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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天 当前章节:15120 字 更新时间:2026-5-28 08:43

这会儿秦雨把郭敬硬拉来玩,见郭敬有些疲懒,她莞尔一笑,还真是有些不高兴道:“怎么陪我逛夜市你就不高兴?”“我人都已经来了,怎么会不高兴呢?”郭敬无奈的在心头暗叹了一口气,原本他以为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下的。不过这样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不过很快郭敬就后悔了,为什么?人太多,用人潮汹涌摩肩接踵来形容毫不夸张。一眼看过去,除了那飞檐翘壁的古建筑群和不算清澈的河水,剩下的可以说都是人。

快过年了,小贩们等着活钱用,所以这夜市就格外的兴旺。居然还有卖花的?“人太多了。”郭敬皱了皱眉,秦雨伸出手绞住他五指,兴趣盎然得很。“别废话了,走吧。”两人在人群中挤过,俊男靓女实在很容易吸引眼光,还好,秦雨的墨镜可以遮挡住不少眼球。

秦雨给郭敬买的黑色阿曼尼,而郭敬则给秦雨买了黑色的露脐长裤,上面是一件白色的贴身毛衣,虽然都是不值钱的水货,看起来的确有些情侣装的味道。郭敬仔细看秦雨腰间露出的半截雪白耀眼的腹部肌肤,低声说:“其实我觉得你穿短裙或者会更漂亮些。”

“你想冻死我啊。”勤于脸红了,有句话叫做‘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其实,这个道理放之四海皆准,秦雨为了让自己脸蛋看上去更加漂亮些,才来逛夜市,说白了,还不都是为了郭敬么。“好啦别在没精打采的了,我们去前面吃东西好不好!”秦雨说着就拉着他走上了海河上的桥,桥对面是一条美食街,正是食客老饕们最喜欢的所在。

两人走过去,此时虽然是寒冬深夜,但好些酒楼依然满员,可见生意火爆。“我们去吃鸭血粉丝汤。”秦雨伸手一指前面不远的老牌名店六必居。

六必居的鸭子跟酸菜咸菜,在明朝嘉靖年间就很有名了。你看那桂花鸭、板鸭、盐水鸭、烤鸭,当然,还有里面有着鸭血、鸭肠、鸭珍肝等诸般用料的鸭血粉丝汤。前些时热播的《大明王朝1566》,就顺带踢了一下老店的历史。

秦雨牵了郭敬的手半拉半拽般走了进去,却没发现,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连体皮裙戴着茶色墨镜的女孩正疑惑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女孩正是李玲,她今晚上带着一帮中医研究生班的同学甚至还有几个在社会上闲混的姐妹,跑到夫子庙游玩,原本她是没看见郭敬的,可她身旁一个圆脸女孩说了一句话,“那不是郭老师吗?他考博完了回来了?”才让她注意到了郭敬。

李玲转眼看去,似乎两个熟悉的背影,手牵手进了前面的六必居。秦雨兴致勃勃要了两碗鸭血粉丝汤,外加两个小小的蟹壳黄烧饼,两人在靠路边玻璃墙的一面找了座位坐下,郭敬咬了一口,没品出怎么特别好吃来,这个鸭血粉丝汤还没有丰都的凉粉对他胃口。

“嗨!你看那儿!”秦雨拿手指戳了戳郭敬,“旁边那个,就是吃东西的那老头。”郭敬顺着秦雨手指方向看过去,和他们隔着三张桌子的距离,一个老头正在低头吃着鸭血粉丝汤,那老头打扮很普通,大约六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不大,略有些胖,上唇两撇小胡子,此刻正在吃着鸭血粉丝汤,不过,他跟前的碗有些吓人,足有六个,堆起来有一个手掌那么高。再加上别的吃食,估计两个壮汉也能吃饱了。老头似乎根本不理会周边食客的眼神,继续埋头苦吃。

“快吃你的吧,这样看人家很不礼貌。说不定老人家是平海人,多年离乡,因此特别怀念家乡的味道。”老头耳朵尖,似乎听见了郭敬说的话,又抬起头来,看了郭敬一眼,眼神中显然有几分赞许。

郭敬回以微笑,低头吃了一口粉丝,汤还没喝到嘴巴里面,口袋里面一阵震动,郭敬接了电话,接着响起女人声来,“喂,郭敬我是陈雪儿,你在哪儿啊,出来陪我玩。”

还没回话,秦雨一支手伸过来掐住了郭敬的手,正在吃着鸭血粉丝汤的秦雨一下子夺回郭敬的手机,“陈雪儿请你以后不要骚扰我的男朋友!”看着温柔的秦雨突然发飙,郭敬一下脸白起来,“秦雨,秦雨别生气,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啊”本来郭敬想把手机那回来,被秦雨一瞪眼,他赶紧缩回手去。

那一头陈雪儿才开口,秦雨立刻明白,原来打电话的就是那天郭敬遭遇的那个死乞白赖硬强迫借给郭敬一千块钱的女孩,一下脸色就沉了下来,再看看郭敬,“本来以为你老实,原来是装模作样。”秦雨差点儿暴跳如雷,郭敬被她一句话,搞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差一点连眼眶都瞪裂了。

看四周的食客一下把眼光全部扫过来,郭敬窘迫地不行。“那个,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秦雨不给郭敬解释的机会,跑去收银台,从坤包里面掏出了一张当真是纯金锻造的金卡,递给了收银员小妹。金卡上面轻轻一扫,划了账后,在将金卡还给秦雨的时候,这个收银员小妹还向着她鞠躬,客气的说道:“谢谢您,秦小姐,欢迎下次光临。”

等到秦雨将车打开,郭敬从后面跟着钻进了车里,正准备发动汽车。“郭老师。”早已经看到郭敬的李玲等人,围上来打招呼,走到了车子的周围,嘟囔着嘴巴,一脸这是郭老师你的女朋友吗的表情。

在郭敬的学生们面前,秦雨就算再不痛快,也要给郭敬留足面子,“你们都是我家郭敬的学生吧。”秦雨下车后走到他们中间,“哎,李玲你也在,你们也来逛夜市吗?”

看着秦雨用郭敬女友的口吻问话,李玲又气又妒,倒不是说她对郭敬一见钟情,可不得不说,在她下意识认为中,郭敬现在还应该是未婚男人一个,秦雨凭什么用‘我家郭敬’这种口气,又或者,自己会给对方一个机会,让郭敬可以从她的好朋友升格为男友候选人,反正她对郭敬有好感,她相信郭敬也对她有好感,最重要的是她比秦雨年轻,年轻就有优势。

“这位姐姐你又是谁?郭老师是你什么人?”一个正暗恋郭老师的女学生,很不识趣的问了一句。浓重眼影下,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来。有人抢先出头,李玲暗中高兴。她家中财势雄厚,自小又没吃过亏,父母对她疼爱倍加,二十二年来一点亏都没吃过,自然,她的心气是很骄傲的。

“我叫秦雨,我是郭敬的准未婚妻,你说我跟你们郭老师什么关系?”秦雨用有些嘲笑的口吻说着,伸手套住了郭敬的胳膊,自然,她这个所谓准未婚妻的说法,郭敬是一点反对的理由也没有了。

李玲跟几个队郭敬有那意思的女学生,看着秦雨眼神中的嘲笑、讥讽以及示威,心中怒火中烧,很不痛快。再看郭敬,郭老师的老脸已经烧红,和煮熟的螃蟹壳差不多,算是默认了秦雨的自我介绍。

“我看你怎么比郭老师还大几岁?”那个出言挑衅秦雨的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灯,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郭敬心中大叫不妙。李玲则是偷着乐,这下有好戏可看了。

“你说什么!”本来心里就压着火的秦雨,被这句看似开玩笑的话激怒了。她的理智被妒火烧得丝毫不剩,推开郭敬,伸手就要把人家拽过来。“贝贝你少说两句。”郭敬见情况不好,赶紧出言相劝。

“怎么着,你还想对我们家贝贝动手!”那个叫贝贝女孩身后十来个打扮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中,走出一个大块头来,这家伙的父亲跟李玲的母亲是生意上的伙伴,整天无所事事,不小心拍上韦贝贝的马屁,开始想追求她,见秦雨要动手,他便挡在韦贝贝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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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不露

大块头往前面一站,跟一座铁塔一样,造型十分唬人,“喂,秦雨是吧,你现在立刻走,我保证、、”他话还没说完,秦雨一把把呆立当场的郭敬拽到身后,身子一动,一个‘八极问天掌’一掌拍在大块头胸前,把大块头打得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被那些打扮花枝招展的人一把扶住。秦雨自从和郭敬双修以来,也学了不少外家功夫。虽然和真正的高手还有差距,但对付大块头绰绰有余。

“嘿,八极拳!”那个原本埋头苦吃的小老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郭敬背后,看见秦雨一招八极问天掌后低声嘀咕了一句。原本傻愣着的郭敬听见老头低声说话,转头看了一眼,瞧不出这老头还是江湖上的前辈啊,老头小胡子一翘,冲他笑了笑。

秦雨拍拍手,动作很是轻松,甚至还耸了耸肩膀,心情不好的她早就想打人了,语气也很是讥讽。“大块头,这里是公众场合,请你注意影响,我只是很想不通,你个女孩子说话最好积点口德。”

居然用这种口气教训我,韦贝贝咬牙切齿,她最恨别人用这种口气教训她。尤其是秦雨这种耸肩故作潇洒的姿态实在是厌烦透了,可是,她也明白,眼前的女人似乎很有两把刷子。怒气无法发泄,韦贝贝转而看着大块头,“死韩通你这个小白脸,白长那么大块头了,连个女人都打不过。”她这是指桑骂槐,表面上骂韩通是小白脸,实际上是骂郭敬。

郭敬根本没有当小白脸吃软饭的先决条件-厚脸皮,可此时韦贝贝愤愤,依然用上了这个词,谁都听得明白,或许她心底希望郭敬做她专用的小白脸也不一定。

郭敬刚刚回转一些的脸蛋再一次涨红,只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心中哀鸣的同时,双眼看着地上恨不能眼光变激光让地上多一条缝出来才好。秦雨把脸一沉,“韦贝贝你别指桑骂槐了,请注意您的言词,我完全可以告您诽谤,也可以告您蓄意伤人,麻烦您现在带着你的朋友赶紧离开,不要打搅我们这里所有人。”

韦贝贝死死咬着嘴唇,她心高气傲,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伸手在随身携带的包内拿出一沓钱来,抖着气得有些发青的嘴唇说:“谁把这女人给我赶走,这钱全部是他的。”

韦贝贝倒是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可惜,她那些狐朋狗友中没有勇夫,而且,她生活的年代也不允许有勇夫。

李玲见事态有些失去控制了,韦贝贝也太过分了。她拉着韦贝贝就想走,不过韦贝贝的朋友里面依然有人动心了,这么厚一沓,怕不有几万,一个练过功夫的体校学生立刻猪油蒙心一般,恶狠狠从口袋掏出一把弹簧刀来,“噌”一声轻响,十来公分长雪亮的刀弹了出来,也不说话,握着刀对着秦雨就捅了过去。

这一亮刀子,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韦贝贝,她只是骄横,可不是法盲,大庭广众之下持刀行凶,她这个教唆人就成了雇凶杀人的主谋了,立刻脸色变得惨白。

秦雨毕竟没有街头格斗的经验,见一亮了刀子,她这浑身的胆气就失去了七分。只见人影一闪,一个小个子窜了出来,很轻松地捏住了刀手的手腕,三根指头如老虎钳一般死死夹住,让那刀手的额头一下就痛出冷汗来。

腆着小肚子的小老头微微一笑,小胡子翘了翘,“小伙子,大庭广众的,动刀不好。”出手的人正是在六必居大吃特吃鸭血粉丝的小老头。他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市井高手。

弹簧刀啪一声掉在地上,那想钱想疯了的小子满头大汗,脸上肌肉有些抽筋,“大爷,大爷,我错了我错了。”小老头笑了笑,轻轻推了一下,那小子踉踉跄跄倒退几步,龇牙咧嘴拿手捂着自己的手腕,韦贝贝的一帮狐朋狗友都有些害怕,互相看了看,没一个敢继续上去。

韦贝贝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但却更加不甘心了,咬了咬唇,恨恨跺了跺脚,差一点把脚上暗红色皮靴的鞋跟给弄断,死死看了郭敬一眼,掉头就走,她的那些朋友也跟着仓惶而去。

“秦医生,真是抱歉,我也没想到贝贝她会这样,我先走了。”李玲匆忙去找韦贝贝,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一时间六必居里面掌声一片。“你没事吧?”郭敬关心地低声问了一句,秦雨摇摇头,有些羞愧,刚才不应该大动肝火,对着旁边的小老头低声道谢。

人群纷纷各自坐下,或者还有人低声猜测这场架的来龙去脉,但谁对谁错,谁会去深究呢?都市里本来就是这样,这种事情没有对错,也就是一个谈资罢了。

秦雨功夫不算好,但能看出,老头显然是深藏不露的武术高手。“老伯,谢谢您!”想起刚才她偷偷嘲笑老头儿吃得太多。这会儿又低声说了声谢谢。“啊!不用谢,或者,你们两个可以请我这个老头子吃几串臭豆腐。”老头呵呵笑了起来。

还吃啊?秦雨有些乍舌。不过三人出门,在外面一个找了个卖臭豆腐的小摊坐下,老头自个儿就叫了十串,真不知道他的肚子怎么装得下,老头吃呀吃呀,很陶醉地使劲嗅了嗅空气中臭豆腐的味道,一口下去两块,“嗯!外脆里嫩,味道很赞!香菜末也很新鲜,卤汁尤其好。”

“阿伯您是福建人么?”秦雨毕竟在英国生活过几年,她的前男友就是福建人,所以她很轻易地分辨出老头话中夹杂的一丝福建口音。“啊!姑娘你的耳朵真尖!我是平海人,在台湾生活了几十年。”老头若无其事继续吃着,边吃边含糊地说:“你的八极拳很不错啊!是刘阳神还是萧武神的弟子啊?”

台湾与福建之间只隔了个台湾海峡,两地人民语言相通,看老头这岁数,应该是几十年前的平海人,八成是跟着老蒋撤到台湾的。秦雨愣了愣,指了指郭敬,“我的功夫是跟他学的。”

小老头很惊讶,打量着郭敬,“呵呵!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咦,你们两个怎么不吃?平海的臭豆腐我一直觉得可排得上全国前三,唯一缺点就是沤的时间不够长,还不够臭。不过话得说回来,这也算优点罢!若以茶来打比方,平海的臭豆腐就好比清淡的绿茶。”

郭敬和秦雨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好笑,眼前的老头对吃的见解还真是独特,看来老头儿的爱好除了武术就是美食了。“小姑娘别生气,你男朋友不错,不过,出色的男人也很麻烦啊!”

老头劝完秦雨,指着郭敬道:“这个小子就是,身边漂亮的女孩子不断,愁都愁死了,你可要抓紧你的男朋友啊!不然今天的情况必然会经常上演。我听见他们叫你郭老师,我看他们都是大学生吧?你是他们的老师?难道你是大学教授?也太年轻了。”老头继续调侃两个小辈,不过他还真是个话夹子。

郭敬和秦雨两人都有些脸红,郭敬有些忍不住,略微窘迫地说:“老前辈,不是您想像的那样子的。”“哦!那是哪样呢?”小老头狡黠地笑了起来,顺口吩咐臭豆腐摊的老板,“老板,再来十串。”

郭敬无语。看着老头风卷残云一般把臭豆腐吃完,然后老头伸手摸了摸腆着的小肚子,咧嘴一笑,“今天吃得很舒服,我叫欧阳恪,这段时间住平海饭店1103房间,你们若有空,可以找我。”

“欧阳克?”秦雨有些吃惊,小声对郭敬说,“看来老人家和你还真是有些缘分呐,你叫郭敬,他叫欧阳克?”老人家哈哈大笑:“看来我俩还找你是有缘,我是恪守的恪。”郭敬也说:“我是敬重的敬。”老头起身离开,郭敬喃喃,“欧阳恪,欧阳恪,难道是那位台湾八极拳大师,民国第一保镖,老蒋的贴身侍卫兼司机?”郭敬突然想到小老头是谁,起身准备去追,卖臭豆腐的老板喊了一声,先生还没给钱呢!

郭敬讪讪回头付钱,再看老头已经不见,有些闷闷不乐,秦雨低声问:“看你这么紧张,难道你知道他是谁?”“民国第一保镖,从抗战爆发后就是老蒋的贴身侍卫,台湾的八极拳大师!爱国华侨巨富。”秦雨听的咂舌,“头衔还真不少,还华侨巨富呢,吃完臭豆腐不给钱就跑了?”

郭敬笑道:“他那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其实欧阳恪的生平,也是刘七针告诉他的,郭敬现在是神针门的传人,一些武林掌故,他必须要了解。“嗯!我也相信这个老伯功夫很好,不过,他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呀,你干嘛紧张?”

“他也算和我们神针门有些渊源,,他不是说自己住平海饭店么,有时间我想去拜访一下!”秦雨听了,想想也对,心情好了点:“我们回家吧。”等两人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秦雨对刚才的事儿,有些不乐,不过那一丝的不愉快,很快被郭敬的甜言蜜语和如胶似漆的做爱给彻底打消了。女人么,只要会哄,都会对男人服服帖帖的。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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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同行

一架从神户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在平海机场。几分钟后,一位身着浅亚麻色西服的老人,领着一个拎着行礼的年轻人从机场内走了出来,年轻人顺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后,老者有些皱眉,事实上,他从上飞机前就一直微皱着眉头。年轻人看他的模样,说:“老师,您不用太费神思索了,我想,七针治病是不可能的,再说马上就到平海医科大了,我们很快就能见识下那个郭敬有几斤几两。司机,麻烦您开快一点好么!”

司机正听着广播里面的路段堵塞情况,答应了一声,“平海医科大比较远,当然,我会尽快的。”老者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微微叹气,“不,我看这上面言辞凿凿,论点明确,何况,按照唐长河那个人的脾气和声望,他从不作假。”两人说的都是中文,唯一区别就是老人中文十分流畅,而年轻人的发音略有些怪异,年轻人说的中文带有明显的日本口音。

他手上一直捏着一本杂志,手上翻的那一页上分明写着大大的标题:《平海医科大内部医案-论针灸时效和取穴之多少》作者就是人称飞针医仙的唐长河。年轻人把手上的杂志扔到一边,轻轻摸着下巴,他看着窗户外面闪过的建筑,其实心里面却在想:这个被唐长河赞誉为七星神针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哎哟!麻,麻,酸,酸涨,不过,啧啧!胃真的不痛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半躺在沙发上,双脚搁在一张凳子上,脸上表情有些龇牙咧嘴。郭敬弯腰,双手各持一针,正在轻轻抽拔,用的是半补半泻的手法,“老马,你这个胃溃疡不算很严重,放心好了。”旁边的马兰花紧张兮兮,指着老头双腿上的两根针说:“郭敬哥哥,这两个穴位专门治胃疼的么?”

“嗯!这叫梁丘穴,也不能说专门治什么病,不过,梁丘穴功能舒胃止痛,而且能抑止胃酸的分泌,对溃疡性的胃痛很有效果。”郭敬双手不停,边说话边治疗。施针完毕,老马挑起大拇指,“郭敬,还是你厉害,我这胃病实在是折腾我折腾惨了,吃药老治不好,被你扎两针,就好了。”

郭敬身边还有十来个学生临床观摩,边看边记录,“好了!”郭敬轻轻起针,“老马,注意忌口,还有,工作的时候也别忘记定时吃饭,也别研究股经研究的太晚,身体垮了却是钱买不来的。”

上完课,郭敬刚出了医学中心,手机响了起来,郭敬一看来电显示,是李玲。看了看手机,郭敬咬了咬嘴唇,接听了。“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你现在有空么?”“我刚上完课。”

“那好,我在襄阳路附近的星巴克等你,我想跟你谈一谈。”郭敬叹了口气,“好吧李玲,我半个小时后可以到!”郭敬把手机塞进口袋,又把钱包翻出来看看,还好,里面还有七八百,够&一杯咖啡的。

半个小时候,郭敬在咖啡浓香中走上星巴克二楼,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李玲,奇怪的是,她身边却坐着一个仪表堂堂二十四五左右的男子,那男子打扮并不显眼,但是脸上的微笑却足以打动大部分的女性,何况,从他手腕上的钻石名表来看,他所拥有能打动女人的心的资本,绝非脸蛋这一项。

不是要跟我谈谈么,怎么旁边还有一个。郭敬心里面寻思,慢慢走了过去。到了桌子跟前,刚想叫李玲,李玲一个眼神打断了他,伸手把他拽到自己旁边坐下,看着那男子微笑着说:“宏哥哥,真不好意思,你看我男朋友来找我了,要不,下次我们继续聊。”显然,她并不是很想得罪对方。

郭敬被她一说,老脸差点红起来,心说为什么我认识的女人都喜欢拿我做挡箭牌呢!不过他也不好当场拆穿,皱了皱眉,低下头去。

被李玲称作宏哥哥的,叫做汪力宏,此汪力宏不是王力宏,是平海大自然乳业集团的老总,今年刚刚二十五岁,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嗯!也是李玲他们家的世交。自然,他这位身家雄厚的钻石王老五是很不屑来星巴克这种地方喝咖啡的,但是,他喜欢猎艳,尤其信奉‘男人征服女性的数量和自己的能力成正比’这种西方男人的哲学,而星巴克这种地方可以给他猎艳的环境和条件,因此,他汪老板勉为其难也就经常来坐坐了。

今天,李玲经不住父母的啰嗦,只有跟这位油头粉面的汪老板来这里喝咖啡,于是她偷偷摸摸的给郭敬打了个电话。汪力宏对李玲是垂涎已久,自然大献殷勤,只不过李玲对这个社交圈内有名的花花大少嫌恶得很,可她妈妈的公司跟对方家族的公司还有不少业务,也不想跟汪力宏翻脸,只好有一搭没一搭陪他说话。这会儿郭敬来了,李玲总算有借口脱身了。

听李玲说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阿曼尼,相貌平平的年轻人是她男友,而郭敬根本就不说话,汪力宏眼珠子不用转就猜到李玲是拿这个男人做借口罢了。“嘿,你就是李玲的男朋友?在哪一行高就啊?”汪力宏调笑起来,他一直认为自己很年轻,和所有年轻人没有代沟,随口就说了这么一句来套郭敬的底。

李玲有些愤怒:这人真不识趣,难道以为自己帅气又多金就可以让全天下的女子都喜欢他么?真是超级自恋狂。郭敬也很不爽他那吊样,眉毛动了动,忍不住就说:“我只是个医生。怎么?你觉得我和李玲不相配?”

汪力宏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言外之意就是:嘿!你有自知之明最好。秦雨的怒气从胸口冲出,想都没想,伸手放下汤勺后捧过郭敬的脸,狠狠吻了过去。郭敬连想都没想到,李玲居然会吻自己,对方的舌尖伸进自己口腔后,他的老脸立刻烧红到耳朵根。一个吻后,李玲在汪力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眼神中伸手拿起手袋,另一手伸手过去绞着郭敬五指,微笑着说:“宏哥哥,对不起,我男朋友很年轻很容易吃醋,我就不能多陪你了。”

汪力宏自然晓得李玲的言外之意,狠狠看了郭敬一眼,起身离去。等汪力宏下楼,李玲触电般把手抽了回来,这时候,她脸颊上的红晕溶化开,把整张脸蛋都染红了,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郭敬看李玲那模样,实在也气不来,只好也老着脸说了声没关系。除了没关系,他还能说啥。

足足过了五分钟,还是郭敬首先开口了,“李玲,你今天找我来想谈什么事?不会只想拿我当挡箭牌吧。”“对不起,昨天我朋友让秦医生难堪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李玲只是因为在夫子庙发生的事情,想跟郭敬解释一下,毕竟如果真因为韦贝贝胡闹而出了什么流血事件,那她也很难自处。

“请你帮我把歉意传达给秦医生,明天我还会去上你的课,韦贝贝,她不会再来了。”她说完后就起身下楼,头也不回地走了。郭敬愣在当场,心说这些有钱的女孩发起脾气还真差不多啊,这个李玲看起来柔顺,可骨子里面和韦贝贝一样倨傲。

郭敬连咖啡都没喝上一杯,莫名其妙被李玲吻了一次。还好,李玲走之前已经把帐结了。李玲下楼后,心中不知道怎么突然一酸,连她自己也找不到原因,她微微回头,只看见郭敬匆匆而去的背影,刚才那荒唐的一幕浮出来,似乎自己的舌头还在郭敬的口腔中,然后李玲的左胸心口再一次酸涨了一下,那酸涨感觉在胸中化开,十分不好受,李玲轻咬了咬唇,迈出脚步继续走了下去。

等到郭敬赶回医学中心,他没有时间把中午饭吃饭了,唐长河老前辈一个电话打到他这里,说是有一点事情需要他帮忙。郭敬二话没说赶了过去,唐长河在医科大对外招待所摆一桌酒席已经在等着他了。“来,郭敬,我给你介绍一下一位日本的同行前辈。”唐长河指着一位穿浅亚麻色西服的老者说:“长谷川一郎先生,日本足针研究会的副会长。长谷川,他就是我说的那位七星神针的传人,郭敬。”

可能是因为郭敬的年轻而让长谷川十分诧异,忘记了郭敬伸过来的手,“久仰大名。没想到郭敬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而长谷川身边的那位年轻人则把瞧不起的神情很明显挂在了脸上。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已经被唐长河吹到日本去了,郭敬闹红了一张脸,再一次伸出手。“长谷川先生过奖了,晚辈不敢当。”

“矢野浩三郎!”长谷川身边的年轻人略带不屑,但依然伸出了手。郭敬愣了一下,矢野浩三郎?这名字,他不会跟经常出现在电视银屏里的那个经常扮演皇军将领的日本演员是兄弟吧?郭敬毕竟二十出头,还带着年轻人的恶搞趣味,想笑,又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和对方握了握手。

“来来!我们先吃饭。”唐长河招呼大家坐下,吩咐开始上菜。席间,长谷川很婉转地套话,考问起郭敬的本事,都是同道,说的自然是穴位、针法、手法,气血流注之类。郭敬对答如流,举一反三,在这点上,他算得上大行家,那个矢野浩三郎听郭敬说的头头是道,收起一些小视心理,可依然不相信所谓的七星神针,针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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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错字请包涵,天气越来越冷了。

####小鬼子有一手

郭敬似乎忘记了这一点,谈笑风生说起许多有趣的医案,一席饭倒也算得上宾主皆欢。吃到差不多的时候,矢野浩三郎急于要戳穿郭敬所谓的七针治百病,站起来说:“老师,唐教授,我们是否,”不“不要着急。三郎”长谷川伸手招呼他坐下。

不过,事情的发展突然向长谷川他们两人倾斜了,一个学生急匆匆跑进来,“唐老师,郭老师,学校一个学生突然发生胃部痉挛,似乎是急性胃炎。”很多人误以为中医对类似这种的急性炎症没有什么作用,其实大谬,真正的中医学,对这种急性炎症还是有对策的。

唐长河还没说话,矢野浩三郎又站了起来,“唐教授,我想我或许可以帮上忙。”四人匆匆跟着那学生往医疗中心去了。此时医疗中心的病床上,一个男学生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大汗,虽然这些学生都是学医的,已经给他弄了个热水袋塞在衣服里面,又让他喝了不少热水,借此缓解疼痛,可他依然疼痛难忍,如果不是那热水袋和喝了不少热水,恐怕就要痛得满地打滚了。

旁边几个同学不停安慰他,看见郭敬和唐长河进来,立刻如释重负,这些日子的相处,郭敬在这些学生眼中,就是手到病除的神医,中医药界的新泰斗,当然,在不就得将来,这一切就会变成现实。矢野浩三郎拨开那几个学生走到病床跟前,伸手去搭脉,又让那学生伸出舌头看了看,回头说:“老师,唐教授,这位学生脉象弦紧,舌苔薄白,根据他疼痛剧烈得温稍减来看,应该是癖食生冷而导致肠胃绞痛临床症状。”他说到这里,脸上略有得色,有些深意的看了一眼就在旁边的郭敬。

唐长河看了一眼长谷川,“老朋友,你这位学生很不错。”“哪里,你儿子也很不错。”他们是多年的朋友,更是对手。还没等长谷川说话,郭敬先从口袋里面拿出针管来,“唐前辈,先给他治疗再说吧!”他看那学生疼得满头大汗,一心想救人。懒得听两人互相吹捧。

矢野浩三郎倨傲一笑,“不,不需要针灸,指压就可以。”说着伸出大拇指按在了那学生右胯小腹侧某处使劲按摩起来,使劲揉动了一会儿,那学生明显脸上神色轻松了些,唐长河和郭敬都有些诧异,互相看了两眼:小鬼子还真有两手。

“长谷川先生,您这位学生指压的是?”唐长河问道。“啊!哈哈!这个穴位,这是我发现的一个人体新穴,我叫他长谷川隐穴,对肠胃痛有奇效。”长谷川脸上的微笑很是自豪,中医是华人的国粹,却在日本得以发扬光大。

那些学生纷纷惊讶,发现一个新穴,这可不像裁剪师傅拿剪子裁剪衣服那么简单,连唐长河都有些动容了,“一直以为长谷川先生是日本医学界的名人,我以为长谷川先生既然是足针研究会副会长,只是精通足部针灸,没想到你居然发现了一个新穴位,了不起。佩服佩服!”

长谷川微笑,享受着唐长河的夸奖,如同吸毒,虚名,这就是名利的厉害之处,你或者不爱钱,不爱权,一心为公,但是,想摆脱虚名的诱惑,就算你是孔圣人也做不到。

那学生在矢野浩三郎的指压之下,疼痛渐渐缓解,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后,疼痛症状已经消失,只是脸色虚弱了些。唐长河过去给那学生搭脉,“嗯!没什么大碍,多休息一会儿罢,再配几服养胃润肠的汤剂服用,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暴饮爆食了。”

“饱食断肠症,早在明朝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里就有记载。”那学生听了矢野浩三郎的话,虚弱地点点头,“谢谢唐老师,那位先生,也谢谢你!”矢野浩三郎得意笑了笑,示威一般看了郭敬一眼。

“郭敬先生,如果是你的话,如何治疗?”趁着现在人多,矢野浩三郎看着郭敬问。“我?”郭敬抓了抓头,他虽然憨厚,可也不爽小鬼子在中医上指手画脚,清了清嗓子道:“那人应该是寒邪凝滞,一定是吃了大量什么很凉的食物,我会针足阳明胃经的梁丘穴,大约十分钟左右些就可以了吧!”

“纳尼(日语,什么的意思)!梁丘穴?只针这一个穴位么?”矢野浩三郎紧盯着问郭敬,“体针(在身体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之穴位上行针)的话,这种急性肠胃炎症难道不应该针足三里、内关、中脘三个穴位么?你们华夏的医书《铜人》上不是这样记载的?”

事关中医的面子,岂能让小日本猖狂。唐长河决定力挺郭敬,他不紧不慢说:“我们中医针灸,并非拘泥不化,选择穴位固然重要,但针法更加重要,矢野浩三郎,如果以前你用足针(足部约一百多穴位行针)治疗必然也是针脾运、内庭、公孙、冲谷、太乙等穴吧。可你现在不也是指压你师父发现的新穴么!”

矢野浩三郎哑然。听了唐长河这番话,点了点头,略带了些佩服的口气,说:“我也没想到唐先生您对足针如此了解,贵国有句古话:尽信书不如无书。看来,我小瞧中医了。以后一定努力学习。”小鬼子虽然狂妄,但的确有一手,学习能力也挺强。

两个老头互相看了看,同时笑了起来。原来小鬼子这次来平海,是想代表早稻田大学和平海医科大搞一个中医研讨大赛,特地邀请郭敬和唐长河参加。医科大对这两个日本人此次的访问非常重视,让郭敬配合唐长河做好人家的接待工作。

“郭敬,下午我们就一起去小明湖和观音阁看看,长谷川来平海也没怎么出来玩过,来一趟不容易,哈哈!他们对你很有兴趣,今天只好让你陪我这个老头子了。”唐长河笑着拍了拍郭敬的肩膀,他是真把郭敬当自己的小辈看,十分喜欢。

四人下午在附近的小明湖和观音阁游玩,一直到天色微暗才回来。郭敬怕秦雨担心,坚持要回去,长谷川和矢野浩三郎也不勉强,他们以为郭敬虽然有些本事,但最多也就是唐长河的得意弟子,天资比较好又肯努力,加上有唐长河这个好老师罢了!倒是唐长河居然对足针了解颇深让他们十分意外,觉得自己此行不虚,决定停留一段时间和唐长河好好交流交流,把两国的医学研讨大赛快些搞起来。

看着唐长河送走郭敬,矢野浩三郎低声问自己老师,“老师,您怎么不坚持看看那个叫郭敬的所谓七星神针呢?”“三郎,不要着急。”长谷川拍了拍他肩膀,“中国有句俗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想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何况,能和唐长河这样的高手切磋交流也不可多得,别忘记了,他自己也是有着飞针医仙的名头。”

这边唐长河把郭敬送到路边,郭敬咧嘴笑笑,“唐前辈,您回去罢!我过几天再来看您。”“小郭啊。”唐长河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这个长谷川一郎是日本医学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他这次带了个徒弟来,可是存心想看你的本事的。”郭敬嘿嘿一笑,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又不想和他争什么,嘿嘿。”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你年轻,输得起。好了!回去好好休息罢!过几天我会找你的。”唐长河也不细说,笑着拍了拍他,“路上小心。”第二天,睡眠严重不足的郭敬被秦雨拽了起来。“你想干嘛,昨天晚上要的还不够啊!”郭敬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拿屁股对着秦雨。

“还睡,你这个懒猪,再睡,再睡我掀窗帘啦!”“别,别掀,我起来还不行么!”郭敬一翻身掀开背子,嘭一下撞到了秦雨的头。“哎哟!”两个人捂着头同时叫了起来。“笨蛋!你不能小心点儿么!”秦雨揉着额头雪雪呼痛,可她眼光落在郭敬的两腿间后,立刻,一抹红晕泛上脸颊,接着,红晕荡漾开,把整张脸蛋都染红了,而且还有向脖子以下蔓延的趋势。

愣了一下,郭敬顺着秦雨眼光看去,立刻发现玄机,一伸手拉起被子又盖住了自己,一边笑道:“又不是没见过。”一个正常男人,早晨的时候会有什么生理反应?

等郭敬捂着小腹一骨碌爬起来往卫生间冲去,秦雨忍不住笑了起来。等郭敬洗漱完毕,穿好衣服,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去上班吗?”“今天我轮休,等下你和我去一个地方。”“去哪儿?”“去了你就知道了。”

等两人站在平海饭店门口,郭敬明白了,秦雨是要拜访那位台湾八极拳大师欧阳恪老先生。走进前厅,郭敬左右瞧了瞧,他之前还没上过这么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别东张西望的!”秦雨拉着他进了电梯。

伸手敲了敲1103房间的门,很快门就开了,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上唇有着两撇小胡子的欧阳恪老先生。“欧阳伯伯好。”欧阳恪笑了笑,“是你们两个小家伙,来,请进。”

秦雨说了一通拐弯抹角带着奉承的话,欧阳恪眼睛一转,明白了,摸着下巴狡黠地笑了笑,“姑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和你们秦氏集团合资开一家医院是不是?”秦雨自从郭敬去了医科大办班,她就辞职了,回家里主持家族企业,上网查了一下欧阳恪的资料,居然想跟人家合伙开医院了。

给读者的话:

如有错字请包涵

####送子良方

“嗯!其实,你是秦振海的女儿,我和你父亲以前也有生意往来,那么大家合伙开一家私人医院倒也算正常,不过在商言商,我可没打算做赔本的生意。”欧阳老头笑得很狡猾,“何况,开医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医生怎么解决。”秦雨着急了,“欧阳伯伯,我真的不骗您,郭敬的中医真的很好,”欧阳恪看着红着脸的郭敬,眼珠子一转,“小伙子也是练家子吧?”

武术界的规矩,郭敬还是懂的。“学过两招,老伯,有机会我只是想跟您探讨探讨。”“哈。”欧阳恪摸着小胡子把郭敬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面早就笑翻了,“探讨?切磋还差不多吧!以武会友,不错不错,来来,生意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我们先试试手。”

郭敬把手摇得飞快,尴尬地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是前辈,我怎么好意思敢跟您动手。”“没关系,来来!”老头笑着看他,“咱们试试。”已经准备把这个好玩的游戏玩到底了。欧阳恪心中直笑:呵呵,这个叫郭敬的小家伙还真有点意思,比那些个不尊重前辈的小子强。

秦雨担心郭敬,又踩了他一脚,也让他别扫了欧阳恪的性子。“你不出手那我可出手喽!”欧阳恪说着,一伸手,一个碗大的拳头暴起,对着郭敬胸口按了过去。郭敬浑身汗毛一竖,脚下拼命往后退去,连连退了几步,可那个拳头如同付骨之蛆,依然对着他胸口而来。郭敬狠狠一咬牙,他左手食指伸了出来,拦在自己胸口,指尖对着欧阳恪戳来的大拳头。两根食指轻轻一碰对方的铁拳,啪!郭敬只觉得满眼冒金星,食指痛到抽筋,微微抽出不已。

“好内力!”欧阳恪一伸手捏住了郭敬的手腕,秦雨以为老头要干吗!吓得跳了过来,才发现原来老头是在摸郭敬的胳膊,探测郭敬的内力。欧阳恪从郭敬的手指一直摸到肩膀,又伸手在郭敬身上捏了几把,甚至还试了试脉搏和心跳,脸色古怪,“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秦雨脸色有些苍白。欧阳恪摇了摇头,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心里面寻思:太奇怪了,按这孩子的天资来说,将来就算比不上那个奇才也应该差不了多少了,而且他才二十出头,就有这么深的功力,难道这小子打从在娘胎里就开始练功?

秦雨依然搞不懂老头的意思,拿眼睛瞧了瞧他们,长长的眼睫毛不停扇动。“太奇怪了,没想到,你小子的功力居然不比我低。”欧阳恪额伸手拍了拍郭敬,“小子,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做医生啊!”郭敬脸色虽然难看,可依然露出牙齿一笑,豪气万丈地说:“我要做最杰出的中医,中西医结合,治愈所有的疾病。”欧阳恪哈哈一笑,突然捂着嘴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哎哟了一声。“你,听她说你的医术真的不错?”

“呵呵,还可以。我刚刚才考了医学博士。”老头也不管真的假的,直接把郭敬拉到他跟前坐下,“正好我牙疼的厉害,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您牙疼?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好我帮您看看。”

“医生说我牙脊炎,每次都帮我针合谷穴止痛的,现在太晚了我的私人医生也敢不过来了,我牙齿疼得厉害,你就帮我针一针吧!”欧阳恪用手捂着下巴,脸色苍白得很,只是看着郭敬,他从小相信中医,凡是有病大多看中医的,尤其是针灸,秦雨刚才说郭敬医术厉害,尤其是针灸,正好他可以检验一下郭敬的水平。

郭敬见老头捂着嘴巴一副痛苦表情,也有些不忍心,他犹豫了一下,怀疑老头是在演戏想试验下他的水平。又看老头疼得眼眶中眼泪水打转,不像是在假装的,郭敬这才咬了咬牙,“那,好吧!”说着就从上衣口袋内拿出针管来。

欧阳恪在沙发上坐下,秦雨准备消毒用的酒精,医者父母心,不管生意最后如何,都先得把人给救了。郭敬给针消毒后,拉了张椅子在欧阳恪跟前坐下,一针刺进老头右手合谷穴。

凡是针灸医书,每一个穴位的行针,大多会讲到一个故事做例子。这合谷穴也有个故事。说宋太子出游,碰上一个孕妇,宋太子猜孕妇怀的是女婴,旁边神医许文伯说:一男一女。太子性子急,想看,于是许文伯拿出针来,一针刺小腿上三阴交穴,一针刺手上合谷穴,三阴交泻,合谷补,孕妇腹中的胎儿应针而下,果然是许文伯说的,一男一女,自此后世定三阴交和合谷两穴为孕妇禁针。

但欧阳恪可是男的,所以他没有这样的禁忌。治好了欧阳老头的牙疼之后,老头很满意,又考了郭敬几个问题。“何为医心?”老头这么问。“医者父母心。”郭敬这么回答。“何为医德?”“菩萨意,慧眼婆心,救苦救难不图报。”

“何为针灸?”老头又问道。“针灸活人术,亦杀人术,圣人歃血为盟,非仁人义士不传。”郭敬如是答。“禁针穴歌如何说?”老头再问。“孕妇不亦针合谷,三阴交内亦通论,石门针灸应须忌,女子终身孕不成。”郭敬自然晓得欧阳恪问禁针穴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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