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递眼一看,半响之后才道:“不知道,这不是我拿来的。”
傅书宝更觉得奇怪了,“那是从哪来的?”
这时在一旁给少爷喂葡萄的冬梅脆声说道:“少爷,是这样的,我见你四处找格斗技的秘笈,我突然想起以前少爷扔在茅厕一本秘笈,所以就自作主张将它拿了回来。”
“茅厕?”傅书宝突然觉得这铁砂拳的秘笈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了……
“不是的,”冬梅慌忙解释道:“不是奴婢大胆,而是这本铁砂拳秘笈对少爷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权衡再三,我才敢拿来放在少爷的书桌之上。”
“呃?什么特殊的意义?我怎么不记得了呢?”傅书宝实在想不出一本被扔到茅厕的秘笈对他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少爷,你难道忘了吗,以前曾经有一个都印国的力士游历至此,兜售秘笈,你用一百枚金币买下了这本铁砂拳秘笈,为此你还专门采买了修练的器具,不过后来你嫌辛苦就没再练了,那些东西都被搬到后院空房之中了。”
“价值一百枚金币的秘笈?我看看。”没等傅书宝回忆出一点印象来,阿里就一把抓过了那本铁砂拳秘笈翻看了起来。
“师父?如何?”
“哈哈哈……”
“师父笑什么呢?”
“我笑你这家伙居然会花一百枚金币去买这东西,它在书局就只能卖几枚铜币而已,纯属垃圾货,我说闲徒弟,这种哄乡下人的东西你也练?”阿里看了懒得看了,随手就将那本铁砂拳拳谱扔到了桌上。
傅书宝慢吞吞地将铁砂拳拳谱拾了起来,随手翻了翻,也就是这一看,他就再没把眼睛移开,神情之专注,犹如是在欣赏一少女之裸躯。
“嘿,我这么一说你还来劲了是吗?你不会是真的要练这本垃圾拳谱吧?”徒弟那专注的神情让阿里这个做师父的好一阵蛋疼。
傅书宝这才抬起了头来,嘴角含笑,“师父,你还别说,这铁砂拳拳谱比你搞回来的那些格斗秘笈可厉害得多,我就练它了。”
阿里心中却已经是一片悲愤,气血翻滚,喉头一甜,险些就是一口焦虑之血喷在傅书宝的脸上……
师父对于少爷来说只是一个摆设,说练就练,在冬梅的带领下,傅书宝还真就捏着他那本铁砂拳拳谱来到了后院的空房之中。阿里却是呆呆地站在书房之中,久久没有哼从一声来,那模样酷似一尊石头雕像。
不过,在傅书宝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的时候,他还是神叨叨地冒出了一句话来,“他妈的,老子怎么会收这么一个徒弟呢?这烂人这次又会玩出什么花样啊?”
空房的面积倒也宽阔,是普通住房的三倍大小。一进门,傅书宝就看见了闲置在墙角的一口大铁锅和搁置铁锅的铁架。除了铁锅和铁架,屋子里还散乱地堆放着一些刀枪棍棒和沙袋之类的练功器物。
一眼扫过,傅书宝心中一动,“这地方不错,回头你叫春兰她们三个过来将这里收拾一下,以后这间空房就是少爷我的练功房了。”
“少爷真的要在这里练铁砂拳啊?”冬梅呆呆地看着傅书宝。
“废话,还不快去做事!”傅书宝佯怒喝道。
“是、是,我马上就去叫春兰她们。”心中有些委屈,不过冬梅也不敢怠慢,快步就走了出去。
来到那只大铁锅前,只见那锅里装了满满一锅黑油油的铁砂。傅书宝将铁砂拳的拳谱随手扔在了铁砂之上,人却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无法回想起当初废物少爷是如何花一百枚金币买下这本铁砂拳拳谱的,但傅书宝却非常的清楚,摆在他面前的绝对是只值两三枚铜币的垃圾货。别说是跟阿里搞回来的那些格斗秘笈相比,就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那又为什么执意要练呢?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它够简单。
整本铁砂拳拳谱有五十页,所印刷的字数不下三千字,看上去是厚厚一本,但总结其所阐述的拳法却仅有四式,加上最基本的修练方法,那也不过才五部分内容。
除开手掌插沙增加拳头强度之类的修练方法的内容部分,铁砂拳的四式分别是冲拳、砸拳、扫拳和守式。三攻一守,就这么简单。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格斗理念是什么样的,但傅书宝在原来那个世界对格斗的理解却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打倒对手,那么,不管用什么方式,那就是最有用的格斗技能。事实上他也见过一些所谓的练家子,摆个拉风的造型之后被一些小混混一板砖拍倒在地的场面,而那些拳脚耍得呼呼生风的所谓练家子和小混混相比较,又是谁更精通格斗的技能呢?
简单并不意味着没用,一板砖能让对手趴下,那又何必空翻两个再摆一个白鹤亮翅的傻逼动作呢?
这,就是傅书宝的格斗理念。
所以,阿里所给的那么多的格斗秘笈他看不上眼,唯独对这个只值两三枚铜钱的铁砂拳拳谱情有独钟。这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铁砂拳刚好和他的格斗理念相吻合。
“不过,这本铁砂拳拳谱确实是垃圾,一百个字就能讲述清楚的东西它却洋洋洒洒地用了好几千字,看来要练这铁砂拳,我还要处理一下,制定出一个适合我修炼的铁砂拳,嗯,阿里师父找来的那些格斗秘笈也可以利用一下,萃取一些精华……就这么办!”心意已定,傅书宝突然一记掌刀插向了铁锅之中的铁砂,下一刻,他的眼角就滚下了两颗豆大的眼泪……
23章 苦练铁砂拳
清晨不约而来,晨曦如燃,微风送凉。就在这迷人的清晨之中,多钱老爷家的豪宅好像一个身材臃肿的大胖子,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以春兰为首,四大靓丽女仆照例捧着面盆、早餐、清茶和欲仙槌来到了宝少爷的书房门口。
“哎,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少爷老是在书房里过夜,他以前可是用两头牛都拉不进去的。”夏竹嘟囔了一句。
春兰笑道:“咱们这位少爷这叫浪子回头金不换,昨儿傍晚他不是说了吗,他要研究什么拳来着?”
“真没记性,是铁砂拳拳谱,那拳谱还是我从厕所里给少爷找出来的呢。”冬梅有表功的嫌疑。
“还是别唠嗑了,我们当前的事情是伺候少爷早起呢。”秋梅小声冒了一句。
这时书房的房门嘎地一声打了开来,伸着懒腰的傅书宝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朝阳,这才说道:“你们几个又在嚼本少爷的舌头了吧?”
扑通。傅书宝的一句玩笑话刚一说完,四个女仆竟同时跪在了他的面前,又齐声说道:“奴婢不敢……”
傅书宝顿时苦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没责怪你们的意思,都起来吧,不起来我可生气了。”
“多谢少爷。”四个女仆又是一齐出声,脆脆嫩嫩,于这迷人的晨景之中别有一番迷人的味道。
“我师父呢?”放眼看了一下四周,傅书宝随口问道。
春兰应道:“少爷的师父一早就出去了。”
“一早就出去了?”傅书宝有些愕然地道:“他不是那种勤快的人吧?他没说出去干什么吗?”
春兰应道:“少爷的师父倒没说出去干什么,不过这两天府邸附近总有几个漂亮女人转悠,他恐怕是去勾搭去了吧。”
“对,”夏竹突然脆声说道:“昨天傍晚的时候我还看见阿里师父跟在一个漂亮女人的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在拐角处还突然加快脚步,撞了人家一下呢。”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傅书宝叹了一口气,也懒得管这样的事情了,转口说道:“你去把我昨晚整理出来的拳谱挂到练功房去,就是放在书桌上那一只兽皮卷轴。”
冬梅乖巧地应了一声,进书房将傅书宝所说的兽皮卷轴拿了出来。不过,她前脚刚一从书房里迈出来,一道白色的人影突然从天降下,在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从天而降的人已经将她手中的兽皮卷轴抢了过去。
雪白的儒雅服饰,漂亮的八字胡,油光水滑的头发,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粉香味,也只有宝少爷的嫖客师父才会如此风骚地登场。
顺手一抖,大约两尺见方的兽皮拳谱就展了开来,捧着一看,阿里顿时愣在了当场,半响才说道:“小子,你在书房里忙活了一夜就搞出这么一件破东西?”
一夜的时间,傅书宝将原来的三千字左右的内容精简成了五句口诀。
铁砂练基:手如铁铲,左右上下,着力沙中,至强至热。
冲拳:虎盘深穴,聚意而出,咆哮助势,千军莫挡。
砸拳:高空风雷,一泄而下,身臂合一,遇山劈山。
扫拳:立点为钉,拳自横去,舍之不回,风扫砂石。
挡式:身如静湖,石来而动,石过而止,自在观人。
除了这五句口诀,他还配上了四幅拳图,刚好应对他整理出来的铁砂拳的四个招式。不过,那并不是凭想象而画制的拳图,而是根据他所创造的力量之源心法而画制的拳图,每一幅拳图之上都有力量传输的路线,看似简单,但其实是复杂至极。另外,这五句口诀和四幅拳图他还借鉴了不下十种格斗技能的精髓部分,可谓是集众家之长而又精心浓缩才得到的这份经过改进的铁砂拳拳谱。但是,阿里却只草草看了一眼就否定了他一夜的成果。
“小子,为什么不说话?”
“我懒得和你说。”傅书宝一把将阿里手中的铁砂拳拳谱夺了回来。
“难道你认为凭借你这几句笼统的拳法口诀和这几幅狗屁不是的拳图就能练出真本事么?我跟你说,你最好还是放弃它,由为师来指导你的格斗技能,我保证你……喂!你小子,为师的话都还没说完你就开溜,你什么态度啊?”
端着一碗稀饭,嚼着八分熟的牛肉,傅书宝却已经走到了老远。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与其和一个好色的中年大叔扯什么格斗技能的长于短,那还不如早点进入铁砂拳的修练呢。
“气死老子了,小子,要是你能用那破拳谱练出什么来,老子给你磕头,叫你师父!什么态度啊?”耍扇子的大叔气呼呼地吼着,唰地将扇子弹开的时候,四个女仆呀地一声轻呼,脸红红地逃开了。
木木地站立了一会儿,瞧着傅书宝离开的方向,阿里突然心中一动,跃上屋脊,侨务声息地潜行了过去。
练功房之中,傅书宝将铁砂拳拳谱挂在了正面的墙壁上便返回到了大铁锅的旁边。双腿微分并下蹲,站成了一个马步的姿势之后挥掌便向铁锅之中的铁砂插了下去。
少爷这十多年来都是细皮嫩肉,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有刻苦修炼真力和体能,但手上却是连一块老茧都没有,这一掌插下去,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传了上来。傅书宝慌忙将手掌抽了出来,却见白嫩嫩的皮肤之上已经破皮好几处,伤口之上还粘着粗糙的铁砂,越发地显得疼痛。
愣愣地看了看破皮的手掌,傅书宝心中突然一横,“如果连这点苦斗不能吃,我还怎么在这个力量主宰一切的世界上混?拼了!”
挥手,傅书宝又是一掌向铁砂之中插了下去。钻心的疼痛固然还存在,但这次又了心理准备,那疼痛居然还真就被他这股儿狠劲给压了下来。旋即,第三掌、第四掌……
咔嚓、咔嚓、咔嚓……
记不清楚已经插了多少掌,傅书宝的双手从疼痛已经转变成了麻木,那一双细皮嫩肉的手掌早已经是鲜血淋淋,但却似别人的手掌一样,他毫不心疼。
“手如铁铲,左右上下,着力沙中,至强至热……左右上下……”近乎疯狂地修插沙之中,傅书宝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一句口诀,这口诀还是经他的手整理出来的,怎么就忘了呢?
想到此处,傅书宝心里顿时明白了一点什么,旋即将一只手掌向铁砂之中插了下去。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疼痛,马铁的双掌完全插进了铁砂之中。
“人从高处往地下跳,双腿会本能地曲起,在着地之后的一刹那间又会本能地绷直,借双腿曲与伸的缓冲之力消除来自大地的冲击力和下坠的重力……我的双掌向坚硬的铁砂插去,虽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事物,但这道理却是一样的,我的手指在空中就应该曲成一个小团,以一点之力插进铁砂之中,然后在接触到铁砂的时候迅速伸直,这样既能减少铁砂对手的伤害,又能起到强化手掌的强度之修练作用,对,就是这样的!”傅书宝真的是明白了,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
咔嚓、咔嚓、咔嚓……
揭开一片屋瓦,阿里刚好将练功房里的情景尽收眼底,也就在看清楚傅书宝正在做着什么事情,又是何等地疯狂的时候,他的嘴巴微微地张开,再也合不拢了。此刻傅书宝在他的眼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而那股狠劲更是让他的心无由地一片颤动,恐怕,就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也不过如此吧?
“混蛋!练一个只值两三枚铜币的垃圾铁砂拳都这么卖命,你小子要是把练铁砂拳的十分之一的狠劲和决心用到联系师父我给你的格斗秘笈之上,那岂不是强强结合!”一声叹息,阿里突然又想到了一点什么,“难道……正如那四个小丫头片子所言,这小子真的是疯了?”
傅书宝全然不知道练功房的屋脊之上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更不知道那个中年大叔此刻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奇怪的问题,他心里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练拳、练拳、练拳!
用手掌插沙所练的不仅仅是手掌的强度,练的还有出手的速度和精准度。慢慢的,傅书宝还尝试着将他那点少得可怜的真力运用到手掌插沙的练习之上,结果双掌的痛苦再次减少,而他的真力运行也越发熟练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24章 运气很衰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管家聂吉一路急奔,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了练功房之中。
聂吉的惊慌失态让正在练铁砂拳的少爷心中好生奇怪,“聂管家,怎么回事?”
“我们在龙脉山的一座铁矿和外界的唯一的一条路被田封家给断了,大批的铁矿运不出来,矿长詹鲁派的信使一早就来了,这不,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哪敢耽搁啊,立刻就过来了。”说着话,聂吉一边喘着粗气。
“呃……我们家有一座铁矿吗?”傅书宝这才将手从铁砂之中抽出来,数天的练习,他的手上已经有了一层老茧,现在练起铁砂拳来应心得手,早就没了第一次那样的痛苦。
少爷的回答险些没把聂吉这个老管家急晕过去,“少爷啊,那座铁矿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老爷出门之前还交代老奴好生经营,要是铁矿运不出来的话,我们家的收入可要少二分之一啊!”
“少二分之一的收入?”傅书宝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啊,铁矿运不出来我们的炼铁坊就无法开工,我们的铁锭就炼不出来,而虎城几大兵器坊都是我们在供应铁锭,包括他们田家。”
“田家也用我们的铁锭,那为什么还断我们的路?那条路是他们家的吗?说断就断,我们没人吗?”一时之间傅书宝还没把事情弄明白,但火气却已经起来了。
“龙脉山铁矿和外界就只有一条路,但那条路偏偏要从田家的一片田里穿过,以前修路的时候老爷和田家的人有过协议,我们在他田家的田里开一条路运送铁矿,他们买我们的铁锭是市价的八成,以前都相安无事,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田家让人断了那条路,要知道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会蒙受损失。”
“原因?”傅书宝一声冷笑,“恐怕是因为几天前在虎城力士学徒我让师父教训那只姓田的小狗一下,他开始报复我们了。”
“这、这如何是好啊?我看还是派人赶快统治老爷才行,由他出面看能不能说服田家。”聂吉一脸愁容,在他看来,少爷年轻气盛,而且是个超级败家子,眼前这种事情绝对没有处理的能力。
“不用告诉父亲,我来处理好了。”
“你?少年……”
“做你的事去吧,这不过是小事一件。”
“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小事啊?我看还是派人找老爷回来吧……”聂吉的额头早已经是冒出了一片细汗,这种事情每耽搁一天就损失一大笔,要是少爷处理不好,等到老爷回来,入账少了一大笔,生意灭了一大片,认钱不认人的多钱老爷还不让他这股管家卷铺盖滚蛋啊?
“聂管家,我说了,我能处理,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傅书宝拍了拍手上的铁砂,转身向练功房外走去,一边向门口候着的冬梅问道:“冬梅,我师父呢?”
无论是什么世界,有钱人最怕的是不要脸又不要命的烂人,阿里无疑这类人自主的翘楚,由他来处理这件事情,以他的灵力级力士的手段,把田家闹个鸡犬不宁,顺便再糟蹋他田单几个姐姐妹妹什么的,那事情不就解决了?
“少爷,阿里师父昨晚就没回来呢。”冬梅甜甜地回了少爷的话。
傅书宝嘴角一瘪,“我靠,这老家伙一定又勾搭上哪家的良家妇女了吧?你去叫上春兰出去找一下,就说有紧要的事情要处理。”
“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父。”冬梅心下一片莞尔,嘴上应了一声,快步向前院走去。要找阿里师父,一定要去妓院、赌场或者有漂亮女家眷的某家的后门去候着,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办好的差事,要早些行动才行。
看着晃动丰臀,摇曳着身姿离开的女仆冬梅,又看了看正伸着懒腰的少爷,老管家聂吉终于是一声轻叹,天大的事情,到了少爷这里怎么就跟没事似的呢?这也叫处理吗?
这种事情对于少爷来说确实算不得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在聂吉叹息着离开的时候傅书宝又回到了练功房之中,开始了他的铁砂拳修练。
这一次不再是手掌插沙,而是铁砂拳第一式冲拳的练习。
人如脱弦之箭。
拳头就是箭尖。
傅书宝集众家之长改进的铁砂拳第一式冲拳之核心奥义就是力量、速度、精准和一去无回的气势。就像是怒射而出的箭矢,即便是对手身穿坚厚的皮甲,一击也势必要将之撕开!
双腿微曲,继而猛地在地上一下踩踏,静止的身体突然犹如离弦的箭矢一样向前怒射了出去,便在那极快的冲势之中,傅书宝右肩一晃,右拳嗖地打在了悬挂在房梁之上的沙袋之上。砰地一声沉响,沙袋晃荡了起来。中拳的地方更是凹下去了一只拳头之深!
从出拳到打中沙袋,傅书宝仅仅用了一下眨眼的时间,速度算是够了;沙袋中拳的地方时事先用墨笔画的圆圈靶心,恰好命中,准星也有了;唯有力量,灌输了真力拳头只将沙袋打凹陷一只拳头的深度却是差强人意,在动手之前,他满以为能一拳将沙袋打破的,看来还是真力太弱的原因。
“真力的提升虽然是用上了综合修之力炼器,进度神速,不过我终究不过是修练了两月的时间而已,有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惊人了,以后适量加重真力修练的比例就行了,不能因为心急而过于加重,另外,回头去兵器铺定制一只精钢拳套,每一只指节上都安上锋利的尖刺,戴上这样的拳头,我的冲拳就真的是一支脱弦射出的箭矢了,别说是皮甲,就算是轻盔甲也能扎破。”心中一片浮想,傅书宝的嘴角渐渐浮出了一丝笑意,旋即,他退后的身子再次前冲了出去,借助全身惯性的力量,携带着他那微弱的真力,第二记冲拳再次命中沙袋之上的靶心之中。
无论做什么事情,重复一千次甚至一万次,在相关的经验和纯属度得到提升之后,那他的第一万次做和第一次做就会有天大的区别。第一次是学徒,而一万次之后就是大师。有一些武者一身都只修练一种格斗技能,仅仅是一个拔刀和拔剑的姿势也会不厌其烦地练成千上万次,求的就是一个经验和纯属度。同样的道理,铁砂拳之冲拳虽然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格斗招式,但傅书宝相信,只要他练上一万次甚至更多次,他就真的能做到怒射而出的箭矢那样,无坚不破,甚至,那时的冲拳将不再拥有固定的招式,而是任一角度的任意攻击,天马行空且不留痕迹。
咝!砰!
出拳之时突然爆出的一丝风响犹在耳边回响,悬挂在房梁之上的沙袋突然一下剧烈的荒荡,中拳的圆圈靶心竟裂开了一条细细的裂缝,些许沙粒哗哗地流了出来,洒落了一地。傅书宝愣愣地看着他的拳头,心中一片难以抑制的兴奋。没等到一千次,他的第二十次冲拳练习就撕开了沙袋,达到了他预想之中的效果!
“是真力运行的原因!要想冲拳的威力变得更大,我就得将我的真力更好地运用起来,看来,这方面要加强了。”回想这一拳的前前后后,傅书宝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少爷、少爷!不好了!不好了……”聂吉管家又急封急火地跑进了练功房。
傅书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聂管家,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田家的事情我不是让冬梅她们去找我师父处理了吗?你又怎么了?”
一听少爷又提到“我师父”,聂吉顿时跺起了脚,“少爷千万不要再提你那个师父啊,有人问也要一口否认,推说不认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饶是傅书宝聪明绝顶,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他还真是连头绪都弄不清楚了。
“老奴此刻来就是给少爷你提这个醒,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磐石城城主严宽严大人的人,带路的是我们虎城的治安官安吉大人,正气势汹汹地嚷着要进府抓人呢!”
25章 抓人
“抓人?抓谁?”傅书宝一片愕然。
“还有谁?就是少爷你那个师父,据说他是一个通缉犯,他在流窜到磐石城的时候诱奸了城主的老婆,给人家城主大人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人家现在派人来抓他,那群人中光是灵力级的力士就有两个呢!”
如果是别人犯下这样的罪行,傅书宝多半不相信,但如果是他师父阿里犯下这样的罪行那就太靠谱了。抓人的人就在外面,怎么办呢?
“但愿冬梅和春兰找不到人,要是找到了再一起回来拿岂不是抓个正着?”傅书宝心中正自担忧,前院突然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他的心顿时一紧,难道嫖客师父正的回来了?
“谁说不能搜?就是多钱老爷在家我也要瘦,本人这次可是奉了上方的命令,有搜查令的,你们谁再敢拦着就是妨碍公务之罪,还不快给我让开,否则我真要抓人了!”
是虎城治安官安吉的声音,傅书宝对这个声音多少还有点模糊的印象,听到安吉说的话,他心中顿时又是一松,嘴角也浮出了一丝苦笑,“我现在已经是麻烦一大堆,还替阿里师父瞎担心,他是什么样的人,恐怕早就听到风声开溜了,哪里还能等到安吉带人来抓他呢?”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一群人在安吉治安官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二三十个捕头打扮的人四下散开,只剩下安吉和两个男子向练功房这边走了过来。这两个男子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壮硕,眼神利索。一个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高瘦,嘴唇之上留着两撇浓黑的八字胡,眼神之中精光隐隐。这两人,无论是谁一眼都可以看出不是寻常的角色,想必就是远从磐石城而来抓嫖客的灵力级力士了。阿里虽然也是灵力级力士,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数十个不弱的捕头帮手,对方这阵仗显然是有备而来。
“哈!”快步迎上,傅书宝强忍着头疼的感觉迎了上去,一声干笑之后说道:“原来是我们虎城的城卫官大人来了,聂管家快上好茶,最好的那种。”
“傅书宝你少跟我套近乎,我今天是奉命办案,有搜查令的,叫你的管家别动,我担心你小子会让他去通风报信。”安吉大步走来,凶煞煞地往傅书宝的面前一站,堵住了聂吉管家的去路,但却在背对着身后两个力士的时候飞快地向傅书宝眨了一下眼睛。
就算是阿里海躲在多钱老爷的豪宅之中,安吉城卫官这么嚷嚷也早就听见了,哪里还需要他搜呢?傅书宝刚还有一点疑惑,但心思灵敏的他岂有不明白其中猫腻的道理,这事只要仔细一想就能明白过来,来抓人的人是磐石城的人,和他这个虎城的城卫官毫无干系,他只负责带路和配合,抓着了人他没有半点好处而加上平日里他又没少拿傅家的好处,在这种事情的处理上,自然是得过且过就好,哪有心思真的抓人呢?
心领神会的傅书宝嘿嘿一笑,“不知道城卫官来搜什么呢?”
“你小子胆子简直是越混越大了,居然和通缉犯绞在一起,还聘请他当侍卫,这不是窝藏罪犯的罪名吗?”
“谁?谁是通缉犯?”
“你小子别跟我装,阿里这个名字你该熟悉吧?他就是这两位大人要抓的通缉犯!”
傅书宝斜眼看了安吉身后的两个力士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什么阿里,我最近也没聘请新的侍卫,我的侍卫还是那个哑巴热卫门,这点城卫官大人应该是清楚的吧?”嘴上说着话,傅书宝的心里却是一片奇怪,暗暗地道:“我拜阿里为师的事情只有家里的几个人知道,外人绝对没有知道的道理,这多半是安吉认为我聘请了阿里为侍卫的原因吧,可是,安吉绝对不可能知道我和阿里在一起,那么,这些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时安吉说道:“傅书宝,你去叫人把你那个热卫门叫出来给两位大人看看,有人举报你的侍卫就是两位大人要抓的通缉犯,这件事还是当面澄清的好。”
“有人举报?”原来如此,傅书宝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田单。
“正是,不过你小子别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快叫人传你那个侍卫出来。”
“聂管家你去吧。”傅书宝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又道:“给他弄把扇子耍耍。”
“是的,少爷。”聂吉点了点头,快步走了下去。
没过多久,一身性感女仆装的夏竹扭腰摆臀地走到了几个大男人的面前,二话没说就拿出一支竹萧。
“这是干什么?”身材高瘦的老者突然出声说道:“我们是来搜查的,让你传你的侍卫,你叫个女奴来做什么?”
“大叔你贵姓?”傅书宝露出了一个献媚的笑容。
“哼!”瘦高老者一声冷哼,将头扭向了一边。那冷漠和不屑的神情无疑是告诉他面前的讨好者,他不配问自己的名字。
安吉向傅书宝眨了一下眼睛,小声地道:“你小子连两位大人的来头都不知道吗?这两位大人可是灵力级的力士,刚才和你说话的松阴大人,和他一起的是镇鸣大人,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传你那个侍卫。”
“吊什么吊……灵力级的力士就很了不起么?”傅书宝心中一片厌恶,一边没好气地道:“夏竹,吹一下,让那个操蛋出来给两位大人看一下。”
“是的,少爷。”夏竹应了一声。
一声萧响,一身黑衣的热卫门嗖地从一片翠竹之中飞跃了出来,轻飘飘地来到了傅书宝的面前。在他的手中,赫然就是一把花花绿绿的折扇。不过,阿里耍扇子别有一种温文尔雅的风流派头,热卫门虽然捏着一把扇子,那感觉却是庄稼汉子捏着一只墨笔,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土属性的元素级力士!难怪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身材瘦高的老者松阴心下一声轻呼,目光落在热卫门的身上,却又摇了摇头。掌握土属性元素力量的元素级力士最擅长隐藏和刺杀,但在他的眼里,这并不算什么。
傅书宝懒散地道:“我的侍卫已经来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两位大人要抓的人,是的话随便带走。”
一直没出声的镇鸣这才出声说道:“你的侍卫虽然也是使用扇子作为兵器,但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你可以让他走了。”
傅书宝挥了一下手,“热卫门,下去吧,去把猪喂饱了,交给你的猪要是喂不肥,有你好看。”
嗖,没有任何回话,热卫门风一样地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安吉愣了半响才道:“傅书宝,你……居然让一个元素级力士喂猪?”
傅书宝淡淡地道:“他是我爹买回来的侍卫,他和我爹之间有什么瓜葛我不知道,但在我的手下,我让他喂猪就得喂猪,谁叫他办事不得力呢?”
安吉斜眼看了傅书宝一眼,嘴上没说什么,但心下却在道:“这个败家子简直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烂人,如果不是多钱老爷对这个热卫门有大恩,恐怕早就把你这个混球一刀了结了,还用忍受你这个什么也不是的废材如此作践他么?”
安吉之所以对热卫门的遭遇愤愤不平,原因很简单,他本人也是一个元素级力士,不过,他掌握的不是土属性元素力量,而是木属性元素力量,擅长速度和风刃攻击。
这时二三十个捕头从多钱老爷的豪宅各处纷纷汇聚过来,一番快速而仔细地搜查,他们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更别说是抓到阿里了。
“我们走!”松阴一声冷哼。
“小子,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阿里市我们城主大人发誓要抓到的要犯,你如果和他有什么瓜葛的话,哼哼,你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到时候,你那有钱的老爹也保不了你!”镇鸣丢下一句狠话也转身离开了。
傅书宝呵呵一笑,“多谢镇鸣大人的提醒,各位慢走,有空来喝茶。”眼巴巴地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走远,他嘴角的笑容悠地消失,恨恨地淬了一口才骂道:“妈的,灵力级力士就很了不起吗,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这口气无论如何是要出在你们身上的!”
阿里也是灵力级力士,但少爷对他的一身本事却是不屑一顾,而由少爷用他那天才大脑开辟出来的修练之路就连阿里这个师父都不得不自叹弗如,震惊莫名。所以,这个世界谁又能猜到少爷这种位于邪门歪道之巅的天才会在力量的修练上达到什么程度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送人的聂吉管家返了回来,有些紧张地看了少爷一眼才压低声音道:“少爷,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真的是要请老爷回来了。”
“不就是这点小事吗?请老爷回来干什么?训我吗?”
“老奴不敢,只是,少爷之前是要阿里师父去处理铁矿之事的,现在阿里师父跑了,我们怎么办啊?”顿了一下,聂吉又道:“另外,送安吉大人出去的时候,安吉大人偷偷给老奴透了一点消息,说这些都是田家在搞鬼,依老奴看,那姓田的明显是想趁老爷在外经商期间搞垮我们傅家,是有备而来,这次可不能再意气用事啊,我的少爷,你就听老奴一句吧。”
傅书宝看了聂吉一眼,“聂管家,你说完没有?”
“老奴说完了,那老奴这就差人去给老爷报信。”
傅书宝没好气地道:“报个屁的信,说完了就给少爷我带路,我去铁矿看看,不就是一条路吗?屁大一个事情也罢紧张成这样?”
“少爷,老奴说的话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不是你能处理的事情啊,还是……”
“我数三声,你再唧唧歪歪不带路的话你就和热卫门一样去喂猪……一!”
“老奴马上让人备马!我们……这就去龙脉山铁矿!”聂吉慌忙开溜,速度奇快。
“贱人。”傅书宝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聂吉在前,四大靓丽女仆在左在右,其后又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武装家奴,连带少爷在内,一行二十来骑出了虎城,一路向北,飞快地向龙脉山奔去。
26章 冤家相遇在麦田
龙脉山距离虎城并不远,不过七八里的路程,站在虎城的城墙之上一眼就能望见。
多钱老爷的铁矿就在龙脉山的前山之上,山下却是田家的一大片田地,而要想将铁矿运出来就必须得经过田家的田地中间。以前,田傅两家达成了一个协议,多钱老爷从田家的田地中间开一条路,然后炼出的铁矿以市价八成的价格卖给田家,但现在,这条铁矿的财路却被田家挖断了。
很明显,弄出阿里的事件并不能让田家父子俩满意,挖断铁矿的路才是真正的杀招。
站在一片金黄的麦田前,田封和田单父子俩翘首望着虎城过来的方向,在他们身后,唯一一条可以通到龙脉山的路已经被挖断,但几十个家奴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挥动着手中的锄头和铁锹继续向前挖。
“爹,你确定傅书宝那废材今天会来龙脉山?”田单从虎城过来的方向收回了视线,望着他的父亲问道。从他的迷惑的表情来看,他觉得这事有些玄。
田封慢条细理地道:“儿子,要打败一个对手就必须先了解你的对手,傅书宝那个废材不过是一个无能的烂人,不过,你得有了解对手的习惯,哪怕是他那样的废材你也要先了解他,这样你才能找准他的要害打到他。”
田单微微一笑,“爹,我明白了,傅书宝那家伙虽然无能,但却是最好表现的人,如果他知道我们挖断了路,肯定会急着来解决这件事,所以爹才断定他会来,是吗?”
田封呵呵一笑,“不愧是我田封的儿子,一点就通,不过,根据傅书宝的性格做出判断只是其一,事实上,我们安排在傅家周边的眼线早就回报了消息,傅书宝那个废材已经带人往这边来了,所以,你要记住,了解一个人乃至他的动向,在他周边安排眼线是最简单有用的办法。”
“孩儿记住了,那么爹的下一步打算这么做呢?”
“以前没借口断这条路,现在傅书宝的侍卫伤了你正是一个极好的借口,别说是傅书宝那废材过来,就是傅多钱那老不死亲自来此只有一个解决的办法,那就是把他的铁矿低价卖给我!”
“哈哈哈……”
父子俩的笑声高高地飘扬了起来,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大路之上,傅书宝将胯下的枣红马拉停了下来,眉头微皱地看着前方,“聂管家,那片麦田是谁的?”
聂吉从队伍的最前面倒转了回来,“少爷,那就是田家的麦田,田家的田地将龙脉山前山围着,要从矿上运矿下来就只有我们脚下的这一条路。”
“重新开辟一条路也不行吗?”傅书宝的眉头皱得更高了。
“前三周边的地已经被田家的田地占满了,也就形成了一个包围的形式,我们要开路就只有从后山,但那是不现实的,老爷曾经计算过,从后山修一条路的话代价太高,而且,没个五年的时间是修不好的,另外,后山毒蛇猛兽颇多,据说还时不时出现灵兽的踪迹,非常危险,所以,诸多的弊端,修路是行不通的。”聂吉说道。
“这么说来,我要想解决此事就只有和田封那老不死的谈了?”
“可以这么说,少爷,以那田封那老家伙的性子,这次他恐怕不会那么好说话。”嘴上毕恭毕敬地应着少爷的话,聂吉心里却在嘀咕,“不是我小看少爷你,你就不是能处理这件事的料啊,何必在田封那里自讨苦吃呢?”
“走,我们过去看看。”傅书宝一挥马鞭,骑着马就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翻过一道土丘,一片金黄的麦田进入眼帘,其后的龙脉山前山拔地而起,高耸云端,山间林木葱翠,山顶之上云雾缭绕,别有一种雄伟不凡的韵味。半山腰偏下的地方有一块人工开凿的痕迹,没有林木的遮掩,那处山地一览无余,除了以下开采矿石的器械隐隐可见,还可以依稀地看见几排比较简陋的房屋,想必,那就是自家的铁矿了。
仔细看过之后,傅书宝才发现确如聂吉所说,要想从矿场将铁矿运下来就只有从田家的麦田之中通过,从后山修路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目光横移,傅书宝看见了一片麦田前面的田家父子,还有一大群正在卖力断路的田家家奴。
“少爷,过去吧,看得出来田家父子是早有准备,料准了我们要去矿场,这不,人家都在必经之路上等着我们了。”从后赶上来的聂吉一声叹息,无可奈何地道。
“不及,那麦田前面的河流是谁家的?”傅书宝突然指着麦田前面的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问道。他不仅看见了河流,还顺着河道看见了更多的东西,那河流的源头就在龙脉山上。
聂吉却是一点也不明白少爷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顺着少爷的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口应道:“少爷,那条河不是谁家的,秀国有法律规定,除非是自家开挖的河流,自然的河流都是属于秀国朝廷的,任何人都可以利用自然的河流,取水灌田什么的都行。”
“这河有多深?”
“不深,河水仅能没到小腿,”聂吉哑然一笑,“如果少爷想用船将山上的矿运下来的话那是不行的,老爷当年也想过这个法子,可是这河养鱼都嫌小,更别说是在河流行船了。”
对于聂吉这最后的一句话傅书宝却连听一下的兴趣都没有,他一挥马鞭,向田封父子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在他身后四大女仆和一群武装家奴赶紧跟了上去。少爷的脾气很烈,万一一句话不合动起手来,没几十个挡拳头的家奴那肯定是不行的。伤着谁也不能伤着少爷不是?
“站住!”没等傅书宝策马跑到麦田边上,几个早就守候在大路两旁的田家家奴就跳出来,挡在了马首前面。
傅书宝冷笑道:“这天下还有不让人过路的道理吗?”
田单喝道:“别地方的路随便你走,但这条路却不行,这条路是我们田家的田地,谁人走都可以,就是你傅书宝不行!”
“我去我家的铁矿看看也不行吗?”
田单冷声道:“不行!”
“书宝侄儿,”田封缓步走了上来,“今儿个我们田傅两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吧,你让你的侍卫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伤我家单儿的事情让我很难堪啊,这还不算,你连我家丹儿的女朋友也不放过,削掉了人家一个女孩子许多头发,你说,你是不是做得很过分呢?”
“废话少说,你究竟想怎么样?”当时的情况傅书宝还有不清楚的道理,如果不是那个阿之夜那个小贱人的一再侮辱,如果不是田单一再的侮辱谩骂,他肯定是不会让阿里师父动手的。田封现在说这些,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很爽快,”田封呵呵笑道:“既然书宝侄儿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就明说了吧,从现在起,这条路我是断定了,你家的铁矿想要运出去就只有一条路可行,那就是从天上飞过去!”
傅书宝淡淡地道:“不让我们运铁矿出去,你家也有损失,我们两家的协议是按市价的八成把铁锭卖给你们田家,如果没有我们的铁锭,你们田家就只有从别的城市买铁锭,价钱是十成不说还要摊上大笔的运输费用,你以为你能用这招威胁到我吗?”
田封笑道:“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们已经和磐石城的矿主签了购买铁锭的协议,价钱虽然贵点,但不是不能接受,倒是你们,哈哈,你们就守着你们那座铁矿哭吧。”
“我相信你们爷俩一大早跑到这里来不可能是看风景的吧?说吧,你们还有什么算计,一并说出来,不然等到少爷没心情了,你们那一肚子坏水恐怕就没机会倒出来,要烂在肚子里了。”马背之上,傅书宝慢吞吞地道。
“很简单,你们家的那座铁矿这些年夜赚够了钱,该轮到我们田家了,上天眷顾我田家,这些年来除了眼前这片田地,龙脉山周边的田地都被我买光了,除了从我田地上经过,你们的矿石运不出去的,所以,这座矿你们留着也没用,我念在傅多钱和我合作多年的情分上给你们一条活路走,把矿按市价的五成卖给我,否则,你们的矿就从天上飞出去。”
“哈哈哈……”傅书宝突然大笑了起来。
田封挂在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傅书宝,就算你爹来这里我也是这个对策,你要么签了卖矿契约,要么就打道回府,现在别说是矿不能从我的田地上通过,你们傅家的人也不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