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也不管电话那头看不看得到,“好的,我在北京还要呆两天的时间,只是,光是听症状,恐怕会诊断不确切,这个、、”
“没关系,最主要先看看,这病看起来我觉得挺怪的,能断出来最好,要是不能诊断出来,也是一次阅历。”郭敬又问了问研究生班的情况,二人便断了电话。可电话刚断,就又响了起来,正是长谷川博士打来的国际长途,二人相约用视频先看看病人再说。
向酒店借了一台笔记电脑,进行视频,刚一接通视频,长谷川不由怔了一怔才说:“郭敬小友,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没有美女相陪啊!哈哈哈!”
闲话少提,长谷川不多时便将其老友的病情简单做了一下介绍,从表象来看,似慢性病,又似中毒。
回到医道上,郭敬的神色便显得格外认真,仔细地听着长谷川的形容,正说到半途中,门外突然铃声大作,嘈杂的声音让郭敬等大皱了皱眉头。
“等下再说,我去看看是谁!”郭敬说了声,便要去开门。这不开门还好,一开门,顿时涌进了一大批人,粗略一看,少说也有十来人,一个个不是拿着相机就的笔记本——是一群记者。
这些记者本来是打算要就昨天的案子来给郭敬搞个专访的,可是一到酒店就听说郭敬要给人看病,而且是用电脑看病,这些记者顿时想起郭敬神医的身份来。
新闻消息灵敏的他们当然知道郭敬神医的事迹,唐长河和日本长谷川的文章,以及台湾中医交流会上的一切新闻被挖了出来。就是此刻,不少报纸上还有一篇名为“七星神针再现,造传奇一针治愈”这样明显有着哄抬和广告效果的文章。
在好奇和对新闻的追索下,人类无穷的探索力战胜了他们的礼貌性,不顾酒店的一切艰难险阻,一群记者就凭着他们人多力量大的优势,硬是找到了郭敬的房间,现在还闯了进来,可见人的求知欲实在是—个很厉害的东西,可以让人连礼貌甚至理智忘掉。倒是把酒店方面搞得十分尴尬,报警似乎不太好,可不报警,这些记者也的确打扰了他们的客人,那酒店经理只能尴尬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如果郭敬先生不欢迎他们,我们可以报警赶走他们。”
有记者做宣传,这对郭敬的名声有莫大好处,郭敬自然不会介意,“没关系,他们来得刚到好处。”关上门,看着房间里混乱的情景,那一边的长谷川早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好不容易把秩序维持了下来,有座的坐好了,没座的也只好委屈点站在一旁,为了探索新闻,就算是吃点亏,有时候也在所难免了。
“能不能让我看看他的舌苔?”郭敬听完长谷川的述说,也和唐长河一样,心中生疑,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病,若是要把可能的病状列出来,他倒还做得到,只是这里面别说数量繁多,治疗方法甚至还有冲突的,一个病症所牵涉的原因可能有很多很多,而中医讲究对症下药,即使同为一般的感冒受风寒,往往也会出现因为发病方式的一点点差异,治疗方法便完全不同的情况。
长谷川将镜头慢慢移动,众人这才看清,长谷川待的地方很明显是个卧室,而且是个相当华丽的卧室。当镜头移到一张床上,直到床上病人的脸出现在镜头前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惊讶声。
一个记者拉了拉旁边的记者,“喂,我没看错吧!这是不是日本三菱集团总裁啊?
那个记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本是好奇而来的记者们心中在这一刻升起了不少的惊喜,三菱集团总裁生病的真相,这可是一个相当有价值的新闻,各人互相望了望,又为这个新闻不是自己独家得到而有些失望。
三菱是日本著名的财阀,地位就如同微软在软体行业的地位一样,而他们的总裁更是世界富翁榜排名前几位的人物。如此一个人物的生病自然是大加保密,一旦消息泄露,影响之大可说是无法想像,将带给三菱集团难以估量的损失。
看到荧幂前那么多的头脸,甚至还有相机大胆地拍照,那一脸病容、眼睛有些发青的三菱道夫脸露不愉,眉头一皱,五十多岁的人此时看来有如近七八十岁的人一般,三菱瞥眼看了长谷川一眼,似乎因为这么多人里还有记者而质问。
长谷川只得抱歉地一笑,“我也不知道突然会有这么多人,算了,身体重要,要那么多钱,没身体也没用啊!”
三菱道夫似乎拿长谷川没办法,无奈地抿了抿嘴唇,此时的他张开嘴伸出舌头,长谷川让一旁的管家拿着摄影机,自己则用压舌器压住道夫的舌根让郭敬查看舌苔,奇怪的是,这位三菱先生似乎已经失去了许多身体感官,被管家搬来弄去,一点反应没有。
####国王到访
郭敬检查了好久,一会让长谷川按按这里,捏捏那里,一会又要长谷川用一会指压,不时地问一些症状上的问题。
大约十分钟之后,郭敬才没有再下命令,沉思起来,旁边长谷川看了看郭敬表情,估计郭敬正在考虑,也不作声,周围的记者们更是大气不敢乱出,惟恐触怒了主人,被人赶出去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失去了最大价值的新闻,那可就损失惨重了。
而那一边也传来管家喋喋不休的说话,无非就是说郭敬这个中国中医界泰斗推荐的人名不符实,连问题查不出来怎么怎么的,长谷川则在一旁不时劝上几句,郭敬首先就有些脸色难看,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这位三菱先生的病已经有很多日本名医看过了,无论中医西医,至少有十个专家级的医生看过,但都断不出来准确的病因,没有办法下才求助于郭敬,长谷川更保证,如果连郭敬也没有办法,那这个世上恐怕没什么人有办法治疗三菱了。
又沉默了几分钟,长谷川也等不下去了,“到底什么毛病?”
郭敬摇了摇头,“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肯定,这迹象很像是中毒了,至于中的是什么毒,得我直接查一下方可能知道,单凭刚才的测试和检查,我也不能断定。近日来的饮食上也没什么问题,实在不好判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毒是一种潜伏期有些长的慢性毒。”
旁边管家犹自喋喋不休,说老爷以前在中国得过五台山和尚庇护,从此学五台山风俗,常常食用乌头,但乌头是沸煮三日才吃的,应该不会有什么毒性,难道沸煮三日依然不行吗?
管家是个日本人,自然不懂乌头是什么东西,只是在一旁喃喃自语,又说郭敬一定是瞎掰的,一个小孩子家,说的话怎么能信。
长谷川立刻就责备管家,说管家懂什么,就他那点想当然的医学常识还想在这瞎发表意见,反驳郭敬的判断,可倒是管家这句话提醒了郭敬。
“乌头盅、、”郭敬皱着眉头,说出了一种怀疑,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海外居然还有盅毒这玩意儿,可是看看症状,却的确有几分乌头盅的发作征兆,但类似的中毒症状也不是没有,当下心中也不敢肯定。
“盅!”众人都吓了一跳,蛊毒这东西,见过的人几乎没有,听说过的倒不少,再加上许多文学作品加工,在中华大地可以说媲美国外的吸血鬼传说,实在是很有市场的东西那一群记者虽然没多少医学常识,但看过不少影片的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疑惑和惊讶,难道这世上真有盅毒这玩意?
长谷川是精研中国近代史的专家,自然晓得一些,他是三菱的老友,当下先吩咐管家把不相干的仆人叫出去,然后抱着胳膊支着下巴,有些儿疑惑,“蛊毒到底是传说中的东西,说实话我研究中国近代史几十年,这类资料倒是看过不少,可真正的病例却是从来没瞧见过,郭敬,你真的确定他这是乌头盅?乌头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郭敬沉吟了一会儿,说实话盅毒这东西,历来神秘莫测,医家就算一辈子行医走遍天下也未必能碰上一两个盅毒病例,但眼前这个的确颇像是乌头盅的迹象,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给秦振海治疗过一例蛊毒,还真不敢确定拿主意。
“隋朝太医博士巢元方编撰过一本《巢氏诸病源侯总论》,其中卷二‘蛊毒病诸侯上下凡论’便这么写:乌头盅毒者,其病初起,脉浮大而洪,啬啬恶寒,头微痛,干呕,背迫急,口噤,不觉嚼舌,大小便秘涩,其病发时,眼眶指甲颜色皆青,咽喉强而眼睛疼。鼻中艾臭,手脚沉重,常呕吐,腹中热闷,唇口习习,颜色乍青乍赤,经百日死,是为毒草乌头蛊也。”
长谷川看看床上的老友,果然手指甲颜色略泛青色,一切症状也都非常相似,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郭敬身后的记者中有一个声音似乎不以为然,“哼,怪力乱神,还医学泰斗的徒弟呢!”
郭敬听到,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找出那插话的记者。
“他现在发病有多长时间了?”此时郭敬倒不再急于准确地去断症,毕竟在视频上和亲身检查是大有分别的。
长谷川看了床上的老友一眼,又看了看郭敬这边,“有一个月左右了,真的是盅毒吗?郭敬,这要是传出去,我怕……实在是太玄妙了。”
长谷川的担心不无道理,盅毒一向就属于传说,甚至有些荒诞无稽,郭敬这边有这么多记者,中间难免有不了解的人,三菱的病传出去顶多是股市出现一些波动,对三菱集团来说那是小事,但这蛊毒之说在医学界传开来的话,八成会成为笑柄,是以长谷川才继续探问。
“我也不敢肯定,得亲身检查一下才能确定,希望不是吧!不然就有点麻烦了!”
长谷川沉默了许久,不停地朝床上的老友看了几下,走到床前耳语了几句,才又回到镜头前说:“郭敬,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一下?”“那这样吧!我把这边的事结束了就过去,大概一两个星期吧!”
当视频断开时,记者们意兴阑珊地起身要走,不少人在对郭敬这个七星神针小神医失望的同时,也在思考着该怎么来利用三菱生病这则新闻,倒忘了他们刚开始来的目的。
朗朗的晨光已经快要成为午后的烈日,在阳光的照耀下,飞机滑过长长的跑道,穿越道道洒向大地的光线,升上了无云的蓝色天空。
飞往平海的飞机带着我们的郭敬离开了京城,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可是所发生的事却不少,一段段地越过,痕迹留在了心中,一座座高楼在眼前移向后方,再消失。
正在这时,郭敬身上的手机响起。“喂,你好。”
“是郭敬吗?”对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郭敬一时想不起来,“我是,请问你、、”
“这么健忘啊?我是胡静姐姐,别忘记给我看病的事情啊!至于医疗费,到时可别乱收你胡静姐姐的哦。”
“那个,我收费很便宜的。”虽然打着电话,但郭敬听到胡静的话,依旧露出很尴尬的表情,那模样,就仿佛在演讲时忘了词一样,脸上除了尴尬和不好意思,剩下的也只能是苦笑了。
倒是电话那头的胡静,依旧自顾自说着话,“好啦好啦,胡静姐姐知道,要不便宜,那些老人家又怎么会找得起你啊!要记住哦,过几天我会给你电话的,先这样了!嗯吧!”
胡静在电话上吧唧一口亲了一下,郭敬自然听不懂。挂上电话,胡静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小冤家,你跑不掉的。”
一见郭敬回来,小玛莎顿时带着满脸欢笑扑了上来,“郭大哥~!”虽然几天不见,但身体明显有些变化的小玛莎已经能让郭敬有对方是女孩的觉悟了。
回家的感觉总是让人很舒适,不曾在外面的生活如何的好,人们还是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而这里,则是郭敬等人一个温暖的家,回到家的郭敬身心舒畅,备感轻松,朝沙炭上一躺,而小依莎也如往常一样搂住了他的胳膊依靠着。晚饭时,秦雨做了郭敬最喜欢吃的一些菜。
此时,平海饭店的总统套房内。身为中东阿拉伯某小国国王的阿普杜拉看着收集来的郭敬的资料,英俊的脸上双眉皱了起来,在房间里面不停来回走动。
“不行不行,我不能让玛莎继续留在中国。”阿普杜拉停下脚步看着妻子,“玛莎需要我们的照顾,只有在我们身边,她才能幸福。”贝尔莎看着丈夫,低声说:“问题是,玛莎她不肯跟我们回去啊!”
“我不像父亲那样对平民有成见,可是这个叫郭敬的男人,你看看,他身边居然有这么多的女人,我怎么能放心呢!我最反感的就是男人太多情,玛莎必须跟我们回去。”
“可是、、”贝尔莎看了丈夫一眼,双手捂着嘴巴低声抽泣起来,“阿普杜拉,我们的幸福完全建立在玛莎的痛苦上,我我实在”
一听到这话,阿普杜拉心软了,走过去搂着妻子低声安慰,“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更加好好照顾玛莎啊!她只有在我们身边才能享受到父母之爱,我要把这些年亏欠的,百倍千倍地弥补给她。”
“可是,玛莎的病、、”“放心吧!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心理医生来给玛莎治疗的。”
“离开了能让她欢笑的人,她能真正幸福么?”贝尔莎偎依在丈夫怀中继续流泪,“纳赛尔不是也说了么,四年来玛莎几乎没笑过,只有认识了这个男孩子以后才真正欢笑,何况,纳赛尔说那个男孩子是个中国神医,玛莎正在渐渐康复,我、我觉得我们的出现让玛莎更加痛苦了。”
看着怀中娇妻痛哭,阿普杜拉叹了口气,紧紧搂住妻子,“我我再考虑考虑。”
此时,门铃声响了起来,一个悦耳的声音进入阿普杜拉和贝尔莎的耳朵里,“尊贵的阿普杜拉阁下,您要的东西送来了。”
守在门口的是阿普杜拉随行的警卫长默罕默德,此时的默罕默德正从一个穿着女用西装,胸前挂着前厅经理牌子的女人手上接过阿普杜拉点的食物。
看着眼前那花了老大工夫才弄出来的食物,前厅经理心中奇怪,这两夭不少的高干和国安局干警来往于这个总统套房之间,可却没有一个能进去门内的,这里面到底住的是什么人呢?
门打开,默罕默德身旁的另一个保镖将东西推进门内,透过灯光,前厅经理只能看到一个人正竖起一张报纸在仔细看着什么。这时,那个看报纸的人走了过来,直到接近门口才叫道:“默罕默德,进来看看!”
默罕默德进入房内,看报纸的人把报纸平铺开来,前厅经理才发现这个看报纸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而且是一个很英俊的外国男子,不过让她吃惊的是这外国男子所说的话。“这里,关于郭敬在台湾行医的事,去查个详细点回来,似乎有传言说他和李青山的曾孙女之间有些什么暖昧。”
外国男子的汉语虽然艰涩,但经过前厅经理的更正拼凑,还是明白了外国男子的话,在保镖的瞪眼下,没有办法偷听后面的话,前厅经理就被赶走了。
“去报告一下,郭敬今天下午已经回到南京了。”一个身着制服的警察从前厅经理身旁走过,便向门口的保镖说了这样一句话。阿布勒几乎要以为自己被妻子说服了,但这个头顶有地中海形状的中年男人推己及人,他始终放心不下看似花心的“准女婿”。
“我想,我必须对那个郭敬进行考察,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能让玛莎对他如此依赖。”贝尔莎仰头看他,欲言又止,勾勒着深色眼影的美丽睫毛轻轻眨动,犹自带着泪珠。“别担心,我只想认真看看那年轻人。优秀的男人周围总有女人环绕,如果他平庸得没有任何女人愿意陪伴,我也不会放心,天下父母都是这样的。”阿普杜拉拍拍贝尔莎的脸颊,又顺手捋捋自己唇边潇洒的小胡子。
贝尔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何况阿拉伯女人通常没什么主见,便说:“好,我们一定要抽个时间看看那个郭敬。”
阿拉伯王族有的是钱。据说中东那个地方,普通平民打扫院子时不时浇水而是浇油。王族送给子女的生日礼物通常都是太平洋的某个小岛。有户人家打井取水,连打七口井喷出来的都是油。能源如此富足,自然是各国政府极力笼络的对象。阿普杜拉虽然通过秘密渠道入境,仍让政府高层知道了,调遣当地一批干警随时听候阿普杜拉的吩咐,以博取印象分,多一条能源进口路线,不管哪一国,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阿普杜拉有了当地警方的配合,资料取得顺顺当当,连郭敬经常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也都知道了,详尽的资料,充实的记录,反让他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人,除去那老实的性格以及与众多女性保持暖昧的关系,几乎能够称得上完美!报纸的报导,患者、朋友和邻居众口一词地称赞,如神的医术、医学界的推崇,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成就,真是难以想像。
在阅读资料的过程中,阿普杜拉慢慢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甚至拒绝了好几次当地官员宴会的邀请,自己躲在书房里练习汉语发音。也就在接到郭敬已经回到南京的消息时,英俊的中年男人也勉强算是学会了一些汉语,虽然并不熟练。
清晨,到处是打着拳的老人,郭敬和秦雨,起床也很早,在下面一边练功,一边聊天。“郭敬,你真的确定三菱是中了蛊毒吗?这个消息在美国可传为一段笑话了哦!”
“他种的盅虫和你父亲的很相似。”忽然,郭敬觉得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转过头看去,却只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身,郭敬觉得奇怪。
那身影转身走路也就罢了,可现在的转身分明转向了花坛,这便显得相当奇怪了,郭敬疑惑地望了一眼,就走了过去,想要看个清楚。可那个身影似乎发现了郭敬的意图,再度转身,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然而这一动,立刻被郭敬想到了身影的主人是谁。
郭敬刚要出声招呼,秦雨却突然叫了起来,“郭敬,你要去哪里呢?”郭敬停住了脚步,刚要回答,前面那身影忽然掉下了一团白色的东西,郭敬走上前捡了起来,是一个纸团,上面写着,有外国人在调查你!
字迹娟秀,显然出自女人之手。“陈大嫂!”那个女人就是小晨曦的母亲,郭敬治好了小晨曦的白血病,对她还有一些印象。陈大嫂就是那个平海饭店的前台经理。
“亲爱的,我们自己过去,还是把那孩子叫过来?”英俊的阿普杜拉对妻子贝尔莎说,他决定要与郭敬见面。“有才名的中国人都很骄傲。《三国演义》不是有个三顾茅庐的故事吗?不管你怎么想,我想我们应该主动去找他。”贝尔莎也知道这个在中国人人耳熟能详的故事,虽然比喻用得不伦不类。
这是家庭私事,用不着幂僚智囊团参谋,夫妻俩一合计,决定到那个出租房去找郭敬。
阿普杜拉已经尽量避免阿拉伯王族华而不实的招摇了,他在每次出行前都要嘱咐随行人员能有多简单就多简单,省略那些繁复无趣的礼仪步骤。可是停在公寓门外街道上十多辆豪华轿车还是让他很恼火。
“警卫长,我希望下次不会再是这样!要知道我们去见的是一个国际上卓有声望的专家,如果他因为这种排场心生反感,而迁怒到伊莎、到我身上,你要承担一切后果!”阿普杜拉在车后座训斥宫廷警卫长默罕默德,开始为素未谋面的郭敬说好话。
“陛下,”默罕默德欠欠身子,有点委屈,“我是为了陛下的安全着想。”“住口!”阿普杜拉快要咆哮起来,都说毛脚女婿见公婆会紧张,他只是去考察那个还说一不上什么关系的郭敬而已,居然也会心里堵得慌。
贝尔莎温润的手掌轻轻握住阿普杜拉,这个动作带给他宁静的力量。阿普杜拉哼了声,有点拉不下面子,“其实,咳,我只是想和那个年轻人平等的,面对面的交流。”
街边树荫下坐着下棋的赵大爷见怪不怪,“肯定又是慕名来找小郭神医治病的,臭小子每天要应付那么多患富贵病的有钱人,也不知吃不吃得消。吃你的马,将军!”边说着,把手里棋子狠狠拍在棋盘上。
那个偷秦雨内衣的黄军,则好奇地盯住从车上下来的两人。虽然在一群深色西服保镖的簇拥包围之下,两人风采逼人,毫不逊色。
尤其是依足阿拉伯民族风俗规矩的贝尔莎,脸庞戴上面纱,只露出蓝汪汪的大眼睛,更显得朦胧性感,长相英俊的阿普杜拉在她的光芒下,如同大便—般被观众刻意忽略了,不过却是男性观众,要是有女性观众,应该是不会忽略阿普杜拉的存在的。
“哇,阿拉伯肚皮舞女郎!”背着书包的小胖子叫起来,他的小伙伴也是满脸兴奋之色。
贝尔莎眨眨眼睛,对他报以微笑。“好漂完的阿姨!”小胖子口水横流,已经呆了。
进去时夫妻俩没带任何随从。考虑到入乡随俗的问题,阿普杜拉放弃了他所钟爱的白色长袍,只穿着休闲t恤衫。郭敬正在家里写医学论文,“丁零”一声门铃响起,客厅内正搜肠刮肚的郭敬索性放弃写作,两手一摊,“有客人来了,秦雨开下门。”
秦雨做家务有些累,看到他还懒懒赖在沙发上不肯起来,伸手便去拉他,“还赖着干嘛?快去开门,肯定是来找你看病的。”
郭敬几年来经历磨练,“医者父母心”一句话是经常挂在嘴边的,自己名气渐大,不是真正的疑难杂症不会亲自找上门来,心想误了别人的病情可就不好了。
郭敬开门,见到外国人含笑站在门外,不免一愣,“你好,你们是?”“这个,嗯,嗯,你,你好!”阿普杜拉偷偷看了手掌里用淡颜色墨水标注的汉语发音,语无伦次地说:“今天天气真好。”
相反,贝尔莎就没那么狼狈,欧洲有很多中国人,还建有汉语学校,汉语电视、汉语广播、汉语广告,她多少也受过些熏陶,“你好,我们是来找一位叫做郭敬的年轻人的,你就是吗?”
其实两人早在资料见过不知多少次郭敬的照片,此时仍在心里感叹真人要比照片上的好看得多。
“是的,我就是,有什么事请进来说吧!”郭敬把两人让进屋里。忽然,秦雨小声嘀咕道:“他们该不会,是阿拉伯人吧?”
####失忆公主
郭敬房间的门突然打开,穿着睡衣,还有些睡眼惺松的小依莎走了出来,“郭敬哥哥!”刚呼喊了一下,小玛莎才炭觉客厅里有不少人。一见到小玛莎,英俊的阿普杜拉就激动地呼唤了起来,“玛莎!”
满心的期盼眼神,阿普杜拉和戴着面纱的贝尔莎双肩耸动,显示着他们情绪的波动,静静地看着停下了揉睡眼,定睛看着他们的小玛莎。贝尔莎面纱下的嘴唇颤抖着,呼吸让面纱飘了起来,客厅内的人都可以听到那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小玛莎看着眼前一对男女,睑色唰地一下变白,脑子里面嗡嗡作响,似乎有东西钻了进去一般,咕咚一下晕倒在地。英俊的阿普杜拉用阿拉伯语喊了一句,几步扑了过去,把小玛莎抱了起来,与美丽明艳的碧眼美人贝尔莎哭成一团,家里乱套了。
郭敬也急忙奔上前去,“快,把小玛莎放到沙发上,我为她搭脉。”阿普杜拉此刻心中焦急万分,彷徨的他听到郭敬的说话才想起郭敬是个小神医,急忙把小玛莎放到了沙发上,四周一片寂静,郭敬紧锁着眉头给小玛莎切脉。
默罕默德苦笑着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秦雨说:“两位,这是小玛莎的亲生父母。”秦雨等人已经大略猜到几分,闻言还是有些惊讶,“真、、真的?”默罕默德等人都点了点头。
郭敬搭完脉才说道:“没什么大事,小玛莎只是气血上谷,受刺激过度,只是,刚有所起色的室女闭经症又发作了,最好还是送医院调养一下,她现在身子很弱,醒来后不能再受刺激了。”
在医疗方面,郭敬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恢复他医生的本色,在小玛莎鼻两旁迎香穴上指针点了几下,暂时控制了小玛莎的气血。昏倒的小玛莎既然要送医院,反应快的秦雨给唐长河打了电话,碧眼美人搂着昏迷的小玛莎流泪。
原来,小玛莎的父亲是一位中东小国的王储,从小聪慧,精通多国语言,这位浪漫的男子爱上了一个漂亮无比的欧洲女孩贝尔莎,但是,对平民有许多偏见的老国王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阿布勒在欧洲和贝尔莎悄悄成婚,生下了小玛莎,小玛莎一天天长大,三个人倒是幸福。
只是,有句话叫做“纸包不住火”,小玛莎十二岁的时候,老国王发现了自己儿子的秘密,这还了得,不管是从宗教还是地位上来说,老国王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怒之下声称要剥夺阿普杜拉的王褚身份,除非他抛妻弃女立刻在国内跟某贵族女成婚。
不得不说,阿普杜拉是个难得的痴情汉子,居然想出了一个怪招,人为地制造了一起车祸,为了真实,更是让小玛莎亲眼目睹了自己乘坐的那辆豪华房车在爆炸中化为一堆废铁。
小玛莎目睹人间惨剧,昏迷后失忆,身体也停止发育,老国王心中悲痛,虽然把小玛莎接到国内,但依然拉不下面子搞爷孙情深那一套,只是全世界的名医倒是请了不少,不过小玛莎的毛病百分之六七十还是心理何题,而任何一个心理医生都无法取得她的信任,自然,病情就担搁了下来。
小玛莎唯一比较依赖的,则是她父亲的保镖头目,这位保镖头目纳赛尔是原本的王储卫队队长,五十多岁还单身,是看着小玛莎长大的,心底早把她看成最亲密的孩子一般,索性带着小玛莎在世界各地游玩。
痴情汉子阿普杜拉跟妻子倒是在欧州继续过着幸福的平民生活,几年后老国王身体衰弱,临死才悔恨自己逼死了儿子,这时候阿普杜拉跳了出来,老国王眼看原本以为死去的儿子满脸幸福地站在自己的病床前,含笑而死,而阿普杜拉合理合法地成了新国王,但也得知了女儿的古怪病症,夫妻两人想起为了自己的幸福牺牲了女儿,实在是悲伤异常。
前王储卫队队长纳赛尔带小玛莎几年,对小玛莎的感情宛如父女,觉得小玛莎的一切都是由老主人阿普杜拉造成,不想小依莎回到父母身边,于是根本不去联系阿普杜拉,依旧全世界到处跑。
小依莎在南京中山陵的遭遇,他在旁边瞧得清楚,当时根本来不及抢救,但是目睹了郭敬表演空中飞人和小玛莎紧紧拉着郭敬的手后,也不知道哪根脑筋错搭在了一起,居然也不出面,只是暗中观察。
他发现小玛莎脸上渐渐多了欢笑,更加不去打搅子,看着中国的天空怎么都觉得这个礼仪之邦格外的美丽,悄悄地在南京住下。
不过,阿普杜拉终究是一国国王,全力寻找之下,还是很快有了消息,于是携带王妃贝尔莎来到中国寻女,二人犹豫了很久,但最终依旧不放心小玛莎这样待在中国。
可以想像,当小玛莎看到已经被悲痛抹去的记忆重现眼前时,心中所受到的刺激,很可能在见到她父母的那一刻,那一起可怕的爆炸重历眼前,导致万分的悲痛带着血气冲击着小玛莎的大脑。
“我们、、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医院里,有些担忧的碧眼美人贝尔莎红着眼靠在她的丈夫阿普杜拉怀中,二人都静静地看着手术室的灯光。
秦雨在旁边露出温和的笑容安慰起来,“没关系的,小玛莎不会有事的,有郭敬在。不过,你们也的确有些出现的不是时候,要是等小玛莎的病全好了,那时你们再出现,我想会好许多的。唐老,你说是吧?”
唐长河在一旁微微点了点头,阿普杜拉和贝尔莎互相看了一眼,心说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爱女心切,而且等小玛莎病好后,恐怕就真的非嫁到中国来不可,可到那时,郭敬会选择小玛莎吗?两人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
脚步声连响,唐长河一惊,看着从电梯里快步走出的人,“李书记!”
由于阿普杜拉的关系,加上之前的调查,小玛莎的事早已经得到政府部门的关注,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若是在中国被治好,那与阿拉伯的石油外交关系可算是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身为平海市委书记的李明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对他的仕途又起着如何重要的作用,是以当他得知小玛莎晕倒后,立刻就放下手边的事,赶到了医院来。
仅仅向唐长河点了点头,市委书记李明就向阿普杜拉问好。
“阿普杜拉国王阁下,贵国公主现在怎么样了?招待不周,还请国王阁下见谅。”李书记语气非常客气。
对李书记的怠慢,唐长河也没有特别在意,毕竟他和人家阿拉伯国王之间还是隔着很大的地位差距,他对这些事也不是那么看重。
“多谢李书记关心,现在有郭敬神医和唐长河医生在里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刚见了一面,阿普杜拉心中对郭敬的信任就升到了相当的高度,毕竟,郭敬现在可以说是小玛莎心中最亲近的人了,不知不觉中,阿普杜拉已经对这个“准女婿”有了爱屋及乌的微妙感情。
“那就好,吓了我一跳,没事就好。唐教授,可要给阿拉伯的公主殿下安排最好的病房哦,一切花费由市政府来承担吧!”李书记其实和唐长河关系还算一不错,说起话来颇有些随便。
“李书记,你这说哪里话,小玛莎的医疗费我们医院是全免的,有郭敬这个专家坐镇,我们医院不付钱给他就算大便宜了。”唐长河半开玩笑地将郭敬抬高了一些,想借此机会给郭敬制造一个和政府打好关系的机会,现在的社会,人脉关系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李书记瞥了一眼唐长河身旁的郭敬,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自然想趁这个机会,和郭敬搞好关系。
话锋一兜,李书记不等唐长河和郭敬有所表示,便向疑惑的阿布勒献上了一个变相的友好,“阿普杜拉国王阁下,这唐老先生是这间医院的名誉院长,可是中医界的泰斗人物,听说呢,他平时也很照顾贵国公主殿下,我看等贵国公主殿下身体好了,国王阁下就参加一次中国的国庆节再回去怎么样?我想贵国公主殿下也会很高兴看到的。”
唐长河心中对李书记不由有些佩服,明明是为了要和人家建立石油外交,可此时却丝毫不提,只是像平常人一样,还把自己这现成的喜事拿来当拉关系的机会,看来做官不单是要清如水廉如镜,有时候做官和当商人倒有些类似。几个人一时间谈得甚欢。
“其实我觉得,小玛莎终究还是回到父母身边好一点。”病房内,郭敬和阿普杜拉讨论着小玛莎的事。
不知是否郭敬的话被睡着的小玛莎听到,小玛莎突然惊醒,哭叫着,“郭敬哥哥!”郭敬连忙奔到病床边,小玛莎立刻倒进了郭敬的怀中,紧紧地抱着郭敬的腰。
看到阿普杜拉,小玛莎顿时像兔子看见老虎一样紧张起来,最后甚至把头埋进了郭敬的怀中,闭着眼睛喃喃低叫:“郭大哥、好可怕,好可怕,玛莎好害怕。”
看着小玛莎那明显受惊的样子,英俊的阿普杜拉脸上掠过些许难过,“我们过会再讨论吧!先要把小玛莎的情绪控制住,才是首要任务。”面色惨然地走出门,阿普杜拉在心头责怪着自己当年的自私,带给自己女儿如此大的伤痛。
“小玛莎,别怕别怕,那是你的爸爸,你记得吗?”轻轻拍着小玛莎的背,郭敬能够体会小玛莎心中的恐惧,但是知道不能让这恐惧延续下去。
在小玛莎的记忆深处,刚刚从她眼前走过的人是应该已经离开人世的人,用一句很通俗的话,小玛莎现在不单是被勾起那记忆深处被潜意识刻意掩埋的画面,还有着普通人见鬼的自然反映。
人死往往并不可怕,但如果人在参加某人葬礼时,突然发现躺在那已经死了一两天,全身冰冷,脸色煞白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尽量没人见过,但可以想象那带给周围人们的惊慌和害怕。
“可是,可是小玛莎好怕,他、、他是我爸爸?”小玛莎的口吻有些颤抖和怀疑,仿佛她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房外,小玛莎看不到的窗外,正站着阿普杜拉和贝尔莎。透过窗玻璃,二人望着病房内相当于拥抱的一对男女,男孩正无比温柔地轻轻抚摩女孩的发丝,借此希望能带给女孩一些平和。
郭敬看了窗外一眼,有些不知如何自处,当着小玛莎父母的面,自己被小玛莎这样抱紧,委实有些不好看有些笨拙地继续他的心理安抚,“是啊!小玛莎的爸爸还活着,他们来接小玛莎了。”
美丽的碧眼女郎望着那畏畏缩缩躲着自己目光的小玛莎,嘴角颤动,“小玛莎。”声音被阿普杜拉的手压了下去,握着妻子的手紧了紧,贝尔莎没有叫出声来,只是微微转头,看了自己丈夫一眼。
郭敬急忙见机地带着小玛莎进了房间,“我先带小玛莎去房间再说吧!”
深夜,很小心地不弄醒小玛莎,郭敬抽出自己被小玛莎当枕头枕得几乎麻木的胳膊,环视房内,房间里到处都是相框,每一张相片里都有着小玛莎,这些都是昨天晚上小玛莎睡着后,阿普杜拉吩咐他的宫廷侍卫长送来的,挂在这里,郭敬还有些不放心,待会小玛莎醒来看到这些,真的不知道会有些什么反应。
郭敬的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才想起昨天居然没关手机,怕吵到小玛莎的睡觉,一边接通手机,一边走出房间。“喂!”
“喂,郭敬吧?”电话那边的女人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可郭敬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对,我是,请问,”
“睡觉没关机,呵呵,胡静姐姐有没有打扰你的睡觉啊?哦,还请问,看来你把胡静姐姐都给忘了哦!胡静姐姐今天才回南京,下午你有空吗?下午姐姐想请你来姐姐家玩,当然,最主要是给姐姐治治病,先声明哦,是疑难杂症,不然就不会找神医弟弟了,放心,姐姐不会少你的医疗费,当然,你也别敲诈姐姐的钱。”
一说起来,胡静就象连珠炮一般,几乎都不给郭敬说话的机会。对这个胡静,郭敬说不上什么好印象,但因为胡妮的关系,郭敬又直觉地认为胡静不应该是那样的母亲,或许正是这所谓的疑难杂症在作怪,原本郭敬已经忘了此事,只当是胡静的一句戏言,可现在人家电话打上了门,后面几句话又把我们的老实男人呢说了个脸红耳赤,顿时弄得郭敬结巴起来。
“这个,下午我还有点事。”“好了,姐姐也知道你应该是个大忙人,这样好了,下午或是晚上,你有时间就来,把地址记一下,来之前呢,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记住哦,要是不来,我明天可就上门求医了,这病可真是困扰了姐姐好些年了。难得能巧遇神医,姐姐可不会轻易放跑这唯一的机会的。不好意思,姐姐是不是太着急,把你吓到了,那姐姐给你道歉了,回头一定郑重给你道歉。”
郭敬记下了地址,胡静便挂了电话。从头到尾,郭敬几乎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挂上电话,郭敬心中不觉苦笑,心说这年头作节目的人果然都不简单,在台湾有个韩小凤老把自己搞得下下不了台,而胡静显然又是另一种方式。
但是,胡静的话也让郭敬更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果然有病症方面的原因,才使得胡静这个母亲做得如此差劲。
虽说郭敬没有做圣人的想法,但“医者父母心”地想法在郭敬的心中深埋,如果是身体病症引起的问题,他还是希望能帮忙解决的。
不过,这年头好人难做,郭敬这个想法在后来却又得到一个非常惨痛的教训,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有人说世事无常,想想也的确如此,郭敬初遇小玛莎时,差点和小玛莎一起摔死,要不是有小降落伞一般的雨伞随身,二人现在还不知在什么地方相携在黄泉路上漫步呢!可当学生们的一个玩笑猜想,现在竟然成真,不得不说的确无常了。
昨天见到阿普杜拉和贝尔莎尚且惊恐万状的小玛莎,在今天早上醒来便开始发呆,对着墙壁上和桌子上那无数的相片发呆,幽深的眼眸没,望进去是无尽的深邃。
“郭敬哥哥!”听到小玛莎那仿佛梦呓般的呼唤,郭敬立刻从旁边靠近了些,“什么事?”小玛莎已经有些呆滞的目光扫过所有的相片,“这、这些相片里的小孩是谁啊?小玛莎认识她吗?”
郭敬的脸色现在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在他和玉武侠以为小玛莎处在回忆中时,小玛莎却连那相片的小孩都还没认出是她自己,“那是小玛莎。”
听到郭敬的说话,小玛莎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完全地呆了,要不是郭敬在生死关头成了小玛莎的救命稻草,在那一刻得了小玛莎的信任,恐怕小玛莎心理上的室女闭经症到今天也不会有任何好转,很可能到今天还是一言不发是外国小姑娘。
郭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你的病也不是一定能治好,但是可以一试,心病其实说到底,是人的脑部出了点问题,人的脑部很复杂,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对大脑的了解都非常少,不过,我有一次读书,读到了一些中医对脑部的研究,也不值得行不行。”
中医自古对心病都甚为避讳,往往中医生遇到心病总是会说“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心病还需心药医,要是再这样下去,就算华佗在世,也很难次次都救活”这样类似的话,但古来还是有不少中医能治疗一些与脑袋有关的病症。
当年曹操头痛,一代命医华佗曾提出过要破开头颅才能彻底根治曹操的头痛,虽然这历史记载有说华佗是为了杀曹操,不知真假,但当时的华佗也的确帮曹操减轻过头痛的困扰,显示了中医当时在研究上的超水平技术。
没想到小郭敬突然晕过去了。郭敬赶紧打急救电话,由唐长河亲自派来的救护车已经赶到了楼下,所有人都上了唐长河随在救护车后面的车子,同时也给还没来到的阿普杜拉挂了一个电话,通知他来和谐医院。
“到底怎么样了,郭敬?你通知阿普杜拉国王了吗?”唐长河开着车,清晨的道路上车流还不算太多,加上有救护车打头,路上倒很清凉。汽车奔驰下的风带着一些清凉的味道刮在脸上,倒是让众人刚才焦躁的心静了一些,郭敬紧锁着眉头,听到唐长河的说话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我给他打了电话。”
都说天下父母心,这话一点都不假,不过,因为关心则乱而得罪人的,也实在是每个人都会犯下的毛病了。
阿普杜拉一听到小玛莎出事了,登时让人从他的口吻中想到了他火冒三丈的样子,“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这样的,真是,果然你们这些中医靠不住”
话说到一半,电话似乎被人抢了过去,郭敬刚把电话再度拿近自己耳边,电话那边传来那温柔的贝尔莎的声音。
“郭敬,不好意思,阿普杜拉关心则乱,你别怪他,我们会立刻赶到医院来的,还请你一定要救救小玛莎。”
言语中已经有些哭音,电话挂上,贝尔莎便出奇地朝自己的丈夫吼了一句,“都是我们,我们不来就什么事都没有,是我们害了小玛莎啊!”
“按照我的推断,小玛莎还是属于受刺激过重,脑子里一团乱,引起气血紊乱。我刚才跟她说了华佗和曹操的故事。她可能被吓住了。”郭敬一手握着昏迷中小玛莎的手,神色郑重,她这种情况便有些像是脑血栓,实在危险不过,人的脑神经之细密复杂,就算郭敬本事通天,也不敢随便开口乱说。