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少年白发

三千六百柄长剑摆在千雪面前，深情的牵挂，与变强意念的纠葛，千雪抉择了变强的那一份意念！

一面抉择，长剑尽断，剑随我心，心亦我剑。此所谓天地剑意。

就在剑丘上三千六百柄长剑尽数折断的一瞬间，天空之上，活眼活现写出这样几个闪亮的字迹来。

瞬息之间，便在千雪忽时领悟天地剑意这一瞬间，一阵狂风猛然将空荡荡的神剑山丘掀得烟尘弥漫，飞沙走石，一道白光从狂风中飞了出来，悬浮在千雪头顶上虚空，变成了那道苍老的身影。虚幻的身影只见小丘上单手伫立魔焰神剑的千雪，扫视了一眼神剑山丘上琳琅满目的残败断剑，满意的点了点头。

千雪神识觉察到虚空上忽而现身的苍老身影，蓦然抬头一见，白雾朦胧的人形轮廓清晰在目，老人长长的须发随风飘洒，千雪想到自己身上所受苦楚是老人所救治，想到自己领悟天地剑意为老人指点，连忙驻剑在地，单膝跪下，恭敬的道：“前辈教诲，千雪终生受用，前辈恩德，千雪感恩不尽……”

苍老的面孔微微点头：“感恩倒是不必，神剑传人本有得天独造的生命之躯，区区妖毒，并不能把你怎么样，老夫几个耳括子，仅仅是唤醒了潜在你体内生生不灭的生命之力，说上救命，其实也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啊！”

老人说得恳挚，千雪听在心里着实不解，正要发问，苍老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天地剑意，不错不错，再配合这把【北巫神剑】四剑合璧，练成了天地剑法，那，你的使命便是可以完成了……”说罢哈哈一笑，虚幻的双手捧起一柄闪烁着蓝光的长剑，给千雪抛了下来。

“北巫神剑！”听到这四个极其熟悉的字眼，字眼中明显吐露了虚幻老人的身份，千雪内心一动，迫不及待问道：“前辈正是北巫仙老？”

北巫仙老哈哈笑道：“仙老二字不必提，你只要记住，心中有剑，便可领悟天地剑意，心有北巫，那北巫也就无处不在了。”

对于千雪而言，虚空上的北巫仙老在他面前那是绝对的神秘，然而千雪对虚空上老人必定是北巫仙老丝毫没半点猜疑，虽然在间一番对话中，北巫仙老神秘得不能再神秘，但是千雪能够肯定，之所以老人极力的相助自己，是因为身为“神剑传人”的自己身处在这个世界，那分量，一定是不可小觑的了！

想到十一年前，出自莲儿口中那个关于北巫仙老的传说，说是一路向北找到北巫仙老的任何一人，只要要求他为自己实现一个愿望，或者解除心中一个疑惑，北巫仙老都会替他办到。千雪忽然想起自己？想起自己为什么只记得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事？他很想一问他究竟七岁以前来自何处，为什么被一柄神剑穿心却是不死，但一时见到老人让他练习“天地剑法”的那严肃表情，挂在嘴边的问话忽而咽了下去，不再提出了。

北巫仙老忽而飘到千雪身前，但觉一阵柔和的清风吹向面门，柔和之中带着几许慈祥，老人虚幻的只手一招，距离千雪身后五米处，已经被千雪放在了第三个石槽中的“天地剑诀”当下飞了出来，轻飘飘飞到老人手上。千雪右手一柄魔焰剑，左手一柄北巫剑，老人道：“魔焰神剑委身你手，给你沾满了血腥污泥，不能四剑合璧，你现在兀自以纯阳之血将剑身上污渍洗涤干净，待四剑合璧一刻，便是你练习天地剑法之时！”

闻言，千雪当下听命，挥起燃烧着森白火焰的魔焰神剑，果然闪闪刺眼的剑身上沾满了血渍与污泥，以致燃烧的火焰没有那么明亮，想起自己重伤之余，魔焰神剑对自己锲而不舍的情景，真是有些说不出神剑对主人那般执着的味道……

嗤的一声，挥起魔焰剑在手腕上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纯阳之血汩汩冒了出来，点滴血液，尽数滴在森白火焰燃烧的魔焰剑剑身上，每一滴血液，刚一滴上剑身，就奇怪的被神剑剑身所吸收，这一幕让千雪颇为诧异，然而更为奇迹的是，魔焰神剑吸足了纯阳血气之后，蓦然之间变得闪耀起来不说，森白火焰腾腾燃烧的剑身上，骤然间跳出一团团小小的火球，第一团火球跳在千雪割破的手腕上，只觉一阵凉意传遍全身，那一割破的创口登时痊愈？其他的火焰分别跳上了千雪手臂，肩头，乃至全身上下凡是被恶鬼咬伤的地方，丝丝凉意传遍全身，千雪遍体鳞伤骤然之间全数痊愈，这一幕奇迹，让千雪精力充沛，更是欣喜不已……

“嘤”的一声脆鸣，千雪手中魔焰神剑化成了一道森白色流光，飞向了九霄云空，九霄之上猝然间亮满了无数星辰。魔焰神剑一分为五，列成了环状分布悬浮在虚空之上，那五柄神剑有三柄是实物，两柄是虚幻，五柄神剑并列在虚空之际，千雪左手上北巫神剑忽而“铮”的一声，化成一道冰蓝色流光冲向了天空……

北巫神剑并列在虚空那三柄亮色的神剑之间，这时四剑合璧，天地变色，星辰满天，由于在前鬼魅妖邪之气侵袭天地的缘故让天空变得妖邪流窜不堪，有了四柄神剑出现在虚空之上，那些蠢蠢欲动，妖异变态的星辰兀自规规矩矩，变得有如现实世界里漫天星辰那样宁静至美……

流光满天，四柄神剑重新合并成为魔焰神剑，由于仅仅欠缺第五柄神剑，流光合并的九霄云空深处，留下了一道久久不能愈合的裂痕？

魔焰神剑从九霄之上飞掠而下，回到了千雪手中，只见已经四剑合璧以后的魔焰，剑身上腾腾燃烧的森白火焰，这时又然多了几分神奇不可言喻的光彩……

苍老的身影飘来千雪身前，虚幻的一只手面向千雪递出，手上正是那本古朴残旧的书籍：天地剑诀

千雪接过剑谱，北巫仙老郑重的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响起：“打开它看看！”

千雪应声打开了剑诀，第一页描述剑意的字迹没变，第二页画面上的青年，旁边赫然三个大字，破地式，也是没变，第三页破天式同样如此，第四页破天地式还是画面上的自己手持魔焰神剑，飘飘洒洒挥舞成剑影那一幕灵活的画面……

关键就在第五页，千雪清楚的知道，第五页书页上根本是一张白纸，然而现在，既是老人让我打开它，莫非第五页白纸上这时有了内容？

翻在第五页书页的时候千雪迟疑了一下，随即翻开，心下一惊，那惨白的纸页右上角，竟是多出了一个黑色正楷字体，写了一个字：起

千雪对这个神秘莫测的“起”字，当真大为不解，正要一问北巫老人，老人苍老的声音耳边响起，“你领悟了天地剑意刚刚是一个开始，现在你需要做的，便是以有了四剑合璧威力的魔焰神剑练就‘天地剑法’，若有所成，后面一页书页上又然会出现字体，等到书页上字体连贯成了一句完完整整的话的时候，你不仅成为了真正的剑神，而且你也可以知道你是谁了……”

千雪翻在了第四页书页上，抬起头来问北巫仙老道：“可问前辈，眼下的一招一式，便是天地剑法么？”就在千雪抬头望去的时候，天空上哪里还有北巫仙老的身影？

“前辈……前辈……”千雪放开手上剑谱，四处游望了一圈，都没有再看见北巫仙老的身影，他再次捧起书籍，翻开了天地剑诀第五页，愣愣的望着白纸上那一个黑色正楷的“起”字，心里想到：“起？这是什么意思？”（起？是什么意思，在这里先行让各位聪明绝顶的读者猜想了？咯咯？）

翻回了书页第四页，凝神观望了活动的画面片刻，牢牢记住了神鬼莫测的剑招，千雪关闭书页，手持魔焰神剑，一个虚身幻影，便是瞬移到山谷内平原旷地上来，由三千六百个灵儿，刻写的灵儿字迹亦复如斯，像是活生生的灵儿，守望在千雪面前……

剑意在心，区区天地剑法一招一式的招式中，自是难不到有莲儿相伴在旁的千雪，他是由现实世界而来，肩负宿命的剑神！

虽然相伴在旁的仅仅是灵儿两个字迹，在千雪心中，那就是有莲儿在旁对他勉励，三天之后与鬼母老妖决一死战，就是三天，千雪铭记在心！

彩霞天空，渐渐步入黑暗，黑暗天际，渐渐浮现黎明，千雪在第一天已然领悟了天地剑意，千雪有了灵儿字迹的陪伴，一夕时间他练成了天地剑法……

那一夜过去，神剑仙山第一个黑夜，千雪寂寥凄然的驻剑在灵儿字迹旁，赫然两鬓霜白，却是隐隐之间生出白发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