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郭敬对答如流,欧阳恪才满意的点点头。秦雨一看欧阳恪对郭敬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这合资开医院的事情就成功了一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生意还得慢慢谈。
时间这东西,快起来飞快,慢起来慢到死,而现在,时间正不紧不慢滴答滴答走着。到了这个礼拜六十点多钟的时候,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两个人,为首一个大嗓门进来就喊:“郭大夫,郭大夫在不在?”“哟,这不是李师傅吗!什么事情啊?”郭敬听到喊声,赶紧过去拉住脾气直爽的李师傅。
这个李师傅,上次被郭敬一针戳好颈椎病,自此在公交公司里面吹嘘,直把郭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还说自己跟郭敬一起喝过酒的哥们,显然很以此为荣。“郭大夫,我这个朋友结婚好几年,老婆连个蛋都没生一个,我想让郭大夫帮了瞧瞧。”李师傅是开公交的,不知就里,拉着一个脸色有点尴尬的三十来岁男子,看模样行头似乎跟他是同行,公交司机。
现在平海医科大的医疗中心因为郭敬的加入,而名气越来越大,就连这附近的508路终点站也知道这里有个医术高超的郭大夫。司机这个行当,不管是国内国外,不管什么城市,似乎都有一个毛病,爱吹嘘,爱有事没事拉着你谈天说地,不过话说回来,每天闷在那小小的驾驶座上,不说话倒更加奇怪了。
这不是,虽然大多数人不相信李师傅的话,但依然有抱着试一试的心理的人,那三十岁来岁的男子,实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结婚七年,老婆连个蛋都没生一个,去检查又检查不出双方有什么毛病,药吃了不少,可他老婆肚子依然老样子。
他听了李师傅把郭敬夸得神乎其神,今天这才扭扭捏捏的过来。“不孕不育?”郭敬问了下,“病历有吗?”李师傅拉着他朋友在沙发上坐下,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把一本病历掏了出来。
“徐水生?”那个男子点点头,“叫我阿生好了。”郭敬搭脉许久,又看了对方舌苔,郭敬才道:“那,水生大哥,我觉得你身体没什么不妥。”
“可不是,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来,可就是、”徐水生叹了口气,他压力大得很,家里面老头老太太整天喊着要抱孙子,可老婆肚子又不争气,他倒是开明,夫妻两人都去检查了,可依然没结果啊,现在家里面正在冷战,老头老太太明说了,不给他们抱孙子,水生就得离婚再娶,可他并没觉得自己老婆错在哪儿。
“那要不,你把嫂子也带来我看看可以么?”既然男的没有问题,那肯定是女的有问题了,要不然怎么生不出来呢。
李师傅确实是个热心人,半小时就把徐水生的老婆用自己的车给拉来了,他老婆是个生性温柔的女子,为了要让公公婆婆抱孙子,药吃了无数,眼泪也流了无数,可肚子死活就是不争气,能怎么办呢?
徐嫂看郭敬年轻,心里面也是存了怀疑的,可这时候的确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郭敬搭脉许久,又看了下舌苔,道:“徐嫂,你是不是经常有轻微痛经?”徐嫂红了脸,心说这孩子倒是很有门道,看了看水生没反对,才微微点了点头。
郭敬点点头,让李玲领着徐嫂去里边做了个全面的妇检。又等了一刻钟,徐嫂的妇检报告出来了,郭敬根据中西医结合的新理论,判断徐嫂是因为痛经导致不孕,肾阴不足,肝郁气滞,于是他结合《妇科玉尺》温肾汤加减《傅青主女科》开蓝田种玉汤,方用丹参、当归,香附、白芍,补骨脂等药材,予以滋阴养血,舒肝解郁理脾。
这是郭敬第一次没有给病人针灸,而是开了方剂,向他的学生们展示他开方子的实力。这帮学生都好奇的把这个送子良方记下了。
给读者的话:
如有错字请包涵。
####误诊吓死人
“经前五天开始服药,每天一剂。”他抬头把手上纸递了过去,“我写的不是处方笺,药房可能不卖药,我打个电话给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唐长河老师,让他帮忙给这个方子再斟酌斟酌。”说着起身给唐长河打了个电话。
徐水生夫妇到了医科大附属医院买药,唐长河看了郭敬开的方子,再对照自己给徐水生老婆的诊断,不停称赞郭敬医理医药辨证准确,由于徐嫂自述月经前乳房涨痛,他又在方子里面加了一味橘核叶,开了正式的处方笺,果然,徐水生的老婆半年后怀孕了,带着大堆的礼物去谢郭敬和唐长河,这是后话了。
这一天晚上七点三十分,郭敬跟稍作打扮的秦雨一同来到欧阳恪入住的平海酒店,位于西京东路口的平海酒店,是平海现存最早的一家酒店,南楼建于1906年,当时称汇财饭店,是仿文艺复兴时期的均衡式公寓建筑,外表对称庄重。该楼的最大特点是立面彩红砖做腰线,白墙砖做贴面,远远望去既庄重典雅,又别具风格,实属一座难得的佳作。
北楼建于1929年,原名华生饭店,属芝加哥学派哥特式建筑,楼高77米,共十二层华生饭店是由当时富甲一方的英籍犹太人爱利斯.维克多.沙逊建造的,故又被称为“沙逊大厦”。
外墙采用花岗岩石块砌成,由旋转厅门而入,大堂地面用乳白色意大利大理石铺成,顶端古铜镂花吊灯,豪华典雅,有“远东第一楼”的美誉。今天晚上,欧阳恪再次请他们吃饭,谈谈合资开医院的问题。
出租车在饭店门口停了下来,郭敬付过车资,跟秦雨一同走下车子,她笑着对一旁的秦雨说道:“我张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迟到过,可是今天因为平海的交通,竟然第一次迟到,平海的交通还真的是不敢恭维,从医科大到这里竟然整整开了半个多小时,以后看来无论到哪里都要提起些,绝对不能再把时间掐算的那么准时,现在估计欧阳恪这会应该等急了,咱们快进去吧。”
秦雨听到郭敬的话,娇笑着回答道:“这个时间是下班的高峰期,无论是那个城市都是这种情况。再说要不是你忙着做手术,我们又怎么会迟到。”说完,她柔顺地挽着郭敬的胳膊,如同小鸟依人般偎依着郭敬挺拔的身躯,跟着郭敬一起从旋转厅门走进大堂。
郭敬跟秦雨一同踏着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走进饭店大厅立刻见到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欧阳恪,就笑着迎了上去,跟欧阳恪握了握手,笑着抱歉道:“欧阳前辈,非常对不起,因为过来的路上堵车结果来迟了,让你等了这么久实在是过于不去。”
那天交手之后,欧阳恪又了解到郭敬的确医术不凡,医德出众,对郭敬特别的重视,所以他从晚上六点,就亲自安排晚上酒宴的一些相关事宜,然后就到酒店大堂等候郭敬和秦雨,虽然欧阳恪是个缺乏耐性的人,但是他还是没有任何怨言地在酒店大堂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见到郭敬跟秦雨一同走进酒店大堂,他高兴地连忙迎上前,热情地握住郭敬的手道:“能来就好,快里边请!”
对于欧阳恪这种眼高于天和缺乏耐性的性格,他的秘书跟司机都是非常的清楚,可是今天欧阳恪的举动却让他们大跌眼镜,欧阳恪亲力亲为的安排晚宴的事情,甚至还一声不吭地在酒店大堂足足等候了一个多小时,这种从未有过的表现,让秘书跟司机都非常好奇自己的老板今天晚上要请的是何方神圣?
可是当他们看到欧阳恪请的客人竟然是一对看上去挺普通年轻男女的时候,几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直到欧阳恪亲自领着两个年轻男女走进电梯时,两人才从眼前这般不可思议的场面中反应过来,开始猜测眼前这对年轻人的身份。
整个吃饭的过程始终都按照欧阳恪营造的气氛中进行着,这期间三人乐呵呵地聊了起来,所以整个晚宴三人都是酒喝的少,话却聊的多,结果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晚宴才宣告结束。
临走前郭敬笑着跟欧阳恪表示感谢道:“欧阳前辈,今天晚上非常感谢您的款待,今天晚上你安排了这么丰盛的晚餐,结果现在我的肚子都鼓鼓的,所以我想跟雨轩一起到外滩边上去走走,看看江边的夜景,也顺便让肚子里的食物能够早点消化掉。”
欧阳恪满脸笑容,非常风趣地对两人说道:“哈哈,郭敬我已经好久都没像今天晚上这么高兴过了,今天晚上跟你们聊天真的是非常愉快,更感谢你帮我治好了我的牙疼,要不是怕打搅到你们的二人世界,我真的想效仿古人那样跟你秉烛夜谈,交手过招。好在今后咱们有的是机会,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先到这里,改天等秦雨有时间的时候咱们再聚,到时候在谈谈正事签约的事情。”
看着欧阳恪离开,郭敬就笑着对站在自己身边的秦雨问道:“雨儿,刚才你关听着我跟欧阳前辈聊天,会不会感觉到无聊?”听到郭敬的话,秦雨樱红的俏嘴不经意地露出一丝迷人浅笑,一对会说话的眼睛秋波盈盈,似笑非笑地回答道:“还行吧!比起过去那些不知所谓的聚会,今天晚上算是不错了,再说了我还要跟欧阳老爷子合资开医院,当然要顺着他点。“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此时郭敬脸上的神色特别温柔,他笑着看着身边的女人,讪讪一笑,问道:“欧阳前辈已经答应签约了,现在你说咱们是回去呢,还是真的像刚才我所说的那样沿着江边一路浏览下外滩的景色?”
“这次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当然要到此一游了。”说逛就逛,郭敬和秦雨这对情人满怀兴致地沿着江边的步行街,慢慢的逛了起来,整个过程两人始终牵着手,好像一对热恋中的恋人,这里走走,那里看看,秦雨甚至还买了一些玩具饰物,活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别说有多高兴了。
晚上九点多钟,当郭敬正兴致勃勃地跟秦雨一起浏览外滩夜景的时候,李玲终于把买来给她爸爸的中药熬好,她先把汤药端进去,见母亲正坐在病床边陪父亲聊天,就笑着走上去,说道:“爸爸,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您赶紧把这剂中药喝下去,然后赶紧去休息吧。我可是再三叮嘱过你,一定要按时休息。”
李玲的爸爸连忙从椅子前站了起来,笑着从李玲手上接过温热的汤药,一口喝完,“家里有个当医生的女儿就是好啊,唉,你要是能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回家让我看看就更好了。”“爸~!”父女俩的对话真让人感到温馨。
第二天,秦雨代表秦氏集团跟欧阳恪的大地实业签订了正是合约,双方合资开办仁心中医院。郭敬将是未来仁心医院的第一任院长。不过这时候,他正在给一个警察看病。
这个面孔微黑的年轻警察,叫刘大宝,很普通的名字很普通的人,父母不在了,他和妹妹两人相依为命,警校毕业进了××派出所,,正好医科大就在他的辖区。他心里面一直想要多立上几个功可以顺利升职,可以拿更多的工资好给妹妹上大学。没想到自己却病了。
刘大宝摘下帽子,抓了抓被大盖帽压得扁平的头发,微黑的脸上有些尴尬,但依然带着威武走过去对郭敬伸出了手,“郭医生你好,我叫刘大宝,叫我大宝就好了。”
郭敬愣了愣后一笑,“那个,大宝警官你好!”伸手跟他握了握。“说下你哪儿不舒服吧。”刘大宝就跟郭敬谈了谈,他工作压力大心理压力更大,这段日子经常低烧不退,失眠加上食欲不振。人逐渐消瘦让他妹妹心疼不已,上个星期去检查,医生递过来化验单说的那句话‘初步怀疑是低增生性白血病’像是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般压在刘大宝的心头。
在报纸和媒体上看到郭敬能用针灸治疗白血病,刘大宝就上门求医来了。简单说完之后,大宝还是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针灸能治低增生性白血病么?”
郭敬愣了,“低增生性白血病?”刘大宝盯着郭敬,注视了十来秒,只见对方的眼神中只有诚意别无其他,心中挣扎了一会:万一他真能、、可他才二十出头,报纸上吹得能相信么?
“你确定你真是白血病?”郭敬自顾自伸手搭脉后,说完便一声不吭。“难道我不是白血病?”大宝有些激动,有些坐立不安,额头上居然出了一层细汗,摘了帽子那汗还在往外渗着。
“啊!张嘴,对,张大一点。”郭敬仔细看着大宝的舌苔,还发现大宝扁桃腺红肿,咽喉略微有些溃疡。“嗯!头晕乏力,不想吃饭,四肢酸软,常常腰背发酸,是不是这样?”郭敬问。
大宝点了点头,赶紧把包里的一叠病历卡、化验单什么的递给了他。郭敬接过看了一会儿,笑了笑,“上面说你是白血病,不过,我觉得不是白血病,你这应该是白细胞减少症,用中医的说法就是气血虚亏不足。你这是误诊。”
给读者的话:
有错字请包涵
####果然是高手
“什么?”刘大宝大叫道,他有些惊喜外加怀疑,他对医学用语不太了解,但是不是白血病这句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气血虚亏不足?听那意思好像类似贫血。而郭敬,此刻也有些没底气自信心不足,万一自己判断错误呢?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询问一下唐长河唐老师比较合适。“哦,这样,我打个电话找唐老师研究一下。”郭敬说着起身,告诉他唐长河是谁,刘大宝听他这么一说,信心也足了些,看郭敬的侧影也高大了些起来,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似乎也有些本事的。
“唐老师?”郭敬有些不好意思,电话那头的唐长河听见郭敬的声音,一阵高兴,差一点把桌子上的茶杯给打翻了。“郭敬,找我有什么事?”“唐老师,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医院初诊说是低增生性白血病,而我看来看去都是气血虚亏不足,我不大有把握,您、、”
那头的唐长河叹了口气,看来郭敬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啊!不然怎么会没把握呢!他也不仔细询问,说:“这样吧!我一会儿过去,中午就在你那儿吃饭了。”说完挂掉电话。“唐老师说一会儿过来,还说中午在这儿吃饭。”郭敬转身。“那我再去订两个菜去。”李玲听唐长河要过来吃饭,赶紧站了起来,郭敬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次又要让李玲破费了。
看着李玲出门,客厅只剩下郭敬和刘大宝,郭敬发现对方一直在看自己,站了起来,又不知道说什么,刘大宝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郭医生,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你呢?”“我二十八。”刘大宝低下头,心里面寻思:他二十三?看起来不太像,而且,才二十三岁怎么会有主任医师职称,教授头衔?定下神的郭敬此刻倒是猜着了刘大宝的心思,“中午唐老师过来给你再仔细看看,他老人家是医科大的特级教授,你放心吧!”
刘大宝被猜中心思,有些难为情,“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说说为什么学医么?”有些沮丧,低下了头,想起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积劳成疾,所以才英年早逝。那时候起他就立志学医。
刘大宝看他不回答,也有些尴尬,一时间双方都沉默下来。李玲回来后开始忙碌着做清洁,刘大宝脱了警服卷起袖子在旁边帮忙。唐长河来得很快这不奇怪,意外的是,那位长谷川一郎和他的学生矢野浩三郎也跟着来了,唐长河看郭敬有些惊讶,也不说破其中的因由。他和长谷川两人轮流看了刘大宝的病历和化验单,又上前一顿搭脉询问,那个矢野浩三郎更加是从随身的医药箱里面拿出听诊器来一顿检查刘大宝。
“三郎,你说说这位刘警官是什么毛病?”长谷川乘机考察自己的得意弟子。矢野浩三郎摘下听诊器,又仔细看了病历和化验单,然后看了一眼郭敬,“低增生性白血病临床会出现贫血、出血、低烧、四肢酸软,而化验单上的血象呈现类白血病反应,我想这是医院方面确定刘大宝是低增生性白血病的依据,不过、、”
这两个小鬼子说的是本国的鸟语,郭敬听不懂。矢野浩三郎顿了顿,看见自己的老师眼神中充满鼓励,挺了挺胸膛,继续说:“不过我发现刘大宝在以前一直有服用多种西药,而且他检查身体的时候也是在身体状况比较良好的情况下去的。因此我觉得刘警官是白细胞减少症,由于服药后的恢复状态下血象外周血中出现幼稚粒细胞而被误诊为白血病,而刘警官虽然有长期低烧等临床反应,但身上并没有明显出血点也没有明显贫血症状。所有情况综合,我觉得刘警官患的是比较常见的预后良好的白细胞减少症而不是低增生性白血病。”
围着围裙卷着袖子的刘大宝瞪大眼睛,这时候急切地看着唐长河老先生,就等着这位医学泰斗下最后生死判决。唐长河笑了笑,看着长谷川说:“长谷川教授,你的学生的确不错。”旁边的刘大宝听见了这句话,身体摇了摇,欢喜得有些眩晕了,看着同样带着笑容的郭敬,心里面恨不得大声叫出来才舒服。
长谷川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三郎,说说看如何治疗!”“这个、、”矢野浩三郎有些犹豫,一般白细胞减少症分成原因不明和继发性两种,前者比较常见且预后良好,而后者多为化学因素、物理因素、药物、某些疾病或者肿瘤化疗后感染,他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比较合适的方法,也只有服用西药维生素B和鲨肝醇等药物,只好老老实实说了出来,“我觉得服用维生素B和鲨肝醇应该有效果,或者,服用泼尼松。”
“八嘎!”长谷川用日语骂了他一句笨蛋,然后指着他说:“你学的是中医还是西医?服用泼尼松,泼尼松的副作用多大你知道么?”矢野浩三郎被骂得面红耳赤,缩着脖子往后站了站。小鬼子虽然善于总结与学习,但是杂而不精,多而不专。
“郭敬!”唐长河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郭敬,“你说说,如果是你如何治疗?”郭敬沉吟不语,他心头阴云不散,总觉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被长谷川一顿骂的矢野浩三郎看郭敬不说话,心中颇有些安慰,觉得自己比郭敬还是要强一些。
“郭敬!”站在厨房门口的李玲鼓励地叫了郭敬一声。郭敬抬头,看见李玲鼓励的眼神,又看见唐长河老先生的微笑,胆气壮了一些,“白细胞减少症以前就属于虚劳病,药物治疗的话,效果并不理想,我觉得,指压就可以。”旁边竖着耳朵的刘大宝听说药物治疗不理想,脸上焦急,不自觉地握着自己的拳头。
“嗯!指压,说下去。”唐长河奇怪了一下,随即想到他左手的飞针指功夫,心说这小家伙要用指针么?也有些期待。
郭敬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选择足太阳膀胱经逐穴指压,再着重在足三里、膻中、中脘三穴强手法刺激,我想应该可以。”他犹豫了一下,信心不足,觉得还是保守一点好,别把话说得太满。“指压个两三次的话,”
“什么?”两个小鬼子同时睁大眼睛,“你只需要两三次?”按照医学常识,虽然白细胞减少症在血液病中不算是很严重的类型,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血液病啊!长谷川一郎自思自己用足针疗法的话,大约也需要六天一个疗程才比较有把握让刘大宝的白细胞数量恢复正常,可郭敬居然说指压两三次,简直就是把病人当儿戏,他眼神中露出一丝轻鄙来。
要是他知道这只是郭敬的保守估计,不知他如何想?倒是唐长河知道郭敬的实力,习惯了郭敬的出人意料,倒不大意外,不过也有些好奇怎么郭敬突然想起用指针来了,便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李玲,李玲读懂了唐长河的眼神,微微一笑,意思说你们等下就都明白了。
小小的临床中心里面倒有许多个医生,其中两个在等待着某人出丑,长谷川若有深意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那意思是说:浮夸之风不可学。而唐长河老先生总觉得长谷川有些骨子里面的骄傲,也想让郭敬借此顺便打击打击长谷川的傲气,让小鬼子知道中医之源依然在中国。
“郭敬,这样的话,现在就开始指压!”唐长河看了看刘大宝,“小伙子,放心好了,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刘大宝有些犹豫,“就在这里?”郭敬习惯地笑道,“医者眼中无老少美丑,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刘大宝躺在病床上十分紧张,郭敬拉了一张凳子坐到床边,深吸了一口气后伸手捏住了刘大宝小腿上的足三里穴,拇指食指并拢按住刘大宝足三里穴后翘起中指、无名指、小指,三指微微颤动,宛如凤凰抖动尾羽,长谷川有些惊讶地喊了一声,“凤舞九天?”
他所说并非古龙小说中陆小凤的绝技,而是一种极为少见的指压手法,《指针金鉴》开宗明义,‘其痊愈之迟速,遗留残疾与否,皆关乎手法之所施得宜,或失或遗,不一而尽。’也就是说,指压治病的效果好与差,全看指压师手法是不是精妙,是不是对症。
指压手法,普通来说不外乎点、按、揉、摩、擦、推、滚等十九种,但也有一些极为少见的手法,指压师必须具备深厚的内功基础,就比如郭敬现在所使用的凤舞九天手法。
长谷川虽然钻研足针,但他本身对指压之道造诣很深,不然怎么会是日本一流的医生呢!至于他认出郭敬所用的手法,却是因为他看过一本中文手抄本《指针宝典》。
长谷川缓缓摸着下巴,他转头问唐长河说:“唐桑,他年纪轻轻,用这种精妙的手法似乎有些华而不实。咦!”他刚抱怨郭敬的手法华丽有些华而不实,这时候郭敬又换手法了,拇指一滑按在穴位上,其余四指轻轻上下张动,有些像是在弹弄琵琶。
“锦瑟琵琶弦!”长谷川大叫一声,“高手!真是传奇高手啊!”
给读者的话:
有错字请包涵。
####打赌,好女人
“这个手法很罕见啊!当年我看过先父一位精擅指压的好友用这个手法治疗风寒麻痹症!”不同于长谷川,唐长河对于郭敬层出不穷带来的惊讶已经习惯了,此时满心欢喜,带着欣赏的态度看着郭敬施术。
矢野浩三郎目瞪口呆,长谷川一郎摇头叹息,说:“太华丽太花哨了!”他也知道这些手法的妙处,但是,让他相信二十出头的郭敬是一个内功深厚的气功师?不可能,他是绝对不肯相信的。唐长河转了转眼珠,笑着低声说:“长谷川先生,我们不妨打个赌,有兴趣么?”唐长河想给小日本一点意外和惊讶,于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在两个日本同行面前,郭敬这会儿是有些自信不足,但是毕竟功夫在那儿,刘七针的真传,良好的基础可不是说笑,此刻唐长河对他手指上的功夫比他自己都还要来得有信心些。“哦!赌什么?怎么赌?”长谷川看着唐长河,心说不会是赌眼前的神针门传人两三次治疗好刘大宝的病吧。
“就赌郭敬指压结束后,刘大宝警官的白细胞数量恢复正常,怎么样?”唐长河笑着看他。“纳尼?”长谷川看着唐长河,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很正常,不像是乱说话,略一犹豫,“好!赌注呢?”
“赌注?”唐长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输的话,让你的学生跟我学一年,我言传身授知无不言,如何?”旁边矢野浩三郎听了他们的谈话跃跃欲试,他在日本就听说唐长河的大名了,赫赫有名的飞针神医,中医药界的泰山北斗人物,在针灸和汤剂方面都造诣非凡,能得到对方一年时间言传身授的话,对自己的进步大有裨益啊!
“唐桑对郭敬这么有把握?”长谷川这会儿到有些犹豫了。唐长河到也不是无的放矢,他们医科大附属教学医院有关于指压治疗白细胞减少症的具体临床数据,三百多例白细胞减少症临床指压,六次为一个疗程,其中有大约三十多例在指压三次后白细胞数量恢复正常,三个月巩固治疗后,随访一年病情稳定,虽然百分比疗效不是很让人满意,可指压对白细胞恢复有效果这点是可以确定的,而且他相信郭敬可不是一般的指压师,在这一点上,唐长河有着强烈的信心。
“当然。”唐长河缓缓点头,“我把他当自己的徒弟一般看待,因为他在中医方面非常有天赋,我相信他三十岁后就会让全世界震惊。”让全世界震惊?长谷川看了一眼专心指压的郭敬,又看了看自己的得意弟子,使劲搓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好,赌了,我输的话,就把我们日本足针研究会足针治疗的临床数据输给你。”
唐长河有些惊喜交加,足针治疗的临床数据?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啊!那些大医院和研究机构无一不把花了大代价研究得来的具体数据当宝贝一样珍藏着,可以说是商业机密,而且是机密中的机密。
小鬼子有时候还是挺大方的,唐长河可能是感觉有些占便宜,他看了一眼长谷川说:“这样,我手上有一本先父生前诊病千余例后所写的心得,不管咱们谁输谁赢,我都赠送给长谷川先生。”
长谷川笑了起来,挑了挑大拇指,说:“唐桑,你是一个有博大胸怀的真正中医大师。”两人说话的当口,郭敬已经在点按刘大宝上腹中脘穴,他用左手金针指揉按着,刘大宝有些紧张,轻轻闭上了眼睛。在中脘穴点按了大约五分钟后,郭敬又换到刘大宝胸前膻中穴,一直不开口的矢野浩三郎,又觉得不妥,于是很小心地问唐长河,“唐桑,您说、、”
不等他说完,唐长河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小伙子,放心,郭敬的本事可比我还大!”矢野浩三郎看唐长河老先生一点不吝啬对郭敬的夸赞,有些咋舌,“郭桑他、、真这么厉害?”
唐长河微笑不语,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郭敬点按完膻中穴,开始逐一点按刘大宝的足太阳膀胱经的穴位,从脚上至阴穴开始,左手食指如同鹤嘴啄食,快速起落不停。
“他的手法的确很漂亮。”长谷川叹气,“黄鹤啄食手法毫无半点偏差,认穴极准,三郎,在这一点上你可就差远了。”旁边的矢野浩三郎有些不服,“他不过胜在快速而已,并没有出奇之处。”
“天下针法,唯快不破!正因为快速才出奇啊!”长谷川看了看自己的得意弟子,“三郎,虚心是一个好中医师最基本的要求。”点按完腿上诸穴后,郭敬又让刘大宝翻身,又开始一路点按背部穴位,从臀部一路点了上去,额头上开始渗出大颗的汗珠来。
点完背部诸穴后,他开始用大拇指根部轻轻滚擦刘大宝的脊背,大约七八分钟后,他起身脱鞋,厅内诸人有些惊讶,都在寻思他要干什么。郭敬轻轻跳上床,分腿站在刘大宝胯部两侧,他弯腰伸手拉起刘大宝两只手臂,一阵抖动后突然向内侧强力拉拽。
“喀嚓”随着一声短促的筋膜撕裂声,刘大宝哎哟一声,倒不是痛,而是吓了一跳。唐长河与长谷川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说:“裂膜?”看着郭敬跳下床,长谷川有些苦笑,低声对唐长河说:“唐桑,我觉得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这种裂膜手法一要对骨节脉络了如指掌,二要手法娴熟,三要指压经验充沛,四要充分活动开患者的身体,实在是一种非常讲究的高级指压手法,长谷川通过郭敬一系列华丽出众的罕见指压手法,加上连贯的表现,这时候信心动摇了。
郭敬的眼力、功力、分明在他之上!之后,郭敬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着唐长河说:“唐老师,长谷川老师,请您多多指教。”唐长河看着长谷川呵呵一笑,什么话都不说,转身出门喊了一句:“李玲丫头,我们可以吃饭了。”
一顿饭吃完,长谷川拉着唐长河带刘大宝去做检查,唐长河看了郭敬一眼,“郭敬,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然后刘大宝在医科大附属医院做完检查,长谷川看着手上的化验单,叹了口气,“唐桑,我输了。”
矢野浩三郎还不相信,从老师手上拿过化验单一看,耷拉下脑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白细胞数量正常。刘大宝喜极而泣,捂着郭敬的手一个劲的感谢。郭敬看着他笑笑,“我再给你开几服调养身体的中药,仔细调养调养。”
刘大宝身体好转后,转了心思,第二年让妹妹刘倩考上了医科大,几年之后最终成了郭敬的得意弟子,成了很杰出的中医女大夫。这是后话。长谷川师徒虽然输了,但自觉平海此行不虚,虽然没见识到郭敬的七星神针,却对他的妙手赞不绝口,两人飞回东京后立刻就把足针治疗临床数据传真给了唐长河,甚至后来还因为一个疑难病症特意邀请唐长河老先生带着郭敬前去东京,当然,这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晚上回到公寓,郭敬看秦雨喝得有些醉,有些诧异,“秦雨,你这是怎么了?”秦雨哼了一声,没答理他,自顾取了衣服去洗澡,郭敬讨了个没趣,脸上讪讪,却不知道自己那儿得罪了秦雨。郭敬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抓了抓头,又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秦雨洗好澡出来,穿着白色睡裙,拿毛巾使劲擦着头发。看她脸蛋潮红,郭敬立刻站了起来,“你跟别人喝酒应酬了?我帮你按摩一下,可以解酒的。”“不需要!”秦雨冷冷冒了一句,说着坐在沙发另外一头拿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也不看郭敬一眼。
郭敬讪讪,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秦雨了,往沙发那头靠了靠,搂着她问:“秦雨,我是不是哪儿惹你生气了?”秦雨看郭敬小心翼翼的讨好,心里面有些欣慰,心说你还没笨到木头的地步,但依旧没答理他。
两人沉默,客厅只有电视机里面播放着的动画片发出的声音。直到小一刻钟之后,秦雨才大吐苦水,原来她为了将来的仁心医院,利用自己以前做医生的人脉,跑到各大医院去挖医生,只可惜她好说歹说,肯来的也没几个。“秦雨,你对我真好。”郭敬有些感动,他自然明白,秦雨开这个医院,全都是为了他。
床上谁也不说话,俩个人各怀心事相拥着,吃完饭后唐长河老先生又打来一个电话,在电话里面很是夸赞了郭敬一番,接着又拐弯抹角地给他打了打气,叫他好生准备,为将来的中日中医交流大赛努力。
郭敬捏着电话,心里面有些沮丧,名利这东西,就好像是一个死结,打结的时候容易,可再解开就不容易了,所以呢,为名所累的人占了大多数。郭敬一边点头一边看着旁边的秦雨,“唐老师,嗯,我自然会努力,嗯嗯,到时候您放心。”
挂掉电话后,郭敬在房里乱转,一会儿想起自己的考博成绩,一会儿又要忙着教那帮学生,一会儿又要陪女人,一会儿又在想那个萧中日医学交流大赛会怎样,心情七上八下的,搞得头大如斗。
给读者的话:
有错字请包涵,新年快乐
####指压乳腺炎
郭敬倒了杯茶,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穿着一件米色的长风衣,里面是米色的高领毛衣,一头微卷的长黑发,脸蛋十分精致,眉毛修理成修长的柳叶状,大大的杏眼分得略开,浑身带着一股子成熟且张扬的气质,像女人又像女孩,两种气质在身上浑然一体,形成独特的女性魅力。
她叫燕姿,平海电视台某节目主持人,孙静香的同事。年初的时候不顾台里面领导劝说毅然怀孕,一个月前生了个健康的女婴,可麻烦的是,她三天前突发急性乳腺炎(属于中医‘乳痈’的范畴),于是就找好友孙静香帮忙,而孙静香也是考虑不周全,她的想法是尽量介绍一些社会影响力比较大的病人,去给郭敬治疗,想也不想就介绍她来郭敬这儿,还说了郭敬许多好话,于是燕姿就登门来了。
郭敬伸手摸了一根烟点起来,身子往后面靠了靠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吸了两口烟后才发现自己戒掉的烟瘾居然这几天有复萌的趋势,自嘲地笑了笑,把烟掐灭。“我跟你说燕姿小姐,你这个病我的治疗方法实在是有些尴尬。”
看见好友介绍的医生是个还没年满三十的青年,她十分诧异,可随即想起来孙静香说对方还给她自己治过病,也就释然,她一直认为能力这东西跟年纪向来是没关系的,要不然她何以三年前二十三岁就当上黄金节目的主持人呢。“有什么麻烦的?”
“那个、、”郭敬红着脸蛋,有些抓耳挠腮,还真不知道如何和对方说才好,“还真是、、”一看他那副模样燕姿就猜到了,笑了笑说:“你就直说吧。”“那,燕姿,指压治疗的话,比较麻烦,需要按摩你的胸部。”郭敬再一次结结巴巴,不知道如何表达,结果笨手笨脚就模仿了一下手型,指了指燕姿的胸部。
燕姿看郭敬五指微微张开,立刻就明白了,脸上微微红了起来,不过她向来是性感开放的,想了想时间倒退二十年,大多数中国女性在生孩子以后不也是当众坦胸露乳给小孩子喂奶么,何况现在自己是病人,对方是医生,自己生产的时候似乎那个妇产科大夫也是一个男子。
想到这儿,她就没多大牵挂了,微笑着起身把风衣脱掉,“姐姐的病就全看你这个神医了。”郭敬见她神色自如,又想起唐长河教谕他的话来,待病人如待贵人,医者眼中无老少美丑,病人的身体,在真正的医生看来,就是一推器官。于是郭敬点了点头,说:“好吧!嗯,大厅不太方便,还是在房间中间挂一张帘子才好。”
挂好帘子后,郭敬搬了一张凳子给他坐下,“燕姿,你需要把上衣,嗯!我房间温度得调高一些。”说着就把冷气机的温度又打高了一些调到了二十八度。燕姿愣了愣,轻轻咬唇,慢慢脱去上衣,米色毛衣里面是红色的紧身保暖内衣,她看郭敬背对着自己拨弄冷气机,有些莫名害羞,低声问:
“嗯!你先等一下。”郭敬头也不抬,冷气机把温度升上来,需要弄半天啊!他其实就是怕尴尬,所以一直没转身,又把李玲跟一个女学员叫来。“根据《现行医生管理条例》,要是没有女护士在一旁,我可不敢给你治疗。”
燕姿这才明白,所谓的流氓医生,在正规大医院根本就极少可能会出现,狠了狠心,抬手把保暖内衣脱去,丰满白皙的身段立刻暴露在空气中,一下子有些不适应,肌肤上浮起一粒粒细微的疙瘩来。自己连在丈夫面前都没这样慢慢脱衣服啊!燕姿心中羞涩不已,她虽然已婚而且有了小宝宝,可其实对性生活并不是很热衷,虽然有了心里准备是看医生,可这会儿当真脱了又害羞起来,如果不是有女护士在,她还未必敢脱。
该死,还要脱纹胸呢!她心头有些发慌,伸手在背后解开纹胸搭扣,丰满且沉甸甸的胸没了纹胸支撑,立刻往下沉了一些,紫色的葡萄上还渗出了一点黄白色的乳汁来。她本应该有妊娠纹的腹部,雪白一片,完全看不出生过小孩的迹象,而胸部四周却微有些裂纹斑,应该是哺乳后胸部涨大所导致。
“好了!”郭敬听燕姿低声说话,慢慢转过身体,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第一次看见除了秦雨之外的成熟女性的上半身,只觉得眼前一眩,还是心头怦怦乱跳。“我是真正的医生,她只是一堆器官的集合。”郭敬一遍遍默念着老师们在学校时对他的教诲。这才静下心来。
暗中使劲在自己身上掐了几下,他默默念起行针咒静心来。这行针咒是古法规矩,医者在给女病人行针前默默念一遍,用来端正心态以戒除邪心,不过他还真是第一次念,话说回来了,。
郭敬念完一遍行针静心咒,他又深吸了几口气,心态端正不少,只是心跳还有些快。郭敬走到燕姿身后,他看了一眼红色的紧身保暖内衣,低声说:“燕姿,你以后可不能穿这种紧身的衣服,对哺乳不好。”说着伸手放在了胸口外侧。
他的手刚一搭上燕姿胸前的肌肤,燕姿便浑身一颤,脸色刷一下通红,连脖子都红了,只觉得自己的双丸被一股滚烫感觉包围,羞得闭上了眼睛。
郭敬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十指收拢,用起循经推运松解疗法,掌根轻托,十指往内带动,把女人的腋窝推动,他这一动不要紧,燕姿的魂儿都飞了,居然没感觉到病时的涨痛,只觉得自己那儿被轻揉慢压,一股似乎还有一股温热的气透进里面把整个身体包围起来,宛如被泡在温泉里面一样。
郭敬屏气静心,眼观鼻,鼻观心,这时候真正进入医生的状态了,完全忘记了对方是一个丰姿绰约的成熟少妇,只当这女人是一堆器官,双手带动一股真气轻轻揉推。
燕姿使劲咬着嘴唇,怕自己一张口就会发出呻吟来,涨红了脸捏着拳头,不知道怎么,觉得有些对不起丈夫,可内心深处居然又有一股红杏出墙的邪恶感觉。李玲她们看着,也为郭敬捏了把汗。
郭敬推运了一会儿,又站到燕姿对面,双手呈半握状,手指张开从下面捧住,轻轻运气,像是梳头一般把手指从下面向上梳动,用的是化淤手法,主要是防止胸部蜂窝组织形成脓肿,
燕姿死死闭着眼,心里面胡思乱想着,忘记了咬住嘴唇,居然不自觉发出细微的呻吟来。郭敬正在专心进入医生的状态,听见她鼻腔内发出低微呻吟,顿时平缓的心跳又加快起来,又不好意思说话。还好李玲这时候使劲干咳了两声。
燕姿听见李玲咳嗽,立即醒转,脸上充血,羞愧要死:自己这是怎么了?像是个放荡女人一样。燕姿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她这才缓过神来,偷偷睁眼瞧了一眼,发现郭敬正板着脸,下意识就认为自己是丢脸了,这男的一定认为自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燕姿又羞又恼又懊悔,恨不得起身就走才好。
郭敬继续梳动着手指,感觉到她的身体一阵颤抖,垂着眼皮,低声说:“燕姿,放松身体,咱们在治病呢!”他特意把治病这两个字咬字重了一些。
燕姿咬着唇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郭敬觉得她身体僵硬起来,似乎在抗拒自己的指压,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没话找话说了,以分散她的注意力。“燕姿,你这段时间月经正常么?是不是有黑色?量多还是量少?”
他口气装得十分老成,像是颌下一把白胡子的老中医,问女人的月经,主要就是想提醒对方,自己是医生,医生,可惜,效果被破坏不少。不过燕姿听了他的说话还是慢慢安静下来,只是喘气有些粗重,“都、、没有。”
他嗯了一声,手势不停,嘴巴也不停,“放松身体,想像自己是泡在温泉里面,什么都不要想。”梳弄了大约十来分钟,郭敬实在是怕燕姿受不了那接下来的刺激,便给李玲打了个眼色。
李玲红着脸,用手指轻轻向外牵拉顶端,如同婴儿吸吮,顿时黄白色的乳汁往外挤压出来。燕姿顿时惊叫了起来,一看是李玲在碰她那里,惊叫声才小了些。
急性乳腺炎是乳腺的急性化脓性感染,病菌一般是金黄色葡萄球菌,主要是由于乳汁郁积或者细菌入侵××或乳腺管所导致,临床一般分为乳汁郁积期、蜂窝组织炎期和脓肿形成期。
“那些黄色的乳汁都是病菌,是不能给婴儿哺乳的。”郭敬还真怕燕姿当场发飙,这么解释道。
而这时候化淤后自然就是排淤,黄白色的乳汁都是被病菌感染,李玲拽拉了一会儿后,开始从底部向顶端方向按压,那挤压出来的乳汁颜色更加深了一些,李玲比较细心,刚开始就准备了干净的毛巾,这时候从旁边拿了塞给燕姿,小声道:“燕姿姐姐,擦一擦吧!不要擦这里,”李玲指了指女人胸。
给读者的话:
有错字请包涵。女中医的确是这样治疗乳腺炎的,如果编辑认为这是色情,我只能说你可以去看看医书。
####怦然心动
一直闭着眼咬着唇的燕姿慢慢睁开眼睛,看郭敬完全不把自己当成是女性,听口气就好像是对宠物讲话一般,又有些生气,难道自己一点魅力都没有?自己的那里便是自己丈夫也没这么抚弄过,他倒好,居然面不改色。带着些许怪怪的感觉,她默不作声擦了擦自己胸口下面的乳汁,看郭敬手上也沾染了些,就又帮对方也擦了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这时候看我是不是跟看雌性动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