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 功名 二卷 六十二章
二卷 六十二章
博特没有心思考虑过多的问题,他现在最满意的就是:这三个星之使虽然都是穿着盔甲睡觉的,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戴头盔。
这种情况很容易理解:部队处于特殊情况下时,长官一般都会命令下属着装休息,但是穿着盔甲睡还没有什么,可要是带着头盔睡的话,那就很难有人能得到良好的休息。
所以,战士们一般都会自作主张的取下头盔后再进入睡眠。
兽人爱死了人类的这种习惯,他轻轻的移动过去,两只有力的大手:一个如鬼魅般的扣在了熟睡中星之使的下巴上,另一个则按在了他背部脊椎靠近脖颈的位置。 然后双臂一推一拉,敌人的后脑勺就贴在了自己的背上。
颈骨反向折断时发出的碎裂声,让身边的战友睁开了酸涩的睡眼,他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东西,就是疾驰而来的修长短刃。
人类刚刚充满气,并准备开始尖叫的喉咙,准确及时的被剑刃贯穿,大量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到身下的铺褥上,棉质的纤维很好的控制了血液的流淌。
兽人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最起码:连杀了来两个人后,帐篷中第三个人居然还在沉睡,就因为他的铺位离两个战友较远,在这不大的空间的另一边。
博特缓缓的移动过去,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直接下杀手,军士需要一些必要的情报。 要不然他不可能成功地离开这里。
星之使的醒来的是因为压力,他的双手感到被巨力压迫的痛感,人类睁开眼的同时就本能的想大叫,但是脖子上传来地刺痛和眼前的景象制止了他。
兽人整个人跨坐在人类地胸甲上,两条腿分别踩住敌人的双臂,手中的短刃直直的顶在已经被刺破了一个小口的肉色咽喉上。
博特的声音想当低:“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不用死”
突然被惊醒。 然后就看见一个人用一把武器很紧地抵在自己的咽喉上。
这种情况会让大部分的人屈服,但星之使不是一般人。 前面已经说过了:他们大多经过严格的训练,这些训练往往针对的不只是肉体,还有意志。
人类试图挣扎,他的身体剧烈的挪动,想将身上的人翻下去。 可是脖子上再近一步地短刃瞬间让星之使安静了下来。
“我再说一遍;回答我的问题,就能活下来。 但如果你有什么别的想法,我敢保证。 在什么都没发生前,你的喉咙就会被划开。 ”
其实博特说这话的时候也很紧张:他很需要这名敌人的合作,因为如果不在这个星之使身上得到一些问题地答案,那他就要在冒险进入另一个帐篷。
好在,对生命的留恋占了上峰,敌人的声音很配合的压得很低:“你是谁?”
“这你不需要知道。 听着:你们抓住的那个兽人,就是可以变身的那个兽人。 他的装备在哪?”
“你是那个野兽的同党?。 。 。 。 ”
“闭嘴,我只是想得到他的装备。 那些东西帮他变身,它们很值钱。 告诉我你们放在哪了”
兽人巧妙地谎言和锋利的短刃让人类彻底地屈服了:“听着,我不知道你谁,但是相信我:那些装备并不是那个野兽变身地原因,领队大人们已经试验过了。 。 。 。 。 ”
“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好吧,它们被提坦军官:吉利斯杰尔拿走了。 他是这里提坦步兵地长官”
“他的帐篷在哪?”
“应该在左边。 那周围都是提坦人的营帐,他的帐篷应该是那一带最大的。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单位的,但是我们能侥幸躲过罗伍德的灾难,就证明群星没有放弃我们,我们都应该。 。 。 。 。 。 。 。 。 。 。 。 ”
从星之使的话中推断,他显然是把博特误当成了某个想偷得装备,好中饱私囊的逃兵。 兽人一边在心中佩服人类的想象力,一边把短刃狠狠地压进了滚烫的咽喉。
简单的收集后,军士掀开了和帐篷入口相对的一边,矮身钻了出去。
他虽然很好奇为什么整个营地都没有照明。 但是就现在来说;黑暗无疑成了博特最好的掩护。
军士在帐篷的缝隙间穿行。 这是很冒险的行为,因为根据军士的常识这种地方一般都是会布置上警戒魔法的。 但是博特没有选择:如果他选择在营地中的道路上前进的话,那他就不可避免的会与巡逻队遭遇。 这是任何人都不希望发生的。
所以他只能赌,赌那些星之使们不肯把自身稀少并且宝贵的魔力,用在警戒魔法上。 当然的:兽人赢了。
吉利斯杰尔本身只是一名提坦军中的中级军官, 他不管是自身实力还是领导才能,甚至就连基本做人品质,都比不上任何一位星之使。
他只是异常幸运的跟随罗伯在抵御兽人部队的时候,冲到了罗伍德镇的外围。 躲过了黑色能量环带来的毁灭之力。 接下了他就顺风顺水的跟着星之使们一起行动,然后还一跃变身成了所有提坦人的指挥官,公然和群星的使者们开始分庭抗礼。
其实吉利斯杰尔的主张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现在人类的力量只剩了百多人,总部的支援又不能及时来到,兽人的部队几天来不停地,大肆搜索山林。
为了不被发现,人类甚至不敢在扎营处,点燃足够的照明。
这样的情况下。 还留着博特实在是不理智的决定:最起码平添了很多不定因素。 虽然这个兽人的灵魂之火一直处于半熄灭状态,虽然大量实践经验明确的指出:灵魂之火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任何生物都是不可能自主性苏醒的。
但是,也有很多学者都提出了;灵魂之火是已知的所有生命现象中。 最不可预知的的存在。 何况还是一个可以浑身冒出黑焰的,兽人的灵魂之火。
已经是尸体的星之使果然没有骗人:吉利斯杰尔的帐篷确实是这一片最大的。 不仅是最大的:它的门口还站着两名提坦步兵。
对博特来说杀了这两个战士当然不是难事,但是他们的位置在道路的边上,时常会有巡逻队经过,也就是说,就算兽人能无声的杀了这两个哨兵,也没法安置他们的尸体。
军士在思考:其实作为俘虏,第一时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逃出生天,而不是回来找自己的装备。 可是博特心里很清楚,想无声无息的离开这座营地,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可以潜行这么长时间,基本上考的是运气。
他大致的看过这里的地形,是个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路。 关押他的那个山洞的左边,还有一个比较平缓的斜路直通向山上。 除了这两个地方以外,其余的都是陡峭的山壁。
也就是说;想逃出这个营地,只有那两条路可走,但是不管是哪条路上,都有大堆的敌人在驻守。 所以,博特想要逃离,就一定会经历一场恶战,还有长时间的追击战。
不管是哪种战斗,军士都需要装备:合适的装备!而不是现在这种戴在头上都是种折磨的头盔,和那些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匕首的短刃以及细的根本经不起他全力挥砍的制式长剑。
片刻。
小心翼翼的绕了不少路后,博特那不合适到极点头盔和透着淡淡猩红的双目,出现在吉利斯杰尔的帐篷后面。 他眼睛中透着摄人的阴冷,手中的短刃利落的一记竖劈,厚厚的帐篷壁上就出现了长长的裂口。
军士的动作史无前例的迅速,以至于提坦民族特有的毡布,在被高速切割时发出的声音并不强烈。
下一秒钟,兽人壮硕的身躯已经穿过了裂口,站在了帐篷里。
再次感谢取走自己装备的人,没有穿战靴的赤脚落地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博特躬下身子并微微的放弯膝盖。 保证自己走的每一步,脚都是横着的,而且都用脚外侧先着地,这是军士能回忆起的:潜行训练上的全部要点了。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是却始终保证着稳定和无声。
吉利斯杰尔就躺在一张床上,可以看得出那是张非常简易的床,但是这已经足以让博特发出蔑视了:在兽人军队中,只要是野外宿营,不管职位多高,身份多高贵,一律和普通士兵一样席地而睡。
而这个人类只不过是个小官而已,说不定官阶还没自己高,居然就敢搞了一张床出来。 真是不知所谓。
心中的想法并没有影响手上的动作:博特发现自己已经有点迷上这种无声的杀人方式了。 反握的短刃对准了熟睡中的人类头颅,然后大臂发力,巨力带着小臂猛地下压过去,尖锐的刃锋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般的,刺进了人类的太阳穴,并从那里贯穿了整个大脑。
大量的鲜血和脑浆从创口上蜂拥而出,染的枕头和被褥上一片猩红。
尸体的惨状是博特意料之中的,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只是快捷的走向床铺的尾端,打开了靠立在那的一个皮革卷,当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在攻陷坎萨斯时得到的战利品:巨大的黑色拳套,它上面刻着的那些纷繁法阵,是如此的熟悉和亲切,甚至还有些迷人。
它的旁边当然是:造型彪悍,背负着诸多传奇的鬼鹫战甲。
二卷 功名 二卷 六十三章
二卷 六十三章
从还是个新兵的时候开始,博特就接受过着装训练,并且在各种试炼中:他始终保持着这项训练的最好成绩。
鬼鹫战甲上繁多的巧妙扣锁,在兽人熟练无声的操作下,快速的纷飞开合着。
片刻后。
恢复戎装的军士满意微微摇头活动脖颈,然后信步走向吉利斯杰尔的尸体旁。
在那个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的身体旁边:一柄厚重硕大的战刀静静的平躺着,刀刃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符文脉路,对博特来说是如此的熟悉。
它正是当初军士,带进存放控龙晶房间的那把兵器。 也是出发时伯格皇子亲自交到黑兽人手上的冠名魔装:坦伯杰尔斯。
据说这把以历史上最成功的人类军阀的名字来命名的战刀,是帝国皇帝送给自己次子的成年礼物。
博特此刻的心情很好:这个名叫吉利斯杰尔的人类军官,居然收集了自己全套的装备。 他在心里不仅对人类军中战利品的分配标准大感好奇。
不过现在可不是该好奇的时候, 军士轻轻的转动手腕,让黑色战刀的的刃面出现在眼前几厘米的地方,同时另一只手迅速的抚过刀背,一双眼睛更是锐利的跟上移动中的手指,开始仔细的观察刀面上的魔法符文。
有很多人在缴获了强力装备后,喜欢用特殊的方法封印上面地魔法阵。 使这件装备暂时的失去其本身具备的魔法效果,听说这是为了更好的贩卖或是赠送给别人。
战刀没有被封印,看来吉利斯杰尔本来是准备亲自使用这柄坦伯杰尔斯的。
星之使的斗篷对博特来说尺寸本来就偏小,再加上兽人现在着装完毕,体型又是宽了几分。 那所谓的斗篷就更小了,甚至只能勉强遮住两个肩膀。
不过以现在地情况来看,伪装这这种东西。 有胜于无。
人类的营地严格意义上,已经算是警戒森严了。 只可惜他们本身就是一股残兵。 侥幸躲过了罗伍德地灾难才活了下来。 他们没有法师、没有补给、没有后援。 这样的实力还能安排出如此规模的警戒,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当然,这和星之使领队的优秀指挥素质,也是有着很大联系的。
其实,博特能在营地中这么的肆意妄为,除了因为接受的训练精良。 自身地实力超群以外,敌人的大意也帮了他不少的忙,毕竟:星之使们都认为凭兽人灵魂之火的状态,他是绝不可能在得不到任何帮助的情况下就自主醒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敢关押博特。 要不然,星之使估计早就听从提坦人的建议:一刀杀了黑兽人。 要知道;那可是城镇毁灭者啊!
也就是说,军士之所以能在人类的营地中,进行这种几乎是不可能实现地潜行。 根本就是全仗幸运女神的眷顾。
两个可以离开营地的通道之一。 通向山上的斜路上。
足足有十数人的,星之使和提坦步兵联合组成的哨兵,在路口处注意力高度集中地警戒着,这还只是人眼可见的的部分,在那片黑暗的树林里,至少还有数个隐蔽起来的潜伏哨位。
躲在离路口最近的一个帐篷后面的博特。 将这一切都收在了眼中,他此时心潮起伏:“这样的敌人配置,硬冲无疑是送死,可是不冲的话也是不行。
因为,兽人军士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 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地话,不说别地:人类的换岗时间就要到了,到时候:被自己杀死地那些哨兵就会被前来接岗的人发现,接着发现同伴尸体的人类就会拉响警报,那样的话自己就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其实。 敌人只有百多人而已。 博特很有信心:即使被他们的全部追击,也可以利用山林中复杂的地形逃出生天。 因为;当初制定丛林作战计划的时候。 他可是亲自带队下山把所有熟悉山林地形的人类居民,全都带到了指挥部。 并且强迫他们绘制了相对详细的地形图。 根据指挥官的命令,这张地形图是当时所有的分队长都必须熟记的。
作为皇子最看重的下属之一,博特不只是熟记,他几乎可以默写出这张地形图的全部内容。
所以军士是绝对有实力在这如同迷宫一般的山林中,甩掉百多名外地来的连建制都不全的敌人。 但是他绝对不会尝试让追击这种事发生,因为敌人不仅仅只是些战士而已,他,们的手上还有两柄神器。
如果博特和敌人正面冲突,不用等到追击战开始,他就已经回归勇士之乡了。 不管军士有多么自大,他都不会认为现在的自己,会是两柄神器的对手。
兽人微微的摇头, 胸口上那令人讨厌的窒息又是一阵阵的传来, 它们好像是喜欢上了自己:时不时的就会回来转上一圈。
军士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必须做出抉择!
有时候事情就是很具有戏剧性,博特刚刚决定:胸中的窒息感稍有些好转之后,就冲向敌人重兵把守的出口。
可这时候刺耳的警报也响了起来, 几乎是在部队中长大的兽人,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这种警报声是从一种木制的类似于笛子的乐器中发出来的,它有个相当形象的名字:警笛。 是人类部队最常见的报警工具之一。
响亮的声音和敌人迅捷的反应,让博特一时间有些茫然:难道是敌人发现了自己的逃脱,可是为什么警笛是在另一个出口那最先响起的。 而且最先离开帐篷的人类战士都迅速的冲向那个出口。 难道警报是因为别的原因而发起的!
就在兽人迷惑不解的时候,他附近的那个斜路上驻守的哨兵也吹响了警报,新响起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军士的注意,目光转过去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景象不由得让他心中一惊:无数的黑影,冲击着那十几个人类组成的哨兵。 刚刚还让博特极为头疼的“难题”顷刻间就被新的来客,不废吹灰之力的击破了。
军士看到那些黑影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团体, 他们进退有度,彼此之间的不管是攻击还是掩护,都做的一板一眼,显得很有章程。
最重要的是这些黑影的领头者,时常做出的一些的手势,再加上他那不断挥舞着的硕大兵器,这都是博特极为熟悉的:那些手势在帝国军中被称之为:指挥手语,是专为了在不方便讲话的任务中所用的,是每一个帝国军人都必须会的技能之一。
那硕大的兵器军士就更熟悉了,蒙罗帝国的制式战斧,博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在学习怎么使用它了。
看到这一切,兽人猛地舒了一口气,要知道:他可是从昏迷中醒来,直接就开始了潜逃和作战,要说心里没有疲倦和担忧,那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多的不说,光是胸口上那纠缠了多时的窒息感,就想让兽人放下一切,重新躺回那个山洞中去休息。
每当这种时刻,都是心中那强烈的荣誉感,阻止了他:他可是帝国的军士,部族的武者,被敌人俘虏已经是种奇耻大辱了,还要再因为身体的虚弱重回监狱,那简直就是可以让他羞愧到自尽的蠢事。
不过强撑并不代表心甘情愿,如今在他无计可施的危急时刻,突然看到了帝国的部队,而且这部队还是来袭击人类营地的!
绝处逢生的快感充斥到博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中, 他扬手扯下了身上那窄小的披风,就准备向着,突进的黑色部队迎上去。
刚刚跑出两步,军士突然看见一队星之使,成功的集结在了营地中。 不愧是人类最精锐的战力组织,反应力还是很优秀的。
不过星之使们并没有象意料之中的那样,迎击从两面扑进来的兽人士兵,他们反而高速的向曾经关押着博特的那个山洞移动过去。
让不管是数量还是实力上,都无力和敌人抗衡的提坦步兵,满营的乱跑。 既得不到组织又失去了指挥官的他们,就如同无处藏身的野鸡一般,被两股黑的的铁流肆意的剿杀着。
星之使的行为彻底的勾住了博特的兴趣:放着战友不管,却一门心思的冲向关押自己的山洞,难道囚犯真的比这几十名战士还要重要。
不明就里的军士怎么知道,群星工会给罗伯的命令是:尽一切可能带回摧毁罗伍德的兽人,如果实在情况有变也要尽力将其诛杀。
毕竟:靠单兵战斗力就毁灭了一座城镇,这样的兽人实在是有必要除掉。 何况那个兽人还应该是在昏迷中的。
博特此时很想冲过去干掉那几十名星之使, 就算他不能完胜,但也可以支持到己方部队赶来。 不过,想到这些星之使的手中可能还有两个神器,军士控制了自己前去雪耻的欲望,加快步子冲向前面黑色的战阵。
不过这会军士失算了:如果那几十名星之使的手中还有着两柄神器, 那在敌军压境的危急情况下,他们又怎么会冒着神器被夺的危险去击杀囚犯呢?
二卷 功名 二卷 六十四章
二卷 六十四章
博特的突然出现,对兽人战士们来说是绝对的惊讶,尽管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不认识军士长的长相,但是鬼鹫战甲的别样造型和左手上那个巨大的拳套,早已经成了这个:只身破坏控龙晶,一击摧毁城镇的传奇战士最好标志。
于是,虽然是在战阵中,但仍有不少的士兵停下来,向刚刚归来的军士长敬礼。
这种行为当然的扰乱了战局的进程,所以博特立刻高声吼道:“我是指挥官亲自任命的特遣部队临时最高军士长:博特。
所有士兵听令;专心战斗。
这次行动的负责人,立刻向我报道。 这里有些特殊的情况我需要和他协商。 ”
黑兽人的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声音就回答了他:“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向你报道!我的军士长。
还有,把临时两个字去掉。 你早就是这支部队里,所有人心中的最高军士长了。 ”
熟悉的音色和上位者惯用的语气,这些特点已经让说话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殿下!”博特用少有的,略带惊讶的语气,转身看向刚刚语毕的皇子。 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殿下,您怎么会亲自带队执行战斗任务?这太危险了。 而且请原谅。 。 。 。 。 。 ”
军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伯格身后窜出的身影一把抱在了怀里,正是好友坦多。
两个盔甲因为战友的太过用力而相撞。 发出了清脆地声音。
“我的兄弟,法师们进行了侦测魔法,发现这里有人类盘结,然后我们进行了侦查;斥候回来说;你被俘虏了,我当时就没有相信这是真的:没有人能俘虏你,就算有。 我也会帮你把他撕成碎片。 ”
坦多有些急促的叙述,让博特露出了一丝尴尬笑容。 他必须承认;战友的拥抱永远都是那么的能让人感到轻松,尤其是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独立作战之后。 不过关于俘虏地话题就比较敏感了。 军士不想在兄弟面前撒谎,所以声音有些低的说道:“事实上;我确实是被俘虏了,这很丢人!但是你知道:我当时是昏迷地,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 。 。 。 。 ”
略带些羞愧的话语,被皇子身边的克勒斯适时的打断:“他们伤害你了?”
“除了我的自尊以外,没有”博特的回答很快速而且稳定。
这时候,大量的熟人聚集在了周围。 他们大多都是当初跟着军士,去摧毁控龙晶地战士:精锐而且和黑兽人的关系亲密。 当先的枭、开恩、摩卢比、巴卡更是从士兵起就跟着博特的战士。
军士长很想和在场的所有兄弟逐一拥抱,但是情况却不能允许他这么做,微微推开坦多,黑兽人开口道:“殿下,那边的山洞中还有敌人,大概数十人,全部是星之使。 他们手上可能有两把神器。 其中一个是叹咏之杖,另一个是血腥凝视。
指挥官,我请求带队进攻,只要能及时并且战术得当,我有信心解决敌人,为帝国收获两柄神器。 ”
“神器?怎么可能?我们进攻这里的时候进行了全面的魔法侦测。 虽然只是低阶地。 但是如果真的有神器在他们手里,我们也应该会发现的。 毕竟:神器的魔力波动,远强于一般的魔装。 不加以特殊处理的话,是很容易被发现地。 ”
克勒斯的插话没让博特感到丝毫的不适,黑兽人迅速的接口道:“说得对,正是因为他们可能对神器做了简单的封印,我才更有进攻的信心。
用于魔法装备上的封印,即使是最简单的那种,想解开也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至少是半小时以上,而就现在的战场局面来看。 只要我们地速度够快。 完全可以在半小时之内取得胜利。
指挥官,请求获得部队指挥权!”
最后一句话出口地时候。 军士的双眼已经看向了抱臂胸前地皇子。
下属询问的的目光让伯格相当的无奈, 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好吧,虽然我更认为你应该去休息,但是我绝对不会阻止优秀的士兵,去为帝国战斗。
最高军士长:博特,现在你正式获得部队指挥权。 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尽快的结束战斗。 ”说着,皇子从头盔里取下了一块传音符文石,交到了黑兽人的手里。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博特就知道这块传音符文石是这里通信权限最高的。
没时间感谢长官的信任,军士长迅速的开始下达命令:“所有人注意,我是博特,你们新的指挥官。 我命令:全部士兵放弃其余敌人。 向北方山壁上的小型山洞全速突进,一旦距离适当,就换上弩箭对山洞进行是远程进攻,不间断持续连射,但是要在在行动中进行。
以上命令,即时执行。 ”
“是”
“是”
传音符文石上传回来的应命声,让博特稍稍心安, 他看向那个曾经关押自己的山洞:已经有一两个星之使出现在洞口了,他们肯定是在发现:被杀的哨兵和博特已经不见,这些事实之后,开始离开山洞。
如果他们成功的撤了出来,那兽人的作战计划就要进行相应的变动。
不过显然是没有这种必要了,因为第一波箭雨已经纷繁的砸向了洞口:人类的营地并不算大,再加上帝国士兵的移动速度迅捷,博特的命令又及时。 所以那个不大的洞口,出现在了大部分战士长弩的射程内。
山洞此刻就成了海水中地血腥味。 而帝国的士兵们则是一条条闻风而来的鲨鱼,飞快的聚集到洞口前。
一开始星之使们还能挥剑挡开箭矢,以保证自己的前进,可是一会之后,随着赶来的兽人越来越多,箭雨也越来越密集。 而且数个魔法箭矢,也从兽人的长弩上快速地冲向了山洞中。
剧烈的爆炸地在山体中那狭小的空间里肆虐。 大团的火焰甚至冲出了洞口。
“做得到,再射几发魔法箭矢。 敌人手里也有攻击魔法卷轴,它们如果被扔出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
博特的话通过传音符文的散布很快得到了落实。
足足十枚魔法箭矢的摧残之后,山壁上已经出现轻微地裂缝,这样的情况不得不让军士下达了停止射击的命令。
士兵们子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博特缓缓的越众而出。
“希望这样的进攻,不是为了发泄你的愤怒”身旁的克勒斯语调中透着一丝诙谐。
右手轻轻地扶了扶胸口。 博特希望这可以让那里的窒息感减弱,黑兽人咽了口气后说道:“我没那么无聊。 他们的装备很齐全,至少比一般的士兵全上很多,帝国在得到璀璨之海的魔力晶石援助后,才给每个全装步兵配被了爆炎卷轴。
但是这些星之使,身上的不仅有攻击魔法卷轴,甚至还有增益魔法卷轴。 他们真地很精锐,同数量正面对抗的话;我不认为帝国有可以战胜他们的部队。 ”
军士长的分析让克勒斯淡淡的点头:“所以你就利用绝对优势的魔法攻击。 和先行进攻的机会,在狭小的环境下彻底的剿灭他们。
很棒的战斗理念:充分利用了我们人数上地优势。 ”
“这算是夸奖吗?”
“曾经有个很出名地将军说过:优秀的军人是不需要夸奖地。 ”
博特还来不及回克勒斯的话,传音符文中就传来了坦多的声音:“这山洞里除了被炸碎的尸体外什么都没有,我检查了所有残存下来的装备,没有一个符合那两件神器的标准。 。 。 。 ”
“什么?你仔细检查了吗?那个山洞中有没有隐蔽的出口?有多少具尸体?”战友的报告让军士眉头紧锁,他带着十几个身后的战士一边快步走向山洞。 一边对着传音符文说道:“你再仔细的检查那里,我马上就到。 ”
小山洞里面已经完全没有了本来面目,山壁被炸的焦黑一片,但是焦黑的石头上却都覆盖着一层寒霜。 在这完全违反自然现象的环境里,无数的残肢断臂到处散落着,曾经那些具有神秘美感的绣着星海图案的斗篷,也被撕扯成了碎布,凌乱的到处钩挂着。
不少兽人战士在不大的洞中翻找,在他们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博特笔直的站立着。 他的身边。 坦多轻声说着:“射击一停止我就奉命进来了。 可是什么也没有。 我亲自检查了所有的兵器,和四面的山壁。 没有发现神器和特殊通道的踪迹。 ”
战友的声音刚停。 克勒斯又开了口:“我刚刚联系了西百德,他已经带队在这个山坳附近开始搜查了,但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痕迹。 ”
不利的消息让博特略微的有些烦躁,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额头,声音变得暗淡:“你们能保证从进攻到现在,没有人离开过这个营地吗?”
“可以!西百德带着人一直在营地周围埋伏,就是为了监视有没有人逃离。 这样做本来是为了防止他们把你转移地方。 ”克勒斯的声音依然平稳。
军士对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他又道:“那就是说;神器早在我们进攻之前就离开了这里。 这次的行动我们有俘虏吗?”
“可以肯定有,但是不知道他们当中有没有星之使”
“那就好,我们先回营地向殿下报告这的情况。 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
“这是最好的决定,你需要休息。 我的兄弟”坦多拍着博特的肩膀语气轻缓的说道。
二卷 功名 二卷 六十五章
二卷 六十五章
兽人营地,指挥部内。
数个火把将偌大的地洞变的灯火通明,伯格的声音变的饱满:“博特,你应该多休息几天,胸口好一点了吗?”
“谢谢您的关心,殿下。 法师为我释放了恢复法术,可是没有什么效果。 看来要等到以后回帝都再说了。 ”
“是的,帝都有足够多种类的治疗法师,他们会解决你的问题。
不过,我无意间听到你的卫兵在谈论:昨晚你在睡梦中突然惊醒,而且还砸碎了自己的水壶。 是因为身体不适吗?”
皇子的问题让博特感到意外,他没想到连这种事指挥官都知道。 沉默了半晌后黑兽人不是很通畅的回答道:“不是,殿下。 我是因为梦见了莱昂、力欧他们。
我在回来之前并不知道力欧也战死了。 所以一时有点。 。 。 。 。 。 ”
“需要休息吗?父皇很想见你,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提前送你回额伦堡。 情报部已经建立了秘密的通道。 虽然和传送相比这要多花上不少时间但是你受了伤而且。 。 。 。 。 。 。 ”
“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没有那个必要。 殿下,上次的战斗我失去了太多战友,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
“我知道你的感受,可是我们是在打仗,你提出作战计划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这次的战斗一定会有很大的伤亡,但是如果能完成战略目标。 再大地牺牲都是值得的。
你已经摧毁了控龙晶。 额伦堡,不,应该说整个帝国都会感谢你,父皇和王叔还有雷奥伯父,希罗叔叔甚至是重伤中的雷烈斯叔叔。 都亲自和我进行了魔法通信,他们命令或是要求我,一定要找到你。
这充分说明了:你做的是正确的事。
你的战友、我的部下们。 是为了正确地事牺牲的,是为了帝国而战死地。 他们得到了古尔之灯的指引。 灵魂回归了勇士之乡。 这是每个部族男人都梦寐以求的。
当然,他们都是你多年的兄弟,但是你需要尽快的适应。 为战死的人而开心,这是我们在少年时就应该明白的道理。 ”
皇子语句中那透着关心地责备让博特不自觉的点头:“是的,殿下。 我只是觉得。 。 。 。 ”
“别说了,博特。 我知道你的感觉,我们都有失去亲人的时候。 。 。 。 。 。 。 。 。 。 。 但是你要尽快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我们都需要你。
我的军士长不能半夜从梦中惊醒,而且还喊着死去战友地名字。 ”
指挥官的最后一句话让军士感到不理解,他回道:“殿下,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我和力欧还在士兵时期就在同一个十人组。 海克、马拉、比尔我们一起经历了几乎所有的战斗,在血旗的时候,战旗指向哪里,我们就冲向哪里。 他们的习惯、性格、战斗方式我都了如指掌。 他们也同样了解我。
还有莱昂。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战斗,一起指挥。 可他却为我挡下了致命地长剑。 最后死在我的怀中。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坚强的,可是现在只要我进入睡眠,他们的影子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他们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整夜不散。
我难道不应该去怀念他们吗?那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
军士越来越激动的情绪并没有让皇子生气。 他声音沉稳的回应道:“作为一个战士,这当然是应该的。 但是作为帝国地军人!你就应该收拾自己地感情:最起码不要让哀伤表现出来。
勇士之乡会帮我们照顾战死的英灵,所以没什么值得担心地。
你现在是帝国新近的英雄,摧毁控龙晶的战士!城镇的毁灭者!
别表现出脆弱。 最起码别随意表现出来。 ”
皇子殷切的话语和真诚的关心,让军士无言以对,好一会之后他点头开口:“是,殿下。 我记住了。 ”
“我也知道你只是一时控制不住,相信过几天就会好了。
说了这么多题外话,我们该转回正题了:审讯俘虏的事怎么样了?一开始我以为那两个神器,会被你连通罗伍德镇一起毁掉。 所以没有做任何过多的布置。 看来是失算了。
根据你昨天的汇报:好像那股人类早有觉察。 在我们进攻前就转移了神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俘虏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法师们报告:估计再过三天。 元素紊乱就会平息,到时候人类会传送兵力来接应神器,我们也要回额伦堡去。 所以俘虏的审问是当务之急”
话题转回到了工作上,博特瞬间的冷静了下来,他挺身回答道:“殿下,昨天回来之后,按照您的命令我接受了治疗和休息,所以审问工作是克勒斯在负责的,早上的时候我到监狱听取了他的汇报:克勒斯说这次俘虏来的星之使不足十人,但是有很多提坦步兵。 他把这两边得人和在一起施以酷刑,希望意志薄弱的提坦人,能一定程度上的影响星之使。 ”
“挺新颖的招数,看来克勒斯还是比较了解人类本性的。 你身体如果允许的话就尽快接手审问工作吧。 帝国情报部的人,正在用最快的速度赶来,预计明天能到达。 他们都是间谍,每人都接受过审讯训练,会有帮助的。 ”
“是,殿下。 我会竭尽所能。 但是我希望能让戮尔来负责施刑,他有经验。 上次的审问就是他负责的。 不过他由于犯了军纪,正在禁闭中,所以我希望能暂停对他的惩罚。 。 。 。 。 。 ”
军士长的话还没说完,皇子就打断了他:“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不需要向我汇报。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身体不能出现什么不适。
实话告诉你:军部给的命令是停止你的一切工作,抓紧时间送往位于帝都的幽冥高塔。 那里汇集了大量的法师和学者,准备对你在罗伍德镇发生的情况进行解析。
不过我觉得:你又不是什么实验材料,所以,回额伦堡之前,在注意身体的基础上好好的工作。
要是真能把叹咏之杖抢到手,首席巫师大人会非常开心的。 那可是精灵族的圣物,多年前从始末树海神秘失踪后没就再也没出现过。 它对精灵族的那些老顽固们,可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啊。 ”
“是,殿下,请您放心我会尽力的”
兽人监狱内。
说是监狱,其实只是数个连在一起的地洞而已。 由于地洞内升着火焰,所以温度比外面要高出了很多。
全副武装的兽人的士兵们,因为身上的盔甲和头上的头盔,所以大量的汗液从皮肤上冒出来染透了整个衬衣。
酷热让战士们不可抑止的烦躁起来,他们手中的皮鞭和是、各色刑具也用的越来越重越来越狠。
戮尔的面前绑着三个人类,他们成大字型被铁链绑在土壁上,衣衫陋烂,遍体鳞伤。 兽人此刻很是享受,他右手的短刃灵活的翻动着,突然,他空着的左手一把锁住了俘虏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让人类不得不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是星之使,尽管抓住你时你穿的是提坦步兵的衣服,但是提坦部队里的每个军人都有统一的纹身,可你,身体却光滑的像条鱼。 呵呵呵”说着,短刃就准确的切进了俘虏的腰际,然后慢慢的下拉,生生的削掉了一条肉。
剧烈的疼痛让人类不住的扭动,但是最终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因为他的嘴里塞满了破布。
“很痛吧?呵呵呵。 我告诉你:这种疼痛会无休止的持续下去,你快死的时候我就会用医疗卷轴治好你,然后继续。 ”说着,短刃又是削掉了一条血肉。
“只有一种方法可以结束你的痛苦,就是告诉我神器去了哪?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就会一直折磨你,直到永远。
想起什么就点点头,我会取下你嘴中的布。 ”
也许是戮尔的话吓到了这个人类,也许是这个俘虏再也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折磨。 被捆绑着的他无力的点了点头。
约定好的动作被兽人清楚的看到了眼里,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又用短刃在肉色的身体上割出了一道大口子,然后他轻声的说道:“呵呵,这么快就点头了。 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啊,其实你说不说出情报,对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永远不会坏的肉体来供我切割,如果这个肉体是人类的,那就更完美了。 呵呵呵”
癫狂的话语听在俘虏的耳里简直如噩梦一般,他们的心理彻底被这个疯子给击垮了。 另外两个人类俘虏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趁着嘴还没有被封上,连忙同时喊道:“我知道神器在哪?我知道神器在哪?放了我,就告诉你”
当然,这两个人类并不是冲着离他们最近的戮尔喊得,而是向着远处正负手而立的克勒斯叫嚷着。
负责审问的军士在头盔后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右手一摆,身后的两名士兵就快速的来到了那两个人类俘虏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