。在得知联姻对象是山越小公主皇甫天月的时候,雷宵心里差不多笑翻了,只想着当那小公主知道与自己这傻乎乎的小子结亲时的怪异表情,雷宵除了想笑还是想笑。
当然,这事儿现在还是镜花水月,影子一般。人家山越是否答应还在两可之间呢!
如皇甫天月这般,天生丽质,又有莫大利益在内的联姻,不知道多少人都盯着,恐怕连其他超级部落都有心思,各种条件一排开,他雷宵恐怕还要排在最后面。
想要击败潜在的情敌,雷宵不做出点前无古人的大事,哪里能把那些超级部落的公子哥压服?哪里又能让山越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出来?最起码也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潜力吧?
这并不是说雷宵不要尊严,竭力表现自己,去和他人争风吃醋,而是时事所需,不得已而为之。另外,山越小公主他是见过的,还有些微邂逅,心底并不反感。
“皇甫天月,嘿,我雷宵是娶定了!”
不过转眼雷宵又郁闷起来,他现在才十三岁,虽说蛮族之人早熟,十三岁娶妻的比比皆是,但雷宵总还是觉得有些郁闷,无他,只因那皇甫小妞比他还高!
当时在石塔广场见到那小妞之时,雷宵就暗自比较了下,皇甫天月身高近一米九,雷宵刚刚才一米八,差了半头!以后结了亲,要想亲嘴,还得搭了板凳才稳当。
谁叫雷宵小了人家两岁?
三十四章 山越
“神马?!”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起难以置信的声音,一个体壮如牛,脸庞却白而无须,显得十分斯文的中年男子,失态的站起身来。
手下的青年男子黑面粗犷,似是不明白主上为何如此失态,茫然道:“就是这样啊,手下人是这么说的。怎么啦,族长?”
“你…”白面中年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粗犷男:“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文字!文字,知道吗?”白面中年来回踱着步,心中激荡烦乱:“传说上古先贤首创文字,是时天崩地裂鬼哭神嚎,却是因为泄露天机,上天悲号!”
他走到青年男子身边,一把抓住他衣领,狠狠的道:“我族文明断绝,此时竟有人创出文字,其意义之深远,任何赞扬,任何功劳都无法形容!”
一把推开黑脸男,中年男子深呼一口气,重新坐回位子,沉声道:“立马去通知各位长老到此地!叫他们快点儿!”
黑脸男挠挠头,迷迷糊糊的应了声是,转身便走。
“对了,你刚刚说的是那个部落?”
黑脸男站定转身茫然道:“雷霆部落啊!”
白面中年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心烦意乱,连忙挥手让他赶快走。
“雷霆部落…雷霆部落…”
中年男子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不多时,大门打开,十多个老者陆陆续续的进了大厅,各自坐了下来,等到位子坐满,左首的长须老者这才看着中年男子,笑眯眯的问:“族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劳师动众?”
“大长老,你可知近日城中流传的文字一事?”
中年男子慢悠悠的饮了一口碗中凉水,脸上不动声色。
“哦?”长须老者眼睛一眯,微微颔首:“族长也知道这事儿了?”
中年男子眼睛四下一扫,发现诸位长老没有一人面露哪怕丝毫的惊讶,顿时心中一沉,愤懑起来:感情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一人儿蒙在鼓里呀!
“嗯,”中年男子轻嗯一声道:“文字一事事关重大,所以本族长才叫人把诸位长老找来,商量商量。”
“这有啥好商量的?”右首瘦如竹竿儿老者一瞪那双突出的金鱼眼,嘲讽道:“古往今来,多少次传出风声,说造出了文字,大多无疾而终,不过是小部落耍点手段,赚取人气罢了,理他作甚?”
“是啊是啊…”
大部分长老都点头赞同。
白面男子感觉到长老们似乎都在反对他一般,心中不爽,脸上却不露分毫,只见他微微一笑道:“诸位长老的思虑也不无道理。不过,各位长老,你们知道这消息从哪儿传出的么?”他转眼看着左首边的大长老,问道:“大长老知道么?”
大长老尚未回答,右首的二长老金鱼眼却接道:“我等长老皆有要事处理,哪有时间去关注这些鸡毛蒜皮?”言下之意却是不知。
大长老这时心中已经转了几个圈,却是发现了族长的些微不同,再看他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心下也疑惑起来。
平常,中年族长即便再有大事,也很少和各位长老商量,双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今次却为这么一件小事召集所有长老,其中却透着蹊跷。
大长老眼中精芒一闪即逝,沉声道:“空穴未必来风,族长先说说整件事,让我等揣摩一番,再做决断。”
众长老见大长老改了口,也跟着附和起来。
中年男子心中暗骂老狐狸,口中却将整件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你是说…”大长老脸上沉肃:“这事儿,雷霆是起因?”
“不错!”中年应道:“就是因为雷霆部,我才会如此心急。”
大长老微微低头,却是沉思起来。
“雷霆部落?”坐在左首末尾的一位长老开口道:“是那守护祖庙的雷霆部落?”
“小十四,我说你脑子生锈了不是?整个蛮荒草原,还有几个雷霆部落?”金鱼眼讽了他一句,转口又道:“雷霆地位确实有些特殊,不过听闻这些年来早已经没落……”
“不要小瞧雷霆!”大长老这时抬起头来,沉声道:“这么些年来,雷霆守护祖庙功劳甚大,数百年前的一场大战,让他们损失惨重,我等亏欠良多,何况…”他一双眼睛里慧光闪动:“雷霆也是上古传承的大部,虽然没落,难保也有底牌!”
中年男子听着长老们的对话,却有些糊涂:“大长老,什么数百年前的大战?”
长老们听闻族长问话,不由对视几眼,最后还是大长老点点头,感慨道:“这事儿啊,也就我们长老知道,历代族长都未曾告知,也罢,时至今日,说说也无妨。”
原来八百年前,外族纠集一大批神域、圣域高手,悄无声息的侵入了草原,一半人到处袭击各个部落,另一半儿却直奔祖庙而去。那时候雷霆强盛,顶尖高手也不少,所以一场大战打的是天崩地裂,雷霆也由此衰落。
当时山越其实是有能力援助的,但因为心中那点龌龊,便声称族内高手要狙击另一批烧杀掠抢的外族,就将这事给搁置不予理会。事后山越族长还假惺惺的去雷霆部落慰问,却愧疚而回,不久郁郁而终。
在山越族长身死时刻,才把抑郁原由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当时的大长老,要他当做祖训代代传承:
当时的雷霆族长身亡,接任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那少年站在一片废墟当中接待了山越族长,他没诉苦,没责怪任何人,只道:
“我雷霆是为蛮族,生为祖庙,死为祖庙!”
山越族长当即掩面而去。
说到这里,众长老均沉肃压抑。
中年族长长叹一声,道:“不想有此原由。我一直以为雷霆地位特殊在于祖庙,现在才知在于情怀。”
大长老点点头道:“所以我山越掌理的西部,各小部族才能有如此蓬勃壮大。却因为那一代族长临终交代,要保护团结各小部族的缘故。”
“不错!”二长老金鱼眼愤然:“东部的一些地方,各小部族生存艰难,甚至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简直…”
“是啊,唉…”大长老长叹一声:“种族正值危急存亡,他们还想着争权夺利…”说罢摇摇头,一脸悲然。
中年男子心中不屑:“你几人还不是一样?否则我山越必然更加强大!”
大长老似乎看出了族长皇甫恩心中所想,目光深处闪烁了一下,却未曾理会,只是笑着道:“既然族长如此重视这一事,我等也因为涉及雷霆而不能放松,不如立马派人详加探查,我等就在此地等候,今天势必要把这事情给弄清楚。”
皇甫恩点点头,应了下来。
待得下人走后,整个大厅陷入了沉寂,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显出一阵阵压抑,个人目光深邃,心中九曲十八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眼看黑夜即将降临,‘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黑脸男子一个踉跄闯进门跌倒在地,口中大呼:“族长、族长,不得了啦!”
皇甫恩眉头一皱,沉住气道:“先站起来,给我好好说!”
黑脸男挣扎着爬起来,呼呼的喘口粗气,吞了口唾沫,艰难道:“造字的人,是雷霆部族这代内定的族长…”
“那又怎样?”
“可他才十三岁!”
“十三岁?不可能!不走遍山川大地,不体察人间苦乐,不体悟自然奥秘,如何能造出文字?”皇甫恩失望道:“看来此次又是空穴来风啊。”
“不,不是的。”黑脸男乱舞着双手辩解道:“我仔细打听过,甚至专程询问了雷霆部族这次来本城的战士,他们口口声声咬定真有其事,对那十三岁的小孩敬若神明,那虔诚模样,根本不可能是假的。”
“哦?”大长老微微颔首:“这小孩儿还真有些手段。”
“而且…”黑脸男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那日,小孩儿在雷霆会馆门外展示文字时,还露了一手凌空踏步,他写在墙上的文字,竟然使得大批八九级战士顿悟突破…”
“什么?”
“凌空踏步?”
“圣域手段!”
一位长老断定道。
“不!”大长老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央:“绝对不止圣域这么简单。有凌空虚度的飞翔能力确是圣域手段没错,但我要问问在场的圣域长老,你们能够绘制一幅能让八九级战士观看即悟的图文吗?不能!就是我,也堪堪只有这个本事!”
“这么说,十三岁的神域?”皇甫恩眼中闪过一丝奇妙的光芒,他沉声问道,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大长老。
“不错!”
得到了大长老的回应,众人顿时哗然。
“不可能!我等修行数十甚至数百年,仍然没有成就神域,这十三岁的小孩儿…这这这…还让不让人活?“
“哈哈哈哈…”皇甫恩狂笑起来,惹得众长老一阵莫名其妙。
“大长老,你们还不知道吧,前几天雷霆部落的巫祭祝融铁到我府上拜访了一次。”他眼中闪烁着光芒:“还向我提亲!”
“提亲?”大长老想到刚才族长的大笑,心中一亮:“难道…”
“是啊。”皇甫恩端端坐在宽大的石椅上,笑道:“你知道,十数年前我出外游历,遇到了祝融铁,当时觉得他脾气挺合我胃口,于是就成了朋友。前日他来我府上,居然向我提亲,我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
“对象就是这十三岁的小孩儿?”金鱼眼二长老凑过来,紧紧道。
“不错,就是这雷霆部下任族长,十三岁的雷宵!”
皇甫恩笑着道:“那老儿还教了我一个游戏,颇为有趣,暗合道理。”
“什么游戏?”二长老来了兴趣。
“叫象棋,就是那十三小儿自创的。”皇甫恩忽然忍俊不禁:“那老儿虐了我两盘,反过来被我虐了他一下午,哈哈哈…”
“这么说,你要应下这门亲事?”大长老插话道:“别忘了九黎部落…”
皇甫恩脸上笑容稍敛,口中轻哼一声:“如是数百年前,我山越还逊他九黎一筹,现在嘛…呵呵,”皇甫恩脸上自信傲然:“何况他九黎远在草原南部,对我山越鞭长莫及,即便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难以实施啊。”
“不过这亲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结成的,这十三小儿到底怎样,还需见过才做定论。”
大长老点点头,认同道:“什么时候见那小孩儿,通知我一声,我也凑凑热闹。”
众长老都对雷宵起好奇心,想看看这奇迹一般的小孩儿,当下跟着起哄。皇甫恩当场拍板,次日一同见那雷宵,来个N堂会审,检验检验。
三十五章 山越力牧
当山越部为雷宵的事情勾心斗角之时,雷霆会馆里,众人也汇聚一堂。
四楼会客室。
雷宵、祝融铁、祝融蠡还有山魈与雷山、祝融峰等人,分宾主落座。
“外公,你…前日提亲去啦?”雷宵得知祝融铁前日去山越部族长府上拜访,连带说了亲事,顿时有些无语:“我还以为您老要等到部族大会之后才去呢。”
“嘿嘿…”祝融铁干笑两声,搓着手道:“当时吃着饭高兴过头,嘴上不严实,就说了出来。”
“叩叩叩…”雷宵的手指轻轻的敲着石椅扶手,片刻后,他看着祝融铁道:“不出三日,必有山越部邀请到!”
“为何有这般猜测?”祝融蠡好奇的问道,大家的眼睛也盯着雷宵。
“呵呵,”雷宵微微一笑说道:“我料想皇甫恩肯定没有正面答复外公,是吧?”得到祝融铁点头,这便又道:“我山越弱小,虽然地位稍显特殊,又有一丝交情在内,但皇甫恩只有一个女儿,自然宠爱有加,择婿自当慎重。何况对于他来说,这联姻还是桩政治交易,没有足够的筹码,他是不会应允的,没有当场翻脸,已经算是给外公面子了。”
雷宵不知雷霆部落在山越眼中到底还是有些地位,却是自视甚低了。
祝融铁懊恼的点点头:“确如宵儿所言。当时我脑袋发热,就提前说了亲事,回头一想却是不妥,但为时已晚,无法挽回。”
“不过我那时候正好显露了些微本事,又有昨日暗中传出的消息,刚好弥补了这事儿的缺憾。”雷宵笑道:“文字那可是事关种族存亡的大事,由不得他山越不慎重对待。”
见得大家点头称是,雷宵接着说道:“山越必定派人暗中查寻,而我又特别嘱咐过战士们不必刻意遮掩,那么…”
祝融峰眼睛一亮:“那么老大的一些事就会原原本本的落入他们耳中。”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
“指不定皇甫恩现在正在哈哈大笑,庆幸没有直接拒绝巫祭长老呢!”雷山粗憨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
“就是,老大,你都要成亲了,”祝融峰怪模怪样的看着雷宵,拉了拉旁边的雷天风:“我们该怎么办啊?天风大哥都二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条呢!”
雷宵哈哈一笑道:“都是我兄弟,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山魈看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却在一旁默然无语,只是心中感叹雷宵智慧。照他的理解,雷宵猜测定然八九不离十,现下只等山越部遣人来请了。心中略微庆幸:依附雷霆部也不是件不能接受的事…
正此时,有下人敲门。
众人互视一眼,都把目光聚集在雷宵身上。
“看我干什么?”雷宵肩膀微微一耸,道:“叫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进来!”祝融蠡作为此间主人,自然由他说话。待得小厮进门,恭敬行礼之后,言道:“东家,有山越部使者到访,不知…”
大家嘴角微微一翘,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倒把个小厮看得一愣一愣的:山越地位超然,又是此城地主,人家突然遣人来访,算是天大的面子,好歹也惊讶一番给点面子吧?
“你下去把人请上来!”祝融蠡挥退小厮,笑着对雷宵道:“宵儿果真料事如神!”
雷宵暗自摇头,这些不过常识,哪里算得料事如神?不过他也不会说开了不是,因此事能让大家更加信服于他,不是很好么?
“蠡叔,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雷天风见祝融蠡只叫个小厮去迎接山越使者,不由心忧道:“毕竟是超级大族,太不给面子了吧?”
“没事。”雷宵淡淡的摇摇头:“山越遣使不过下人,若让我等前去迎接,却是自承低了一头,平白失了面子。”他嘴角微微一翘:“要知道我与山越接亲之后,便是地位等同,何况我雷霆如今本就不算弱小,何必畏手畏脚。”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起,祝融蠡允了,却见大门缓缓推开,从门外走进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来。
青年身高超过两米,体型匀称,猿臂蜂腰,特别是一双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露,虎口间老茧纵横。一张脸上剑眉星目,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耀眼。
青年进门向前踏出三步,抱拳道:“山越力牧,见过各位!”声音洪亮清越,让人听着很是舒服。
雷宵眼中光芒一闪,原以为此人面相锐利,定然是个桀骜不驯的人物,哪里知道有礼有节,温和醇厚。心中立马把此人抬高了一节。
“来使请坐!”祝融蠡微伸右手,引他入座,笑呵呵的道:“力兄弟仪表堂堂,果不愧大族风范啊。”
“馆主过奖。”力牧脸上微笑不变,从容应答。来之前力牧就仔细研究过雷霆会馆众人,虽然没见过祝融蠡,但此时却能一眼认出,却主要是因为祝融蠡的主人姿态了。
“哈哈,不料我祝融蠡竟能为山越精英所知,是在荣幸之至。”祝融蠡笑眯眯的脸上眼睛都快眯着不见了。
“哈哈,祝融馆主声名远播,在下虽是无名小卒,却也有所耳闻。”力牧爽朗是笑声传遍大厅,一双眼睛却在仔细打量一众在做人物。
“你看我这人,”祝融蠡见力牧的样子,不由拍拍额头道:“我来给力兄弟介绍一下。”说着,他指着祝融铁,对力牧道:“这位是我雷霆巫祭,在下的父亲,祝融铁。”
祝融铁微笑着对力牧点了点头。
“这位是山丘少族长山魈。”祝融蠡又指着山魈说道。
“这几位是我雷霆后生,雷天风、雷山、祝融峰、雷航、雷洛。”他笑呵呵的道:“你们都是年轻人,多亲近亲近。”
雷天风几人站起身来,对力牧抱拳,很是郑重。因为几人早就发现力牧修为高深,他们看不出深浅,对于强者,尊重是必要的。
最后只剩下雷宵在一边默默无语。
“这位就应该是贵部少族长,雷宵,雷小兄弟吧!”力牧眼光紧紧的盯着淡然的雷宵,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哦?”祝融蠡一副疑惑的样子:“这小子正是在下外甥,不过他还小…”
大家看着祝融蠡装模作样,不由心中暗笑。
“不不不,”力牧摇头反对道:“英雄出少年,雷小兄弟乃是不出世的英豪,馆主谦虚了。”
祝融蠡见力牧把话题引到雷宵身上,连忙岔开道:“力兄弟第一次到我会馆,我祝融蠡不好生招待却是不对!”说着,他拍拍手掌,就见从侧门走进一个小厮。
“去,马上给力兄弟拿两坛酒来!还有特制的腌肉二十斤。”待小厮领命下去,祝融蠡才对力牧道:“我雷霆虽然地处荒僻,却也有些特产,力兄弟不妨试试。”
力牧看了看雷宵,又看了看祝融蠡,欲言又止,却不好拒绝人家热情,只好暂且忍耐,他笑道:“多谢馆主,哈哈,贵部特产定然不同凡响。”
“那是!”祝融蠡傲然道:“我部酿造的美酒,比之山外也不差!”
力牧赔笑,心中却在鄙视:这祝融蠡看着老谋深算,现下怎么吹起牛来啦?
半盏茶时间,就有小厮几人捧着餐具到了客厅,在窗边的木桌上摆放好之后,告罪出去了。
祝融蠡收了口中无营养的话,引着力牧,叫上大家一同上了桌子。
他揽过一坛酒,轻轻的揭开了封皮,顿时一股浓郁得令人沉醉的酒香飘飘荡荡,触动了大家的嗅觉。
力牧眼珠子一瞪,脸上惊讶失常。
“来,力兄弟,”祝融蠡给力牧倒了一碗,笑道:“尝尝口味如何?”
力牧端起酒碗,慢慢凑近鼻端,深深的吸了一口,赞叹道:“馆主果然没有欺骗在下,这酒,力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凭这香气,就比山外好出无数倍!”
说完,他一扬脖子,一饮而尽。
“好酒!”力牧脸上红光闪现:“山外最好、最烈的酒我也喝过,但相比之下,却是天壤之别!”
“哈哈,力兄弟谬赞。”祝融蠡得意连连,口中却甚是谦虚。其他众人,除了雷宵,都一脸自傲。
俗话说酒桌之上好谈事,虽然这是异世界,但似乎也能讲得通。力牧一碗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就和大家聊开了。
“祝融巫祭,我对雷霆部落仰慕已久,真想去看看啊。”
“哈哈,”祝融蠡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心中想到:等你家小姐嫁到我雷霆,有你看的。口中却笑呵呵的谦虚:“我雷霆地处偏远,又贫穷落后,哪里入得山越精英的法眼?”
力牧津津有味的咽下腌肉,又喝了半碗酒,摇头道:“雷霆部落乃是古传大族,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又有天才横空出世,崛起就在今朝,巫祭前辈何必妄自菲薄?”
“何况,我观这几位兄弟都是人中豪杰,个个身手了得,足见雷霆强大。”
雷山等人也连连摇头:“在力大哥面前,怎敢妄自尊大?”
“非也,”力牧笑道:“你们小我几岁,等到了我这般年纪,定然强过我。”
整桌人,除了雷宵一脸淡然,连山魈都加了进去,几人聊得火热朝天。
雷宵淡淡的看着因美酒入肚而口无遮拦的雷山等人,又看了看力牧,心下叹息:“果然是山越精英,不同凡响。”
其实大家都不算醉,只是似乎只要喝了酒,人就变得豪气十分,敞开了心胸一般,啥事都不吐不快。连祝融铁这老江湖都大着舌头乱七八糟一通吹嘘。也只有舅舅祝融蠡保持着冷静,毕竟沉浮商海许多年,心胸城府还是有的。
而人家力牧,就算是第一次接触这等烈酒,而且与众人打成一片,但却用一些没营养的话,巧妙的引导,整个桌子上的气氛,却都是他带动起来的,足见他心中冷静清醒理智。
力牧也时不时扫过雷宵面上,心下仔细打量着,想要看出些端倪,却发现徒劳无功。雷宵总是面色平静如水,淡淡的感觉让人觉不出深浅。
“果然…”力牧在心中回荡着这话,不由想起族长所言。
“此子修为深浅,我觉察不出,心性如何,我也觉察不出。”他微妙的扫了眼在做的人,“除去祝融蠡,在座的人似乎都没有修为在身,但…这丝丝气息,却无一不透露着强大!”
“真是一个奇特的部族!”
想到此处,眼见酒坛已尽,力牧便站起身来,对祝融蠡道:“现下酒足饭饱,力牧谢过馆主款待。”说完抱拳施礼道:“力牧此次前来,奉族长之命,邀请雷宵小兄弟明日到府上一叙,不知…”
“呵呵,”雷宵不待祝融蠡回应,便站起身来,笑道:“皇甫族长召唤,小子怎敢不从?请力牧大哥回皇甫族长的话,就说雷宵明日一早便到,让他放心。”
“好!小兄弟爽快。力牧这便告辞,禀报族长。”说完又对众人施礼,便转身洒脱离去。
众人回礼,目送他离开。
“我说你们,这演戏也太投入了吧?”雷宵招来小厮收拾桌子,一边无语道:“都快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祝融铁尴尬一笑:“没办法,几十年的习惯了,改不掉啦。”
雷宵知道外公和爷爷,一上饭桌就是大嘴巴,却也无甚办法。
“嘿嘿,外公知道你在场,定然不会出错,所以,呵呵…”
“就是,就是。”祝融峰等人也跟着附和。
“你们啊…”雷宵唯有苦笑摇头。
三十六章 第二次
话说力牧别过雷宵等人,出了会馆,独自一人快速行走在大街上,一边回味着美酒佳肴,一边却在想着面对族长该如何浅评雷宵。
以力牧九级战士的脚力,不多时就回到了山越族长府,一栋彪悍古朴的青石大宅。和守门的卫士点头打了个招呼,力牧刚刚进门,越过前厅,便听见正厅里的激烈争吵声。他摇头失笑,脚下却未曾停止,显然,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族长,力牧求见。”
力牧站在门外,声音铿锵有力。
许是听见了力牧的声音,屋内争吵戛然而止。
“进来吧。”皇甫恩淡淡的声音穿过大门,飘进力牧的耳中。他精神一振,理了理衣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过族长,小姐。”力牧抱拳施礼,又对着正横眉竖眼的皇甫天月点了点头。
“月儿,你先出去,我和你力牧大哥有事商谈。”皇甫恩瞟了一眼女儿皇甫天月,淡淡的说道:“你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快出去。”
“阿爸!”皇甫天月长声道:“女儿不嫁,就是不嫁嘛。”并抱着父亲右臂使劲摇晃起来。
“婚姻大事,向来父母做主,没你说话的份,快滚出去!”想来皇甫恩被纠缠良久,即便再疼爱她,也难免有些怒气,何况还有外人在场?
皇甫天月一呆,眼眶中顿时湿润起来,一滴晶莹的珠儿打着转,想要滚出来。父亲从来没骂过她,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未曾说过,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恨恨的看了眼父亲,皇甫天月转身奔出了厅堂。力牧眼中划过一丝怜惜,却不好做什么,只能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立在那里。
皇甫恩脸上无奈之色一闪即逝,瞬即正色,两手把着椅子扶手,身体端直看着力牧问道:“事情办得怎样了?”
“很顺利,族长。雷宵答复明早即到。”
“嗯…”皇甫恩点点头,顿了顿道:“见过他们,你现在有什么看法?”说着拿起手边碗具,喝了口凉水。
力牧低头沉思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道:“雷霆是个神奇的部落。”
“哦?”皇甫恩来了兴趣,他指着旁边的椅子,道:“坐下来,给我详细的说说。”
“是。”力牧拜谢,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不说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却说皇甫天月奔出大厅,愤愤然到了后院,心里一片冰凉,往日坚强的她这时候怎么也忍不住了,蒙蒙雾气在明珠般的眼睛里迅速凝聚,滚落脸庞。天空似乎都阴暗下来,整个世界都没有了颜色,连眼前花圃里的花朵,都变得讨厌起来,随风摇曳着,似乎在嘲笑她。
皇甫天月一把扯下一朵怒放的鲜花,狠狠的在手中蹂躏:“嫁人就嫁人…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小梅…小梅…,死丫头,躲哪儿去啦?”
“乖女儿…”
不知什么时候,一位中年美妇悄无声息来天月身后,温柔慈爱的声音如一道温泉注入皇甫天月心头。这美妇人正是皇甫恩的结发妻子——蚩英,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秀发,无声的叹了口气。
“阿姆!”皇甫天月扔掉花朵,迅速擦干脸上的湿痕,转过身脸上却是一片笑颜。
蚩英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爱女额角纷乱的发丝,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眼中忽而迷茫起来。她似乎看见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也是这般伤心。
“唉…”蚩英有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惜:“作为大族的公主,人生大事是由不得自己啊。”
“阿姆…”皇甫天月听见母亲的叹息,垂着的俏首上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可怜兮兮的道:“阿姆,女儿不想嫁人,女儿要陪着您一辈子。您去求求阿爸,他向来听你的话,一定会答应的。”
“不可能的,”蚩英看着女儿希冀的眼神,缓缓道:“在这件事上,你阿爸是不会听我话的。”
皇甫天月沉默了,她并非有胸无脑之人,也知道自己的婚事意味着什么,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心中的侥幸作祟罢了。
蚩英见女儿如此,心下不忍,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怕耽误部族大忌,辜负丈夫嘱托,便正色道:“乖女现在不想嫁,是么?”
皇甫天月精神一振,以为有了转机,便‘嗯嗯’直点头。
“那么,你以后要嫁个什么样的丈夫?”蚩英接问道。
“至少…”皇甫天月轻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珠儿,憧憬道:“英雄豪杰、英俊潇洒。”
蚩英无奈的摇摇头:“在你的心目中,怎样才算是大英雄?”
“要武力高强,修为精深,圣域…不…神域才行!还要带领我们蛮族平安幸福。”
蚩英嘴角一弯,嗤笑一声道:“还圣域神域呢,你说说,这些年来,修炼至圣域的有几个还年轻?难道你要嫁个老头子?”
皇甫天月嘴巴一张,傻眼了。是呀,圣域境界以上的高手,至少也是百余岁高龄的老家伙了,就像族里的那些个长老,头发胡子都白了,要是嫁给这样一个老翁,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呀,就咬着这事不放。自己却不好好想想,你父亲给你找的夫婿能差吗?不是少年英豪,能入得了你阿爸法眼?”蚩英数落道:“何况这事儿不是还没定下来么,至少也得先看看满不满意再说吧?”
“好呀,”皇甫天月这时反应过来了:“阿姆原来是给阿爸做说客的!”虽然心里不爽,可皇甫天月也懂得母亲的意思:既然不能反抗,还不如尽力给自己选择最好的!
她眼珠子微微一转,心头转了几百圈,接着一把抓住蚩英的手道:“阿姆,您自己说要先看看的,现在就陪我去!”
“嗯?”蚩英看了看天色,脸上无奈之色一闪即逝,沉思了片刻,这才缓缓点头答应下来:“不过到时候一定要听我的,不许胡说!”
“嗯!”
力牧走后,雷宵等人又聊了片刻,散去之后回到了卧室。他盘坐在床上,并没有修炼,脸上一片沉思之色。
却是心里正在模拟推算明日见面时候的场景,希望能以先知先觉的最好的状态迎接各种挑战。
正在这时候,房门响了。
“谁?”雷宵睁开了微闭的双眼。
“少爷,外面来了两个女人,说是找你有事。”小厮的声音传进门内,雷宵不由眉头一皱:两个女人?
随即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道:“将她们迎到会客室,我稍后便到。”
小厮走后,雷宵起了身,自言自语:“女人?嘿嘿…”说着脸上显现一片异样的微笑。
出了房门,走过长廊的几个拐角,来到会客室侧门。雷宵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抬眼便看见了两位女客,其中一位青春靓丽,正是当时在石塔广场见过的天月公主;另一位中年美妇雍容华贵,脸上晶莹如玉,夹杂着威严和祥和,雷宵面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微笑。
“你…你…怎么是你?”
雷宵刚要见礼说话,坐在椅子上的皇甫天月却一下子站了起来,口中失声惊呼。只见她脸上一片讶然和不知所措。
“哈哈,怎么就不是我?”雷宵淡然轻笑,抱拳长身施礼道:“雷霆雷宵,见过夫人,见过天月公主。”
“你…认得小女?”蚩英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雷宵坐在主位,笑呵呵的道:“前日于石塔广场有幸见过公主英姿,雷宵实在不胜荣幸。”说着,还别有意味的看了皇甫天月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戏谑。
“好哇!我还没找你报仇,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啦,看我今天不…”
“小月!”蚩英慑了她一眼对雷宵道:“小女管教无方,少族长见笑了。”
“呵呵,公主真性情,大直爽,雷宵喜欢还来不及呢。”他脸上始终保持着自然的轻笑,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夫人日理万机,怎生有时间到我这会馆来?”
“就是想见见你!”皇甫天月抢回道:“你看看你,比我矮这么多,还想娶我,做梦吧你!”说着脸上还表露出一丝丝不屑。
迎着蚩英尴尬的脸,雷宵笑容一僵,瞬即又恢复过来。但雷宵心中的羞怒尴尬却不能以道理计,居然被美女鄙视了,真TNND丢脸。
他长身而起,对着皇甫天月和蚩英正色道:“雷宵前日见了公主,惊为天人,回家后茶饭不思,只好拜托外公上门提亲,想要和公主结成连理…啊,那日公主英姿,实在令雷宵爱慕,不想失神之际唐突了公主,雷宵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